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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上传,之后还有一章。时间大概在22点左右。.110

作者:映日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46

第一章上传,之后还有一章。时间大概在22点左右。.110

裴耀光不是个爱说废话的。但此时此刻,却是明显有拖延的嫌疑。所以一听这话,蒋平安不由得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裴大人,蒋某刚刚还想,事到如今,精明如裴大人究竟要如何脱险,却是没想到,原来竟也用这拖延之术,果真没什么新意呀!”

蒋平安显然一眼便看透了裴耀光的算计,可闻言,裴耀光却只是扬了扬眉

“新意?!姓蒋的,你觉得你配本大爷用点儿新意在你身上吗?”

番外:欢喜记二十六

“呵呵~,是么?不过果然一如裴大人,死到临头,竟然还如此嚣张,佩服,蒋某着实佩服!可惜啊,即便如此,蒋某还是要送裴大人一程……”

说话的功夫,蒋平安转眸瞥了眼煞气凌人的水云,然后又是一笑

“不过裴大人放心好了,黄泉路上有美女相伴,也算是不枉人世走一遭了!”

话落,蒋平安脸上微微一笑,同时抬手一挥,刹那间一众人顿时向着裴耀光和水云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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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永乐宫中

七月末,最是一年热的时候,虽然宫里放了冰盆,但聂瑾萱却不喜欢这样,而是习惯径自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乘着凉,喝着御膳房专门为其做的冰糖燕窝,惬意不已。水云站在她身旁侍候着,沉静的如同深谷中的幽潭,看似和往日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却只有聂瑾萱瞧出了些许端倪,随即抬眸看向水云

“水云,这三年你过的好么?”

聂瑾萱已经苏醒两个多月了,这些天的休养让她恢复了不少,但身体总还没有赶上之前那般结实,但至少身上有些肉了,面色也算是好,看起来人也精神许多。

而从她苏醒到现在,水云虽然一直在身边,但不知道为什么,聂瑾萱总觉得水云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说是哪里不一样,她倒还真的讲不出。水云又不是爱说话的性子,所以便也只好迂回的试探。

一阵暖风吹来,耳边传来细碎的飒飒声,而此时一听到聂瑾萱的问话,还不等水云开口,站在另一侧的小喜子却是忍不住笑着应声道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从您醒过来,这话您都问三遍了~。”

聂瑾萱向来性子温和平静,平日对待宫人也是极好,所以即便是外面的宫人遇到聂瑾萱,恭敬必然是绝对恭敬的,但却少了份怯懦,更不要说是一直跟着聂瑾萱的小喜子了。

只是小喜子不明白聂瑾萱的意思,平白多了一句嘴。但聂瑾萱也没有和他计较,只是转眸瞥了他一眼,便是嘴上唾了他两句

“你这多嘴的,合计着本宫说了几遍你都记得?!那本宫之前说没说过,再多嘴就罚你呀?”

“嘿嘿,奴才记得娘娘的话,那是正章啊!不过娘娘放心,娘娘真心没说过罚奴才的事儿~!”

“去!你这机灵鬼儿,本宫看着你就烦!”

和小喜子拌了几句嘴,而此时小喜子已然明白了,聂瑾萱这是有话要和水云说,随即笑呵呵的又是耍了几句贱嘴,接着编一溜烟儿的跑了。当然,跑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院子里其他一众宫人。

转眼的功夫,偌大的永乐宫院子里便只剩下了聂瑾萱和水云两人。这是,聂瑾萱才微微抿了抿唇,然后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做吧。”

聂瑾萱的性子,水云最是清楚。所以听着这话,水云便只是顿了一下,随后便听话的坐了下来。而待水云一坐下,聂瑾萱便微微一笑,然后缓声说道

“水云,你跟了我这么久,我自然是知道你的,这三年来,虽然你没说,但我也多少知道一下,却是辛苦你了。”

“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水云不辛苦,辛苦的是皇上……”

殷凤湛为了聂瑾萱,不过三年,竟是白了两鬓,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每每帮着聂瑾萱擦洗按摩,这般情谊,只有水云这些近人看的最为清楚,所以要说辛苦,殷凤湛当仁不让。

提起殷凤湛,聂瑾萱自是心中一暖,连着表情都柔和了不少。但即便如此,却也没有忘了自己要说什么,随即微微敛住了神情

“你这丫头,我在说你呢,你怎么又提起他来了?!”

说着,聂瑾萱微微抿了抿唇,然后叹了口气

“水云,你倒是和我说实话,这阵子你究竟怎么了?我怎么看你总心神不定的样子?”

聂瑾萱问的认真,而这时,水云却不禁沉思了起来……

……

其实,要是说起来,不得不说三个月前的事情。

那日蒋平安带人来到陈家,当场围住了裴耀光和水云两人。当时那个情形,水云身上有伤未愈,裴耀光不会武功,而对方又是有备而来,很明显在这样的局势下,即便裴耀光和水云再如何聪明和厉害,也难逃一死。

可终究是善恶到头终有报,所以就在蒋平安带来的那些人将要动手的时候,远处却忽然传来的啸声,接着没等着蒋平安等人回过神来,便已然被一众侍卫围住了。

这些侍卫便是殷凤湛手下的暗卫,而带头的正是殷凤湛手下的第一死士廉风,随同廉风来的还有云悔和火融。

很明显,水云送回京城的消息,得到了殷凤湛的足够重视,随即将手下仅剩的三大死士都派了出来。这也间接证明,殷凤湛对裴耀光和水云的重视。

之后的事情可想而知,即便蒋平安带来的人再厉害,但也绝不是廉风等人的对手。随即不过一个时辰的光景,蒋平安的一众爪牙便被彻底击溃,接着手无缚鸡之力的蒋平安也自然而然的被抓了起来。

随后廉风带着水云和裴耀光下山,接着裴耀光收到了殷凤湛派下来的秘旨,命令他顺藤摸瓜,将蒋平安和他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而事情到了这个份儿,裴耀光自然知晓,蒋平安背后之人定然不会是殷凤湛。这么一想,裴耀光顿时豁然开朗,随即更是不用殷凤湛的什么秘旨,他也打定了主意,要将那些个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都一个个抓出来捏死!

水云因为有伤,被暗卫秘密送回京城休养。而等着水云一走,裴耀光则将心思完全扑到了案子上。

可惜,蒋平安的被抓到后,当晚便在惠州地牢撞墙自尽。裴耀光没从他嘴里问出事情,但却丝毫不以为意,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死了一个蒋平安,还有铁矿在。所以当天夜里裴耀光便下令惠州全境封锁,同时派人彻底搜山!

事情安排了下去,而有廉风等人的帮助,事情自然事半功倍。随即不过两天的功夫,果然在那日裴耀光跌落悬崖的附近的深山中,发现了一个正开采的铁矿。

发现了铁矿,之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随即裴耀光带人将那些和铁矿相关的人都挨个审问,而这些人中,虽然有些人很铁齿,但终究胆小害怕的。随即裴耀光顺着这些人提供的线索,接着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终于将这件惊天大案查个水落石出。

原来,那蒋平安竟然是当年裴文浩的养子。蒋平安本姓张,出身商贾,只是在他十岁那年,家中遭逢巨变,其父被歼人所害,张家至此败落。树倒猢狲散,昔日富贵的张家如今变得连饭都吃不上,老宅也被人占了,家中仆妇自然各自离开,往日巴结他们的人,非但没有雪中送炭,还各自奚落冷眼旁观。其母为此一蹶不振,随后不过半年的时间,整个张家便只剩蒋平安和其弟两人相依为命。

这要是旁人遇到这样的事儿,即便十分愤恨,却也无可奈可。可当年的蒋平安却没有忍气吞声,而是直接将那恶人告官,只是趋于那恶人有钱有势,当地的地方官根本没将只有十岁的蒋平安当一回事儿。但即便如此,蒋平安却并没有屈服,眼看着这地方官吃了那恶人的好处,便直接又往上告,而这一告就告到了当年还只是个知府的聂文浩手里。

聂文浩个性精明狡诈不假,但同样的,他也非常会看人。所以当他看到蒋平安年仅十岁便如此执着,甚至连写的状子都一板一眼后,顿时觉得这蒋平安是个人才。随即亲自彻查了此案。

那坑害张家的恶人得到了报应。可事到如今,即便那恶人死了,张家也已然不存在了。所以之后聂文浩便暗中将蒋平安收为养子,同时资助他读书入仕。而蒋平安本就聪明,心里更是存了对聂文浩报恩的念头,之后果然科举中第,成功入仕。

后面的事情不用说,自是清楚。私下开采铁矿的人,就是以蒋平安为首的一众聂文浩余孽。当年聂文浩被抓后,被凌一刀直接灭口,随后殷凤湛虽然将其一众党羽再次诛杀,但二十多年来,他在全东陵培植的势力,却没有全部灭亡。只是畏惧于殷凤湛的铁血手腕,他们越发的行事诡秘。

所以这些人暗中在全国各地招募人员,而待确定可以为之所用后,便用半月殇将其控制住,进而使其为之效命。只是蒋平安等人做的事情,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所以当王二等人知道自己竟然是为这些人效命后,自然心中恐惧,随即不顾性命也要外逃出去,可蒋平安也不是手软的,一发现他们逃跑,便派人追杀,甚至为了怕秘密外泄,进而使其手下动手时,尽量将其伪装的自然一些。

只是,蒋平安没有想到,他自觉做的事情滴水不漏,但还是让裴耀光抓到蛛丝马迹,甚至只因为一个王二,然后将他们连根拔起,功亏于溃。

裴耀光将案子查个彻底,之后写成卷宗上报朝廷。殷凤湛随即请龙景云帮忙,做出半月殇的解药给那些被蒋平安控制的手下。然后将聂文浩的这一众剩下的党羽,彻底杀个干干净净。

而因为这一案,裴耀光得到了殷凤湛的赞赏。连升两级,从原来的从三品升为从二品,只官职还是京兆尹,但却多了一个御史的头衔。

事情至此,便已然告于段落,裴耀光回了京,而水云自打从惠州回来刚刚养好伤,聂瑾萱便醒了,之后便一直尽心照料着聂瑾萱。

所有的事情再次回到了原点。而对于水云来说,曾经和裴耀光一路从京城到惠州,再在惠州深山中逃亡的日子,却仿佛一场梦,如今梦醒了,可每一幕却依旧历历在目。

对于这些,水云有些清楚,却又有些不清楚,一时间闹不明白,可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冷情的心,却多了些东西,让她有些闷闷的。

……

陷入了沉思,水云好半晌没说话。而对此,聂瑾萱倒是也没催她,但聪明如她,便是也明白,想必在自己昏迷的这些日子里,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只是水云有些说不出口,而连面对着她,水云都无法说的话,那么显然是私事,甚至有可能和感情有关!

想到这里,聂瑾萱又是静静的看着水云一眼,接着只又简单说了几句,便将话题岔开了。可对于这事儿,聂瑾萱却上了心。

所以当天傍晚,当殷凤湛回来吃过了晚膳后,聂瑾萱将宫人都打发了,然后一边看着自家已然三岁多的儿子殷钧庭堆积木,一边低声对着坐在自己旁边,低头看奏折的殷凤湛说道

“凤湛,你觉得水云如何?”

“嗯。”

如今的殷凤湛,依旧少言寡语。而聂瑾萱也习惯了,甚至听他只是应了一声,便明白他是说,水云很好。

可这个很好也太笼统了,再说,殷凤湛的意思八成是说水云做事很好,可关键是,如今聂瑾萱不是再说水云如何做事,所以随即又追问道

“我不是说她做事如何,而是要问你,你觉得水云……嗯,身为一个女人,如何?”

聂瑾萱仔细斟酌着用词,可闻言,殷凤湛却依旧目光不移,兀自应了一声

“嗯。”

“诶,你认真点儿,和你说正事儿呢。”

虽然习惯了殷凤湛的性子,但如今她可不想只听这样的答案。而这时殷凤湛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接着将手里的奏折一合

“怎么忽然这么问?”

“自然是有事儿了。”

“关于水云的?”

“嗯。”

“什么事儿?”

看着聂瑾萱如此认真,殷凤湛自然也好奇起来。闻言,聂瑾萱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本想说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只管说便好。但转念一想,还是微微抿了抿嘴儿,然后看着殷凤湛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我总觉得自我醒了之后,水云总有些怪怪的,今天问她,她也不说,所以想问问你,看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儿!”

“不知道。”

殷凤湛回答的相当痛快,但他说的也是实话,毕竟身为一国之君,他怎么有空去看水云好不好?!可殷凤湛总归是聪明的,所以这边话音一落,便又想了想,然后接着说道

“其实这三年,水云也没做什么,只是那个姓裴的时不时找她帮忙验尸。”

“哦?真的吗?”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让聂瑾萱好好养身子,殷凤湛并没有和聂瑾萱说太多事情,而聂瑾萱昏迷了三年,如今醒了虽然对周遭的事情也很关心,但最在乎的,除了殷凤湛,自然就是自己已然三岁的儿子。所以倒也没打听别的事儿,直到如今殷凤湛说起,聂瑾萱才知道,原来在自己昏迷的这些日子里,裴耀光竟然找了水云帮忙。

而此时,看着聂瑾萱明显眸子一亮,殷凤湛便又说道

“然后前阵子出了一个案子,也是水云出去的,之后这个案子牵扯的比较广,那个姓裴的点名让水云跟着……”

之后,殷凤湛便将蒋平安一案的前因后果详细的和聂瑾萱说了一遍。但待听完了案子,聂瑾萱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出来

“这么说,先是水云救了裴耀光一命,然后裴耀光一直照顾着水云?”

“不清楚,不过应该差不多吧……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殷凤湛不解聂瑾萱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随即不禁挑了下眉。而对上他的眼,聂瑾萱便不由得又是轻笑了一声,然后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

“有没有问题,过阵子你就知道了!”

*****************************

番外:欢喜记二十七

聂瑾萱心里有了盘算,但却没有马上行动。直到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忽然有人进宫传话,说是城内出了人命案子,京兆府过来请人帮忙。

说是请人,但实际上聂瑾萱也清楚是来找水云的,毕竟依着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殷凤湛时不放心她出宫的。可闻言,聂瑾萱还是状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对着来传话的小太监说道

“本宫知道了。”

“是。”

恭敬应声,随后那来传话的小太监便走了。而待他一走,聂瑾萱便对着身边的小喜子吩咐道

“小喜子,收拾一下,一会儿随我出宫。”

聂瑾萱说的再自然不过,闻言,小喜子赶忙应声,可随后却忽而瞪大了眼睛,但还不等他说话,一旁的张贵妃却是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瑾萱,你这是要自己出去?可你这身子……”

“是啊瑾萱,你这才清醒没多久,还出去折腾什么呀?这要是累着了,怎么办?”

应着张贵妃,旁边的丽妃也附和着,而等着两个长辈的说完,坐在丽妃旁边,抱着儿子的云王妃陈燕儿也是抬眸瞥了聂瑾萱一眼

“我可是听说了,死人身上都有尸气,对人可是不好,你这才好了没多久就出去折腾,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担心呢!再说了,不是有水云吗?让她去不就好了,也不是非要你走一趟不可……”

陈燕儿说话向来利落。而说话的功夫,正好水云从外面走过来。随即陈燕儿也不客气,便扬声对着水云说道

“水云,京兆府那边过来人了,你过去走一趟吧,就别让你主子来回折腾了。”

陈燕儿倒是没多想,可此时一听是京兆府找人来了,水云顿时微微一愣,可还不等她应声,聂瑾萱便抢先打断了她

“行了,还是我去吧。水云前阵子也是刚刚养好身子,还是我去一趟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好我也顺便出去走一走。”

聂瑾萱脸色平静,但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水云。而一听聂瑾萱要自己去,水云顿时回过神来

“娘娘,还是奴婢去吧……”

近乎反射性的开口,但这话说出去了,水云才觉得有些不妥,便又补充道

“额……奴婢的意思是,想必不是什么大案子,奴婢应该应付得来,娘娘身子刚好,还是多休息才是。要是真的到时候奴婢处理不来的,娘娘再走一趟也不迟。”

水云始终低着头,后面这话听着倒也是那么回事儿,而聂瑾萱虽然表面平静,但一双眼睛却是一直注意着水云

“既然如此,又何必来回折腾?还不如我直接去一趟便好了。行了,这事儿就这么说了,水云你就在宫里待着吧,让小喜子随我去便好了。”

说着,聂瑾萱便站起身,这时原本在一旁玩儿的小皇子殷钧庭,眼看着聂瑾萱起身了,便忙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娘,娘,娘要干什么去?”

聂瑾萱昏迷了三年,错过了自己儿子的成长。但即便如此,殷钧庭对她却一点儿也不陌生,甚至自打她清醒,到能走动开始,便总是黏着她,而就因为这,已然引起了殷凤湛的诸多不满。

要是从前,面对自家皇帝老爹,殷钧庭还有些畏惧。但如今有自家老娘撑腰,这小家伙儿聪明的已然学会了如何拉虎皮做大旗,所以再面对殷凤湛时,便也少了份往日的惧意。而越是如此,小家伙儿也越是黏着聂瑾萱。

所以此时一看着聂瑾萱起身了,小家伙儿当仁不让,赶忙跑过来掺一脚

而此时听到这话,对上那双仰望着自己的亮晶晶的眼睛,聂瑾萱不由得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摸了摸小家伙儿的脑袋

“娘要出宫一趟,钧儿要去吗?”

“出宫?要去要去!钧儿要去!”

出宫耶!长这么大,他都不知道外面什么样儿,要是老爹在,一定不让他出去,不过好在有老娘,所以一定要去!

鬼精灵似的小家伙儿一听可以出宫,笑的别提多带劲儿了。而看着他那高兴的小样儿,聂瑾萱顿时笑了出来,然后便领着自家儿子回屋收拾去了。

而眼瞧着这娘俩就这么大手牵小手的走了,还在院子里纳凉的张贵妃等人也是笑了出来,同时忍不住打趣道

“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是想了谁了,天天总是笑呵呵的~”

“呵呵~,可不是么~!不过这笑还不打紧,心思可鬼着呢!”

“就是就是!不过你们说,这小东西随着瑾萱出去,会不会被吓到呀,哎呀,要是那样就不好了……”

“哎呀,放心好了,谁能吓到他?!前阵子我可是听说,那小家伙儿竟然去蛇园看蛇去了……啧啧,你们瞧瞧,这得有多大胆子?要是我啊,别说是去看,光是想想就浑身发毛。”

“哈哈~,真的假的?不过这说起来,那个京兆尹还真是个混账东西,这多几年了,一出事儿就来宫里找人,也就是瑾萱这性子的,要是换个人,早就收拾他了!”

“就是就是,呵呵……”

几个女人在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那叫一个畅快。所以到时没人注意到,就在众人的说笑中,唯独站在一旁的水云神色略凝,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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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别三年多再次出宫,聂瑾萱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更不要说从出生到现在一次都没有出去过的小家伙儿殷钧庭了。所以等着两人坐着马车一出了皇宫,小家伙儿便兴奋的不得了,扭着小身子撩起车帘子往外看,然后不停的又蹦又跳,同时还不住的扭头对着聂瑾萱问东问西。

想来也是,小孩子三四岁的年纪,最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而聂瑾萱也是一一为他解答。

就这样,一路欢欢笑笑,接着出了宫,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聂瑾萱一行便来到了城东一个还算宽阔的巷子里。

这次的案子就发生在这巷子尽头的那户人家。所以下了马车,聂瑾萱先是习惯性的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还不等她动手,小家伙儿殷钧庭便也一骨碌的从马车上蹦了下来。

虽然只有三岁多一点点,可小家伙儿殷钧庭却很懂事儿。虽然之前在马车里高兴的不得了,话也特别多,但他知道,这次自家娘亲出宫是有正事儿要办的,抬头一看,更是有很多人都围在巷子里面,所以一下马车,小家伙儿便乖巧的闭上嘴,老实的跟在聂瑾萱身旁,只是不时的用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到处看着,眼里满是好奇和惊喜。

小家伙儿乖巧的让人喜欢的不得了。而此时,待观察了四周的环境,聂瑾萱便拉着他的小手便径自的向着巷子里走去。

聂瑾萱如今是一国之母,虽然出行向来不喜欢带太多的人,但还是有排场的。所以没等聂瑾萱走过去,那些原本围在那户人家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便已然被宫里的侍卫拦开,聂瑾萱随即带着自家儿子便迈步走进了大门,来到了院子里。

三进三出的院子,院子里收拾的整齐,甚至还有些个装点的花草,瞧着样子,这户人家条件应该还算可以,也算是城里的中等人家。聂瑾萱心中有了数,而这时,原本在院子里的京兆府衙差一听着有人进来了, 便以为是外面看热闹的,可转头一看,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

聂瑾萱和京兆府的人都很熟,可三年多前,聂瑾萱忽然昏迷,便没有人再见过她。一转眼三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如今看着聂瑾萱又忽然间出现在大家面前,京兆府的众人一时间愣在当场,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认识聂瑾萱的,都是在京兆府的老人。而这几年里,京兆府也陆续来了一些新人,这些人是不认识聂瑾萱的,所以在他们眼里,只觉得眼前这女人美丽端庄,穿着不凡,还拉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便以为是那个官户人家的家眷,所以不禁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这位夫人,这里犯了案子,不是夫人该来的地方,还是快些走吧。”

这新来的衙差也算是客气了。虽然看出对方身份不凡,但自家老大裴耀光是什么人?那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硬骨头。别说多大的官,只要犯了事儿,那就从来没客气过!所以那新来的衙差便依仗着这一点,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闻言,聂瑾萱但笑不语。倒是一旁的小喜子即刻瞪起了眼睛,可此时,眼看着聂瑾萱没有走的意思,那新来的衙差不禁皱了皱眉,可还不等他再次开口,也没等小喜子蹦出来斥责,旁边几个京兆府的老人,便想也不想的同时各自踢了那新来的菜鸟一脚

“滚犊子,一边待着去!”

“滚,麻溜儿滚!”

几个老人也是不客气,各自一脚将菜鸟踢走,然后纷纷上前给聂瑾萱行礼

“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熟是熟,可该有的礼还是不能废。几个京兆府老人齐齐跪地磕头行礼。随即聂瑾萱也不拿乔,扬声让他们起来。而待这些人一起身,便不禁纷纷开口道

“哎呀,娘娘您身子好了呀?”

“是啊,娘娘,这一转眼就三年了,您终于好了。”

“娘娘,您总算好了,小的还以为再也看不到您了呢……”

聂瑾萱昏迷的事儿,全东陵的人都知道。前些日子殷凤湛忽然大赦天下,便知道是皇后聂瑾萱清醒了。只是聂瑾萱虽然和气,却也是一国之母,又怎好随便出宫,而如今看着聂瑾萱不但好了,如今更是和当年一样的和气,甚至亲自过来,众人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而直到这时,那刚才被众人踢走的新人衙差才回过神来,顿时吓得目瞪口呆,双腿不住的打颤,接着‘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京兆府的衙差,其实也不过是寻常的百姓。而聂瑾萱是什么人?那可是一国之母,*冠六宫算个毛,这可是六宫七十二院就人家一个!

有眼不识泰山的菜鸟怂了,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可聂瑾萱本就没将刚才的事儿放在心上,所以此时看着这年轻的衙差吓成这样,反倒笑了

“行了起来吧。本宫又没有怪你,再说你刚刚做的很对,命案现场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即便是本宫也是一样,只不过今天本宫过来,不是来看热闹的。”

聂瑾萱一如既往的随和。声落便让人将他扶起来,随后便随着相熟的老衙差去了案发现场。

……

这次案子的发生的具体地点是在后院儿偏房。而随着老衙差来到后院儿,聂瑾萱便又看到了几个相熟的衙差,相互打了招呼,而就在聂瑾萱和老周几个说话的功夫,只见裴耀光迈步从偏房走了出来。

三年的时间,让足以让一个任性的青年走向成熟。至少聂瑾萱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当她看到裴耀光的时候,却发现这厮竟然还是和从前一个德行。

依旧狂妄的鼻孔朝天,依旧傲气的二五八万,依旧嚣张的不将人看在眼里!

果然……这厮就是个万年中二蛇精病啊!

不过转念一想,聂瑾萱却又了然了。因为只有这样才是他,不狂妄嚣张,牛气的二五八万,那就不是裴耀光了!

想到这里,聂瑾萱不禁笑了。而此时,一走出偏房,看着眼前的聂瑾萱,裴耀光也愣住了。眼里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惊喜,但随后却不禁将眸光一转,暗自瞥了眼聂瑾萱的身后……

没看到熟悉的身影,顿时连裴耀光自己都没发觉的心头一沉,接着连同脸色也沉了下来

“切,我当是谁呢?身子都好了?”

说着,裴耀光背着手来到聂瑾萱面前,然后上下看了聂瑾萱一眼,瞧着一切都没事儿,才又目光一转,瞄向一旁被聂瑾萱拉着的小家伙儿殷钧庭。

这不是裴耀光第一次看到小家伙儿,只是上一次的时候,还是三年前那场宴会上,当时他还小,被聂瑾萱抱着,如今这么大了,裴耀光倒是第一次见到。

对于小孩子,裴耀光其实并不是多喜欢,只觉得小孩子都是闹哄哄的,又任性,没事儿就哭两场,所以裴耀光对小孩子向来没好感。不过眼前这小东西是聂瑾萱的儿子,再加上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又不怕生,所以裴耀光倒是不禁多看了几眼。

而就在裴耀光看着小家伙儿的时候,小家伙儿也在看他,随后却是咧嘴一笑

“你好,我叫殷钧庭,你是谁啊?和我娘很熟吗?”

小家伙儿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奶声奶气的开口,闻言,顿时引来周围一众衙差的好感,只觉得这小皇子着实是个妙人,而裴耀光也是一愣,然后扯了扯眼角,居高临下的说道

“本大爷姓裴,直接叫裴大爷就好了!”

裴大爷牛气的二五八万。直听着旁边的一众衙差浑身发抖,心说大哥,你在咱们这帮小喽啰面前称爷就行了 ,人家可是小皇子,将来保不准要继承大统的,你竟然也敢称爷,你这是没事儿找抽,还是找死呀!

一众京兆府的老衙差直为自己老大的德行感到无比的担心。而听着这话,看着裴耀光那牛气的派头儿,小家伙儿殷钧庭却是眨了眨眼睛,然后终于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聂瑾萱的衣袖。待聂瑾萱俯下身子低下头后,便凑过去小声说道

“娘,这位大叔真的是娘的朋友么?钧儿怎么觉得他有点儿蛇精病?”

蛇精病这个词是前些天,无意中小家伙儿听到聂瑾萱说的,如今倒是直接用上了。

小家伙儿声音倒是不大,但周围的众人却是都听到了。虽然他们都不清楚什么是蛇精病,但估摸着和神经病差不多,便顿时一愣,转头看向裴耀光,然后便忍不住纷纷闷笑起来。

而被一个只有三岁的娃娃说成蛇精病,裴耀光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去!瞪着眼睛盯着小家伙儿,随即比小家伙儿更加孩子气的冷哼一声,然后扭头看向聂瑾萱

“行了,人在里头呢,先过去瞧瞧吧!”

番外:欢喜记二十八

裴耀光虽然性子奇葩了些,但也不至于和一个三岁的孩子计较。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是什么是‘蛇精病’,要是冒然开口闹了笑话,岂不是更没面子?!

所以说,裴耀光表面上有些幼稚,但也是有脑子的。而此时一说起案子,聂瑾萱也不会再打趣裴耀光什么,所以之后聂瑾萱将自家宝贝儿子交给小喜子,然后便随着裴耀光去了偏房。

……

这户人家姓孙。商贾之家,虽然和富甲天下的裴家没法比,但也算是经商有道,再加上几代经商积累下来的财富,日子总也算是过的不错,而死者就是这孙家二房的正室夫人。

走路的功夫,聂瑾萱简单的从裴耀光里得到了这些信息,随后两人进了房间,可一跨过偏房的房门,聂瑾萱便停下了。

原来只见,不算太大的房间里,已然是凌乱不堪。木质的桌椅倒落在地上,茶杯茶壶也碎了一地,瞧着样子显然像是打斗过的痕迹。

聂瑾萱心下微凛,一抹莫名的违和感随之在心头泛起。但聂瑾萱并没有说话,接着走到里间……却见里间和外间一样,具是凌乱的可以。

接着聂瑾萱抬眸向前,然后走到*榻之前,接着便见看到了死者二房夫人刘氏。

刘氏三十多岁的年纪,身子很是瘦弱,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颈上有明显的勒痕,一眼瞧着便觉得是被勒死的。

聂瑾萱脸上平静无波,而和聂瑾萱相处久了,裴耀光自然也是知道聂瑾萱的规矩,便也不多话,让人拿过聂瑾萱专用的验尸用具,然后便径自站到一旁。

这时,聂瑾萱也进入了工作状态,双眼瞧着死者刘氏,同时伸手拿过羊皮手套戴上,接着编开始验尸。

……

虽然昏迷了三年,但聂瑾萱的手艺却没有生疏。随即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功夫,便已然验尸结束。聂瑾萱直起身,然后褪下羊皮手套,而毕竟是身子刚刚恢复没多久,之前一直在专注验尸,所以到没有觉得,如今事情完了,聂瑾萱便只觉得身子有些不稳,额头上虚汗顿时泌了出来。

顿时,聂瑾萱微微闭上了眼睛。而此时,本想着和她说话的裴耀光,一看聂瑾萱脸色苍白,双唇微抿,立刻神情一凛,随即赶忙亲自拿过一把椅子放到旁边,然后扶着聂瑾萱坐下。

“来人,……”

虽然裴耀光对聂瑾萱向来不客气,但朋友却是真的。如今眼看着聂瑾萱如此,他自然不能再说什么案子,便想着让小喜子进来,然后立刻叫太医过来。

当然,裴耀光会这么做,不是因为聂瑾萱是皇后,而是因为她是他朋友。

而此时,因为闭了会儿眼睛,又坐下了,聂瑾萱已然感到和缓了一些,随即不等裴耀光把话说完,便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我没事儿,只是站的时间有些长了,稍微累了些,就不用折腾了。”

对于自己的身子,聂瑾萱也是清楚的。而一听这话,裴耀光只是皱眉,却并没有改口。而听着房里裴耀光的声音,小喜子却已然走了进来,随即聂瑾萱便只说自己有些渴了,让小喜子倒些蜂蜜水过来。

聂瑾萱的身子毕竟还是虚。估摸着也是刚刚累了血糖下降有关,所以才特意嘱咐要蜂蜜水。闻言,小喜子不觉有他,即刻下去准备。随后聂瑾萱又是坐着休息一会儿,又是喝了些补充糖分的蜂蜜水,身子果然又恢复了不少。

这时,眼看着聂瑾萱的脸色果然恢复了,一旁始终没说话的裴耀光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但脸上却做出一副鄙夷的模样

“切,就这身子,还出宫折腾呢,真是自作自受。”

裴耀光自然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可闻言,聂瑾萱却笑了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难不成你我至交一场,听着你进宫传话过来,我还能拒绝不成?”

“切,就你说话好听。怎么,那宫里就你一个会验尸的?”

“哦?不是我,难道还有谁?”

在聂瑾萱昏迷的这三年里,一直都是水云每每出宫帮着裴耀光验尸的。这事儿聂瑾萱知道,可如今却故意装作不知。而一听这话,裴耀光顿时瞥了她一眼,仿佛在看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片刻之后,却只是抿了抿嘴儿,话锋一转

“行了,本大爷懒得和你斗嘴!说正事儿,这女人是怎么死的?查出来了吗?”

说着,裴耀光目光一转,看向躺在*榻上的死者刘氏。闻言,聂瑾萱也暂时不在逗弄裴耀光,便也神情微敛,低声说道

“勒死的。”

“自杀还是他杀?”

将目光转到聂瑾萱身上,裴耀光此时已是一脸严肃。可这时,裴耀光却一反往日的利落模样,微微瞥了眼死者刘氏,然后才又说道

“是勒死的不假,不过这其中大有文章。”

聂瑾萱明显话中有话。但瞬间,裴耀光便明白了。接着两人去了外间,同时让衙差老周将孙府里的众人都叫了过来。

房间里依旧乱七八糟,有下人想打扫,却被裴耀光制止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孙家众人便以孙家老太太为首,纷纷走了过来。

孙家老太太年过六旬,头发花白,但瞧着样子却很是精神,后面跟着三个房的人。而孙家人并不认识聂瑾萱,所以一进门,便只和裴耀光行了礼。

裴耀光再次甩出了牛气冲天的模样。随后在一些简单的问话后,便又将孙家众人打发出去,让其在院子里等着,然后裴耀光将之前便派出去打听孙府状况的小李进来,而听着小李的话,裴耀光和聂瑾萱才算是明白了孙家的状况。

……

原来,孙家除老太太之外,下面共有三房人。大房长子有些精明,却并非做生意的能手,二房次子早些年死了,三房小儿子又是整天不务正业的,所以如今孙家的大部分产业却还是捏在老太太手里。

而说起这老太太,倒也是个能人。不过老太太的三个儿子不争气,但取回来的媳妇,却都各个厉害。尤其是大房媳妇王氏,更是个强悍性子,二房夫人刘氏也倒是好强的,可因为自家男人早亡,身子骨又弱,所以日子过的并不好。至于三房媳妇则是个好钻营的,每每最喜欢捡便宜。

三房媳妇都不是善茬,而因为自家老二亡故的原因,老太太则对二房媳妇刘氏很有意见,直觉得她是个丧门星。再加上大房媳妇王氏和老太太强悍性子如出一辙,倒是让老太太很满意,所以这些年来,老太太最是偏心大房,对二房则是不管不问。

而大房媳妇王氏本就和二房媳妇刘氏不对付,看着老太太因为二儿子的死,对刘氏越发看不上,王氏便也顺风顺水的压榨二房,而三房媳妇则觉得,孙家本就三房,要是二房垮了,将来分家产也能多得一些,便也和大房媳妇王氏合起伙儿来打压二房。

……

孙家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而待了解了这些后,聂瑾萱倒是没说话,而裴耀光则直接将第一个发现死者刘氏的人叫了出来。

第一个发现死者刘氏的是田妈妈。而此时一听裴耀光 询问,那田妈妈便立刻从院子里哭着走了进来。而一进门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砰砰的给裴耀光磕头,同时一边磕,一边哭嚎着说道

“大老爷,请大老爷给夫人做主啊!呜呜……”

田妈妈哭的声嘶力竭,瞧那样子到不想是作假。可裴耀光最讨厌别人哭,所以眼下看着田妈妈连哭带嚎不说,又是磕头又是折腾,裴耀光抬手狠狠的拍了下旁边的桌子

“行了,别哭了,听着就烦!起来说话,如果不想说就出去。本大爷没空只听你这妇人哭嚎!”

裴耀光的德行全东陵都知道,但真能碰上的毕竟还是少数。所以此时被裴耀光这么一吼,那田妈妈顿时吓了一跳,但随后还是赶忙起身,只是哭的太久,倒是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收不住。

而此时的裴耀光只是冷眼看着她,瞧着好像耍大爷的模样,但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田妈妈。随后待田妈妈终于平复了,裴耀光才双唇一抿的问道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是……”

收住了泪,田妈妈依旧有些哀苦。但眼下她也知道裴耀光不喜欢闹腾的,便在应声后,又冷静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

“回大老爷的话,这阵子夫人身子有些不爽利,晚饭的时候便没怎么吃,就为了这个,随后晚一些的时候,大房夫人便过来了,接着便和夫人吵了起来。结果今天早上奴婢看着时间已经过了,夫人还没有动静,便推门去看,谁想到一开门便看到……看到夫人……呜呜……”

田妈妈的说辞很笼统,说到最后,便又是忍不住伤心的哭了起来。而这边田妈妈的话音刚落,还不等裴耀光开口,原本站在屋子的大房媳妇王氏便‘蹭’的一下窜了出来,接着抬手便甩了田妈妈一巴掌

“你这个不要脸的糟货,竟然诬陷我?到底是谁借着你的胆子?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王氏下手极狠,尖声的叫嚷更是震得人耳膜疼。而待这边话音还没落,王氏便又扬起手,作势便又向着田妈妈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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