第一章上传,之后还有一章。时间大概在22点左右。.77
“然后再有就是,死者的身份可以肯定……是我大姐没错!因为我大姐的左手臂上,有一个梅花胎记!”
聂瑾萱面无表情的将最后一句话说完,然后便直接走出了房间!而此时,看着聂瑾萱离去的背影,站在房间里的裴耀光和墨玉珏不由得皱起眉头,但却是谁也没说一句话。
……
不算大的房间里,鸦雀无声!
随后等着聂瑾萱走了好一会儿后,站在一旁的裴耀光却是不禁伸手摸了摸鼻子,然后头也不转的对着旁边的墨玉珏说道
“喂,我说姓墨的,我怎么总觉得今天这丫头有点儿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咱们一样……”
说着,裴耀光不禁眯了下眼睛,脑子同时不由的想起之前聂瑾萱在验尸之后,脸上瞬间变得非常难看的情形……
而此时,听到这话,一旁的墨玉珏却只是双眼看着房门的方向,然后双唇一抿
“她不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也许在她看来,那是我们没必要知道的!”
相比于裴耀光的疑惑,墨玉珏的语气显然更加平静一些。而一听这话,裴耀光不由得转眸看了他一眼
“嗯……你说的没错~!”
最近宫里的局势变幻莫测,而聂瑾澜虽然如今是墨家的媳妇,但她也是聂文浩的女儿!再加上,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所以裴耀光也直觉的认为,这事儿应该真的是自己不该知道的才是!
想到这里,裴耀光不禁呼了口气,但随后却瞬间再次转眸,看向旁边的墨玉珏
“切~!你倒是挺了解那丫头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那丫头再好,如今也有主了!而且,姓墨的别说我没提醒你,那丫头家的那口子,可不是吃素的,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儿~!”
殷凤湛是什么人,同在一个朝堂上,裴耀光自然心里清楚。所以,此时不禁再次提醒墨玉珏。可闻言,墨玉珏却是冷冷的撇了裴耀光一眼
“我还用不着你提醒,管好你自己吧!”
说着,墨玉珏转头看了眼旁边台子上,聂瑾澜的尸体,然后便又冷冷的说道
“尸体一会儿我会派人拿走!”
话落,墨玉珏便直接大步走了出去。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裴耀光不禁冷哼了一下,但随后却是神情一敛,同时扬声叫道
“老周!”
周海原本是裴家的管家,后来裴耀光高中入仕后,裴家老爷子便将周海安排到裴耀光身边。而此时,一听到裴耀光在叫自己,一直守在外面不让人靠近验尸房的周海赶忙跑了进去
“在,小的在,不知少爷有和吩咐?”
“啧……都说过多少遍了?不许叫我少爷!要叫大人,懂不?!真是的……”
“是是是,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切~,行了,懒得和你废话……老周,记着,这具尸体看到没?一会儿有人会拿走!另外,都给本大爷记住了,不管任何人问起来这次死的是谁,你们就说是一个从别的地方到京城寻亲的外乡女人……记住了,都给本大爷这么说!要是你们有谁敢多说一个字,或是说漏了一个字,然后让本大爷听到街面上有些不该听到的东西,本大爷就直接把你们全部扒了皮扔到城外喂狗!听到了没有?!”
两个凶手
法医王妃,两个凶手
墨家在东陵也算是豪门大族。舒悫鹉琻而如今身为墨家的大少夫人的聂瑾澜身死小巷,还浑身*,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么墨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所以,虽然这事儿墨玉珏没说话,但裴耀光还是下了封口令!
只是,眼下除了封口令外,更关键的是找到凶手。因此在把事情吩咐了周海后,裴耀光不禁转头看向放在台子上的聂瑾澜的尸体
“哎,这真是……有够乱的!”
说着,裴耀光又是叹了口气,接着便大步走了出去。
……
转眼天色已晚,聂瑾萱神情凝重的回到了皇宫。
而许是了解聂瑾萱一直在为聂瑾澜的事情担心,所以当聂瑾萱回到宁馨阁的时候,殷凤湛便已然在房间里了。
显然,殷凤湛是在等她!而此时,看着聂瑾萱回来了,殷凤湛随即用眼神示意水云回去休息,接着便一把将聂瑾萱拉了过来
“你脸色很差。”
皱眉低声的说着,话落,殷凤湛将聂瑾萱带到旁边的软榻上坐下。而一听这话,聂瑾萱却是不禁摇了摇头
此时的聂瑾萱心里很不好受,也不想说话。见她如此,殷凤湛也沉默了下来,随后直到过了不知道多久,聂瑾萱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才不由得抿了抿唇道
“凤湛……大姐……大姐死了……”
虽然让自己坚强,但话到了嘴边,聂瑾萱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而此时一听这话,殷凤湛却只是动了下眉,但脸上却没有什么惊讶之色
“是早上城里出现的那宗命案吗?”
其实,今天殷凤湛回来的时候,便听说城里出事儿了。但当时只听说是死了一个女人,挺惨的,却也没说是谁!虽然之后有人说那女人是外乡来寻亲的,可对此殷凤湛却深表怀疑!
所以,此时听说聂瑾澜死了,殷凤湛立刻便联想到了这一点上!
“嗯,是大姐……大姐死的很惨……脸也毁了,身上被刺了几十刀……”
“好了,别说了!”
听着聂瑾萱一句一句说着,殷凤湛不禁也感到有些不好受!当然,他不是可怜聂瑾澜,而是担心身边的聂瑾萱!
所以,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了下来。但聂瑾萱总归不是一般的女人,心里虽然难过,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做。所以想到这里,聂瑾萱不禁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抬眸看向身边的殷凤湛
“没事儿,凤湛,你不用担心!我没有那么脆弱……”
说着,聂瑾萱强自扯了下有些发白的唇,笑了一下。而看着她脸上的笑,殷凤湛却只是抿了下唇,然后伸手抹去她因为用力的眨眼,而挤出的眼泪
“恩,我知道!”
殷凤湛从来不会甜言蜜语,但那轻缓的动作,却是无形中给了聂瑾萱力量。所以一听这话,聂瑾萱不禁心头一暖,但随后聂瑾萱却是神情一凛
“对了凤湛,其实今天我给大姐验尸的时候,发现了些问题……”
随后,聂瑾萱便将今天在京兆府的验尸结果说了出来,而等着聂瑾萱说完,殷凤湛却不由得眉头一动
“这么说,凶手是故意做出了假象?”
“是!我也这么觉得!而且,那致命的一剑,不偏不倚,正好刺中了大姐的心脏正中,并且一剑穿透心脏!所以我可以肯定,凶手的力量,绝非是一般人可比的!再有,更重要的是,从大姐心脏的受损程度看,凶手用的兵器应该是一把剑,但却比一般的剑要细,同时剑两边的韧非常薄……”
说到这里,聂瑾萱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不禁眯了下眼睛
“所以凤湛,你还记得吗?当初殷凤寒被杀时,凶手就是用了一把极为锋利的冰刃,瞬间切断了殷凤寒的喉咙……所以,我现在怀疑,当初杀死殷凤寒和如今杀死大姐的人,也许都是一人所为!”
“而当初杀死殷凤寒的凶手,应该就是当初杀死先皇的人!所以这么看来,不管是先皇,殷凤寒,以及如今的大姐,也许凶手都是相同的人!”
……
凶手是个武林高手。而如果聂瑾萱的怀疑是正确的话,那么此时所牵扯的便不只是聂瑾澜,还有东陵接连驾崩的两位君主。而聂瑾萱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之前在京兆府的时候,才没有对裴耀光和墨玉珏和盘托出!
毕竟,这不是聂瑾萱不相信他们两人,而是一旦事情果真如此,那么事情就大了,到时候知道秘密的人越多,对他们便越是不利!
所以,在那一瞬间,聂瑾萱便直接说了下皮毛,而没有细说!
而此时,听到聂瑾萱的话,殷凤湛也神情越渐凝重起来,随后一边似有若无的把玩着聂瑾萱的小手,一边沉思,一边低语道
“如果凶手真的是一个人的话,那之前城外发现的两具尸体,应该也和这个人有相当大的关联!只是,这样一来,就又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凶手为什么要接连不断的杀人?而之前在城外的两具尸体,真实身份又是谁?”
“恩,你说对!但凤湛我觉得,城外的两个人和大姐的这个案子,看着非常相似,甚至也可以肯定必定有相当大的关联,但我倒是觉得凶手应该不是一个人……毕竟,杀先皇,殷凤湛,还有大姐的这个凶手,武功应该非常高,但依着常理来说,这样的武林高手,应该不屑再做什么小伎俩毁灭尸体的!所以……”
“所以你觉得,你大姐在死后,脸被毁容,是凶手故意而为,故意混淆视听?”
“对!是这个意思!不过我觉得毁掉大姐容貌的,未必是凶手本人……”
说着,聂瑾萱的脸色一沉,然后抬眼看向殷凤湛
“而是,凶手先行杀死大姐后,另外一个人接替他,做了之后的工作!而接替这名武功高手的人,也许就是之前杀死城外那两名死者的凶手!”
“毕竟,凤湛你想,如果你要杀一个人,你会用毒药这种东西吗?!不,你不会!你会直接动手杀了对方!因为你有这种能力!所以你不屑用毒药这种几乎算是诡异的东西,来取一个人的性命!那么凶手呢?凶手也是一个武功高手,所以他也不会这么做!”
对于犯罪心理这方面的事情,聂瑾萱知道的不多,但多少也知道一些皮毛。而此时,听着聂瑾萱这么说,殷凤湛在思索了片刻后,随即点了点头
“是这么回事儿……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是说,如今应该有两个凶手,一个是杀死父皇,殷凤寒,还有你大姐的那个武功高手!而另外一个则是犯下了城外两桩血案,以及在你大姐死后,对其毁容的凶手!而从两人在你大姐之死这件案子上的合作来看,这两个人,应该是听命于同一个人的!”
“是的凤湛,我也这么觉得……只是,我如今想不明白,凤湛你说,对方杀先皇,杀殷凤寒,这点我可以理解,算来算去,不过也就是为了皇位!可大姐呢?大姐和这事儿有什么关系?!大姐只是害死了墨家大少爷,难不成对方是给墨家大少爷报仇?”
聂瑾萱心里很是不解。可她的话音一落,殷凤湛却直接开口否定道
“不!应该不是!那墨家长子墨石清,我虽然不太清楚,但多少听过他的一些事情。这个人性情很好,但因为身有残疾,所以从小便很少出家门。所以别说是朋友,就连平日里来往近的一些人,都几乎没有!所以聂瑾澜的死,应该不是报仇!”
“不是报仇……那又会是什么?毕竟,大姐虽然做错了事情,但除了害死墨家大少爷这件事情之外,便没有别的事情了啊……”
经过殷凤湛的分析,聂瑾萱越渐不解。可说到这里,聂瑾萱却忽而顿了一下,随即脑海中瞬间划过一个念头,接着不禁叫道
“对了凤湛,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儿……就是那天我在揭穿大姐后,大姐很生气,然后她曾经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
“什么话?”
“她骂我是下贱的野种!”
“什么?!”
瞬间,殷凤湛不禁眸光一闪,然后便对上了聂瑾萱的眼
要知道,当初聂文浩曾说过,聂家的三姐妹,都不是他的孩子!而抛开聂瑾惠的身世和金家有关系外,聂瑾澜和聂瑾萱两人的身世,却都是一个迷!
而如今,聂瑾澜却说,聂瑾萱是下贱的野种……这不就是说,聂瑾澜知道聂瑾萱的身世吗?!毕竟,如果不知道的话,怎么会骂出这样的话?!
所以一时间,即便是殷凤湛也愣住了。而这时,便只听聂瑾萱说道
“是啊,所以我觉得大姐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世的!所以凤湛你说,是不是就因为大姐知道了我的身世,所以才被灭口的呢?”
这是聂瑾萱能想到了最后一个可能。可最终,殷凤湛也没有回答她。因为,对于这件事儿,殷凤湛也不知道!
所以,之后聂瑾萱和殷凤湛又是研究了好久,但却依旧没有结果。而等着第二天一早,没等聂瑾萱起*呢,外面便传来了消息:城里又发现了尸体!
抓到一个
法医王妃,抓到一个
聂瑾萱并不是衙门的人,所以并不是城里一出了事儿,便会马上通知她。舒悫鹉琻而这次几天一发现尸体,便将消息传过来,聂瑾萱顿时感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所以,之后聂瑾萱赶忙起*略作简单的整理,接着便带着水云出宫了。而等着一出宫门,便看到墨玉珏已然在门口等她了。
见了面,墨玉珏也没个聂瑾萱废话,简单的几句招呼,便带着聂瑾萱去了现场,死后聂瑾萱才发现,这次发现的又是一具女尸……而果体,毁容,胸口被刺的样子,和昨天聂瑾澜的样子,竟然一模一样。
见此情形,聂瑾萱顿时眉头一皱。随即在简单的查验后,尸体被抬回到京兆府,接着在一番详细的验尸后,聂瑾萱终于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死者年约十五到二十岁之间,死亡时间在昨夜子时左右,致命伤于胸口,但却并非一刀毙命,而是失血过多而死!脸上同样被淋了绿矾油,所以从一些迹象可以肯定,凶手应该是和之前的案子为一个人!”
“同时,死者下身血迹斑斑,所以和昨天案子不同的是,死者生前有被强*暴过。而从死者手上的一些细节看,死者的身份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之类的!”
聂瑾萱冷静的说出了自己的结论。而此时,站在旁边的裴耀光却是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鼻子,而墨玉珏则是在短暂的皱眉后,随即挑眉看向聂瑾萱
“瑾萱,对于死者的身份,你有什么想法?”
墨玉珏低声的开口。而他这话,显然是有些话中有话。所以闻言,聂瑾萱随即抬头,然后直接毫不隐瞒的对着墨玉珏说道
“我怀疑这个人是翠兰!”
……
翠兰是聂瑾澜的丫鬟。之前聂瑾澜在墨家失踪那晚,翠兰也失踪了。所以之前墨家人便怀疑,是翠兰半夜放走了聂瑾澜,然后两人一起跑了。
只是第一天一早,聂瑾澜的尸体被发现,那么翠兰哪去了?毕竟,如果两个人一起逃走的话,为什么只有聂瑾澜的尸体,而没有翠兰的?难不成凶手是放了翠兰,只抓了聂瑾澜不成?!
可不过一天的功夫,城里便又出现了一具尸体,并且从情形上,和死者的一些情况上看,确实是翠兰十分吻合,所以聂瑾萱才会大胆猜测!
而显然,有此猜测的并非聂瑾萱一个人,墨玉珏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听到聂瑾萱的话后,墨玉珏随即点了点头
“可但是怀疑不行,可否有更确定的证据?”
“死者手背上有一个疤痕,看样子应该是在十几天前烫的,墨大哥不妨到府里问问,看看在十几天前,翠兰是否被烫过,如果有,那基本可以肯定,死者就是翠兰无疑!”
“好!我这就去!”
话落,墨玉珏转身便走了。而等着墨玉珏一走,聂瑾萱便又对着裴耀光说道
“还有裴大人,凶手这次侵犯了死者,所以虽然死者的脸被毁了,可还是在脖子和下巴的位置,发现了一些指痕。而从指痕的情况看,凶手的右手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好像是小手指短一截……”
“什么?你确定凶手小手指有问题?”
“是!”
说着,聂瑾萱伸手指向尸体的下颚处,而此时,裴耀光顺着聂瑾萱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有一个好像指痕少了半截!
见此情形,裴耀光瞬间眼睛一亮,然后猛的抬头看向聂瑾萱
“然后呢?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建议?”
“其他的倒是没有。不过结合之前的一些总结,可以肯定,凶手是一个身体结实,非常强壮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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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条件有限的环境中,聂瑾萱只能得到这些信息。当然,聂瑾萱和昨天一样,并没有说,这一连串的血案,实际上应该是有两个凶手!
而且,从今天的情况看,如果今天发现的死者是翠兰的话,那么事情就更古怪了!毕竟,凶手在同一天抓到了聂瑾澜和翠兰,但为什么那个武功高手先杀了聂瑾澜,接着第二天才杀翠兰呢?
并且,从聂瑾澜并没有被凌辱,可翠兰惨遭凌辱这一点上看,更加可以肯定,杀死聂瑾澜的人,就是那个武功高手。对方一剑杀死了聂瑾澜,然后将她扔给了另外一个人。接着由另外一个人处理善后,最后在毁容后,将其尸体扔到了小巷里!
可对于翠柳,那个武功高手却是不屑一顾的。所以,另外一个凶手,才会在得到翠兰过,先对其凌辱,然后将其杀害,最后毁尸灭迹,抛尸城内!
所以,这样一来,原本看似错综复杂的事情,顿时清晰了不少!而即便聂瑾萱没有将实际的真实情况告诉墨玉珏和裴耀光,但聂瑾萱相信,两人依旧能够找到线索!
心里打定了注意,随后聂瑾萱便直接留在了京兆府等。接着不过一个时辰左右的功夫,果然只见墨玉珏率先回来了。
同时墨玉珏也带回了肯定的消息,就在十多天前,翠兰端茶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茶水洒出来烫伤了翠兰的手背。所以可以肯定,今天发现的那具尸体,就是翠兰无疑!
事情仿佛真的串联起来了。而随后,就在墨玉珏回来不久,裴耀光也回来了,并在一进门后,便直接喊道
“抓到了!”
最是简单的三个字,却顿时让房间里的聂瑾萱和墨玉珏同时一愣,随即两人纷纷起身,这时便只见周海腾腾腾的跑过来,然后对着两人说道
“安国郡主,墨大人,请两位到前堂。刚刚我家大人抓到嫌犯,说是要离开开堂审案!”
“好!知道了!”
点头应了一声,随后聂瑾萱便和墨玉珏一起去了前堂。
……
当聂瑾萱和墨玉珏一起来到前堂的时候,堂上已经准备好了。裴耀光则一身官服坐在位置上,衣着挺直,神情严肃,头戴官帽,倒是显得威风凛凛。一旁的书记,也准备好了架势,仿佛随时可以下笔如风一般!
而在堂下的两旁,十几个衙差同样站的直直的,面无表情,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见此情形,第一次来到堂上的聂瑾萱也是一愣,而这时,一旁的周海赶忙让人搬过来两个椅子,让聂瑾萱和墨玉珏坐下。接着等两人坐好,裴耀光随即惊堂木一拍,扬声喝道
“来人,把嫌犯押上来!”
裴耀光声音洪亮,声落,两边衙差开始齐声低吼,接着便只见两个身材魁梧的年轻衙差,押着一个男人便走了进来!
而这时,坐在位置上的聂瑾萱抬眸一看,却见被押来的疑犯三十左右的年轻,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五左右。身体结实,强壮有力,五官平平却透着一股子狂妄的凶悍,头发随便的扎着,凌乱的样子,让人不禁感到有些害怕!
显然,这个人很符合聂瑾萱之前的描述。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肯定对方一定就是凶手。而此时,那两个衙差将那男人带上来后,便要直接将他按跪到地上,可那男人一脸狂妄,但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衙差抬腿照着那人的膝盖后窝踹了一脚,瞬间那男人便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人不会武功。
瞬间,聂瑾萱心里有了这个认知。而这时,看着那男人跪下了,裴耀光随即再次抬手一拍惊堂木
“下跪何人?”
“哼!”
“呵呵……不说是不?好,你也不用说!反正本官也不想听这些废话……说正经的,本官问你,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哼!”
“前天晚上你在哪里?”
“哼!”
裴耀光一连着两个问题,但那男人却都抬头望天,冷冷一哼,显然是不打算回答。见此情形,裴耀光倒是也不急,扬眉一笑,然后抿嘴说道
“怎么?不说是不是?你以为不说,本官就拿你没办法了?……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是!”
随着裴耀光的一声命令,接着便只见一个衙差快步走了进来,而就在他来到那男人身旁的时候,随即将一个坛子放到了那男人的面前
那坛子不大,但却捂得挺严实。这时,那衙差随即当着众人的面,将坛子上面的盖子打开,然后退到一旁,而此时旁边的聂瑾萱和墨玉珏敛眸一看,却见那东西竟然是硫酸!
顿时,聂瑾萱不由得抬眸瞥了那男人一眼,可此时,那男人却依旧不动声色,狂妄的脸上依旧很是傲然!
见他如此,裴耀光随即对着那衙差使了个眼色,接着那衙差便又将那坛子扣上,然后便只听裴耀光又说道
“还是不说吗?好!你不说,那本官来说!这绿矾油是在你家找到的,而据你老婆证实,这两天夜里,也都在黄昏时分出了家门,直到早上才回来。而经过仵作查验,今天发现的死者脖颈之处,有一个指痕,而根据指痕可以推断,凶手的小手指,和正常人不一样……呵呵,所以现在就让本官看看你的小手指,究竟如何?”
幕后是谁
法医王妃,幕后是谁
士农工商,在古代,商人排在最末席。舒悫鹉琻而裴耀光出身商贾,可如今年纪轻轻便成了当朝三品大员,负责东陵京畿重地的首席大员,如此的青云直上,凭借的可不是他的狂妄和背后聂家的数以万计的家财,而是他本人的能力!
所以,面对着蛮横,却又丝毫不肯开口的疑犯,裴耀光并没有上来便耀武扬威的大刑侍候,而是一一将证据罗列了出来。显然裴耀光在审案子上,并非看起来那么不着调!
而此时,听到裴耀光的话,那男人果然抬眸瞥了裴耀光一眼,但却并没有做出合作的架势。见此情形,裴耀光随即对着旁边的衙差使了一个眼色,瞬间便只见旁边的两名衙差立刻上前,然后一个押着嫌犯,一个伸手便将那男人的右手扯了过来,然后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结果果然,那男人的右手小指和平常人不同,而是中间活生生断了一截!
见此情形,裴耀光不由得勾唇一笑,然后看向那男人说道
“怎么?事到如今,还是不说是不是……赵大福!你当真以为你不说,本官就没法定你的罪了是不是?告诉你,就算你不说,本官也知道你姓甚名谁!而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这可是铁证如山啊!所以本官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裴耀光语调不动,但言语中却瞬间透出了一股锐利。可闻言,那男人……也便是赵大福,却又是冷哼了一声,摆明了嘴硬到底。
当官这么多年,见过嘴硬的,没见过这么嘴硬的!所以见那赵大福如此,裴耀光反倒又笑了,转眸看了眼旁边不动声色的聂瑾萱和墨玉珏,然后便又将视线落在了赵大福身上
“还不说是不是?不要紧,反正现在这案子铁证如山,你说不说都不重要了!反正照着写一份卷宗送上去,你就死定了……呵呵,不过,你让本官废了这么多口舌,这笔账本官可是要算的~!来人,拉下去……打!”
……
裴耀光这个人,就一个字,狂!而有人敢在他面前耍横,他绝对当场给对方点颜色。
所以眼下虽然那赵大福一声不吭,但就像裴耀光说的那样,案子已经很明显了。所以已然板上钉钉的事情,给对方一点儿教训,也是应该的!
因此,等着裴耀光的话音一落,几个衙差随即拖起赵大福便往外走,随后不到片刻的功夫,便听到打板子的声音。
而那赵大福开始还能咬牙坚持,但人都是肉长的,所以等打了十几下后,便开始叫了起来……接着直到一刻钟后,赵大福才又被拖回来。而此时,却只见,赵大福虽然被打的脸色苍白,但还是狠狠的瞪了裴耀光一眼,没有任何的怯懦之色!
显然,这赵大福并非简单的角色。见此情形,裴耀光不禁抿了抿眼睛,随即冷哼了一声
“倒是挺有骨气!不过可惜了,用错了地方……来人,把文书拿给他画押!”
裴耀光的神情一如既往的狂妄而傲气。敛眸看着堂下嘴硬的赵大福,就仿佛看着一只蛆虫。
很明显,裴耀光也不想和对方废话了!所以一听这话,一直在旁边记录的周海,赶忙整理一下所写的卷宗文书,然后起身摆到赵大福面前
可这时,赵大福却是低头看了眼那文书,然后抬头看了眼眼前的周海,接着就在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却忽而‘呸’的一声,将口水吐到了周海的脸上!
顿时,即便是向来性情好的周海,也立刻脸色沉了下来。而此时,坐在案子后的裴耀光也是瞬间眼角一抽,接着想也不想的说道
“再打!”
“是!”
声落,几个衙差再次上前,然后再一次将赵大福拖了出去!
……
这次赵大福算是真的把裴耀光惹火了。而等着一刻钟后,再次被拖回来的时候,身后已然是血肉模糊了!
但即便如此,赵大福还是一脸的强横,见他如此,裴耀光冷冷的眯起了眼睛,然后对着旁边的人说道
“让他画押!”
“是!”
因为有了上一次周海的教训,所以此时在应声后,几个衙差立刻一起上去,然后两个押着赵大福,剩下的一个则强行扯着他的手,让他画押……
可此时,即便有伤在身,但赵大福还是用力的挣扎,再加上赵大福本身体格高大强壮,一时间,即便有两个衙差押着他,却依旧不能如愿以偿!
见此情形,裴耀光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随即对着旁边的衙差使了眼色,顿时又有几个衙差冲了过去,然后一起将赵大福按住
可就在眼看着众衙差押着赵大福,即将画押的瞬间,一直坐在大堂旁边,没有说话的聂瑾萱却是眯了下眼睛,然后忽然说道
“等一下。”
聂瑾萱的声音不大,但坐在案子后的裴耀光却是听到了。随即,只见裴耀光抬手一摆,让一众衙差暂停,接着转眸看向聂瑾萱
“怎么了?”
显然,裴耀光虽然狂妄,但还是很尊重聂瑾萱的。闻言,聂瑾萱却是没有马上吭声,而是先行看了眼被一众衙差按在地上的赵大福,接着才又转眸看向裴耀光
“裴大人,安国觉得,如此强压着这赵大福画押,有些不妥!毕竟,虽然裴大人如今证据确凿,但却没有让对方心服口服,因此,这要是传出去,虽然我等知晓裴大人办事公允,但保不准别人会怎么想,这要是有人居心叵测,妄议大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此时此刻,不管是在场的聂瑾萱还是墨玉珏,都心里明白,裴耀光没有抓错人!但即便如此,裴耀光对赵大福动刑却是事实。而本来这件案子背后,就是有幕后人在操控,因此,万一对方以此为借口,对裴耀光不利,可就不妙了!
再加上,敌暗我明,对方又是心机格外深沉狡诈之辈,因此聂瑾萱不得不防!
可此时,听到这话,裴耀光先是不屑的扬了下眉,见他如此,聂瑾萱不由得眸光一敛,接不等裴耀光开口,便又说道
“所以,如果大人应许,可否让安国和这嫌犯说几句话?”
聂瑾萱虽然是个女人,但她有什么能耐,裴耀光还是心里清楚的。所以,听到这话,裴耀光只是微微看了聂瑾萱一眼,然后便点了点头
裴耀光答应了。但随后,聂瑾萱却没有马上问话,而是静静的看了赵大福一眼,接着缓声说道
“大家都下去吧!”
聂瑾萱这话是对着大堂里的衙差以及周海等人说着。而一听这话,在场的众人却都愣了。随即不解的看向裴耀光。而此时,裴耀光心里其实也不明白,但看着聂瑾萱那平静的神情,裴耀光随即二话没说,抬手一摆
“都出去把门关上,没有本大爷的吩咐,不许进来!然后老周,让人给本大爷守着,在本大爷没发话前,不许任何人靠近大堂一步!”
裴耀光果然是个聪明的。闻言,周海虽然不懂,但还是听话的点头,接着便按着裴耀光的吩咐,带着众衙差出去,同时将大堂的门关上!
转眼的功夫,大堂里便只剩下了裴耀光,墨玉珏,聂瑾萱,水云,以及赵大福五个人。
瞬间大堂里因为关上的房门,所以光线不禁暗了不少。周围鸦雀无声,却让人不禁感到说不出的紧张而诡异。
而这时,聂瑾萱才眸光一转,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赵大福的身上
“你叫赵大福是吧。”
“……”
“家里还有什么人?”
“……”
“你为什么要杀人?”
“……”
聂瑾萱声音淡淡的,波澜不惊的脸上透着捉摸不透的神采。而一连问了几个看似直接,但却又无关痛痒的问题,赵大福都没有吭声,只是半趴在地上,冷冷的看着聂瑾萱,申请依旧狂傲无比!
大堂里依旧安静。而看着赵大福不吭声,聂瑾萱随后便也停了下来,接着聂瑾萱不禁呼了口气,眸光也敛了下来,但也就在这时,却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赵大福你说,你觉得最后你会死在谁的手里?”
聂瑾萱的声音依旧很淡,不急不缓的样子,让人看不出端倪。可闻言,一直神情狂傲的赵大福却不由得一愣,但接着却又冷静了下来
“哼,臭娘们,你在说什么鬼话?!老子懒得听,也听不懂!”
“听不懂吗?如果你听不懂,就会和刚刚一样,一言不发了。但如今你说话了,因此,这说明你不但听了,并且还听懂了……非常懂!”
说着,聂瑾萱瞬间眸光一挑,然后直直的看向赵大福
“赵大福,你是个聪明人。所以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其实本郡主知道,你之所以杀人,其实并非是因为你很那些死者,而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指使你,所以你才做的……不,或者说,是让你不得不做!”
聂瑾萱终于说话了。而她一开口,便让在场的几人同时一愣。毕竟,在此之前,聂瑾萱并没有告诉裴耀光和墨玉珏关于神秘人的事情,更没有告诉他们,凶手有两个的事情。因此,此时一听聂瑾萱说到什么背后指使者,墨玉珏和裴耀光心里不禁一惊,随后转头默契了互看了一眼,但却谁也没说话,接着便又转眸看向聂瑾萱
而此时的赵大福,也好不到哪去。瞬间瞪大了眼睛,但随后却眨了眨眼睛,然后转头看向别处
“哼~!臭娘们,你在说的什么乱码七糟的?!告诉你,事情就是老子干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废话!
“这么说,你承认,之前城外发现的两名死者,还有城里昨天和今天发现的两名死者,都是被你杀的?”
“是!就是老子杀的!”
想也不想的应声,随后赵大福转头狠狠的瞪了聂瑾萱一眼。而对上他的眼,聂瑾萱却是不由得笑了一下
“赵大福,你以为你这么说,本郡主就信吗?那好,本郡主问你……你说这四桩都是你做的,那么请问,第一名死者,你是在什么时候杀的?”
“在……在半个月前!”
“好,那本郡主再问你,昨天死去的那个女人,她是谁?”
“大户人家的小姐!”
“哪一户?”
“我他娘的怎么知道?老子想杀就杀,谁管她是谁?”
赵大福被聂瑾萱问的恼羞成怒,话落,随即作势站起身对聂瑾萱不利,见此情形,一旁的水云立刻一个闪身,然后抬腿一脚踩在赵大福的肩膀上,瞬间,只听赵大福痛苦的闷声一声,随即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水云下手毫不留情,清秀的脸上更是瞬间浮起一抹骇人的戾气。而这时,一旁的聂瑾萱却是伸手拍了下水云的肩,随即水云顿时神情一敛,然后收回脚,退到了一旁
而见水云退下了,聂瑾萱便又将视线落在了赵大福身上
“赵大福,本郡主告诉你,第一名死者,并非死于半月之前,而是死于一个月之前!而昨天晚上死去女人,她如今也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而是当朝高官府邸的少夫人!”
聂瑾萱一字一句的说着,而说到这里,却是不禁脸色一沉
“所以赵大福,刚刚本郡主一共便问了你两个问题,可你都打错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因为,第一具在城外发现的尸体,根本就不是你杀的,所以你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死的!而昨天晚上死去的那个女人,虽然是你处理的尸体,但当你看到她的时候,人已经死了,所以你根本没有机会去知道她是谁。而你刚刚之所以猜对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是因为你在看到死者的时候,死者的穿着和打扮!”
“因此,刚刚你才会恼羞成怒,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再有,除了这两点之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赵大福你告诉本郡主,那绿矾油是哪里来的?”
绿矾油,也就是硫酸,虽然在现代社会中,广泛用于工业。但在古代,却是非常稀少的资源。毕竟古代的科学技术有限,所以像这类的东西,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所以,在聂瑾萱一连着几个问题的逼问下,赵大福已然脸色铁青了起来,但随后还是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
一时间,大堂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而此时,看着眼前的赵大福,聂瑾萱不禁抿了抿唇,然后接着说道
“所以赵大福,如今一共的四件血案,虽然手法几乎相同,但事实上,第一名在城外发现的死者,以及昨晚上死去的那名死者,并非是你所杀!甚至于,关于第一名死者的事情,你跟都不知道!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便只能说明一众可能,那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并且明确告诉了你,要如何的杀死死者,如何的处理死者的尸体……”
“因此,平心而论,这一切安排的都很完美。但是想必那幕后人也没想到,赵大福你会贪色误事,而也正因为你强*暴了今天发现的那名姑娘,以至于无意中将指痕留在了那名姑娘的下颚和脖颈之处,而之后,你更是粗心的没有在回去那名姑娘的容貌时,将痕迹抹去……”
“不,你不是粗心,你是没有发现。因为你不知道,人在死后,经过一段时间后,身体上会显现出死前受到过的一些伤害,而这些伤害,在死者刚刚死的时候,是不会出现的,或者说,即便出现了,也不会很明显。但人死之后,身体中的血液凝固,那些小痕迹便会一个不漏的显露出来!”
“所以,从今天早上的那名死者姑娘的身上,证明凶手是一个小手指断掉一节的人,因此,裴大人才会及时抓住了你!”
看着眼前的赵大福,聂瑾萱依旧平静的说着。而那些话虽然平静,但却让赵大福越渐神情不安了起来。见他如此,聂瑾萱随即又上前一步,同时趁热打铁的说道
“所以赵大福,本郡主知道,你并非甘愿杀人的!你也有家人,你也有自己的生活,而你小手指之所以会断掉一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从前很好赌,但因为某些原因,你发誓戒掉赌瘾,所以才会砍断自己的小手指吧!”
“而你为什么要戒赌?甚至不惜用这么严厉的方式,不就是你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吗?你想让自己的家人不为自己担心吗?可如今呢,你却成了杀人犯!而赵大福你想想,一旦你的案子对外公布了,你一死了之不要紧,可你的家人呢?他们怎么办?”
“你的父母会被人指指点点,养了一个恶魔儿子,你的孩子会被人欺负,被人打骂而没人会站出来说一句话,因为什么?因为你杀了人,而且还用那么残酷的手段!所以大家都会打他,欺负他……而赵大福,你觉得你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吗?”
聂瑾萱的声音越渐轻缓,而一听到聂瑾萱说起自己的家人,原本不吭声的赵大福彦茜顿时红了起来。见此情形,聂瑾萱瞬间眼睛一亮,然后接着说道
“所以赵大福,你可以好好想想,只要你坦诚一切,告诉我们,那个幕后指使你这么做的人是谁,我可以保证,一定会向上面求情,保你不死不说,还会隐瞒你的罪行,倒时候将没人知道你犯了案子,你的家人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绝非偶然
法医王妃,绝非偶然
聂瑾萱的低缓,却又仿佛透着说不出的魔力。舒悫鹉琻而此时,听到聂瑾萱的话,赵大福果然有些心动,随即转过头看了聂瑾萱一眼,但片刻之后,便又将视线移开
此时的赵大福已然没有了之前的狂傲。见他如此,聂瑾萱不禁眯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