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上传,之后还有一章。时间大概在22点左右。.111
王氏果真是个彪悍的。可惜有裴耀光在场,又岂能容她如此嚣张。随即不等她再下手,裴耀光便直接瞪着眼睛扬声说道
“大胆刁妇,在本大爷面前还敢如此嚣张,还说别人胆子不小,本大爷看你的胆子也不小!”
裴耀光开口了,那王氏虽然凶悍嚣张,便也即刻住了手。接着裴耀光也不听她废话,直接让身旁的衙差老周将那王氏按住,拖出去打十板子!
裴耀光从来不知道怜香惜玉,再说就算是怜香惜玉,也不会对王氏这个半大婆子。而这一动板子,顿时让王氏疼的哭爹喊娘,待打完之后,之前还嚣张的王氏顿时老实了。
而且,不只是王氏老实了,连着以孙老太太为首的孙家人也都老实了。有几个胆小的,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全然窝在后面装鹌鹑!
裴耀光将众人的反映看在眼里,接着冷笑了一声,看着孙老太太上了年纪,便还是让她在一旁坐着。然后便又将目光落在了田妈妈身上
“本大爷问你,昨晚上那王氏为何和刘氏吵架?”
“回大人的话,因为大房夫人说我家夫人鸡蛋里挑骨头,还说是夫人故意找她麻烦!”
虽然刚刚被王氏打个够呛,但听着裴耀光的问话,田妈妈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随后裴耀光又问
“那刘氏究竟有没有故意找王氏的麻烦?”
“大老爷,天地良心,夫人怎么会找大房夫人的麻烦?我家夫人平日里躲麻烦都躲不急呢,又怎会故意这么做?”
随后田妈妈便将刘氏在孙家的处境,以及平日里大房王氏如何刁难刘氏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原来,因为二房老爷早亡,孙家老太太便不喜刘氏这个二儿媳,而孙家如今还是老太太管的,但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所以便将府里厨房这边的事儿,都让大房王氏帮忙照看着。而王氏和刘氏本就不和,这下子王氏掌控着府中饮食,自然会想尽办法让刘氏不痛快。
而刘氏身子骨本就不太好,这些年在府里也是艰辛,前阵子染了风寒,便一直没好。而这个时候,照理说都应该吃些清淡有营养的东西,可王氏为了打压刘氏,竟是每每弄一些油油腻腻的吃食,这让刘氏怎么吃?!
并且,非但如此,每每这个时候,只要刘氏一吭声,王氏便直喊冤枉,还说什么这可是尽力让厨房做的好东西,刘氏不吃就是拿乔挑三拣四云云,转身和孙老太太告状,老太太本就不喜欢二儿媳妇,自然便会斥责刘氏。
昨晚便也是如此,只是这一次刘氏没有再忍,等着王氏一来,刘氏便将这些年压得郁气都发泄了出来。刘氏本就是好强的,而王氏也是够强悍,随即两人便吵的热火朝天。
……
洋洋洒洒,田妈妈说的很详细,而她这话一出,别说是王氏,就连坐在一旁的孙老太太脸上也难看到了极点。只是刚刚有王氏那十板子的前车之鉴,孙老太太便只得强忍着,可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田妈妈,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而待听了这些,裴耀光也是看了孙老太太一眼,然后又问田妈妈
“本大爷看你说的倒挺详细,所以昨晚王氏和刘氏吵架的时候,你也在场?”
“回大人的话,开始的时候奴婢是在的,可后来夫人火了,连着奴婢也骂,便将奴婢赶了出去。”
“然后呢,她们两人什么时候吵完的?”
“额……大概什么时候,奴婢当时也没太注意,不过应该是在亥时前后。”
“那当时王氏和刘氏吵完了架,你可有进房看过刘氏?”
“有。”
“当时刘氏如何?”
“夫人当时已经气晕过去了。之后是奴婢将夫人弄醒的,醒了后,夫人就一直哭,然后便将奴婢赶出去了……”
说着说着,田妈妈眼泪又掉了下来,然后才又说道
“只是奴婢走了后,一直担心夫人,想着夫人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又是和大房夫人吵了架,再不吃些东西,身子恐怕是要垮的,便去厨房弄了些吃食,可回来的时候,夫人却只是躺在*榻上,然后挥手让奴婢出去,所以……”
“等等,你说刘氏没出声,只是挥手将你打发下去……那你当时可有看到刘氏的脸?”
“额……没有……”
田妈妈神情有些怔忪,但随后顿时恍然大悟,接着便又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奴婢是个蠢货啊!当时怎么就没看看呢!呜呜……”
田妈妈哭嚎着,随后转头指向一旁的王氏,然后放声嘶吼道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害死了夫人,然后佯装夫人将我打发走……呜呜……你这黑心肝的妇人,你不得好死!我,我和你拼了!”
番外:欢喜记二十九
田妈妈是发了狠要和王氏拼个你死我活,并且绝不是虚张声势做样子的。一时间,房间里又乱了起来,直到一旁的衙差手忙眼快,将田妈妈拉住,才算是稳住了架势。
而刚刚王氏本就闹了一通,如今田妈妈又来,裴耀光即刻下令也要打田妈妈十板子。可这时,一旁始终没说话的聂瑾萱,却是适时开口道
“且慢,打是要打,要不然岂不是厚此薄彼?!不过,还是先问完了再打,倒也不迟。”
虽然裴耀光平日对聂瑾萱不客气,但如今聂瑾萱出声了,裴耀光倒也没固执己见。只是斜眼瞥了聂瑾萱一下,便点了点头。
此时,孙家人依旧不知道聂瑾萱身份,可倒也不好多问。只是看着裴耀光竟然听她的,心里也多了几份惧意。这时只听聂瑾萱看了田妈妈一眼,然后便看向一旁的王氏
“王氏,我来问你,刚刚那田妈妈所说的话,可否有误?”
眼看着终于有人问自己了,王氏即刻扯想也不想的说道
“当然有误,是那老糟货害我!”
说着,王氏转眸狠狠的瞪向田妈妈,然后扯脖子吼道
“该死的混账东西,果然是姓刘的养的好狗。本夫人为难她?真是破天荒的笑话!当那姓刘的是什么好东西,最是烂了心肝的害人精儿,就是死了竟然也要膈应我一把,我呸!做她的美梦,个不要脸的东西,最是花花肠子……”
巴拉巴拉……随后王氏便对着田妈妈一顿乱骂,聂瑾萱倒是没阻止,直听得旁边的裴耀光实在受不了了,才直接拍了一下桌子,让王氏闭嘴。
说来这王氏着实也是个狠人。才被揍了一顿,虽然对裴耀光有惧意,可一旦让她开口,便即刻如炮仗一般。而此时,瞧着裴耀光再次震慑了王氏,聂瑾萱才又开口问道
“那这么说,平日里你是真心实意对那刘氏?”
聂瑾萱巧妙的用了一个‘真心实意’四字。一听这话,果然只见王氏微微一怔,然后有些讪讪的抿了抿唇
“其实不瞒贵夫人说,我和那刘氏关系确实不好,当着大老爷的面儿,我也不说假话……不错,我确实和那刘氏不对付。相互关系不好,我也没那个菩萨心肠,要对她有多好。只是之前的事儿暂且不提,但我真的和那刘氏的死没有关系。昨晚上我是和她吵了,可吵过之后我就走了,之后的事儿,我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
王氏很是认真。闻言,一旁的田妈妈便又要扑过来回嘴,好在聂瑾萱事先防备,及时让衙差拉住了她,并封了她的嘴。接着才又看着王氏问道
“那好,既然如此,你将昨晚的事儿,再详细的说一遍。”
“是,昨晚上的事儿是这样的……这阵子那刘氏一直都是病歪歪的,但我知道她是装的,所以就故意让厨房做了些油腻的吃食,想扯了她的假脸儿!可没想到,吃食送过去了,那刘氏竟然直接将送饭的小丫鬟给骂了回去,还将吃食都扔到了那小丫鬟身上,我一听便只觉得有气,待到饭后便过去了。”
说着自己故意给刘氏做油腻的吃食,王氏脸上略微有些不自在。但随后便即刻气愤起来
“可谁想到,我刚一进门,还没等说话呢,那刘氏就跟发了疯病一般,对着我又骂又喊,我自然气不过,便和她吵了起来,中途刘氏将田妈妈赶出去,然后更是变本加厉将放家里的东西都砸了,接着还打我……哼,可惜就她那德行,也想和我动手?!我就直接给了她两脚,然后就走了……”
王氏绝对堪称悍妇。而待话音一落,怕是聂瑾萱和裴耀光不信,更是抬手拿给两人看
“不信大老爷和贵夫人看,这就是那刘氏动手的证据!是她先和我撕扯,所以我才还手的!也不知道她是得了什么失心疯……”
王氏嘴里嘟囔着,闻言,聂瑾萱和裴耀光同时抬眼一看,果然只见王氏的手背上有一道抓痕。
见此情形,聂瑾萱和裴耀光同时双眸微闪,但却没再说什么。
……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有些事情明了了,但也却越发扑朔迷离。王氏和田妈妈的证词有部分重合,但关键的节点上,却是完全相左。随后裴耀光又盘问了孙家其他人,但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时,天色已经过了晌午了,聂瑾萱身子虚,小家伙儿殷钧庭也还小,倒也不好饿着。所以不待聂瑾萱张嘴,裴耀光便直接打发人看住孙家人,然后便带着聂瑾萱去了一个福全德。
福全德是京城有名的大酒楼。装修豪华,菜色齐全,当然花的银子也很豪华,所以一般的小老百姓是据对消费不起的。聂瑾萱早前听过福全德的名号,而此时站在福全德的门口,却是忍不住笑了。
“呵呵~,你我相交多时,你倒是第一次请客,不过瞧这意思,这福全德不会也是你家的吧~!”
裴家很有钱,但究竟有多少产业,聂瑾萱却不知道。而此时,听着聂瑾萱那打趣的自己,裴耀光却只是下巴一昂
“请你吃便吃,废话还真多!走了!”
说着,裴耀光便率先走进了福全德,而一进门,只见原本正在柜台后算账的掌柜的即刻飞奔着跑了过来
“哟,三少爷,您来啦!吃中饭吗?来来来,快请,快请。”
裴耀光虽然总说‘本大爷’,但事实上,他在家里确实排行老三。而裴耀光虽然不管家里的买卖,可却是整个裴家的骄傲,而受到这种气氛的渲染,连带着整个裴家产业下的人,都对裴耀光相当的另眼相看,更是除了裴老爷裴百万之外,第二个受重视的人。
所以此时瞧着自家三少爷过来了,那掌柜的顿时火力全开,话落更是不用店小二招待,直接亲自上阵,将裴耀光一行带到二楼一个裴家人专用的雅间。
既然是裴家人自己用的,那装潢自然不是外面的可比。金光灿灿说不上,但绝对的高贵雅致,连着陈放的摆设,那也都是各个都能叫上号的好东西!
都说富贵人家,而裴家有多贵说不上,但在富上,除了皇家,估计放眼东陵已然没哪个家族能比得上了。
掌柜的将裴耀光几人带到雅间,随后不等裴耀光说话,便已然利落的让人下去准备,而裴耀光也懒得看掌柜的各种奉承,随即便将那掌柜的打发了下去。
裴家三少爷亲临,整个福全德上下自然怠慢不得。所以等着后厨的一听是三少爷来了,往日牛气的大厨们顿时摩拳擦掌,全然拿出了看家本事,接着不过片刻的功夫,一个个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摆了上来。
……
一顿饭下来,聂瑾萱带着小家伙儿倒是吃的很满意。而第一次在外面吃饭,小家伙儿更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
待吃过饭后,照理说要是早前这个时候,聂瑾萱早就走了。可这次聂瑾萱却主动提议回孙家继续调查。对此,裴耀光虽然心里纳闷,但却也没说什么。随后一行人下楼,可刚要往外走,便只见一个人影忽然迎面走来,接着径自撞到了走在前面的裴耀光身上。
“啊——”
撞到瞬间,对方不禁叫了一声。而此时,裴耀光也是一愣,随即抬头,接着便直接皱起眉头
原来只见,对方竟是一位女子。头上戴着帷帽,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一袭藕荷色的衣裙,身姿窈窕,想必也是一位美女。
此时,待叫了一声后,那女子赶忙后退一步,然后赶忙状似慌张和无比歉意的对着裴耀光行礼
“抱歉,刚刚小女子行路匆忙,碰撞了裴大人,还请裴大人见谅……”
那女子的声音很是悦耳,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裴耀光原本便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你怎么知道本大爷姓裴?”
明明只是匆忙间的一撞,却是连对方是谁都说的出来,这不是明显有问题吗?所以一听这话,那女子不由得浑身一僵,当场便有些下不来台了。
见她如此,裴耀光也懒得看她。冷冷一哼,便直接扬声将一旁同样紧张的要死的掌柜的叫了过来
“你,给本大爷记着,以后但凡我裴家的产业,都不许她走进来一步!”
裴耀光忽然不给对方面子的扬声说着,幸好那女子带着帷帽,倒也看不出脸色有多难堪。而话音一落,裴耀光直接便往外走,可刚走了两步,便又停了下来,接着转头再次看向福全德的掌柜
“还有,别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立刻给本大爷查,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蠢货,敢在本大爷眼皮子底下耍心眼儿,要是查不出,明天都给本大爷滚蛋!”
裴耀光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凭借的可不是裴家的财富以及狂妄和傲气。而是实打实的硬功夫以及精明的头脑。所以只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而此时,话音一落,裴耀光更是丝毫不给对方要反驳和解释的机会,随即直接大步走了。
待裴耀光一走,那颜面早已尽失的女子也捂着脸哭着跑了,唯有掌柜的目若呆鸡的站在那里,脸上死灰一片!
周围的众人或是明白,或是不明白。而一直站在旁边的聂瑾萱却是微微眯了下眼睛,然后也跟着走出了出去,可刚一出门,便小声吩咐了后面的小喜子两句,小喜子随即点头应声,然后便也匆忙的离开了。
裴耀光气呼呼的回到孙家。聂瑾萱倒也没多问,随后不多时小喜子便跑了回来,然后对着聂瑾萱说明了来龙去脉……
……
原来,裴耀光今年已经二十八了,可婚事却始终没有定下来。而裴耀光又是一个固执的,任谁说都没有用,而这便愁怀了裴家人,其中首当其中的便是裴耀光的爹——裴百万!
裴百万心里愁死,可儿子太厉害,自己拧不过他,可眼瞧着儿子年纪直奔三十,要知道在如今这个时候,男的二十成婚,那都算是晚婚了,要是到了三十……裴百万直接呵呵呵了!
可不管如何,那都是自己儿子,而且还是最宝贝的儿子,总也不能放手不管。所以这些年来,裴百万明里暗里都在给自家宝贝儿子物色对象,而随着裴耀光年纪的增长,裴百万越发的急的火烧眉毛。尤其是自打这次裴耀光从惠州回来,又官升两级后,便再也不顾其他的公开放出风声,要给裴耀光找媳妇。
此言一出,顿时让整个京城的为之震动。要知道,裴耀光虽然二十八了,但放在朝堂之上,那绝对是年轻的不能再年轻了。甚至区区不到而立之年,便成了当朝二品大元,那更是绝无仅有的事儿。再加上,背后有裴家这座金山,裴耀光本人长的也是相当招眼,所以即便他身上毛病一堆,但还是稳坐全东陵钻石王老五的前三甲!
整个京城沸腾了,所有有闺女的人家,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在这其中,裴百万也挑出几个看得过眼的,作为重点培养对象。而今天在福全德碰瓷的那位,便是裴家老爷裴百万相中的预选儿媳第一名。
因此,整个事情串联起来就是:裴百万为了让自家儿子和自己相中的预先儿媳妇来一个亲密接触,所以在得到自家儿子去了福全德后,便立刻派人通知女方。
裴百万的心思是好的,总归是为了自家儿子。只是让裴百万没想到的是,那看起来很是聪慧的预先儿媳第一名,智商实在有够坑爹,想的桥段太老套,演戏太假也便罢了,竟然连话都说错了,最后直接让自家儿子当场掀桌,拂袖而去!
……
事情便是这样,而待知道了因由,聂瑾萱差点儿笑出声来,但随后聂瑾萱还是敛住了,然后兀自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走进孙家后院儿,和裴耀光商讨案情。
裴耀光是个聪明的,虽然孙家的案子有些扑朔迷离,但却并非一点办法没有。所以到了傍晚的时候,裴耀光便在聂瑾萱的协助下,顺利的解开了谜团。
原来,孙家二房夫人刘氏虽然是被人勒死的,但凶手却不是大房夫人王氏,而是田妈妈。
田妈妈是刘氏的陪嫁丫鬟。自小便侍候刘氏,两人关系虽说是主仆,但实际上却情同姐妹。刘氏嫁入孙家后,日子并不好过,而至始至终,都是田妈妈一路相随。
可是,刘氏的身子骨不好,自打二房老爷死后,刘氏身子也越渐虚弱,前阵子咳血,私下经大夫一看,才发现刘氏竟然得了肺痨。
肺痨就是肺结核,在古代是不治之症。而当时大夫就说,刘氏活不过三个月。
听到这个消息,刘氏如遭雷击,但刘氏虽然身子不好,但心志坚定,并且考虑到自己那不足还未成年的孩子,最后刘氏直接想出了一个计策,那就是用自己的死,彻底打垮大房,这样一来,孙老太太为了孙家的名声,便也不好在她死后,太过为难自己的儿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刘氏知道快死了,而能用自己的死,让自己儿子顺利的长大,她是十分欣慰的。但这样的计划,单她一个人是不行的,因此刘氏找了自己最信赖的人,也就是田妈妈帮忙。
所以那天晚上,刘氏故意将饭菜扔到那送饭的小丫鬟身上,进而使得性子火爆的王氏过来,随后王氏一到,便高声和王氏吵架,使得全府的人都听到,同时动手砸了屋子里的东西……接着等王氏一走,刘氏便让田妈妈动手勒死自己,然后只等第二天发现尸体,报官,并将案子宣扬出去,让孙家上下没脸,让大家都以为孙家老太太连同大房压榨二房,害死二儿媳。这样一来,为了维持形象,孙家老太太和大房必然不好再苛责自己儿子。
案情的真相终于水落石出,而这其中,如果没有聂瑾萱早先在验尸的时候,发现刘氏身体得了肺结核,想必裴耀光也不会这么快将案子查清。只是如今真相大白了,却让人不胜唏嘘。所以对于如何判决,裴耀光也犯了难,便只好先行将田妈妈押到府衙,同时暂时不让孙家人出城。
而待解决了案子,天色已经晚了,裴耀光自然要回家的,而让聂瑾萱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聂瑾萱竟然说,要去裴家留宿。
番外:欢喜记三十
一国之母驾临府上,这是无上荣耀的一件事儿。可闻言,裴耀光却顿时眉头一皱,然后扭头斜眼看向聂瑾萱
“……你要做什么?”
裴耀光的神情有些古怪,还透着一丝狐疑和戒备。而一听这话,聂瑾萱不由得挑了下眉
“做什么?你说我要做什么?自然是做客了!怎么?难不成你偌大的裴家,不欢迎本宫?”
连着‘本宫’都用上了,聂瑾萱这是完全没给裴耀光拒绝的权利。当然,除非裴耀光耍驴,死活不让聂瑾萱去裴家,否则便只能答应。所以再又斜眼瞥了聂瑾萱,又是瞥了眼同样眨着晶亮的大眼睛,透着无比期待的小家伙儿殷钧庭后,裴耀光终于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切,来就来吧!本大爷倒要看看你,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怕你作出什么花样儿不成?!”
裴耀光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大爷风范,大口一开,然后便率先往裴家走。可惜,这一次裴耀光却是果真说错了,因为裴耀光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聂瑾萱带着自家儿子到了裴家,受到了裴家全体的热烈欢迎后,便以小喜子身为太监,不便在裴家行动照料为由,将小喜子打发回宫了,然后将水云换过来!
本来,如果单说水云要过来裴府,有一瞬间,裴耀光还是反射性的感到无比的开心的。可就在这时,裴家老爷裴百万第十二房姨太太却是悄悄的给裴耀光报信儿说,自家老爹已然派人去请那些被他列如预选儿媳名单的姑娘小姐了。
本来,东陵虽然民风还算开放,可终究要让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到相中亲事,却又没定下来的男方家去,总也是不太好的。但裴耀光转念一想,合着就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就有一个脑残的去福全德众目睽睽的碰瓷,如今可不能高看了这帮子娘们的智商和廉耻,所以一听这话,裴耀光顿时脸色一黑,然后忙不迭追问
“真有此事?那现在状况如何?”
裴耀光眉头皱成了川字,而那十二姨太也是爽快的,倒也不卖关子,艳丽的双眸一挑,便直接说道
“哎哟,我的三少爷,还什么如何啊?就在刚才,那帮子姑娘们,已经都进府了,估计现在都在房间里养精蓄锐,只等着待会儿晚饭的时候,八仙过海呢!”
这十二姨太也是个妙人。话落,倒也不废话,左右看看,便状似啥事儿没有的走人了。而此时一听十二姨太说,那些女人已经来了,甚至都住下了,裴耀光彻底脸色黑成了锅底,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娘的,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裴耀光心里憋火,要不是裴百万是自家老爹,他真恨不得直接过去抽他一顿。
可生气没用,关键是如何处想办法,将事情处理了。可如今,告诉聂瑾萱不让水云过来,显然这个办法行不通。直接到后院儿让那帮子脑残的娘们滚蛋?貌似好像也不行。毕竟这要是闹得厉害了,那帮子娘们又是哭哭啼啼,正好水云再过来……呵呵,就算是没事儿,也会被弄出点儿事儿来了。甚至一个不好,让人觉得他倒是真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所以说,裴耀光还是聪明的。两相权衡,觉得这两种办法都行不通。便只好走第三条路,那就是先行和聂瑾萱打招呼,然后等着水云来了,在见机行事。
……
心里打定了主意,裴耀光说干就干。回房换下官服,简单的梳洗一下,然后裴耀光便去找聂瑾萱。而此时的聂瑾萱也正好在和裴家后院儿的一众女眷说话,倒是没时间打理他。裴耀光想直接开口将这帮子闹心的娘们打发出去,却又怕打草惊蛇,引来麻烦,只得忍着。可没想到,这帮子娘们根本就是天生话篓子,说了半天,不但没消停,反倒越来越热闹起来、
见此情形,裴耀光只觉得心塞的不行。最后人不可忍,终于走进去,并接着和聂瑾萱探讨案情的由头,将包括自家老娘在内的众娘们都打发出去。
而待她们一走,裴耀光这才暗自呼了口气,随即迈步走进去,坐到聂瑾萱身边,接着便开始话里话未的和聂瑾萱透话,严正声明自家老爹招媳妇的事儿,和他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
往日的裴耀光向来直接。可如今却不知为何,反倒有些不好直接说了,便只得曲线救国,而对于裴耀光的心思,聂瑾萱当然知道,因为早在之前裴耀光没过来的时候,以裴耀光老娘为首的众女眷们,便已然将裴家心急裴耀光婚事,裴百万更是刚才派人将那些姑娘接到府里的事儿,和聂瑾萱说了。但即便如此,不管裴耀光怎么说,聂瑾萱就是装脑残,浑然一副不明白咋回事儿的样子。
聂瑾萱的戏做的还是很成功的。可惜裴耀光是什么人?都是同样的精明人,又相互熟悉,裴耀光又怎能看不出聂瑾萱是在故意装死?!所以最后裴耀光被逼无奈,终于气的忍不住向聂瑾萱瞪眼睛吼道
“呀!我说你这女人装什么白痴?!总之一句话,你记住,老子和那帮子娘们没关系!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所以你要和水云说明白,懂不?”
裴耀光真的急了。甚至忘了,聂瑾萱虽然能帮着他和水云说好话,但同时也能背着他在水云面前黑他!当然,聂瑾萱是不会做有损姻缘的事儿的,再说水云和裴耀光都不是外人,所以自然不会使坏,可即便如此,适当的捉弄一下裴耀光,也是应该的。
因此,等着裴耀光气急败坏的咆哮完,聂瑾萱只是眨着有些无辜的眼睛,然后神情疑惑的反问
“姓裴的,你发什么疯?你和那些女人有什么关系,又与本宫的侍女水云何干?!为何要对她说?”
故意的,这娘们绝对是故意的!
裴耀光心里在咆哮,但终也不好说明,自己和水云究竟是什么关系,便只好放狠话
“总之,不管如何,事情就是这样!”
说罢,裴耀光也懒得在这儿和聂瑾萱惹气,转身便走了。
……
虽然聂瑾萱早已听闻裴百万将自己看中的几个姑娘接到了裴府,但即便如此,聂瑾萱也不觉得她们能耍什么幺蛾子,至少在吃饭的时候不会。毕竟能让裴百万看中的儿媳人选,多少也应该是知礼的。
而一如聂瑾萱所想,这些姑娘确实都还算本分,当然,这其中除了本身知礼,更大的原因是因为白日那个脑残先驱者,用自己的脑残行为,给她们做了一回良好示范,让她们知道,裴耀光可不是见了女人就走不了道的主儿,更不是你随便几个小把戏,就能上钩的。
所以,这回这几个姑娘放聪明了。但即便如此,吃饭的时候小动作依旧不断……或是拿着筷子吃了某个菜色的时候,各种解说来证明自己在料理方面有才能的;或是忽然夹了一块吃食就吟诗作赋,显示才学有多出众的;亦或是动作矜持和善的频频和旁边的竞争者说话,借以来证明自己的品性有多好,为人有多和善……
而就在这些个姑娘明争暗斗的时候,裴家老爷裴百万也没闲着,身为皇后的聂瑾萱带着皇子大儿子亲自登门,这对裴家来说可是无上的荣光,所以裴百万自然不能放弃这个显示的机会,一张弥勒佛的胖脸硬是被他笑成了桔花,嘚瑟的小样儿只将裴耀光气的牙痒痒。
裴百万嘚瑟的人尽皆知,可不管如何,聂瑾萱来裴家就是现实。所以一看这裴家果真和独*后宫的皇后关系不凡,这些个本来就看好裴家的姑娘们,更是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什么节操啊,都滚犊子吧!全然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来表现自己。
裴耀光气的要掀桌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水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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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人对于水云还是有些陌生的。但名字是听说过,并且知道水云是聂瑾萱身边最为得*的近人。所以等着水云一进来,刚和聂瑾萱见礼,裴家老爷裴百万和裴家的各路女眷便也和水云打招呼,完全不将水云当成一位宫女看待。
裴家人热情,水云向来清冷,但礼数周全一一回礼。而待几番客套后,水云这才双眸一转,不自觉的看向那抹熟悉的身影……可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却也看到了那些打扮鲜艳的姑娘们。
水云并不知道这些年轻女子是谁,但直觉的感到她们不是裴家人,再一起瞧裴耀光脸色不对,那些个女子又是时不时的给他甩几个小眼神儿,水云虽然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已然明白了这些女人是什么心思了。
顿时,水云原本就清冷的脸上,蓦地又冷了几分。随后目光一转,便不再看裴耀光一眼。
水云表现的并不明显。但旁人虽然没发现,可裴耀光却发现了。顿时,裴耀光只觉得浑身又不好了,心口憋了一口气,随即大少爷脾气上来了,‘啪’的一下将银筷子摔在桌上,然后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着,一会儿都给老子滚蛋!否则老子就亲自动手,将你们一个个都扔出去!”
怜香惜玉都是屁,人情面子都是屎,裴耀光也不在乎这些的,火气上来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能翻脸。而这边话音一落,也不等大家还要说什么,自己转身走了。
……
裴耀光被气的不轻。
同样的,裴家老爷裴百万也被他气个够呛。而经过裴耀光这么一闹腾,倒是真有两个胆小的姑娘萌生了退意,随即纷纷告辞。可更多的姑娘们却是留了下来。
想来,人都有这样的通病,总幻想着自己在这个世上是不同的。一如女人,更是总喜欢幻想,自己可以用动人的才情和手腕,能让浪子回头,冷男回暖,唯独对自己千依百顺,就像是当今皇上对皇后那般,所以裴耀光的暴躁野蛮和狂妄,非但没让剩下的这几个姑娘退却,反倒越发跃跃欲试。
再加上,裴耀光不是普通的长得好啊,裴家不是普通的有钱啊,受上面的恩*那也是实打实妥妥的啊……所以,这么一想,必须将裴耀光手到擒来。
不要小看女人的战斗力,尤其是一群处在幻想中的女人。而这些个女人如何重新计划布局,裴耀光不知道。所以一丛饭厅出来,裴耀光直接回房,然后便在房间里发脾气。
裴耀光发脾气的样子很特殊,不是摔东西,不是大吼大叫,更是拿别人撒气,而是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来回在房间里绕圈走。
一圈又一圈,裴耀光火气大,这一走便足足在房间里绕了能有半个多时辰。差点儿将地面绕出个圈儿来,才脚下一顿,然后有些气喘的一屁股做到旁边的紫檀木椅子上。
发了脾气,耍了驴。但裴耀光心里清楚,就刚刚自己那顿火气,根本不足以浇熄那些女人的*,再加上还有自家老爹起哄架秧子,所以结果甚微。所以想到这里,裴耀光强自冷静下来,心想着要如何解决眼下的问题。
可想来想去,裴耀光却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要亲自见面,和水云好好谈谈。
……
心里做好了决定,裴耀光便静下心来等待。而直到深夜,听着下面的小厮说,聂瑾萱那边已经就寝了,裴耀光这才站起身,然后还不让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接着便冒着夜色,来到聂瑾萱暂住的院子。
聂瑾萱是贵客,暂住的院子自然是裴府中环境最好的。而水云是聂瑾萱的侍女,还要负责保护聂瑾萱和小皇子,所以自然也会安置在这个院子里。
就这样,裴耀光一路悄然来到了聂瑾萱暂住的小院儿,而一进院子,裴耀光便左右看了看,可这一看之下,却不禁皱起了眉头。
原来,聂瑾萱暂住的这个院子颇大,一眼看去,虽然正房一间,裴耀光可以确定是聂瑾萱和儿子住的,可厢房却有好几间。而如今漆黑一片,他又如何知晓水云住的是哪一间?!并且要是冒然闯进去,万一弄错了房间,碰到了别的人,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想到这里,裴耀光便也不敢瞎蒙。又是四下看了看,还是分辨不出,随即眯了眯眼睛,脑子一转,接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便随手冲着其中一间房间扔去!
‘咣当——’
夏日的夜晚,虫鸣蝉叫,裴耀光选的石子很小,夹杂其中,倒也不甚明显。可裴耀光知道,就算是别人听不到,可身为武功高手的水云,定然会听到的。而一如裴耀光所料,这边小石子刚扔出去,瞬间一道黑影猛的快若闪电般从正房旁边的厢房中扑面而来,接着便感觉一股骇人的劲道刹那间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一切都只在眨眼之间,快的让裴耀光完全没有反应。但裴耀光心里却没有害怕,反倒感到了一丝说不出的喜悦。
闪出来的人影,果然是水云。所以待看清了深夜闯入院子里的来人,竟然是裴耀光后,水云瞬间眉头一皱,手上的劲道随即一松,然后兀自向后退了一步
“裴大人深夜前来,可有何要事?”
深夜中,水云的声音有些冷。闻言,顿时让原本有些欣喜的裴耀光微微一愣,抬眼看向眼前的水云,却见水云同样面色如冰,冷的让裴耀光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时间,裴耀光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儿,抿了抿唇,看了水云好一会儿,然后兀自轻咳了一声,算是缓解一下略显紧张的心情和气氛,接着才兀自说道
“当然是有事儿,要不然你以为本大爷怎么会这时候过来?”
“……”
“其实,本大爷是想看看皇后安寝了没有,毕竟皇后如今暂住在本大爷府上,本大爷便有责任安排好一切……”
瞧着水云不吭声,裴耀光硬憋着找了一个理由。而此时一听这话,水云瞬间脸色一沉,接着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就走。
水云可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尤其是如今心里还有气,所以越发不想看到眼前这个混蛋。可一见水云转身要走,裴耀光瞬间想也不想的直接一把拉出了她。
☆、番外:欢喜记三十一
近乎反射性的动作,裴耀光没有丝毫犹豫。可被他这么一扯,水云却瞬间皱眉,接着抬手一把甩开他,然后深呼了口气,转过身子看向裴耀光
“裴大人请注意您的分寸。”
水云的表情依旧很冷。可一听这话,裴耀光顿时将眉头皱成了川字,盯着水云好半晌,都没有说一句话。
一时间,深夜的院子里鸦雀无声,裴耀光和水云谁都没有说话,却又好像都等着对方先说什么。诡异而紧张的气氛顿时在四周蔓延了开口。
最后,还是水云眸光一动,率先打破了沉默
“裴大人,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早些休息吧!”
说罢,水云便又要走,可裴耀光却抢先拦住了她
裴耀光拦在水云面前,双眼直直的盯着她,随后直到过了好半晌,才忽而孩子气的将头一扭,接着有些赌气的说道
“怎么?本大爷没事儿就不能过来了?本大爷过来看看就不行了?这里可是裴家!”
“……那裴大人慢慢看吧!”
水云心里憋着火,脸上越发的冰冷。而一看水云不搭理自己,裴耀光顿时将脑袋扭过来,同时上前一步,堵住了水云的路
刹那间,两人近在咫尺。水云反射性的后退。但裴耀光却抢先一步,想不想的伸手抱住了她
“裴大人,你逾越了!放手!”
“要是不放呢?”
裴耀光嚣张狂妄,但却极少如现在这般!连着水云也为之一愣,可还不等水云说话,裴耀光却忽然俯身靠前,贴向水云,然后低声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些个女人和我没关系。”
侧着头,水云看不到裴耀光的脸上的表情,但那少见的低沉嗓音,却也让水云听出了几抹认真。
水云知道,裴耀光虽然有时候混蛋,但却很少说谎话。如今他能这么说,那定然就是真的了。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在饭厅的时候又是怎么回事儿?水云不认为自己有看错,毕竟那些女人的目光已然很是露骨了,她要算是再笨,再不解风情,可也能分辨什么其中的含义。所以这样一来,这前前后后的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儿?
水云是聪明,但在女人心思上,却有些迟缓。可即便想不通,此时水云也不好开口询问,一时间,倒是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周围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而瞧着水云不吭声,但也没推开自己,裴耀光忍不住心头一喜,悄悄的低头瞥了水云一眼,却见她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裴耀光再次抿了抿唇,接着便想和水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清楚,以防之后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可就在这时,就在裴耀光刚要开口的瞬间,一直沉默的水云却猛的眉头一动,随即瞬间转头看向院子旁边的月亮门……
水云的动作很是突然,连着正要说话的裴耀光也吓了一跳。随后裴耀光转头顺着水云的视线看了过去,接着果然看到月亮门后的某棵不算粗的槐树后面,躲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顿时,原本刚刚因为和水云的气氛转好,而心情不错的裴耀光,刹那间脸色又黑了下来。同时更是一把将水云扯到自己身后,浑然忘了水云是会武功的高手。
气氛变得越发诡异,裴耀光怒不可遏。而瞧着那人竟然在被发现后,还是没有自觉的默不吭声,裴耀光瞬间冷若寒冰
“给本大爷出来!”
裴耀光被气得不行。而此时被裴耀光这么一吼,那人便心知不能再躲了,随后便缓缓的从槐树后走了出来。这时映着皎洁的月光一看,才发现那人便是今天被自家老爹接到府里来的那预选媳妇中的其中一人。
裴耀光对这些女人没兴趣,甚至已然充满了厌恶。瞧着模样知道是她们那一群里的,但要说究竟哪个是哪个,裴耀光根本没上心去仔细看。而裴耀光没注意,此时站在他后面的水云却注意了,眼前这女人就是之前在饭厅中那个极力表现和善的老好人,貌似姓何,是工部员外郎何奎的二女儿。
水云心里有了数,但却没有说话,随后转身要走。可这时裴耀光却头也不回的伸手拉住她,然后一双眼睛却直盯着眼前的何家二小姐。
“本大爷不是早就让你们滚了吗?你怎么还不走?你当本大爷的话是耳边风是不是?还有,你怎么这时候跑到这里来了?谁让你来的?你究竟想做什么?”
那何家二小姐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但在裴耀光眼里,她也就和地上的草差不多,没看出哪里出奇冒泡的。而此时,被裴耀光这么一连几个逼问,一点儿情面都不给,那何家二小姐顿时眼眶一红
“裴大人何须如此不将情面,若兰只是忽然来贵府做客,夜里有些睡不着,所以才出来走走,只是刚刚听到声音,所以才……”
低着头,说着说着,何家二小姐便有些哽咽了。而眼看着她哭,本就心情不爽的裴耀光,越发火大了。
“闭嘴!少在本大爷面前哭哭啼啼,本大爷不吃这一套!还有,你刚刚说什么做客睡不着的,谁让你在本大爷的府上睡了?!睡不着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