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瑾萱哭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委屈。而此时,原本还脸色阴郁的殷凤湛一听聂瑾萱那疯狂的嘶吼,一见那流下的眼泪,浑然顿时僵在了哪里
殷凤湛怔住了。面无表情的脸上,却只是静静的看着怀中已然哭成泪人的小女人,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往日精明的大脑,更是瞬间全部停摆,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直到看着聂瑾萱哭的越渐伤心,越渐没有缓和的迹象,殷凤湛才在怔忪了好半晌后,才有的薄唇轻抿道
bsp;“别,别哭……”
殷凤湛的声音以为的很小。可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顿时让聂瑾萱更是眼泪犹如水龙头一样的涌了出来。见此情形,殷凤湛直觉的心里憋得难受,随即不禁反射性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同时再次开口道
“行了,别哭了……”
殷凤湛的声音依旧不大,而此时,他的话音一落,聂瑾萱随即一把甩开他,但随后却被殷凤湛一把抓住,同时抬手抚上怀中女人的那满是泪痕的脸
这一次,殷凤湛不吭声了,却只是静静的将聂瑾萱脸上的泪擦掉。而等着随后聂瑾萱的越渐停下了哭泣,殷凤湛这时才不禁抬眼看向她那被泪水洗过,异常晶亮的眸子
周围一片安静,马车里昏暗的光线,更是让四周越渐迷离……而对上那如水一样透着无尽惑人的眸子,随即殷凤湛不由得深邃的双眼一暗,接着便缓缓的附身贴向那记忆中,柔软的芳醇……
殷凤湛吻了聂瑾萱。
这是轻柔的一吻,浅浅的相贴,最是温纯的抚慰。如清风,似细雨……
一点点的
一下下的
接着慢慢的伸手抱住她,然后轻轻的躺在了柔软的马车软榻之上……
而此时,感受着双唇传来的亲吻,伸手轻轻的抚慰,甚至有那么一刻,让聂瑾萱觉得,他是在乎她的……
时间在流逝,方寸的马车里,暧昧夹杂着说不出的柔情,可随后,就在那似水的柔情,越渐火热的瞬间,却只听马车外忽然传来一道说话声
“王爷,还赶路吗?”
……
原来这次殷凤湛和聂瑾萱去燕霞山,便只带了钟离一人跟过来。而这一路上,从原本的安静,到最后的吵闹,坐在外面赶车的钟离,只觉的习以为常。
可让钟离没想到的是,最后吵着吵着,聂瑾萱让他停车,他就停了。可接着马车便又是传来争吵声,然后便是呜呜的哭声。可等着哭过闹腾过之后,却又安静了下来,而这一安静就是好久,久到坐在路旁边的钟离,都忍不住打瞌睡了,马车里却依旧没有动静……以至于逼的钟离不禁要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和前任主子夫人在马车里睡着了!
所以最后迫不得已,钟离只好出声提醒。可他这一提醒不要紧,却顿时打破了马车里越渐火热的暧昧,随即聂瑾萱更是猛的回过神来,然后一把将殷凤湛推到旁边,同时便坐起身整理衣裙,同时一边对着马车外的钟离说道
“咳……呃,走吧!快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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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今天午饭后,在马车里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之后整个下午,聂瑾萱和殷凤湛便再也没有说一句话,那诡异而安静的气氛。连着外面的钟离都觉得有些古怪,可即便心里好奇的要命,最终,钟离还是没有问出口。
随后,一行人一路南行,接着等到黄昏的时候,终于来到了一个小镇。随即一行人在镇子上唯一的一家小客栈住下,一夜无话,转眼翌日一早,便又开始赶路。
就这样,赶着马车足足走了两天的功夫,殷凤湛和聂瑾萱终于来到了距离京城百里之遥的燕霞镇。
燕霞镇,坐落于燕霞山脚下,并因燕霞山而得名。而因为这里距离东陵国都较远,再加上靠近山区,所以镇子并不是很大。
而当聂瑾萱和殷凤湛两人坐着马车一路来到燕霞镇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了。因此,一进镇子,两人便直接去了镇子里的衙门。
燕霞镇不大,府衙自然也不过地方的清水小衙门。所以,等着门口守门的两个衙差,也是全镇子唯一的两个衙差一听说,来人是当朝四皇子,宸王殷凤湛时,顿时吓了一跳。随即赶忙转身回去通报了,接着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只见一个身材矮胖,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慌慌忙忙的跑了出来……而这个人,就是燕霞镇的父母官刘大富。
刘大富也是热情,随后一跑到府衙门口,便赶忙将已然下了马车的殷凤湛和聂瑾萱请进了府衙里面。而刘大富当了十几年的地方芝麻官,哪见过像殷凤湛这等真正的皇亲国戚?因此,言谈举止间,更是显出对殷凤
湛的一派逢迎之色。对此,殷凤湛倒是不动声色,随即等着一进到府衙的前堂后,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
殷凤湛说的直白,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边殷凤湛的话音一落,那刘富全便马上应声道
“哎哟,原来殿下不远百里到了下官这等小地方,是为了两年多前的那件事情啊……嗯嗯,下官记得,当然记得了~!”
说着,刘富全微微眨了眨那因为肥胖,而看起来只剩下一道缝的眼睛,然后说道
“哎,其实殿下有所不知,这燕霞镇人口少,民风也是淳朴,所以近几十年来,甚少出现什么大事儿,连着那小偷小摸的偷盗之事,都少之又少,所以两年多前那件事情,当时一发生,顿时整个镇子相亲们都吓了一跳!再说,那死的还是当朝一品大员的儿子,下官怎么能记不住呢~!”
刘富全看着势利外加一副典型的贪官形象,但说话倒是一点听不出半丝油滑之气,反倒是十分的淳朴。而此时,一听他这么说,殷凤湛和聂瑾萱顿时默契的互看了一眼,接着聂瑾萱便接过话头,缓声追问道
“那既然如此,可否请刘大人将那件事情详细的说一遍?”
“哦哦,好~!”
想也不想的点头应声,随后刘富全便一边回忆一边低声说道
“下官记得,出事儿的那天两年多前的一天,刚刚入夏,天气比现在热上一些。当时正好是下午的时候,下官那时候本来是在后院儿睡觉,可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说外面有人嚷嚷,接着老高……哦,就是府衙里的一个衙差,忽然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说,说是门口有两个书生大喊着出事儿了,说是同行的好友掉进燕霞山中的湖里了。所以,下官一听这话,顿时吓了一个激灵,然后便马上带人进了山……”
“可殿下和这位小姐不知道,这燕霞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那两个书生也不太认识路,所以等着下官带着衙差到了地方的时候,那湖面上,什么都没有!当时一看,下官也是吓坏了,接着又叫来附近水性好的几个村民下去找,可找了一个下午都没找到,最后没办法,下官只好带人下山,接着等第二天在过去找!”
“可谁想到,第二天一早,还不等下官带人进山再次寻找呢,便只见山里一个猎户匆匆忙忙的过来说,说是在山上的溪水边,看到了一具尸体……当然,一听这话,下官赶忙带着人还有那两个书生随着那猎户去看,结果一看可好,就是那之前我们要找的人!”
详详细细的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可说到这里,刘富全却是不禁唏嘘了一声
“哎,王爷和这位小姐是不知道啊,当时那位死去的书生,也是太惨了。这本来是掉进湖水里淹死的,但因为被冲到了溪水边,不过一夜的功夫,便让山里的一些豺狼野狗给咬了尸体,所以等下官带人过去看的时候,肚子全都豁开了,浑身上下更是都没有好地方了……哎,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低着头,刘富全径自说着,臃肿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说不出的揪心表情。而见他如此,聂瑾萱不由得抿了下唇,随后敛眸深思了起来……
……
就这样,一个下午,聂瑾萱和殷凤湛将事情的大概全都问了个清楚。而本来刘富全是要留他们二人的,但最终还是让殷凤湛拒绝了。之后,等着殷凤湛和聂瑾萱一出衙门,便直接去了燕霞镇唯一的一间客栈,可随后进去一打听,却发现,客栈只剩下一间房了!
第四个人
燕霞镇本就不大,所以也就一家客栈。爱睍莼璩而那客栈与其说是客栈,倒不如说,就是一间很是普通的二层小楼。
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二楼是住宿的。所以住宿的房间,别说是有什么上房了,就是最最平常的几间屋子,抬头一看,不用人说都知道有几间。
所以,此时一听着柜台那店里唯一的小二外加掌柜的男人这么一说,聂瑾萱顿时傻眼了!
一间房?
这可怎么办?自己,殷凤湛还有钟离,现在一共三个人……难道说,要三个人挤一起?
不不不,这绝对不行的!就算是自己同意,依着殷凤湛那一身的公主病,也受不了自己和别人挤着啊!
要不然,让殷凤湛这厮自己住?那自己怎么办?现在还没到夏天,夜里还是很凉的……
一时间,聂瑾萱不禁有些纠结。殷凤湛也是不说话,至于钟离更是没有说话的份儿,随即三人便直接杵在柜台前,沉默不语。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见此情形,那年纪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掌柜的也顿时有些为难,可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却只听一道清亮的嗓音忽然从后面传了过来
“呵呵~,刚刚的事儿我都听到了,三位客官不是要住店嘛,这有什么难的~!”
说话的是位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左右的模样。白希的肌肤,清秀的五官,倒是有几分清雅秀气。而看着她刚刚是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的,并且和那年轻掌柜亲切的样子,显然就是这店里的老板娘
而此时,等着这边话音一落,那老板娘随即将怀里的孩子交给自家老公,然后走到柜台前对着殷凤湛和聂瑾萱说道
“看样子,这两位客官应该是夫妻,既然是夫妻的话,那当然是住一间了。至于这位客官的话,如果不嫌弃,我倒是可以帮您在楼下找个位置将就一晚,三位看怎么样?毕竟这出门在外的,也都不容易,小店还是收您一间房的钱,如何?”
那老板娘倒是个干脆的。可一听这话,聂瑾萱却愣了。随即不禁想要开口反驳,但还没等聂瑾萱开口,却只听旁边的殷凤湛双唇一抿,直接点了点头
“嗯!”
殷凤湛答应的倒是爽快,而此时,聂瑾萱却有些傻眼了。转头看向殷凤湛,可接着殷凤湛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直接跟着那老板娘上楼了。
……
一番折腾,房间终于安顿好了,随后那老板娘在说了一些话后,便转身走了。而等着那老板娘一走,房门一关,聂瑾萱随即皱眉看向此时已然坐下来的某男人
“殷凤湛,刚刚你为什么不反驳?”
“反驳什么?”
“当然是……是你我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
“那你刚刚不是也没有说嘛?”
头也不抬的反问了一句,话落,殷凤湛这才瞬间深邃而冷然的双眸一挑,然后直直的看向聂瑾萱
“不过,你现在想说也可以。反正到时候出去的是你!”
殷凤湛说的云淡风轻。可一听这话,聂瑾萱却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后几个大步腾腾腾的跑到了殷凤湛的面前
“喂,殷凤湛你什么意思?合计着你是摆明了欺负人是不是?”
“本王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本王只是想告诉你,本王可没有什么礼让的习惯,所以,你可以说出真相,但后果你自己承担!”
殷凤湛明摆着是以身份压人,毕竟身为王爷的他,自然要比聂瑾萱这个下堂王妃身份更尊贵,所以不用说,只要现在聂瑾萱一说两人不是夫妻关系,那么被赶出房间的,绝对是她聂瑾萱,而不是他殷凤湛!
所以,此时一听这话,聂瑾萱顿时觉得心里冒火。随即猛的转身,但最终还是折了回来。
“哼!你想着让我去说,然后自己霸占这里,告诉你殷凤湛,门都没有!”
说着,随后聂瑾萱便气呼呼的直接走到一旁开始收拾东西,而看着她那依旧喷火的背影,坐在一旁的殷凤湛却是不由得挑了下眉
“我可没让你去
说,都是你自己说的!”
殷凤湛的声音意外的极小,小的让聂瑾萱只听着他在叨咕,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因而,等着殷凤湛这边话音刚刚一落,聂瑾萱顿时猛的转头眼睛一瞪
“你说什么?”
“……”
殷凤湛不吭声了,而随后,聂瑾萱瞪了他好一会儿后,聂瑾萱便又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继续收拾东西。
……
房间的问题,在聂瑾萱憋气加窝火的情况下,总算是解决了。随后那细心的老板娘准备了热水,和一些饭菜,虽然饭菜做得一般,但在这个小地方,也看得出是店里最好的东西了。
对此,聂瑾萱不禁连声道谢,而这反倒让那老板娘不好意思了,随即也更热情的和聂瑾萱多说了两句后,才转身离开。
和殷凤湛同房共寝,不是第一次。所以聂瑾萱也说不出什么紧张,但毕竟眼下两人和离了,外加上白天在马车里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因此,在开始的气愤过后,聂瑾萱也略微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心里有些羞涩,但表面上却要表现的自然。而相对于聂瑾萱的略显不自在,殷凤湛倒是随意的多。随后更是在简单的洗漱过后,吃了些东西,便直接脱衣躺床上了!
而看着殷凤湛率先霸占了床铺,聂瑾萱顿时白了他一眼,随即直接走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殷凤湛的旁边
“你给我起来,这么早,睡什么睡?!我还有话和你说呢!”
聂瑾萱不客气,可闻言,殷凤湛却只是眸子微微抬起了一个小缝,撇了她一眼
“说什么?”
“当然是案子了!”
今晚第n次白了殷凤湛一眼,但话落,聂瑾萱却是转眸看了他那之前受伤的腿一眼,接着伸手将他的裤脚挽了起来,直到看着那伤口已经愈合了,聂瑾萱这才抿了下唇,然后又将裤脚放了下来
聂瑾萱的动作相当自然,而此时,就在聂瑾萱翻看他伤口的时候,殷凤湛却是一直敛着眸子静静的看着他,最后直到聂瑾萱将裤脚放下,殷凤湛这才瞬间目光一收,然后径自坐了起来
这时,看着殷凤湛起来了,随手帮他倒了杯水,同时低声说道
“今天那刘大人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你觉得这件事儿如何?”
“疑点太多!”
“嗯,是那么回事儿~!”
将手里的杯子递给殷凤湛,随后聂瑾萱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这才接着说道
“刘大人今天说,当时外面来了两个书生,说是同伴掉湖里了。那么显然,那两个书生应该就是黄虎和王放。可这就有些奇怪了,他们三人游学至此,金靖远坠湖,那为什么黄虎和王放不就近求救,而偏偏要跑下山呢?毕竟,听着刘大人今天话里的意思,他们坠湖的地点在山上,并且和镇子上应该有些距离……”
“所以,单从这一点上,当年的黄虎和王放两人的行为本身就很是诡异。当然,现在还不能十分肯定,也许他们游湖的地方,周围没有人,或是两人找不到能帮助的人也说不定……不过,相比于这件事儿,今天刘大人说的另外一个细节,却让我很是在意。”
说到这里,聂瑾萱不禁微微皱了下眉,而此时,看着她那若有所思的侧脸,殷凤湛随即抬手喝了口水
“什么事?”
“尸体!”
转头对上殷凤湛的眼,随后聂瑾萱瞬间眸光一眯
“今天刘大人说过,那金靖远的尸体,是在第二天在连接着湖的一条溪边找到的。可找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山里的野兽啃咬了,而刘大人当时的原话是,肚子被豁开了,浑身上下更是没有好地方……所以殷凤湛你想,既然尸体当时已然毁损的那么严重了,那么他们又是怎么肯定死者就是金靖远的?”
“你是说,那死去的很有可能不是金靖远?”
“难道不可能吗?”
想也不想的直接反驳了殷凤湛一句,随后聂瑾萱便又接着说道
“当初金靖远和黄虎,王放三人一同游学至此。也许
当时金靖远便已然有了怀疑,那就是黄虎和王放要对他下手,因此,金靖远便事先做了防备。所以,之后坠湖的时候,金靖远在骗过黄虎和王放后,便先行上岸躲了起来,然后当晚找到一个和自己身形体态差不多的人杀死,并将自己的衣服穿在那被他杀死的人身上,接着将尸体拖到和湖相连的小溪边……”
“随后,金靖远引来一些野兽,野兽发现尸体,将其啃食。这样一来,等着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然面目全非,但衣服和身上佩戴的东西还在,而这些便足以让人以为死者就是金靖远本人!接着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金靖远趁机回京,但这时候却发现金家已然今非昔比,死的死,流放的流放,那么金靖远自然心有愤怒,随即开始谋划复仇……而这样一来,便也可以解释了,为什么凶手如此残忍的原因了!”
聂瑾萱大胆的将推测说了出来。可她这边话音刚落,殷凤湛却马上摇了摇头,然后将手里的水杯递给聂瑾萱,让她放到一边的桌上,同时沉声道
“未必!”
“未必?!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你刚刚的推测,说是当初死的并非金靖远,我觉得不太可能!”
“为什么?”
伸手将殷凤湛递过来的水杯放到旁边,接着聂瑾萱不禁扬眉反问,随即便只听殷凤湛说道
“很简单。因为如果金靖远当年知道黄虎和王放有意加害他的话,就不会和他们一起游学了。毕竟,金靖远只是一个书生,那么他如何在这一路上时刻都能提防黄虎和王放两个人?这是其一。其二,金靖远就算在上了船后,才发现黄虎和王放的心思,那么这时候他想躲已经躲不开了。那么依着你的推算,金靖远要在掉入湖中后,设法骗过黄虎和王放二人,那么请问,他如何骗过?”
“再说,如果黄虎和王放真的要置金靖远于死地,那么两人在跑下山找官府里的人的时候,必然要先确定金靖远已经死了!否则,只看着金靖远掉入湖中,那么他们是无法肯定金靖远是不是真的死了,那么一旦之后他们将人找来了,可金靖远又活了,那岂不是将他们二人的诡计暴漏了吗?”
“所以,在我看来,当初死的确实是金靖远没错,只不过,现在还不能肯定,当初金靖远的死是意外,还是黄虎和王放二人故意为之!因此,一切都要看明天到山上仔细查看一番,才能详加判断!”
殷凤湛的推断有理有据,所以,随后一听这话,聂瑾萱也赞同的点了下头,接着便又沉思了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聂瑾萱和殷凤湛都沉浸在谜案之中,各自思量。只有跃动的烛火不时的发出噼噼啪啪细微的声响,让这个寂静的夜,平添了一抹说不出的晕色……
最后,直到过了不知道多久,聂瑾萱才有些纠结的皱了下眉,然后转头看向殷凤湛,可随即却对上了那双深邃而惑人至极的眼。
“你……你看我干什么?”
“……”
聂瑾萱扬声追问,可闻言,殷凤湛却薄唇一抿,然后直接将脑袋转到了一旁。见此情形,本来还心里有几分羞涩的聂瑾萱,顿时眼睛一瞪,同时忍不住骂道
“又装熊!多说一句话能死啊?”
嘴里骂着,随后聂瑾萱猛的站起身,可刚走了两步,却又转身走了回来,然后伸手一把将床上那唯一的被子扯了过来……但随后,就在聂瑾萱想要转身的瞬间,却一把被殷凤湛抓住了被子的一觉
“放下!”
“我干什么要放下?床被你占了也就算了,凭什么连被子也要被你占着?”
“没有被子本王怎么睡?”
“我管你!”
话落,聂瑾萱用力一挣,作势便要将被子抢过来,但早有防备的殷凤湛却比她抢先了一步,随即大手一伸,更是直接将被子以及抱着被子的聂瑾萱一起扯到了自己怀里
顿时,聂瑾萱脸上猛的一热,接着挣扎的起身,同时忍不住叫道
“放开,殷凤湛你这个混蛋!和我一个女人争床抢被子,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聂瑾萱气的哇哇大叫,可任凭她如何的交换,殷凤湛却始终抱着被子连着她,死活不松手。随后等着聂瑾萱叫够了,才凉凉的来了一句
nbsp;“没人规定是男人就活该受罪!”
“你……”
一句话,聂瑾萱差点儿被气出内伤。随即聂瑾萱一个发狠,直接一把将殷凤湛推开,然后蹦出他的钳制
“你……你……殷凤湛,算你狠!”
抬手指着殷凤湛的鼻子气喘吁吁的大叫了一句,随后聂瑾萱便直接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
没有被子,睡在拼凑起来的椅子上,这一夜,照理说,聂瑾萱一定会辗转难眠的。只是让聂瑾萱没想到的是,这一夜却意外睡得还算安稳。虽然身下硬邦邦的椅子让她很是不舒服,但却远比想象的好的多!
而随后,等着天亮一觉醒来,聂瑾萱更是不禁懒懒的伸了一个拦腰,接着睁眼一看,却发现原来身上竟然暖暖的盖着一床被子。
顿时,聂瑾萱心里瞬间涌上了一抹说不出的温热,丰润的双唇一抿,然后不禁坐起身
“死混蛋,还知道……”
聂瑾萱低声说着,可随后没等着话说完,却顿时愣住了
原来只见,此时的殷凤湛已然醒了,正站在一旁梳洗,而床榻之上竟然散乱着放着一床被子
见此情形,聂瑾萱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而这时,正擦着脸的殷凤湛不禁有些嫌弃的将手里的略显粗糙的布巾放到旁边,然后转头看了聂瑾萱一眼,接着低声说道
“你以为本王会把被子让给你吗?”
“你……那这被子哪来的?”
“老板娘拿来了!”
凉凉的甩给聂瑾萱一句,话落殷凤湛便直接开门出去了。而此时,看着他那离开的背影,聂瑾萱顿时气得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然后直接扔了过去。
****************************************
聂瑾萱原本的好心情,就这样的在殷凤湛的一句话中,彻底灰飞烟灭了。
随后,两人便一起下楼去吃早饭,可一下楼,却发现燕霞镇的父母官刘富全已然在门口等着了。
见此情形,聂瑾萱不禁礼貌的和刘富全打了一个招呼,接着和殷凤湛简单的吃了口早饭后,一行人便直接上了燕霞山。
……
燕霞山,位于京城国都以南。山不太高,但却树木林立,各种草木丛生,其中不乏很多的苍天古木,却是隐隐泛着一抹说不出的清幽之感!
但即便如此,在这种密林环绕的山中行走,也却是困难异常。所以,一进山没多久,聂瑾萱便已然感到有些气喘吁吁了。可反观身材臃肿的刘富全,却反倒轻松异常,走在前面带路,不禁和聂瑾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所以,见此情形,聂瑾萱更没有理由说累,随即便直接咬了下牙,一路坚持了下来。最后在林中将近走了足足有大半天的功夫,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当年金靖远坠湖的地点了。
“王爷,小姐请看,这就是当年那位书生坠湖的地方。”
刘富全面带笑容的说着,而此时,随后赶过来的聂瑾萱却是不由得呼了口气,然后抬头看向眼前的湖泊
原来只见,眼前确实有一个湖泊。湖面不大,碧水悠悠,密林环绕之中,隐隐透着一抹说不出的山水田园,却又神秘意蕴之感!
所以,在大概看了下眼前的湖泊之后,聂瑾萱不由得眉头一动,然后转头看向刘富全问道
“那请问刘大人,刘大人是否还记得,当初刘大人带人过来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况吗?”
“哦,记得!下官记得当时带人来的时候,湖面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特别的平静,然后当时那两位公子坐着的小船,就在这边湖边靠着……所以,当时下官一看,就直觉的有些遭了,毕竟连个挣扎的迹象都没有了,那保不准人是不行了,沉湖了。所以马上让老高叫人来,下湖捞人,可忙活了一个下午,连着差点儿把这湖底都翻了一个遍,都没找到人!哎……”
刘富全表情生动的将当时的情形大概说了一遍。而闻言,聂瑾萱和殷凤湛顿时默契的互看了一眼,接着聂瑾萱便又
追问道
“刘大人说,让衙差叫人……那请问,是到镇子里叫的人吗?”
“哎哟,小姐,都那个时候,再去镇子上叫人,那等着回来,天都黑了……”
说着,刘富全随即伸手指了指湖旁边的几个林中小路,然后接着说道
“其实王爷和小姐有所不知,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以,我们这燕霞镇的人,自古都是靠着这燕霞山而活的,很多人都靠着打猎为生。因此,相比于镇子上,很多猎户,都是住在山里的。所以,当时出事儿后,老高他们几个就马上到附近找一些在家的猎户过来帮的忙。”
“哦,这么说,这湖旁边,是有人家住的……是吧!”
“是的,虽然人家不多,但有几户。”
刘富全点头应声,闻言,聂瑾萱径自点了下头
“原来如此……对了刘大人,昨天刘大人说,在第二天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毁损严重,那既然如此,刘大人又是怎么辨认那死者就是那两个书生要找的朋友呢?”
“当然能确定了!因为当时那死者身上的衣服,虽然被撕坏了,但还是能看出来是谁啊!再说,下官昨天说是肚子都被豁开了,但没说脸面也坏了啊!当然了,脸上也有被撕咬的痕迹,但还能看出五官!所以,当时一看,那两个书生便马上认出来了~!”
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答了聂瑾萱的话,但说到这里,刘富全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随即又接着说道
“对了,不只是那两个书生!当时还有一个跟着他们来的人,也看到了!不过那个人太胆小,一看到那尸体,顿时就被吓瘫了……!”
同裘共寝
此时的刘富全扬声随意的说着,话落,臃肿的脸上更是不禁咧嘴一笑,而看着他笑了,同他一起来的两个衙差,也不由得笑着应声道
“呵呵~,大人说的是!这位小姐您不知道,当时那情形也确实吓人的。爱睍莼璩不过那个人更有意思,随着下的们一起来的,随后一看到那尸体,顿时吓得叫了一嗓子……”
“就是就是,当时还差点儿把小的吓了一跳,合计着不就是死人吗,至于那样嘛……”
两个略微上了年纪的衙差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着,闻言,刘富全笑的更欢了,但随后却直接脸色一扳,然后瞪了他们两个一眼
“去去去,一边去,别多嘴。这里有你们两个说话的份儿吗?”
刘富全低声呵斥着,随后讨好的对着聂瑾萱一笑。可此时,听着他们几人的话,聂瑾萱却是瞬间眸光一闪
“没事儿的刘大人。不过刘大人以及两位大哥刚刚提及,就在那天出事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人跟着那两个书生吗?”
“是啊,是有一个!”
“那请问刘大人可知,那人是干什么的?”
“嗯……干什么的倒是不知道,下官也没问。不过看那穿戴以及样子,如果下官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个下人。因为当时第一天下官带人来的时候,就是那个人扶着船,在岸边站着的。只不过当时下官急着救人,倒也没多注意他……”
“哦,原来如此,那刘大人可否还记得那人的长相?”
“长相有些模糊了……但下官记得那人年纪不大,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老实巴交的,反正就是看起来非常胆小,不像是一般年轻人那么精神就是了!”
刘富全形容不出那人的容貌。不过等着这边刘富全的话音刚落,刚刚插话的那两个衙差,却不禁再次上前接口道
“大人,您不记得,不过小的记得……那人个子不高,有点儿瘦,看着与其说是老实,小的倒是觉得太胆小……”
“是的,小的也记得,小的还记得第一天来的时候,那人就站在旁边,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本来小的还想问他些话的,可还没等小的开口呢,那人就直接吓得跑到一边去了……”
两个衙差倒是个爱说话的,争先恐后的将那天的事情说了出来,见此情形,刘富全顿时连忙瞪了两人一眼,同时连声呵斥。可就在三人在一旁闹腾的时候,聂瑾萱却是不禁皱了下眉,然后转头看向殷凤湛
不管是殷凤湛还是聂瑾萱,都没有想到,那天和黄虎等人一起来的,并非只有三人,而是一共有四个人。
而对于这个意外的消息,殷凤湛和聂瑾萱不禁惊觉了起来。可就在这边聂瑾萱要和殷凤湛说些什么,同时刘富全和两个手下吵闹不已的时候,忽然便只听一道叫嚷上猛的从林间小路中传了过来
“老,老爷……不,不好了……不好了……”
……
慌忙而来的人,正是府衙的师爷。而随后等着那师爷过来后,一说才知道,原来就在刚才镇子东头山腰上的某户人家的几头牛被惊到了,现在正冲着镇子的方向跑过来。而这要是到了镇子上,定然会惹来事端。所以听到消息的师爷,才匆忙跑到这里找刘富全。
而显然,那户人家的牛,并非是第一次受惊了。所以,一听这话,原本还嫌弃那师爷莽撞的刘富全顿时吓了一跳,随即转头和殷凤湛和聂瑾萱说明原本。而此时,本就在旁边的聂瑾萱和殷凤湛不用他说,也知道了来龙去脉,随即也倒是没说什么。接着在又是一番抱歉后,刘富全才带着他的手下慌忙往山下跑……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聂瑾萱却不由得感到好笑,但随后还是让钟离也跟着他们过去,同时吩咐钟离如果有帮忙的地方,顺便帮上一把!
随后,钟离点头应声,接着便也跟着下山了。所以,不过转眼的功夫,原本还算吵闹的湖边,便只剩下了聂瑾萱和殷凤湛两个人。
周围没人了,聂瑾萱也不由得呼了口气。随后转头看向身边的殷凤湛
“殷凤湛,你怎么看?”
聂瑾萱低声的问着,话落,抬眸对上殷凤湛的眼。可闻言,殷凤湛却只是抿了下唇,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现在可以完全肯定,当年的死者就是
金靖远没有错!并且,也可以确定,金靖远的死,绝对和黄虎和王放有关系!”
殷凤湛这话说的肯定。闻言,聂瑾萱也赞同的点了下头
“是的,确实如此!就像昨晚你说的,黄虎和王放如果真的想救金靖远的话,定然要马上找离自己最近的人求救。而刚刚刘大人也说了,这附近就有人家住。那么即便当时黄虎和王放并不知道,但如果高声呼救的话,应该会引来周围住户的注意。因此,单从这个角度看,不管当初金靖远是真的意外坠湖,还是被人推下湖,黄虎和王放都没想着让他活着!”
“并且,有一点让我更在意的是,第二天死者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肚子是豁开的,身体多处破损……那么我想大胆推测一下,这些是不是也是黄虎和王放故意安排的呢?因为尸体毁损的那般严重的话,不就不能确切的判断死亡原因了吗?那么就算金靖远是被他们二人用其他方式害死的,也无法被别人发现的!”
微眯着眼,聂瑾萱从法医的角度,怀疑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可随后,聂瑾萱却微微一顿,然后才又接着说道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和黄虎他们一起来的,竟然还有第四个人……殷凤湛你说,这第四个人会是谁?”
“不清楚!但应该是个下人没错!可现如今,两年多过去了,这个人还能不能找得到,就不好说了!”
“嗯,说的也是。毕竟如果当初那个下人真的看到什么的话,那么黄虎和王放定然不会放过他……”
点头再次赞同殷凤湛的话,但说到这里,聂瑾萱却是猛的一停,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眸光一闪,同时瞬间抬头看向殷凤湛
“等等,也许那个下人还活着也说不定!”
聂瑾萱忍不住的惊叫,闻言,殷凤湛顿时皱眉撇了他一眼,而这时却只见聂瑾萱神情一凛,然后说道
“你想,当初黄虎和王放有意置金靖远于死地。那么那个下人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而在正常情况下,为了掩盖真相,黄虎和王放应该要将那个下人杀人灭口的……但这样一来,殷凤湛你想,本来是三个人游湖,却是忽然死了一个,现在唯一一个跟去的下人也死了,这样是不是会引来别人的猜忌?!”
“……你是说,黄虎和王放没有杀那个下人灭口?!”
“怎么?你觉得不可能吗?!毕竟,只有那个下人还活着,才能彻底的证明,黄虎和王放根本和那件事儿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是么?”
听着聂瑾萱的话,殷凤湛微微眉头一动,随即抬眼看向眼前的一片碧波……可这时,聂瑾萱却不由得勾唇一笑
“并且,听着刚刚刘大人和那两位衙差的描述,我也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嗯?那人你认识?”
“不止我认识,你也应该认识吧~!”
“谁?”
聂瑾萱的话,成功的勾起了殷凤湛的好奇。随后更是目光一收,径自敛眸看向身边的聂瑾萱。而一对上殷凤湛的眼,聂瑾萱瞬间眉头一挑,接着缓缓的说出两个字
“周四!”
……
聂瑾萱说出了一个不慎陌生的名字。闻言,殷凤湛果然神情一震,接着瞬间眯起了眸子
“……你是说,那个人,就是之前已经死去的第三名死者?!”
“对!就是他!”
点头应声,随后聂瑾萱也微微收起嘴边的笑,同时神色一凛
“之前周四的尸体是我验的。记得当时我记得周四的容貌和身体特征,都和刚刚刘大人以及那两位衙差说的相仿。并且,当时我记得墨公子也曾和我说过那周四的基本情况……那就是周四性格懦弱胆小,平时从未何人结下仇怨。所以,除了周四,我再想不出另外的其他人来!”
“嗯~,这样说的话,却是如此……对了,记得当时那周四死的时候,是被凶手挖去了双眼是吧!”
“对!就是挖去双眼!而正是因为,才能更肯定,当初和黄虎,王放以及金靖远一起到这里来的人,就是周四没有错……因为在凶手看来,当初周四是和他们一起来的,那么定然是看到了金靖远究竟是怎么死的。可就是这样,周四却什么也没说,所以凶
手才挖了他的眼睛。借以来表达自己的意思,那就是:你周四瞎了,看到了为什么不说出来?那么还留着你的眼睛有何用!”
关于一些犯罪心理学上的问题,聂瑾萱并不十分了解。但从前世的一些工作接触中,多少都有所耳闻。所以,当聂瑾萱瞬间的推测到周四就是当初和黄虎等人一起来的第四个人的时候,便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是的,凶手心里有恨!
他恨黄虎和王放,所以黄虎才会死的那么惨!而现在王放行踪不明,定然也是凶多吉少……可除了他们两个,凶手也恨周四,毕竟如果当初即便周四身为一个下人,不能阻止黄虎和王放的恶行,但至少在事后可以说出真相!
可胆小的周四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躲在了自己的家里……所以,周四虽然不是凶手,但他的行为,却让凶手直觉的认为,他该死!
这样一来,现在之前的几宗凶案,基本上可以肯定,撇开王放之外,已经发现的五名死者中,有两名是和两年多前金靖远的死有关联的。那么也就是说,剩下的三人同样也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吗?!
看来,回去之后还是要马上确定一下,剩下的三名死者王二强,陈鑫,以及赵良这几人的详细情况,估计应该还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敛下眸子,聂瑾萱径自想着,而此时,听着聂瑾萱的一番说辞,殷凤湛顿时微微一怔,随后也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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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至此,仿佛又前进了一大步。所以,随后聂瑾萱和殷凤湛便又讨论了些事情,接着为了保险起见,聂瑾萱更是彻底将湖的四周搜寻了一遍,而这一晃,便到了下午。
聂瑾萱查的仔细,不放过一丝细节。甚至还找到了当时发现金靖远尸体的溪边,可只顾着查案的聂瑾萱和殷凤湛,却是忘了,山里的天气最是多变,所以就在聂瑾萱查看结束打算和殷凤湛下上的时候,山林里却忽然下起了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