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好吧,朕倒要听听,究竟是什么案子,能让你特意拉着左爱卿一起过来!”
说着,顺承帝瞬间微眯了下眼睛。而此时,听到这话,聂瑾萱却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目光一转的撇了下旁边侍候着的几个宫人。
见此情形,顺承帝却是笑了,随即什么也没说的一抬手,接着便只见高才庸手里拂尘一甩,便将那些个宫人打发了下去
而等着那几个宫人一走,聂瑾萱这才抿了下唇,然后说道
“启禀皇上,最近城里接连发生了几宗惨绝人寰的血案,不知皇上可有耳闻?”
“嗯,朕听说了。”
东陵国自顺承帝登基以来,国泰民安,向来嫌少发生什么大案。所以这次城里接连发生血案,使得整个京城人心惶惶的同时,身居皇宫的顺承帝自然也知晓一些。
“之前早朝的时候,左爱卿曾经和朕禀告过这事儿,可朕记得,死者都是一些市井之人,并且案子还没有什么进展不是吗?怎么今天你忽然提起这事儿……难道说,有什么新发现不成?”
“是的皇上,瑾萱确实有些新的发现!”
恭敬应声,随后聂瑾萱便将之前自己重新到刑部,将那几名死者的尸检结果以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
聂瑾萱说的很详细。而此时,听到聂瑾萱这么说,顺承帝这才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哦?事情竟然如此严重?”
“是的皇上!另外,今天早上,在城外护城河边,又发现了一具男尸。死者还是浑身毁损严重,并且被割去了头颅,据判断,应该还是那凶手所为!”
聂瑾萱低声说着,而说到这里,却又微微一顿,然后瞬间抬头看向眼前的顺承帝
“而今天在和左大人讨论案情时,瑾萱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瑾萱怀疑,最近发生的几起血案,很有可能和之前佟淑嫔被害一案有关联!”
此时的聂瑾萱目光坚定,平静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认真。而一听这话,在场的几人,连同着和聂瑾萱一起来的左巍,都顿时愣住了!
一时间,不大的石亭中安静异常,便只有旁边的姹紫嫣红中传出几声虫叫鸟鸣……而随后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顺承帝才微微回过神来,然后瞬间从位置上站起身,剪手走到旁边的栏杆处
“聂家丫头,你这么说,可有什么证据?”
“是,皇上。瑾萱有证据。”
敛眸应声,接着聂瑾萱便微微抿了下唇,然后解释道
“皇上,当初在醉霞山庄,佟淑嫔的尸体被发现时,是瑾萱当场验的尸。当时皇上您也在场,想必对于佟淑嫔的惨状,也有些印象。佟淑嫔身体被凶手多出毁损,死相凄惨。而这和京城最近发生的几宗惨案有异曲同工之处!”
“而除了这一点,另外一点是。佟淑嫔是死在醉霞山庄的。可最近京城发生的几宗惨案,认真算起来,却都是在祭春结束,确切的说,第一宗命案的发生时间,就是在皇族众人回到京城的第二天!”
聂瑾萱竟自己的怀疑大胆的说了出来。而听到这话,一直背着身子的顺承帝猛的转头,然后直直的对上聂瑾萱的眼
“你的意思是……杀死佟淑嫔的真凶,和犯下这几宗血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回禀皇上,现在瑾萱还不能十成十的把握。但瑾萱人物,这其中不可能是巧合!所以有必要将两个案子一同调查!”
聂瑾萱低声开口,平静而美丽的眼睛迎视着顺承帝的目光,隐隐透着一抹坚持。而此时,听到聂瑾萱这么说,顺承帝却不禁眼睛一敛,然后再次转头看向外面……
一时间,周围又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但随后没过多久,便直接顺承帝重新转过身子,然后沉声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这件案子朕就全权交给你了!”
说着,顺承帝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接着转眼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左巍
“另外左爱卿,虽然这件事儿现在朕已经交给聂家丫头了,但她毕竟没有官衔,所以朕希望左爱卿在旁能多多协助她!”
“是!微臣定当不留余力,尽心协助!”
“好!朕就放心了!”
很满意左巍的反应,随后顺承帝便又将视线落回到聂瑾萱身上,接着顺承帝又问了些案子的事情,然后聂瑾萱便要离开了……可就在这时,就在聂瑾萱和左巍要走的时候,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瑞王殷凤翔却是忽然开口道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
殷凤翔自小体弱多病,自打成年出宫后,更是近乎没有再进过皇宫。幸好这一年来受神医照料,算是好了不少,所以今天才进宫走动走动,也算是和顺承帝多亲近一下。
所以,此时听到殷凤翔有事相求,顺承帝不禁有些好奇。而这时,却只见殷凤翔缓声说道
“父皇,儿臣多年来因身体关系,一直闭门不出,所以从小到大也从未为我东陵,为父皇出过一份力。这让儿臣很是愧疚……所以这一次,儿臣想和左大人一同协助办案!也算是尽到儿臣身为臣,身为子的一份力量!”
“并且,这样一来,也算是对儿臣的一份历练。否则儿臣一直这样不问世事的待下去,将来如何能替父皇分忧?”
殷凤翔的话说的相当认真和诚恳。所以,本来还有些犹豫的顺承帝一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微微抿了下唇,接着便点了点头说道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去吧!不过老二,朕提醒你,万事以身体要紧,切不可胡来……知道吗?”
“是!儿臣遵命!”
笑着应声,随后殷凤翔转头看向旁边的聂瑾萱。而此时,站在一旁的聂瑾萱却是皱了下眉,但接着却也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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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重新被定义,进而从刑部最终转到了聂瑾萱的手中!当然,这些也是在聂瑾萱的意料之中,毕竟佟淑嫔是后宫妃嫔,那么之后在查案时,定然会牵扯一些后宫之事。那么这时候再由刑部调查,便不好了。所以,顺承帝定然会将案子转到既不是刑部官员,却又知晓案情的自己手中。
只是,聂瑾萱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前是她和殷凤湛在调查佟淑嫔被害一案的。之后两人和离,案子自然就落在了殷凤湛的头上。而眼下两件案子合并在了一起,那么很自然的,殷凤湛也会加入到她的查案小组中!
所以,当第二天一早,聂瑾萱来到刑部和殷凤翔简述案情的时候,殷凤湛的忽然出现,顿时把聂瑾萱吓了一跳,随即想也不想的直接开口道
“殷凤湛?你怎么来了?”
聂瑾萱反射性的开口,而此时,听到这话,殷凤湛却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瞬间眸光一转,径自瞥了眼坐在聂瑾萱旁边的殷凤翔。
殷凤湛的目光冰冷如霜。可此时对上他的眼,瑞王殷凤翔却是温和的一笑
“四皇弟,你怎么来了?怎么?也是为了案子,还是其他有什么事儿?”
殷凤翔一如既往的随和有礼。可闻言,殷凤湛却是一声不吭的盯了他好一会儿,随后径自走到旁边的位置坐下
“佟淑嫔一案现如今已和京城的几宗血案合并,所以本王奉父皇之命协助办案!”
“哦,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并且四皇弟天资聪颖,想来有四皇弟相助,定然如虎添翼!”
殷凤湛依旧一脸冷然,而一听这话,殷凤翔这才恍然大悟,然后赞扬的说道。
殷凤翔一片和气和赞扬。可闻言,殷凤湛却始终一副冷冰冰的死样子。见此情形,殷凤翔倒是没说是什么,但坐在他旁边的聂瑾萱却不禁瞪了殷凤湛一眼
“如虎添翼?!我看未必,想来不要填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呃……三小姐……”
“聂瑾萱,你说什么呢?”
显然,聂瑾萱很看不惯殷凤湛那拽样子。可她这边话音一落,瑞王殷凤翔不禁想要劝她两句,但话还没说完,便只听对面的殷凤湛瞬间质问道
一时间,偌大的刑部后堂里,诡异异常。坐在角落的刑部尚书左巍,更是缩到一角,然后眼睛一闭,干脆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可随后,就在这一片安静的诡异之中,聂瑾萱却冷冷一笑,然后瞬间秀眉一挑
“说谁谁知道!”
“你……”
第一次,聂瑾萱当着外人的面儿,没给殷凤湛面子。而此时,看着他那被气得铁青的脸,聂瑾萱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接着便又将目光落到旁边的殷凤翔身上,继续说着案情……
见此情形,已然脸色阴沉到不行的殷凤湛,更是顿时站起身,可随后还不等他说话,便只见墨玉珏大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墨玉珏行色匆匆,随后一进门还不等坐下,便直接开口道
“那具无名男尸查到是谁了!”
墨玉珏低声的说着,一听这话,原本还在和殷凤湛斗气的聂瑾萱顿时一惊,随即猛然神情一转,然后抬头看向墨玉珏
“真的?是谁?”
“兵部侍郎黄柏齐的二公子,黄虎!”
……
终于,无名男尸的身份确定了。可此时此刻,墨玉珏的话音一落,前堂里的几人,包括殷凤湛却都愣住了!
毕竟,死者的身份太过特殊,而这件事儿一传出去,定然会在庙堂之上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而随后直到过了好一会儿,聂瑾萱才回过神来,然后低声问道
“确定吗?”
“应该错不了!据黄家人反应,黄虎是在四五天前离开府的,之后便再也没回来!”
“四五天没回来,怎么黄家人都没有担心过吗?”
“因为黄虎离开的时候说是要去外地游学一阵子,所以黄家人自然没有想过别的。”
“嗯,那好,让黄家人过来认尸吧!然后再最后确定一下那个胎记。”
微微皱眉,随后聂瑾萱低声吩咐着,可她这边话音一落,此时已然重新坐回到位置的殷凤湛却是瞬间开口道
“且慢!”
正文 很有可能
殷凤湛的声音依旧冰冷而低声。\/\/*\而他这边话音一落,却顿时让后堂里的其他人微微一愣。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斗气归斗气,但聂瑾萱知道,在正经事儿上殷凤湛还是很靠谱的。所以,此时听着他这么说,聂瑾萱顿时疑惑起来。
一时间,后堂里众人的视线便都落到了殷凤湛身上。接着便只见殷凤湛微微剑眉一动,然后低声说道
“现在不能通知黄家人!”
“……这是什么意思?”
殷凤湛这么说,聂瑾萱更是不懂了。而此时,殷凤湛却是瞬间眸光一转,然后直直的看向聂瑾萱,接着直到片刻之后,才又接着说道
“黄柏齐是兵部侍郎,膝下只有两个儿子。而大儿子黄龙自幼得了怪病,落得下身残疾,所以黄家人便都将希望落到了二儿子黄虎的身上。那么你想一想,如果现在你告诉黄柏齐,黄虎死了,黄柏齐会怎样?!”
殷凤湛的嗓音依旧低沉而无波。而一听这话,随后还不等聂瑾萱说话,坐在角落的左巍却是不禁点了点头,然后摇头晃脑的说道
“嗯,宸王殿下说的有道理!是有道理啊~!”
说着,左巍摸着他那很有特点的下巴,然后抬头很无奈的看向聂瑾萱,接着径自叹了口气
“哎~,三小姐您是不知道,这兵部侍郎黄大人平时还都不错,为人和善,在朝也是很是有人缘。但黄大人有一个毛病,就是非常忌讳别人说他儿子的不是。这不,他大儿子不是身体有残疾嘛,这免不了被别人说三道四的,可每次只要被他听到,那就像是踩了猫尾巴一样!”
“而那黄虎是黄家唯一的希望,记得之前本官还听他说过,要让他二儿子参加科举,然后和他同样入朝为官……所以,这要是让黄大人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被害了!那到本宫这刑部闹腾还是小事儿,不用多说,明天一早上,绝对会哭爹喊娘的在早朝上和皇上哭诉!”
左巍在朝为官多年,别的不知道,但庙堂之上的那些个同行都是什么性情,却是没人比他更清楚的了。而此时等着这边左巍的话音一落,墨玉珏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嗯,左大人说的有道理!可如果那黄大人只是闹腾还好,关键是怕做出什么激进的事情,那样的话,非但无助于缉拿真凶,保不准还会激怒凶手。进而让凶手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是的,我也赞同墨侍卫的意见。并且现在凶手敌暗我明,黄大人要是太过声张,反而对案件没有好处!”
继墨玉珏之后,瑞王殷凤翔也表明了意见。所以此时听着大伙儿都这么说,聂瑾萱也抿了下唇,然后在想了想后,终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先隐瞒一段时间好了!”
“嗯,也好!”
应了一声,随后这时墨玉珏才径自走到一旁的位置坐下
“不过,今天在下派人调查的时候发现,其实附和条件的并不是只有黄柏齐的儿子黄虎一个人,户部尚书王天海的大儿子王放,以及大学士朱涵的小儿子朱正洪也离家好几天了!只不过,在黄虎,王放,以及朱正洪三人,就只有黄虎后背有胎记,所以才确定是黄虎的!”
墨玉珏说起今天的调查结果,话落,端过旁边的茶杯润了润嗓子。可此时,听到这话,聂瑾萱却不由得一愣,然后追问道
“那王放和朱正洪两人是因为何事出去的?”
“王放和黄虎一样,也是游学,至于朱正洪是到城外的寺庙修身。”
“什么?也是游学?!”
“嗯!”
不明白聂瑾萱为何如此镇静,不过墨玉珏还是应了一声。可闻声,聂瑾萱却微微皱了眉头,然后敛眸不语。接着直到过了好半晌后,聂瑾萱忽然再次抬头,然后看向墨玉珏
“墨公子,你去调查那些人的去向的时候,两个是游学,一个是去寺庙修身……而这些事情,都是这三个人亲自告诉自己家人的吗?”
“不是,朱正洪是定期每年这个时候去寺庙的。至于黄虎和王放,两人则都是留的字条!”
“字条?!”
“是的!”
说着,墨玉珏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后伸手从怀拿出两张纸
“字条在下带回来了!并且已经确认过了,是出自黄虎和王放之手。笔迹没有问题!”
话落,墨玉珏又从另一侧的怀里拿出两个本子,然后将其交给聂瑾萱
而此时,看着手里的两份字条,确实内容不同,但大概的意思都是说自己要出去游学,归期未定。字体也是完全不一样。然后和之后墨玉珏拿过来的那两份黄虎和王放之前写的一份笔记对照,果然字迹吻合。
字体没有问题,可这时聂瑾萱却微微皱起眉头,而这时,却只见原本坐在位置上的殷凤湛却是径自站起身,然后来到聂瑾萱面前,接着一把将她手里的字条那里过去
殷凤湛默不作声,但皱起的眉头,却隐隐透着一抹说不出的凝重。而见他如此,聂瑾萱在片刻之后,也不禁低声问道
“有问题吗?”
“……”
殷凤湛还是不说话,一时间,后堂再次安静了下来。接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殷凤湛才将手里的字条亲自放到墨玉珏旁边的桌子上,然后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
“现在最好调查一下王放和朱正洪的行踪!”
殷凤湛神情不动的开口,闻言,墨玉珏以及殷凤翔不由得一愣,而聂瑾萱却在这时瞬间瞪大了双眼
“你怀疑,他们二人也被凶手抓起来了?”
“很有可能!”
想也不想的回了聂瑾萱一句,随后殷凤湛瞬间眸光一沉
“字条上的字迹虽然看不出问题,但不要忘了,现在黄虎已经死了!而当初佟淑嫔在遇害时,很有可能也是被字条叫出去的。因此,本王怀疑,凶手是一个会伪造字迹的人!这么一来,我们当然看不出字条有问题!”
“因此,眼下同样留下字条的王放,很有可能也已经被凶手抓到了……对了,黄虎的验尸结果表明,他是在凶手拘禁了一段时间后,才被害的吧?”
“呃……是的!”
“这就对了!所以,现在必须立刻确定王放和朱正洪的行踪。否则第六具尸体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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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凤湛的判断让在场的几人同时一惊,随即墨玉珏不敢耽搁,马上便亲自带人出去搜查。左巍更是也马上写下书,然后让人派送到京城下属的周边各个县衙,帮忙紧急暗查找王放和朱正洪!
一时间,整个刑部闹得人仰马翻。而瑞王殷凤翔因为身体不适,所以下午的时候便先行回王府了。因此,最后便又只剩下聂瑾萱和殷凤湛两个人!
但眼下命案要紧,所以聂瑾萱和没空和殷凤湛置气,所以在沉默了片刻后,便直接低声说道
“殷凤湛,你现在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殷凤湛虽然是个闷葫芦,但不可否认,头脑却非常厉害。而此时,听到这话,殷凤湛却只是神色不动的撇了聂瑾萱一眼,接着便又双眸一敛,不再言语
殷凤湛不吭声。而本来还算比较平静的聂瑾萱,看他如此模样,火气顿时冒了出来。
“殷凤湛,我和你说话呢!”
“……”
“喂,你到底听没听见?”
“……”
“你……”
聂瑾萱被气的不行,随即顿时蹭的一下站起身,可随后就在聂瑾萱迈步要走的时候,却只听殷凤湛忽而低声说道
“不好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殷凤湛忽然说了一句,让聂瑾萱很是疑惑,随即转眸,却瞬间对上了殷凤湛的眼
“线索太少,所以不好说!不过,有件事儿可以确定,凶手应该是一个人!”
“你也这么觉得?”
“嗯!”
殷凤湛微微点头,而此时一听他和自己的意见一样,聂瑾萱顿时心头的火气下了一半,然后径自来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可现在这么说,都还只是猜测吧!毕竟现在除了在时间上以及手法上有相似之处外,论说证据,却是一点都没有!”
聂瑾萱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而这时,殷凤湛却只是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又将目光一收,沉默不语
殷凤湛又不说话了。随后房间里便陷入了一片安静之。接着整整的一个下午,聂瑾萱和殷凤湛两人就这么坐着,却是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时间在流逝,最后直到到了晚上,墨玉珏终于回来了。同时也带来一个消息。那就是大学士朱涵的小儿子朱正洪找到了,现在正在城外二十里的一座山上的寺院里修行。可另外一个户部尚书王天海的大儿子王放却没有任何的踪影!
王放失踪了!
而此时,一听到这个消息,静坐了一个下午的聂瑾萱顿时只觉得浑身一颤,但随后还是兀自冷静了下来
“那现在的情况是……一点儿王放的消息都没有?”
“嗯,没有!”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现在的情况确实如此。所以,等着这边话音一落,墨玉珏不禁抬头看了聂瑾萱一眼,但接着便直接说道
“在下带人连夜搜捕。三小姐先回去休息吧!”
说罢,墨玉珏也不等聂瑾萱说什么,便直接走了出来!
……
这一夜,注定了是不好过的!墨玉珏出去后,果真亲自带人将整个京城都翻了一遍,可挨家挨户搜寻的结果却是,依旧没有王放的踪影。
而就在墨玉珏外出找人的同时,聂瑾萱和殷凤湛也静静的坐在刑部,最后直到深夜了,聂瑾萱才微微抿了下唇,然后说道
“算了,现在墨公子已经出去找人了,我们在这里等着也没有用。先回去吧!”
聂瑾萱这话是对着殷凤湛说的,话落,聂瑾萱便转身先行离开,可这边聂瑾萱才走了两步,殷凤湛也从位置站了起来
“本王送你!”
殷凤湛冷冷的开口,却是不给聂瑾萱一份拒绝的意思。接着便直接迈步走了出去。而此时,看着率先走出的高大背影,聂瑾萱却是不禁眉头一蹙,但随后还是跟了上去
可随后一走到门口,两人却又吵起来了。而原因就是聂瑾萱要做自己的马车回去,但殷凤湛却坚持让聂瑾萱做他的!
所以,到了最后聂瑾萱终于被逼急了。随即忍不住骂道
“殷凤湛,你个神经病!”
说罢,聂瑾萱也不管殷凤湛还要说什么,便一个转身,直接动作飞快的上了自己的马车!只是让聂瑾萱没想到的是,聂瑾萱这边才坐下,随后殷凤湛竟然也跟了上来
“你……殷凤湛,你有完没完?我不用你送了还不行吗?”
“不行!”
“你……”
“走!”
聂瑾萱气的哑口无言。而随后殷凤湛却直接一句话,命令着马车外赶车的车夫。而此时,原本便看着聂瑾萱和殷凤湛吵得不可开交的马车夫,被殷凤湛这么一吼,顿时吓得浑身一颤。随即哪还敢废话,接着便连忙扬起鞭子,稼动马车……
……
这不是聂瑾萱和殷凤湛第一次坐进一辆马车。但却是和离后第一次。所以,在最初的针锋相对后,随着马车的前行,两人便都冷静了下来。
只是,两人还是谁也不说话,方寸的马车之内,隐隐泛着一抹说不出的诡异。
而时间在流逝,随着那耳边传来的吱嘎吱嘎的车辙声,聂瑾萱知道再过不久,就要到聂府了。所以,再又沉默了片刻之后,聂瑾萱在左思右想后,忽然小声的说道
“呃……我想问你一件事……昨晚,昨晚你说,你找甄晓莲是想问她……”
此时此刻,聂瑾萱心里,不知为何有种说不出的紧张。颤抖的声音,连着聂瑾萱自己都觉得很是丢脸。而闻言,殷凤湛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但随后就在聂瑾萱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却见殷凤湛瞬间眸光一闪,接着一把将聂瑾萱拉进了怀里
“小心!”
正文 深夜遇袭
瞬间被殷凤湛一把揽进宽阔而温暖的怀里,聂瑾萱顿时有些懵了。可随后,还不等聂瑾萱回过神来,便只听马车外刹那间传来了一道尖叫声
“啊——”
那叫声是赶车的马车夫传来的。顿时,聂瑾萱浑身一颤,可接着便只听耳边传来一道急促而低沉的命令声
“别怕!”
声落,聂瑾萱直觉的抱着自己的那只大手,更加用力了些,而也让她那娇软的身子一下子紧紧的贴到那坚实的胸膛之上……
一瞬间,聂瑾萱反射性的心头一颤,可随后,殷凤湛却一把松开她
“坐好别动!”
说罢,聂瑾萱顿时直觉的身子一空,接着便只见殷凤湛伸手一扬‘碰’的一声将马车的车顶炸开,然后纵身直直的闪了出去!
殷凤湛的动作快若闪电,聂瑾萱直觉的眼前出现的仿若幻觉一般。而此时,纵身一跃跳出马车的殷凤湛却是已然来到马车前方,随即深邃的双眸瞬间透出一抹幽光
原来只见,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此时正站着几名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他们一个个手拿刀剑,竟直直的站在马车前!皎洁的月光映着那清冷的刀尖,泛出让人心底生寒的光芒……
所以此时此刻,见此情形,殷凤湛不由得微微眯了下惑人的双眼,目光一一从那些蒙面人的身上略过,然后撇了眼旁边已然重伤倒地的马车夫,随后才又将视线一转,径自对上眼前的蒙面人
“什么人?”
“哼~!告诉你也没有用!因为你马上就要见阎王了!”
站在中间的那名蒙面人阴测测的说着,话落对着旁边的几人打了一个手势,同时低喝一声
“上!”
声落,便只见那几名黑衣蒙面人瞬间想殷凤湛扑去……
瞬间,空荡荡的街道上,刀光剑影。而此时,坐在马车里的聂瑾萱一听到那声音,心里顿时揪成一团,随即脑子不禁想起,殷凤湛腿上的伤还未愈,接着便想也不想的直接撩开马车的车帘……
可就在这时,就在聂瑾萱撩开车帘的瞬间,却只见眼前顿时闪过一道亮光,可随后还不等聂瑾萱回过神来,便一见另外一道熟悉的身影瞬间闪过,接着刹那间将之前那已然到了自己面前的亮光踢开!
眼前的情形发生的太快,快的让聂瑾萱只能愣愣的待在当场动弹不得。而随后直到过了好一会儿聂瑾萱才猛的回过神来,可再次抬头一看,却发现,眼前的打斗已然结束了!
殷凤湛背对着自己挺直着站着,而那几名黑衣蒙面人,此时却神态各异的站在四周,举止怪异!
见此情形,聂瑾萱又是懵了。接着再又看了好一会儿后,脑子里才瞬间想起一个词——点穴!
“难道……他们,他们都被点穴了?”
聂瑾萱难以置信的开口,瞪大的眼睛带着说不出的惊奇和不解。可此时,一听到这话,背对着她的殷凤湛,却是瞬间脸色一沉,然后直接转头呵斥道
“谁让你出来的?回去!”
殷凤湛的声音,冰冷而透着说不出的愤怒以及明显的命令。而被他这么一吼,聂瑾萱顿时吓了一跳,随即不禁火大的反驳道
“我让我出来的!怎样?!”
真是的,好话难道就不能好好说吗?!
聂瑾萱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而此时,见她如此,殷凤湛倒也不吭声,只是微微薄唇一抿,然后将直接上前几步,接着一把将聂瑾萱塞进了马车里
殷凤湛的动手利落而干脆,强悍的力道更是不容聂瑾萱有一丝的反抗。而此时的聂瑾萱,直觉的身子一轻,双脚离地,然后再次眨眼,却已然身在马车里了!
一时间,聂瑾萱有片刻的犯懵,但随后却猛的回过神来。可就在聂瑾萱暴怒的想要重新跳下马车和殷凤湛抗议的时候,借着那空荡荡的马车顶上流下的月光,却是不禁撇到了自己刚刚靠坐的马车旁,竟然有一个寸余长的划痕!
随即,聂瑾萱不禁眯起眼睛,俯身仔细的看了一眼……而就在这细看之下,聂瑾萱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划痕,而是硬生生被穿透的一个窟窿!
这……怎么会……
顿时,聂瑾萱忍不住皱眉,但接着却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竟是刚刚那些蒙面人用刀剑直接穿透马车刺进来的!那么刚刚殷凤湛抱住她,岂不就是……
直到这时,聂瑾萱才明白了来龙去脉,随即心里不由得泛出一抹说不出的感觉。所以,在转眼的瞬间,聂瑾萱便缓缓的身子往后靠去,老实的待在了马车里……
……
聂瑾萱少见的听了殷凤湛的话,老实的窝在马车里动也不动。而此时,当把聂瑾萱赛回到马车里,殷凤湛更是伸手将马车的车帘整理了一下,随后这才瞬间转过身子,重新将视线落回到眼前的几名黑衣蒙面人身上
“谁派你们来的?”
殷凤湛低沉的开口,如鹰的目光更是一一扫过眼前的几人,可闻言,那几个黑衣蒙面人中,一个看似头头的男人却是不由得冷哼一声
“哼!”
那人冷哼了一声,随后便不再言语。见此情形,殷凤湛瞬间双眼一凛,接着不由分说的直接一个闪身上前,随即抬腿一脚狠狠的踹向那带头的蒙面人!
顿时,便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刚刚还骨气很硬的蒙面人便瞬间躺倒在了地上,虽然没有扯下脸上的蒙面布巾,却已然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痛苦!
他的腿断了!原本正常的腿,此时却扭曲的歪向一旁,诡异的姿势,让人不禁心惊胆战!
而殷凤湛却只是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敛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情不动的脸上透着让人看不出一丝喜怒!
见此情形,周围的几个蒙面人顿时俱是一惊,可随后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便只见殷凤湛瞬间再次抬脚,然后直接踩到了那倒在地上的蒙面人的手臂上
“说!”
“你……你……你有种就……啊——”
显然,在殷凤湛面前装骨气,完全是自取其辱。所以,此时此刻,一看着那蒙面人没有说真话的意思,随即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殷凤湛便直接想也不想的直接狠狠的踩了下去!
瞬间,那蒙面人再次尖叫,痛苦的惨叫连着坐在马车里的聂瑾萱都是一惊!而此时,看着脚下的手脚皆断的蒙面人,殷凤湛随即伸手一点,便瞬间点住了他的哑穴!
这下子,那蒙面人却是连痛苦的申银都停止了。而待处置了这个带头的蒙面人,殷凤湛随即脚下一转,便走向下一个蒙面人
“说!”
殷凤湛简单的追问,面无表情的样子,却比狂怒更加骇人心魄。而被他这么一问,眼睛被殷凤湛这么一盯,那第二个蒙面人顿时肝胆俱裂,随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后,才磕磕巴巴的说道
“不……不……不知道……”
“……”
“我……真的不知道……啊——”
一声惨叫,随后第二名蒙面人也没有逃过被殷凤湛打折腿的命运!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最后当最后一个蒙面人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的时候,殷凤湛刚要下手,却只见一道黑影瞬间闪过,然后直接来到了殷凤湛的面前
顿时,殷凤湛瞬间眯了下眼睛。接着便只见,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墨玉珏!
……
其实,墨玉珏本来是带人在城里搜寻户部尚书之子王放的。只是在搜寻的过程中,忽然听到了惊叫声。只不过,当时墨玉珏离这边比较远,所以等他来到了时候,却已经有些迟了。
但墨玉珏,在刑部待了这么久,自然是有些经验的。所以此时脚下一落地,随即看了眼周围,便瞬间明白了过来。接着脸色也不由得微微一沉
“问出凶手了吗?”
“没有!”
殷凤湛冷冷说着,随后视线再次扫了眼此时躺在地上的那几名蒙面人,然后便抬眼看向眼前的墨玉珏
“交给你了!”
话落,殷凤湛也不管墨玉珏要说什么,便直接跳上马车,接着一把抱起窝在马车中的聂瑾萱,便纵身离开。
……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聂瑾萱受到一些惊吓是肯定的。可当聂瑾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回到了聂府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宸王府的凝香苑!
熟悉的床榻,熟悉的桌椅……这里的一切都还是聂瑾萱临走时的样子。甚至连墙上的山水画,都没有被换掉!
顿时,聂瑾萱不由得感到有些心里伤感。但随后却马上回过神来,随即一骨碌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殷凤湛,你怎么带我回到这里了?”
皱着眉头,聂瑾萱忍不住反问。毕竟,现在她已经不是宸王妃了,所以现在再过来,并且还是来到凝香苑这种地方,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可此时,听到这话,坐在桌旁的殷凤湛却只是敛眸撇了她一眼,随即沉声说道
“聂府不安全!”
“聂府怎么就不安全了?聂府也有护院!”
聂瑾萱不服输的顶嘴,虽然她也清楚,依着今天晚上的情势,如果真的出了事儿,聂府的那些护院,确实有些不顶用。但此时此刻,在殷凤湛面前,聂瑾萱却反射性的不想服软。
但事实胜于雄辩,这些事情连着聂瑾萱都清楚,殷凤湛又怎么能看不透?!所以,等着这边聂瑾萱的话音一落,殷凤湛随即便直接应声道
“那你觉得就聂府的那些护院,是今天那些蒙面人的对手?”
“我……那宸王府就安全了?!你怎么能确定,这宸王府的侍卫一定会比那些蒙面人强?”
“因为本王在这里!”
一句话,殷凤湛彻底让聂瑾萱哑口无言。而等着这话一落,殷凤湛不禁转头再次看了聂瑾萱一眼,接着起身便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刚刚被堵的脸色通红的聂瑾萱却不禁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
“……”
殷凤湛没说话,但脚下却是一顿,然后转头看向聂瑾萱。而一对上殷凤湛的眼,聂瑾萱却微微抿了下唇,然后低声说道
“那……那我留下也行,不过你要派人和我爹说一声。我怕家里人担心!”
真担心假担心,聂瑾萱其实自己也不敢肯定。但眼下她已然被休,成了弃妇。而这个时候,如果还是彻夜未归的话,外面的人闲言闲语她可以不管,但至少她要和家里人交代一下。
而此时,听到这话,殷凤湛倒也没说什么,微微点了下头,接着便走了出去……可这次,他才刚刚走到门口,却又让聂瑾萱叫住了
“等一下!”
“一次说完!”
显然,第二次被聂瑾萱叫住,殷凤湛的脸色有些明显难看了。可看着他那阴沉的脸,聂瑾萱反倒自然了很多,随即扬声说道
“你给我回来,让我看看你的腿,刚刚是不是又伤到了!”
……
殷凤湛的武功究竟好到什么程度,聂瑾萱不知道。但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发生的意外,却让聂瑾萱直觉的感到心惊胆战。而殷凤湛本就腿上有伤,之前又是不注意身体,胡乱的喝了酒,那么伤口必然不会好的太快。
因此,在加上刚刚那次打斗,聂瑾萱不敢肯定他是不是碰到了伤口。所以自然要注意一下。而显然,此时的殷凤湛并没有想到聂瑾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不禁愣了好半晌,但最后还是在沉默了好半晌后,迈步走了回来
殷凤湛来到床榻旁。而随后,也不等他说话,聂瑾萱便直接站起身,然后一把将他拉下来,接着伸手利落的一把撩开他的锦衣下摆,同时挽起他的裤脚
“真是的,就知道会这样!”
果然,殷凤湛原本已然要好的伤口,再次裂开了一些。不过好在伤口不大,也不太严重,所以随后聂瑾萱便上了些药,然后再帮他重新包扎了一下。
聂瑾萱动作利落。随后没个三两下,便将伤口包好了。而此时,看着那自己已然重新被包好的腿,殷凤湛微微眉头一动,但接着便从床榻上站了起来,然后迈步便直接走了出去。
殷凤湛走的利落,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站在床榻前的聂瑾萱却是不由得抿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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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瑾萱半夜被劫,随即住进了宸王府。此消息一出,顿时让左巍等人震惊不已。随即第二天一早,听到消息的瑞王殷凤翔便在天色刚刚一亮,便直接来到了宸王府。
而此时,聂瑾萱也刚刚起身梳洗整齐,所以一听着殷凤翔来了,顿时微微一愣,接着一抬头,果然便看着蓝平推着瑞王殷凤翔走了进来。
“瑞王殿下,您来了~!”
短暂的怔忪,随后聂瑾萱却是微微一笑。可此时,看着眼前的聂瑾萱,向来温和的殷凤翔却不禁皱起了漂亮的眉
“听说昨夜三小姐遇袭了,不知可有受伤?”
殷凤翔的脸上透着关心。见他如此,聂瑾萱又是勾唇一笑
“那瑞王殿下看看我,像是哪里受伤的样子吗?”
聂瑾萱难得俏皮一回。可一听她这么说,殷凤翔倒是真的认真的打量起来,随后过了好一会儿,看着聂瑾萱真的没什么事儿,这才径自松了口气
殷凤翔脸上的神情是那么明显。明显到让聂瑾萱忽视都很是困难!因此,随后聂瑾萱不禁走到旁边的位置坐下,然后缓声说道
“瑞王殿下放心好了,我没事儿!”
“哎,还说什么没事儿?!不是说那车夫都受了重伤吗?而三小姐毕竟是位女子,所以……不过,没受伤就好!只是不知,那些人究竟是受何人指使,竟然敢做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