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上传,之后还有一章。时间大概在22点左右。.113
而对于殷凤湛来说,平日里只要不触及那几个致命的死穴,总的来说殷凤湛也算是一个比较开明的皇帝。尤其是在一些私事上,更是不喜欢太过以帝王的身份指手画脚。而一听着殷凤湛竟然还询问自己意见,裴家老爷裴百万以及一众的裴家人顿时只觉得君恩浩荡……可惜,还没等裴百万或是任何一个裴家人开口,裴耀光便又说了
“是我娶亲,又不是他们娶亲,为什么要问他们?!这事儿我自己说的算!”
囧!
果然,今天的裴耀光当真犯病不轻。合计着他今天就是来拉仇恨来的。所以等着裴耀光这话一落,裴家老爷裴百万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儿,要不是顾忌着旁边还有殷凤湛和聂瑾萱,裴百万绝壁会飞身过去,直接糊他一脸翔!
裴百万整个人都不好了,而眼瞧着裴耀光这厮到处拉仇恨,殷凤湛也是忍不住再次嘴角一抽,却是好一会儿没说话。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里,鸦雀无声。众人齐齐看着裴耀光,而裴耀光则一本正经的抬头看向殷凤湛
其实,这婚姻大事,未必都是要身为皇上的殷凤湛点头的。郎有情,妾有意,双方家里也不反对,这事儿也就成了。
而裴家这边,虽然裴耀光说话气人,但说到底,裴耀光决定的事儿,估摸着他老爹裴百万和裴家人也没什么好反对的。反正对于如今的裴百万和裴家人来说,裴耀光只要答应成亲,别说是娶水云,就算是娶要饭的也没问题!总归一句话,只要是女人就行!
所以说,裴家人的要求已经被裴耀光这厮折磨的低的不能再低了。反正就算是裴家不同意,依着裴耀光的性子,也绝对会把这事儿办了!
裴家人这边好办,但水云这边可没那么容易。
毕竟,水云虽然父母家人都已经不在了。可她是殷凤湛的人,又是宫里在皇后聂瑾萱身边做事儿的,所以水云的婚事抛开公开的不算,就私下里来说,必须得殷凤湛和聂瑾萱同意!
想当然的,像对待裴家人一样,裴耀光这厮也完全忽略了水云的意见。而殷凤湛和聂瑾萱两个人,在裴耀光看来问题也不大。
所以,裴耀光在等待,等待殷凤湛点头。而此时,看着他那胜券在握的神情,殷凤湛忽然笑了。
殷凤湛很少笑,尤其是在公开场合的情况下,更是屈指可数,而上一次殷凤湛笑的时候,则是在三年多前,国宴上当着西狄国师巴*赫颉的面儿,下令将西狄最最贵的公主千刀万剐的时候……
是以,看着那抹笑,裴耀光顿时直觉的感到一丝不好,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只听殷凤湛随即低声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
“朕……不,同,意!”
四个字,殷凤湛说的字正腔圆。声落,也不等裴耀光有什么反应,殷凤湛直接大步走了,当然,临走的时候还没忘顺便说了一句
“到时辰了,裴爱卿别忘了早朝!”
******************************************
殷凤湛向来冷然严肃,瞧着一本正经的模样,但只有聂瑾萱最是清楚,这些都是表象啊,表象!真正的殷凤湛,骨子里就是个*+蔫坏!
就像是现在,殷凤湛嘴上说着不同意裴耀光和水云的婚事,明摆着就是故意的。而他为何要故意为之,说白了就是瞧着裴耀光不痛快!
想来这些年了,放眼着满朝文武,都是对他服服顺顺的,虽然偶尔会出现不和谐音,但只要直接一巴掌拍下去,便也老实了。唯独这个裴耀光,就属他最让殷凤湛心塞!
有事儿没事儿的总找自家老婆,更是仗着这层关系让他插不上嘴。气的殷凤湛早就想一巴掌将他扇墙上,抠都抠不出来,要不就直接发配大西北,总也别回来了。
可即便是身为一国之君,下了这样的决定,总也要点儿由头,可裴耀光这厮虽然是个神经病,但却也滑头的很。大错从来没有,小错也不多,就是专干那些让殷凤湛心塞添堵的事儿,所以这回好不容易,落到自己手里一回,殷凤湛自然不会让他痛快!
你让老子堵心了这么多年,老子要是再让你痛快了,就直接跟你的姓!
所以说,说到底殷凤湛的心思便也是如此。可这事儿聂瑾萱知道,水云知道。没办法,裴耀光这厮就那个德行,别说是殷凤湛,就是换个人,也绝壁不能这么简单的让他如意了。
聂瑾萱和水云心里清楚,但这话没法说。可她们知道没用,关键是裴耀光不知道,裴家人也不知道。
而裴耀光不知道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么英俊潇洒,能力出众,又‘深得’圣*,殷凤湛怎能不同意哩?!而裴家人则觉得,哎哟,我的乖乖,皇上不同意啊!可俺家耀光好不容易看了个媳妇,皇上怎么就不容易呢?难不成,皇上对自家宝贝心有怨言?可如果真的是这样,可怎么好啊?!
不能怪裴家人想得多,实在是君心难测这句古话的杀伤力太大。而且,除了这个,裴家人更怕裴耀光这厮耍驴。要是到时候他真的耍起驴来,惹了皇上,那可就倒大霉了!
裴家人开始担心受怕,而身为一个神经病,裴耀光的脑回路肯定是旁人是有区别的。所以在想了片刻后,裴耀光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殷凤湛就是故意和他过不去!
不得不说,裴耀光想的倒也不错,但实际上却是有微妙的区别的。殷凤湛不同意实际上是趁机报复,而裴耀光则根本没想到自己这些年拉了多少仇恨值,所以在裴耀光看来,殷凤湛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哎,没办法啊,高处不胜寒,身为一代帝王,虽然平时要做的事儿很多,但其实也很无聊的!
好吧,殷凤湛虽然*又蔫坏,但他真的不是闲得无聊好不好!
所以,这就是正常人和神经病的区别。而此时这么一想,裴耀光反倒火气下去了,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兀自起身,接着便转身回房换官府,随即坐上轿子上早朝去了!
……
裴耀光很淡定,淡定的让裴家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当然,聂瑾萱心里清楚,虽然她捉摸不透裴耀光的心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可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之后定然有后招,所以聂瑾萱便打定主意在裴家好好看戏。
可惜,聂瑾萱想看戏,殷凤湛却不喜欢让她看,所以当天下午,殷凤湛便亲自带人将聂瑾萱连带着小尾巴殷钧庭一起拖回到了宫里。
聂瑾萱走了,水云自然也不能留下,便也一同回了宫。而看着水云也走了,裴家人当即就有些心惊肉跳,就怕晚上裴耀光回来看不到人,便要开始耍浑。结果很好,晚上的时候裴耀光一回来,听闻聂瑾萱带着水云都回了宫,便只问了一句是自己回去的,还是被人接回去的,裴家老爷裴百万亲自上阵答,皇上亲自过来接的……随即,裴耀光便再没说什么。
就这样过了几天,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如水。可惜,还没消停几天,京城里便再次炸了锅。
当然,炸锅的不是裴家,而是何家。
原来,自打那日夜里,老阁老何仁带着自家孙女何若兰回家后,便一下子晕倒了。很明显,何仁这是被殷凤湛吓得。
而何仁是何家的顶梁柱,所以他这一倒,顿时让何家鸡飞狗跳。何家人心里急,但却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去问何若兰,何若兰却也闭口不言。最后熬了两三天,老阁老何仁总算是醒了,身子骨也算是好一些了,随即也不等身边的人说什么,便直接将自家大儿子何奎,以及何若兰都叫了过来。
何仁是故意没叫大儿媳妇的。随后等着何奎和何若兰一到,老阁老何仁便也不废话,坐在*榻上,便直接将手里的拐杖往地上用力的一杵,然后等着何若兰问道
“你说,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何仁开口了,何若兰再想装无辜,装哑巴肯定是不行了,随即何若兰便只得怯生生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当然,何若兰也不傻,自然是趁机多多往裴耀光和水云身上抹黑,极力的将自己漂白。可惜,何仁是什么人?在朝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何若兰那点儿小心思又怎能瞒得过他?!所以没等她把话说完,何仁便已然气的浑身发抖,差不得再次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算了!
而直到这时,何奎也才知道自家女儿做的好事,便也气得不行。当即忍不住大骂,你惹谁不好非要惹那个裴耀光?嫁进裴家行就行,算是好事一件,就算是不行,便也算罢了。那个裴亚光是有名的神经病你不知道么?别说是你,就算是朝堂上,大家都躲着他走,就怕被那活驴沾上,你倒好,还上赶着找虐,脑子被门挤了吗?
并且,除了这裴耀光,还有那个水云。你当那水云是什么人,别说她是皇后身边的心腹,就算是宫里擦地的,也不是你能说的!而你倒好,非但说了,还当着皇后的面儿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当皇后是瞎子还是死人?而且你知不知道,皇后是上面那位的心尖子?当初就为了一句选秀,王家就被诛了九族,你,你,你……你是看王家太好了,所以也想让何家步王家的后尘是不是?
何奎是真的被气迷糊了,该说的不该说了,统统都冒了出来。但骂过了,喊过了又如何?如今是要如何将这件事儿摆平!所以随即何奎便转头看向自家老爹,接着眉头皱的死紧低声道
“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不知父亲想要如何?”
何奎是何家的长子,心性上也算是老实。而此时一听这话,老阁老何仁顿时瞪了他一眼
我想要如何?我想要将这丫头片子直接塞回她娘肚子里,就当重来没生过这丫头,你觉得可能吗?
何仁心头冒火,但事情如今已经这样了,还是要解决的。所以随后何仁抬眼看了下已然吓瘫在地上的何若兰,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现在不是我们何家要如何,而是上面已经告诉我们要如何了!”
说着,何仁不禁缓缓的闭上眼睛,本就不算年轻的脸上,刹那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
……
那天晚上,殷凤湛虽然饶了何若兰不死,但同时也透出了自己的意思。
殷凤湛当时说:何爱卿的孙女好生高贵,连朕的人都不放在眼里,朕倒是想瞧瞧,她究竟能看上谁!
所以,自当何仁清醒后的第三天,何家便给何若兰找了一门亲事,而对方既不是出身官宦,也不是商贾之家,更不是书香门第,却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而如果只是这样便也罢了,让人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小倌。
东陵国不兴男色,但却也不是没有。而小倌是什么?那是连下九流都看不入眼的东西。所以可想而知,一听到这个消息,何若兰直接晕死过去。醒来过便是连哭带嚎,更是直言要死了算了!
官宦世家的正室嫡女,却要下嫁一个上了年纪的小倌。这话要是传出去,估摸着何家铁定丢人丢大发了,甚至会成为整个家族的污点。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何若兰死了干净。可惜,殷凤湛没让她死,所以就算是打牙和血吞肚子里,何家也不能让何若兰死。何仁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只怪自己当初心软没过脑子,求情的话便直接说出去了,要是知道现在这般,当初就是打死他,也绝不会为何若兰说一句话。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随即亲事一定,不过十天,何家便将要死要活的何若兰直接绑上推进轿子,至于之后如何,何家就管不着了!
事情到此却并没有结束。这边一把何若兰嫁出去,某日老阁老何仁便佝偻着身子上朝,然后当即上书直言自己年纪大了,想告老还乡。
而这边便当初殷凤湛说的第二句话:至于你,看着你这些年兢兢业业,年事已高的份儿上,便不予追究!
☆、番外:欢喜记三十五
长房嫡女下嫁小倌成了全东陵的笑柄,随即何家当家人何仁辞官,一夕之间,昔日风光无限的何家,急转直下,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众人看笑话的有,鄙夷的有,叹息的有……但却无人知道,何家为何如此。并且,非但旁人不知道,连着何家人自己也不知道。何奎的夫人也便是何若兰的妈首当其中,当即恨不得哭死过去,可怎么闹都没用,何仁开口了,事情便没有辩驳的余地。
没办法,你当何仁愿意辞官吗?虽然他年纪是不小了,但身子骨向来不错,再熬个十年八载绝对没问题。可如今闹成这样,要是不让上面满意了,整个何家就都完了。所以就算是再不愿意,为了大局,为了保住何家人的性命,也得硬着头皮顶着。
何仁心里憋屈啊。经此一事,*间又是老了很多。至于那个何若兰,虽然当初要死要活,可被绑着送进花轿嫁了之后,便也没自杀。
所以说起来,人啊,便也是这样。如果那何若兰当真是性子刚烈的女子,当初也不会想着要爬*的事儿。毕竟但凡性子烈的女子,都是有气节的。因此说到底,那何若兰便也只是瞎折腾,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好死不如赖活着,她便也惜命了。
……
何家算是没落了,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谜团。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之前何家有心将何若兰嫁入裴家的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以及那天夜里,当场除了裴家人还有其他一些官宦小姐,所以之后没过多久,便有人传出,说是何家的事儿,都是裴家搞的鬼!
此言一出,顿时成为京城的热门话题,裴家一时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对此,何家自然是冷眼旁观,毕竟如今何家闹成现在这样,虽然不能全怪裴家,但多少是有关系的。
何家没有主动挑起事端,但却也见缝插针的落井下石一把。当然,这事儿做的也十分隐晦,何仁也是憋火,便是打定主意不想让裴家好过。如果是以往,裴家还是商贾之家的时候,裴家人便也只得认栽。毕竟贫不和富斗,富不和官斗。而何家即便再没落,可何仁做了这些年的阁老,余威尚存,裴家自然也是没办法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裴家出了一个从二品大员,并且裴家自打三年前主动捐了银子,借以给东陵攻打西狄做军饷粮草,之后每每给朝廷捐银子,殷凤湛便应了当初的承诺,恩赐裴家了一个世承的爵位——忠义伯。
虽然只是伯,又没有实权,但如今的裴家总归是今非昔比了。也算是成功鲤鱼跳龙门,入了上流世家的圈子。而那裴家老爷裴百万自然也不是白给的,所以一听着这满城流言蜚语,竟是对裴家不利的,他倒也不慌,随即命人出去放出风声,便逐将那日的情形透了出来。
事情安排下去了,随后不过一天的时间,当天晚上的事儿便在市井流传开了。当然,裴百万是精明人,自然放话的时候,没有提殷凤湛和聂瑾萱,但却隐晦的说出,何家是什么人家啊?那也是世家大族好不好?我们裴家现在虽然好了,可总也没能力让那何家如此吧!
市井之人鱼龙混杂,便也不乏聪明人,左右一想,便也觉得确实如此。再加上有人听闻那日聂瑾萱也暂住在裴家,接着众人又是一联想……得了,便明白个八九不离十。
哦,原来是那何家小姐先行惹了祸,才让何家落得如此。裴家是厉害的,可要扳倒何家,却也没那么容易,再加上何仁是什么人?那是当朝阁老,让他辞官……呵呵,答案呼之欲出。
大伙儿心里都明白了。随即整个京城的舆*论瞬间拐了一个弯。何家之前便已然让世人笑话的可以,但总也有几个人同情他们的。可如今倒是好了,闹出了这样的事儿,真相被扒了,连着最后几个同情的,也不禁连连冷笑……呵呵,倒是如此这般,真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本就跌落在地上的何家,一下子直接被踩进了泥里。
就这样,裴家算是平安躲过了这场口诛笔伐。而对于这件事儿,裴百万看的相当清楚。要说如今事情闹成这样,裴家和何家的仇算是结下了。但何仁是精明人,如今这事儿正在风口浪尖,何仁便是再如何老糊涂了,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裴家上眼药。否则这事儿要是漏了,不用裴家开口,上面的那位也不会让他好过。
何仁没有那么蠢,就算是恨裴家恨的牙痒痒,落井下石估计会做,可绝不会挑头儿。但事情不会凭空冒出来,因此这其中定然是有幕后推手的。所以之后裴百万便暗中派人调查,看看当初究竟是哪面墙透了风,还是说,有人故意要和裴家过不去!
而这一调查,总算得出了真相:原来,这次挑唆事情的人,竟然是当初也想要把女儿嫁入裴家的秦家。
没错就是秦家,就是当初殷凤湛三位小妾其中之一,秦玉霞的娘家。
秦家当初送了一个庶女到宸王府。可惜秦玉霞是个眼高于顶的,脑子没多少,心思却很大。因为一心想要进宫,张贵妃看出了她的贪婪,自然不会让她好过。后来被白美兰点破了事情真相,秦玉霞吓得连夜逃跑。可惜,张贵妃是什么人?她要是不跑,便暗中在宫里收拾她。可她跑了,张贵妃便直接明目张胆的派人追杀!
张贵妃直接将秦玉霞灭了口。这事儿秦家知道,却无可奈何。秦家没指望上秦玉霞,消停了一阵子。随后几年过去,听说裴耀光要娶亲,便又立刻动了心思。
这次,秦家送来的是一个嫡女。是秦家老爷秦明的小女儿,也便是秦玉霞的妹妹。小姑娘倒很是爽利,那晚上的事儿,她自然也看得清楚。之后回家,便将这事儿告诉了父母。
秦家一听,原来裴耀光心有所属,对象还是水云,便只得作罢。可事儿是这么回事儿,但秦家却也觉得有些窝火。心想着,既然不让我们秦家如意,自然不会让裴家好过!
一个总想着靠卖女儿飞黄腾达的家族,想来也高尚不到哪去。可秦家也算是有几分小聪明的,所以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动手,而是等着后来事情尘埃落定了,何家垮了,秦家便开始暗自放风,诋毁裴家,只想着给裴家添堵,不让裴家好过。
秦家还真是有够不要脸!而知道是秦家搞的鬼,裴百万却是忍不住笑了。心说好啊,那何家有何仁,裴家是啃不动,可即便如此,如今还不是垮了?!你你当你秦家是什么东西?秦明不过是个四品官,在遍地是官的京城,哪有他的份儿?!就这样还敢耍幺蛾子?!
裴百万不是善男信女,能将裴家打造成如今的商业帝国,绝对有头脑有手腕。但转念一想,如今自家也算是有名头的了,自家宝贝儿子又争气,要是把秦家打击狠了,倒也不好,让上面的看到了,反倒是觉得裴家目空一切了。但这口气裴百万不能忍,所以只微微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便又学着之前秦家耍的小把戏,也让人到外面吹风。
裴家在官场上还算是暴发户。可凭借着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真理,实力却是杠杠的,消息一放出去,结果可想而知,舆*论再次转向,目标直指秦家!
而那秦家向来不干净,如今有这么一遭,更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扒出来了,什么卖女求荣啊,纵容恶仆啊……结果,最后闹得秦家比何家还要灰头土脸。而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还不打紧,随后裴百万更是火上浇油,将秦家和何家连在一起,更是说秦家是故意将事情闹大,就想着看何家笑话。
裴百万是故意的,但也还真的说对了秦家人的心思。而何家一听这话,自然气个半死。何仁谨慎派人去查,还真的让他查出秦家人耍幺蛾子,便更是有见不得人好,落井下石的口舌之词,随即便是将秦家也恨上了,甚至比裴家更甚。
**************************************
一连串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何家是倒霉没办法,秦家则完全是自己作死。
只是,就在外面的人来回折腾的时候,本次事件的主角裴耀光,却始终置身事外,竟然没说过一句话。
最近裴耀光很老实,老实的让裴家人心里发毛,连着朝堂上的一众大臣也觉得心惊肉跳,心想着这神经病是要干什么?这么老实,莫不是在憋大招?!
众人心里泛起嘀咕,但考虑到他的神经病体质,倒还真没哪个胆大的敢问。可裴耀光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总也算有几个交好的。所以这日下了早朝,刑部尚书左巍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然后凑过来低声对着裴耀光问道
“老弟,最近外面闹得欢腾,可我看你怎么都和没事儿人一样?”
左巍其貌不扬,但性子不错,精明圆滑,但本质却是好的。裴耀光身为京兆尹和刑部关系并不好,尤其是和墨玉珏更是针尖对麦芒,可和左巍,关系倒是不错。当然,这事儿完全因为左巍脾气好,要不然换个人,绝壁不会搭理裴耀光这个神经病。
而此时,听着左巍的话,裴耀光却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然后眉毛一扬
“闹腾呗,反正和本大爷没关系。”
“额,怎么没关系?你可是关键人物?”
“那又如何?有本事咬本大爷呀!”
“……”
左巍无语,但随后一想起之前听到的消息,便又笑了起来,然后越发神秘的压低了几分声音
“对了老弟,我听说,老弟你对皇后娘娘身边的水云姑娘……”
之后的话左巍没说,但却甩给裴耀光一个*的小眼神。而一听这话,裴耀光总算正眼看左巍一眼,然后眨了眨眼睛
“你咋知道?”
“我咋不知道?总会透出风声的不是吗?”
说着,左巍便又*的笑了两声。
对于水云,左巍也算是熟悉的。当初先皇让聂瑾萱负责那宗京城连环血案,左巍有幸也是其中经办此案的其中一人,所以和水云也有过接触。只是当初的左巍绝壁想不到,将来的有一天,水云会和裴耀光扯上关系!
想起往事,左巍忍不住又是多说几句,随即更是将水云当年如何神勇,软剑一出,血雨腥风的事儿说了出来。而对别的事儿,裴耀光没兴趣,可一听这事儿,裴耀光顿时来了精神,随即身手一勾左巍的肩膀便往宫外走
“走,喝两盅!”
……
随后,裴耀光又是老实了一阵子。众人从开始的担心害怕,心惊肉跳,可瞧着裴耀光始终没动静,便也慢慢的将心放回到肚子里。裴家人依旧着急殷凤湛不放人怎么办,朝堂上的大臣则又恢复了往日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斗嘴的日常生活。
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却只有殷凤湛,越发的感到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毕竟对于裴耀光,殷凤湛还是多少了解的。裴耀光这个人,是个神经病不假,但性子却也执着。这些年裴耀光也没看他对哪个女人动过心,如今能主动请婚,显然他对水云绝对是有心思的。
所以依着他的性子,即便自己不同意,裴耀光也定然会想方设法争取,犯神经病那是常事儿,搞不好还会当场耍驴!因此,自打那天晚上后,殷凤湛便一直提防着裴耀光,可这厮也不知道吃什么药了,竟然始终按兵不动,甚至比之以往更安分老实了。这让殷凤湛惊讶的同时,多少有些不习惯!
但殷凤湛终究和旁人不同,所以当旁人都默默的将这件事儿忘了的时候,殷凤湛却越发的注意起来。接着没过几天,等着外面的风声渐渐没了,果然不出殷凤湛所料,裴耀光开始发作了。
……
其实,就像是殷凤湛预想的那样,裴耀光确实是非常执着的人。而当初裴耀光之所以老实,事实上也是有自己的盘算的。
原来,当初殷凤湛不同意赐婚,裴耀光一直觉得是殷凤湛闲得无聊,故意想找点儿乐子,根本没往殷凤湛是在报复自己的事情上想。所以在裴耀光看来,丫的你是皇上你了不起啊!你想看乐子,老子就得配合?!滚球子吧,爷才不伺候!
因此,心里这么想着,之后裴耀光便开始韬光养晦,开始装鹌鹑。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安分老实!
哼,你不是闲的无聊吗?丫的爷让你更无聊!才不上你的当!
裴耀光计划的好好的,也完全按照计划执行,憋得所有人都受不了。而随后,瞧着事情终于平息了,大家的热度也下去了,裴耀光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估摸着殷凤湛无聊的心思也下去,便开始执行第一步计划!
所以,这天下了早朝,当殷凤湛留下包括裴耀光在内的几个众臣在御书房说话的功夫,等着正事儿完了,裴耀光当即不浪费时间的来了一句
“皇上,微臣和水云两情相悦,请皇上赐婚。”
又是那句话,简单明了,裴耀光连词都没换。而一听这话,在场的几个大臣顿时吓得瞪大了眼睛,而殷凤湛则瞬间眯起了眼睛!
这混蛋,总算是开始折腾了!丫的还真会找时间,找地方。
殷凤湛被气得有点儿内伤,而结果很明白,殷凤湛依旧是不同意。对此,裴耀光倒是没说什么,撇了撇嘴,便直接站起身。
……
神经病的心思,总归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而这要是换做旁人,想必请婚不成,之后自然也不会再和皇上说了。可裴耀光则不同,这日不成之后,接着又过了几天,又是御书房,事情再次重演!
殷凤湛自然不会答应,裴耀光依旧没多说。而之后的半个月内,只有裴耀光被叫道御书房,定然会将这事儿说一遍!
☆、番外:欢喜记三十六
裴耀光是铁了心要将请婚当成到御书房行礼一般,每每过去一趟,必定说上一回。而开始的时候,同行的大臣都还吓的不行,可时间久了,竟然也习惯了。
反正不同意就不同意,裴耀光倒是也少见的不闹腾,就当他是在给皇上行礼好了。
各位大臣淡定了。可殷凤湛受不了了!
毕竟,裴耀光现在已经是从二品官员了。京兆尹兼职御史,所以大多数情况下,讨论国事,都要有他参与的。可每每这时候,裴耀光都要来这么一回,殷凤湛能受得了才怪!所以在强自忍了裴耀光半个多月后,殷凤湛终于火了,某日终于在裴耀光有一次请婚后,殷凤湛抬手抄起一个镇纸,便直接冲着裴耀光扔了过去!
“滚!你给朕滚的远远的,以后不许来御书房!”
能把殷凤湛气成这样,也算是裴耀光有本事。而依着殷凤湛的武功,他要是想真的对裴耀光不利,别说是用镇纸,直接一个黄豆粒,都能瞬间让裴耀光死的透透的。所以,扔镇纸不过只是吓唬吓唬他罢了,倒也没真的扔到裴耀光身上。
而对于这事儿,裴耀光自然也是心里清楚。所以他倒是也不闪不躲,听着殷凤湛的话后,却是依旧老神在在,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后甚至还弯腰将那摔在自己脚边的镇纸捡起来,亲自送回到殷凤湛桌前,接着编晃晃悠悠走了。
裴耀光心平气和的仿佛一个世外高人,反倒趁着殷凤湛越发气性大了。而这顿是又让殷凤湛感到没由来的心塞。
不过总之,殷凤湛发了一顿脾气,便是不会再让裴耀光进御书房了。这样一来,裴耀光自然也不会每每烦人的请婚了,这样一想,殷凤湛倒也平静了。
可惜,殷凤湛还是小看了裴耀光。要知道,这厮就是个神经病啊,脑回路自然和正常人不一样。而在裴耀光看来,在御书房请婚,不过是计划中的第一步,殷凤湛可是心志坚决的,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让他答应,那才奇怪呢!
所以打从一开始,裴耀光便只拿这个当成开胃菜,而今这计划第一步完成后,裴耀光顺利的启动计划的第二步!
……
御书房进不去了,没关系,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而这唱本来的也很快,就在殷凤湛下令禁止裴耀光进御书房的第三天,裴耀光便又有动作了!
而裴耀光这回要折腾的地点变成了金銮殿,举动依旧是简单粗暴。所以,就见这日早朝上得差不多后,眼看着马上就要下朝了,一直没吭声的裴耀光却是忽然侧步一踏,然后扬声说道
“皇上,微臣与皇后娘娘身边侍女水云情投意合,但请皇上做主赐婚!”
同样的说辞,只不过将之前的话里,多加了一个水云的身份。其他说辞甚至连改都没改。
裴耀光在御书房请婚的事情,在朝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之后更是被殷凤湛赶了出来。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再提这事儿了,却是无人想到,裴耀光非但要提,竟然还跑到金銮殿上,并趁着早朝文武百官都在的时候当众说了!
所以一时间,大殿中的众臣都傻眼了。甚至几乎在同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对着裴耀光念叨了一句:神经病!
是,裴耀光就是神经病!反正这事儿正常人是干不出来了。而此时听着这话,殷凤湛先是一怔,但随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玛丽隔壁,你丫的是故意的吧!你就是故意的吧!不让你进御书房,你倒是跑这里来了,怪不得之前你那么老实呢,合计着这是有后招啊!
殷凤湛再次被裴耀光这厮气的不行。而这里是金銮殿,可不比御书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殷凤湛自然要尽量控制情绪,也不好直接说的太过绝情,便是想了一番说辞,但总之捞干的还是一个意思:这事儿,老子不同意!
一样的答复,裴耀光却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还和之前一样,连个说辞都没有,便又直起身,然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此情此景,再次让殷凤湛想起了之前在御书房的时候,随即只觉得气血上涌,然后直接起身走人!”
**************************************
计划进行到了第二步,主战场从御书房转到了金銮殿,其他所有依旧不曾改变!
而虽然裴耀光连汤带药都没换,只是换了一个罐子,但情况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毕竟御书房是殷凤湛和众臣议事的地方,也算是私下里。可金銮殿却是明面上,而当着一众文武百官,裴耀光这个神经病依旧面不改色,可殷凤湛却越发觉得火大。
并且,金銮殿比不御书房。之前殷凤湛还可以将裴耀光赶出御书房,这样便也算是清净了。可如今换成了金銮殿,裴耀光是从二品,哪有不上朝的道理?!所以如今殷凤湛便是连赶这神经病走,都没办法了。
更甚至于,御书房议事也不过是偶尔而已。可早朝却是天天都要上。而每每这个时候,裴耀光都要在最后如同总结陈词一般,提上一提。
就这样,裴耀光又是折磨了殷凤湛小半个月,最后又是实在忍无可忍了,殷凤湛抬手一拍旁边的椅背,然后脸黑的不能再黑的说道
“朕之前已经说过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这事儿你休要再提!而且,这早朝之上,岂容你三番两次如此折腾,还是只为了一己私事?!来人,拖下去打他二十板子,让他长长记性!”
……
想来这次裴耀光是真把殷凤湛折磨够呛,不打他不足以抚平心中之怒。当然,二十个板子,还要不了裴耀光的命,再加上,宫里人都知道裴耀光和皇后私教很好,所以即便是打板子,便也不好下重手,听着乒乒乓乓动静不小,但实际上却是手下留了情。
但裴耀光总归是文官,就算是身子骨不错,可总归也是受了些皮肉之苦。二十个板子下去,便也出了些血,疼得裴耀光直不起腰,最后是刑部尚书左巍连同礼部的周瑾,瞧不过眼,将裴耀光抬了回去。
左巍和裴耀光关系不错,前阵子更是私下喝过几次酒,关系更进了一步。所以一边扶着裴耀光出宫,一边忍不住低声劝道
“我说裴老弟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你和皇上对着干,还能有你好果子吃不成?瞧瞧,挨打了吧!你说说你,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
左巍很不能理解裴耀光的神经病逻辑。闻言,一旁的周瑾也忍不住低声应了一声
“嗯,左兄所言极是。如今这次,还是皇上留了三分情面,要不然再来一次,想必定然不会这么简单过了。所以要我说,裴大人何不换一种方法,在皇上这边不行,不如去皇后娘娘那边试试岂不是更好?!毕竟裴大人和皇后娘娘向来私交甚笃,那水云姑娘又是皇后娘娘心腹,想必自然也是关心她的。所以只要裴大人开口,事情必定水到渠成!”
周瑾比裴耀光大个十多岁,但在朝堂上也算是年轻的了。两人在朝中也算是少壮派大臣的代表。但实际上要说起来,周瑾和裴耀光的关系并不是十分亲密,
没办法,裴耀光在朝中向来狂傲嚣张,又是不喜欢到处迎合勾搭,所以旁的大臣,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去贴他的冷屁股!而今天周瑾能出手,也是看在左巍的面子,因为左巍人缘好,和周瑾私交很是不错。
周瑾是个有脑子的,要不然当初殷凤湛也不会破格提拔他。而一听这个主意,左巍顿时连声说好,却是没想到,原本瘫着身子身子走路没说话的裴耀光,这时却开口道
“好什么好?要是现在找那个女人,那本大爷之前不是白折腾了?”
其实依着裴耀光的脑子,又岂会先不到这个办法?!只是裴耀光一直觉得,当初是殷凤湛闲得无聊没事儿找事儿,而眼下转弯找聂瑾萱,虽然事情能顺利解决,可殷凤湛是什么性子?这次没得手,之后肯定计上心了,与其那样,倒不如按着现在的剧本走。
再说了,要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退缩了,不就表示他服软了吗?!这事儿绝对不能干!
裴耀光的大爷性子上来了,便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而此时一听这话,左巍和周瑾顿时无语了。
……
裴耀光挨打的消息一时间传开了。随后不多时,聂瑾萱便也听到了消息,所以当即中午吃过了午饭休息的时候,聂瑾萱屏退左右,便忍不住低声对着殷凤湛说道
“你说你,和裴耀光闹腾就闹腾吧,怎么还动手了?”
聂瑾萱最是明了殷凤湛心思,可裴耀光和自己毕竟关系不错,如今只为了这点儿事,便揍了人家二十大板,聂瑾萱总觉得有些没必要。而此时,原本靠坐在软榻上的殷凤湛休息的殷凤湛,却是不禁冷哼一声
“打他是便宜他,要不是因为水云,我都想一下子打死他!”
“至于吗?看让你说的!”
“怎么不至于,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气人!”
殷凤湛对外人话少,但私下里只和聂瑾萱在一起的时候,话却一点儿都不少。随即便将这阵子两人斗法的事儿都说了出来。而将来龙去脉一听清楚,聂瑾萱却是再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竟有这事儿?!不过,却是真没想到,他的主意倒是挺多的!”
聂瑾萱和裴耀光能成为朋友,其实说白了就是眼缘。聂瑾萱觉得裴耀光虽然小毛病一堆,但人聪明,会做事,在官场上是难得的骨子里有道义的,对朋友也是义气,便也觉得这人值得交。而裴耀光虽然是个神经病,却向来尊敬有本事的人,幸好,聂瑾萱就是真有本事的,再加上人不错,一身正气都快写到脸上了,所以裴耀光便也觉得这人行,可交!
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就像是聂瑾萱和裴耀光,都算是骨子里比较正的,自然会结交到一起。当然,除了这些之外,两人在心性上却是完全的南辕北辙!因此,即便是聂瑾萱也没料到,裴耀光竟然奇葩到这种地步。
怪不得说他是神经病,一般人还真干不出来这事儿。
聂瑾萱笑得不行,但笑过之后,还是忍不住低声劝慰殷凤湛
“行了,要我说你也别和他生气了。反正你心里也清楚,他就是这性子,又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再说了,就算是不看他,总也要看着水云吧。今天上午听着裴耀光挨打的消息,我瞧着水云脸色都变了,瞧那样子,估摸着她对裴耀光也是真心的,你又何必为了面子非要横插一杠呢?”
“哼!不跟他见识?那你要我如何?难不成现在就放过他?想得美!”
殷凤湛做事向来成熟稳重,但骨子里偶尔也会冒出些孩子气性。聂瑾萱心里清楚,便还是接着劝道
“好了好了,怎么还越说越来劲儿了是不?可你也不想想,你总这样,到时候水云怎么办?水云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要是真把裴耀光惹毛了,他耍起驴来,到时候反倒不好收场了!”
“哼!他耍驴?!怎样,难不成他还要反悔?而如果单单只要是这样,他便反悔了,那水云不嫁也罢!”
殷凤湛嘴硬,但闻言,聂瑾萱想想便也是这个道理。随即便也不再说什么,只说别再往心里去,闲的惹气不值得。
……
有了聂瑾萱的安抚,殷凤湛自然心情平静了不少。而裴耀光被打了二十板子,虽然没伤了筋骨,可回到家便下不了*了,便只得上书请病假。
而一看着请假的折子,殷凤湛大笔一挥便直接准了,并心想着:哼,敢和老子斗?!这回看你还蹦跶不!休假?去吧去吧,休个一年半载的才好,省的看着就心烦!
殷凤湛丝毫无压力。而裴耀光这么一请假,朝堂上顿时消停了下来。一时间,别说是殷凤湛,就连着满朝文武都觉得:
啊,今儿个天真好!
啊,今天真安静!
啊,原来是那个神经病不在,真好真好!
没有裴耀光的金銮殿上,大家只觉得一切都神清气爽了。可惜,众人没悠闲几天,短短五天之后,裴耀光便又回来了。
裴耀光的回归,让众人捏了把汗,但看着裴耀光神情平静,随即转念一想,对啊,之前刚刚被皇上打了一顿,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如今这请婚的事儿不能再说了,而裴耀光虽然是个神经病,但绝壁不傻,那么想来这是闹不起来了。
众臣再次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不知不觉间,裴耀光却已然完成了第二个计划,随即开始了第三个计划!
愚蠢的世人啊,你们如何看得穿神经病的心思?!等着受死吧!
所以,就在众臣都觉得裴耀光不会再耍什么幺蛾子的时候,裴耀光刹那间便发作了!
而这一次,裴耀光对准的目标不再是龙椅上的殷凤湛,也没有再提什么请婚不请婚的事儿,但却是一开口便弹劾当朝阁老楚良!
……
自打殷凤湛登基之后,便改了之前朝廷上的规制,取消了相国一职,随即设立五位阁老参与辅政。这样一来,一方面防止朝臣一家独大的局面,另一方面也可以有效的相互制衡,进而加强中央集权。
而这楚良,便是殷凤湛登基后,亲自提拔上来的老臣。楚良为官几十年,做事向来谨慎,经历当初聂文浩谋反,殷凤寒专制,直到殷凤湛登基……可以说,历尽几朝,却依旧毅然不倒,便足以见得楚良的行事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