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瑾萱这个女人精明啊,但确实是好人,只可惜在这个世上,好人不一定有好报……”
白美兰静静的开口,同时心里一想起之前听说的韩落雪上吊,聂瑾萱又把她救回来的事儿,接着眼底眸光一闪。而此时,一听这话,芸儿顿时有些迷糊了,随后微微眨了眨眼睛,接着却又皱起眉头
“呃……那小姐,我们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也想点儿什么办法,要不然如果要是王爷真的……”
“放心,聂瑾萱答应了,王爷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了。”
“那,那之后我们是不是……”
“之后?之后如何?难道你也想闹腾点儿什么事儿不成?”
瞬间转眸,白美兰随即撇了旁边的芸儿一眼,而被这么一盯,芸儿顿时浑身一颤
“呃……不,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想说,如果我们一直坐以待毙的话……”
芸儿打从骨子里虽然害怕白美兰,但却也真的关心她,可听到这话,白美兰却是在盯着她半晌后,微微转过眸子,然后再次落到已然快要消失的秦玉霞的背影上
“坐以待毙?哼,放心好了,用不着我们动手,有人自然比我们急……”
说着,白美兰秀眉一动,接着眼底再次浮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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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于死地
聂瑾萱和殷凤湛有了约定。但随后聂瑾萱还是坚持回府,毕竟眼下凝香苑已经被一把火烧了,再坚持留下来,也是不妥。而且,如果眼下这个时候,她还是依旧留下来,也搞不好会让那隐藏在暗处打账册主意的人以为,他们是在宸王府设了什么陷阱,那样的话反倒让之前的引蛇出洞失去了效果。
聂瑾萱考虑周详。可殷凤湛却不同意。但架不住聂瑾萱的软磨硬泡和坚持,最后还是殷凤湛被逼无奈的让步了。
随后,聂瑾萱当天便带着小秀和水云回了聂府。
“……小姐,难道这事儿您就打算这么算了啊?”
聂府厢房里,刚刚回来的聂瑾萱正坐在一旁休息,而这时,便只听旁边收整着东西的小秀忽然低声说道
小秀的话明显透着一抹不甘心。而闻言,正喝着茶的聂瑾萱却是转眸看了她一眼
“怎么?那你觉得我还要如何?”1gst1。
“呃……不是,只不过……”
稍微犹豫了下,随后小秀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上前来到聂瑾萱身旁,接着小声说道
“小姐,您也别嫌弃奴婢多嘴,奴婢知道小姐心善,不爱和她们计较。但这事儿奴婢是觉得小姐您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就像小姐您说的,昨天那场大火摆明了是有人拿那个秦玉霞当靶子,然后暗中借机害小姐。所以奴婢倒是觉得,这事儿应该查清楚的好……”
“查清楚?怎么查清楚?”
“这个当然是从那个有问题的蜡烛入手了。当时奴婢记得清楚,蜡烛是奴婢从库房里亲自拿出来的,这个应该没问题,毕竟当时库房里放了很多蜡烛,那凶手也预料不到奴婢要拿哪几个蜡烛才是,所以奴婢觉得,问题出就出在之后奴婢帮周婶忙的时候……因为那时候,奴婢将蜡烛还有一些手里的东西统一都放到一旁的石桌上了,因此想来是被人趁机换走了。所以只要详查当时每一个初入后院儿厨房附近的人,应该就会有些线索的……”
小秀说的认真,而说到这里,却是抬眸看了聂瑾萱一眼,而一见聂瑾萱也是双眸微敛若有所思的模样,小秀随后才又接着说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儿,奴婢也觉得奇怪,小姐您说,那恭王殿下虽然和王爷关系好,可他刚刚从外面游玩回来,就跑到王府找小姐您的麻烦,然后却又好巧不巧的让那秦玉霞动了心思……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啊。难道恭王殿下从外面一回府,第一件事儿要问的就是宸王府以及小姐您的事情吗?”
“所以,对于昨晚的事儿,奴婢怎么想都觉得秦玉霞保不准也是被人利用了。而那背后之人,不禁心思歹毒,是活脱脱的就是要小姐您的命啊。所以奴婢觉得,小姐您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直接查个清楚,要不然之后保不准被那歹毒之人算计了去啊!”
小秀是真心关心聂瑾萱。可此时,等着小秀的话音一落,聂瑾萱却是不由得抬眸看了她一眼
“行啊小秀,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聪明?还真是分析的头头是道的~!”
聂瑾萱语带调侃,闻言,小秀顿时脸上一红,随即不依的叫道
“小姐,奴婢在和您说正经话呢,您怎么还笑话奴婢了呢?再说,这也不是奴婢一个人想的,之前奴婢都和水云姐姐说过了,水云姐姐也说这事儿有古怪……是不是,水云姐姐?”
说着,小秀抬头看向水云,而此时正在整理衣服的水云一听这话,也径自抬眸,然后点了点头
“是,奴婢也觉得这事儿小秀说的在理。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姐心善,可有些人却未必领情。”
水云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几句话也表示了自己的立场。而一看她们两人都如此坚持,聂瑾萱不由得微微一笑,但却没有说话
见此情形,小秀和水云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接着小秀便又说道
“然后小姐,其实还有一件事儿,奴婢也一直觉得古怪的……就是奴婢一直觉得,这次在蜡烛里动手脚的事情,让人觉得很熟悉,就好像和……”
“就好像上次在有人把毒下在当归里一样是不是?”
径自压低了嗓音,小秀一脸凝重,可刚刚说到这里,聂瑾萱却瞬间唇角一动,然后直接开口打断了她
……
其实,早在知道聂瑾惠就是凶手,并且告诉她,之前派人暗杀她,都只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的那一刻起,聂瑾萱的心里便有了怀疑!
因为从之前的几次暗杀来看。第一次第二次的暗杀,明显有很多相同之处。一如墨玉珏说的那样,杀手的武功并不是很高,而两次都有人相救……第一次是殷凤湛就在自己身边。而第二次虽然晚了一步,但也许这也是聂瑾惠故意掐好时间算计的。毕竟如果当时殷凤湛来的早了,那么那些杀手定然无法得逞,这样一来,聂瑾惠也不会受伤,进而无法用苦肉计摆脱嫌疑。
可是之后的第三次下毒却和之前的两次不同。虽然那一次自己也是死里逃生。但当时的情形太过巧合了,如果不是自己被殷凤湛逼急了,自己喝药的时候一下子被烫到,那么她聂瑾萱已然命丧当场了!
所以,可以肯定的说,第三次的下毒暗杀,是明显存在着致命杀意的。而这绝不是聂瑾惠会做的事情。因为,聂瑾惠曾经说过,自己有用,甚至之后在被她绑架之后,也没有杀了自己,甚至还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还将最重要的证据交给自己……因此,可以想象,早在一开始,聂瑾惠便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而之所以说自己有用,也就是为了一旦她死了,她希望自己帮着她完成心愿,也就是彻底查清金大人的案子,进而为金家平反!
而当初的毒是下在当归中的,之后她也曾找过周太医,并且据周太医说,凶手是将当归泡在砒霜里,进而使当归含毒,这样一来便很难被人发现……而这不和这次的在蜡烛中动手脚掺杂迷*药,不是异曲同工的做法吗?!
看来,有人是真心要将她聂瑾萱置于死地了……不,也许是早就有人这么想了!要不然当初自己如何会穿越过来?!
因为依着当初小茹所说,她当时想陷害自己,所以串通了钱大海,让钱大海将自己打晕带到那间房间里,同时小茹再将已经死亡的王福拖过去,之后等着天色一亮,别人发现了尸体,那么自己自然难逃干系……可如果当时之前的聂瑾萱只是晕倒,那为何自己回穿越过来?!很显然,当时的聂瑾萱应该已经死了,所以自己的灵魂才会穿越过来的!一如之前她在前世,也是被人忽然刺死,然后来到了这里!
可当时的聂瑾萱,是如何死的?会不会也像当初的王福一样,表面看是被小茹杀的,但真相却是凶手另有其人?!而在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会不会除了小茹,钱大海之外,另有第三个人也发现了小茹的计谋,然后趁着钱大海将之前的聂瑾萱弄晕拖到那间放有王福尸体的房间之后,有人顺水推舟,直接将之前的聂瑾萱杀死呢?
这样一来,之前的聂瑾萱就是死,也落一个不清不白的下场,弄不好,还会被说成是和男人通歼,可之后发生了纠纷,最后同归于尽……只不过,让那幕后的真凶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之前的聂瑾萱虽然死了,却让她穿越了过来!
……
转眼的瞬间,聂瑾萱心里径自想着。而此时看着聂瑾萱不说话,小秀也不由得闭上了嘴,不敢多说一句。却是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水云整理好东西,然后上前低声说道
“小姐心肠太好,要不然让王爷私下调查一下吧,毕竟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小姐的命,那可不会感谢小姐您的一再包容,反倒是觉得小姐好拿捏,那样的话,指不定下次又用什么恶毒的法子来对付小姐呢!”
“是啊小姐,这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水云也少见的多说了两句,随后也得到了小秀的支持。而见她们两个都是这个意思,聂瑾萱也微微皱起眉头,接着片刻之后,终于微微点了下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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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王府一夜大火,将凝香苑烧个精光。一时间,风声传遍了整个京城,而原本众人以为,这次聂瑾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却是不想,之后聂瑾萱竟很有骨气的回了娘家。连着也没有追究凶手的责任……顿时,京城里的众人不禁纷纷赞扬聂瑾萱的人品。甚至连朝堂上原本想趁机给殷凤湛扣上一顶‘家宅不宁’的大帽子的太子等人,也因此打消了计划。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接着不过转眼的功夫,便已然到了六月。
……
六月初一,天气晴朗。
今天是约好了和邱聘婷一起出外上香的日子,所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聂瑾萱便起床了,之后等聂瑾萱刚刚收拾好,邱聘婷便也来了,接着两人便一起坐上马车直奔城外的青檀寺。
邱聘婷本就是一个活泼的丫头,所以一路上自然也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快乐的样子感染了每个人,连着向来不爱说话的水云,也不时的勾动了下唇角,眼底染上一抹笑意。
一路颠簸,一路欢悦,随后不过巳时的时候,便已然到了青檀寺。
青檀寺,东陵皇城外最大的寺庙。据说百年前,东陵皇城曾发生了一场异常厉害的瘟疫。短短一个月的功夫,便死了上千人。使得当时正当鼎盛繁华的东陵皇城,一夜间成了鬼城。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名名叫慧能的得道高僧路过此处,这名叫慧能的高僧出家之前,曾是一名医术精湛的大夫。所以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惨象,顿时哀伤不已。随即便在城外支起了一个摊子,开始帮着大家治疗瘟疫。随后经过三个月的时间,瘟疫终于被控制住了,但这位慧能却因为本就年纪大了,再加上日夜操劳染上了重病,最终在一个月后圆寂了。
随即,百姓们感念这位高僧的恩德,便纷纷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便在离当初慧能摆摊子治病的不远处的青檀山上,建了这座青檀寺。最后当时的东陵国主也为此大为感动,随即大兴土木。至此百年来,历任国主都不时兴建,使得现在的青檀寺已然成了东陵赫赫有名的庙宇。
所以,每逢初一十五,不管是城里的百姓还是豪门望族的夫人小姐,都会来这里上香祈福。
而今天正好也是初一,因此,等着聂瑾萱在下了马车之后,看着眼前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就愣住了。
天啊,怎么这么多人?!
聂瑾萱有些傻眼了,毕竟前世的聂瑾萱,虽然去过寺庙,但却从没有上香什么的。更没有想到,眼下会有这么多人。当然,如果是平时,聂瑾萱当然不怕,但眼下金启的案子还没有了结,一旦有杀手藏在人群中,那岂不是……
顿时,聂瑾萱有些后悔了。但看着旁边邱聘婷那雀跃的样子,聂瑾萱却是如何也不好将话说出口,可就在这时,就在聂瑾萱正为难的时候,却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了过来
“呵呵~,真是没想到,三小姐今天也来了~!”
轻缓的语调,温和的嗓音,闻声,聂瑾萱不禁回头,随即顿时一愣
“瑞王殿下,怎么是你?”
……
来人正是瑞王殷凤翔。
瑾坚经那瑾。而此时,轻风细柳下,殷凤翔一身雪白的坐在轮椅之上,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束起,斑驳的光影投射在他那美丽至极的脸上,勾勒出绝美的容颜……更是引得周围过往的夫人小姐,频频侧目,面露绯红。
见此情形,聂瑾萱在短暂的怔忪后,不由得勾唇一笑,随即上前两步说道
“瑞王殿下怎么来了?”
“呵呵~,那三小姐怎么来了?”
殷凤翔不答反问。而一听这话,聂瑾萱也是笑了
“是啊,来这里还能做别的吗?不过,今天我是和聘婷一起过来的,可是人太多了,所以还想着怎么办呢?”
“哦?原来是这样~!”
径自应了一声,随后殷凤翔目光一转的看了旁边的邱聘婷一眼。而此时一看殷凤翔正看着自己,原本还话多活泼的邱聘婷顿时俏脸一红,然后害羞的敛下眸子不再多言
邱聘婷小女儿娇态毕现。见她如此,殷凤翔却也只是笑笑,然后转眸又将视线落在了聂瑾萱的身上
“今天是初一,所以上香的人自然是多一些的。”
“是啊,只不过我忘了……”
“呵呵~,那这么说,三小姐是要回去吗?”
“都来了,还怎么回去啊?再说,就算我想,想必我身旁这小妮子估计也不想吧……”
说着,聂瑾萱转头看了眼邱聘婷,随即顿时惹得邱聘婷哇哇大叫,但一想到旁边还有殷凤翔在场,邱聘婷马上便又老实了,然后害羞的站在了聂瑾萱的身后。
邱聘婷的反应十分有趣,顿时惹得在场的几人轻笑不已。但笑过之后,却只听殷凤翔径自说道
“其实三小姐不用担心,我认识这里的住持,所以可以从侧门进去就好。”
殷凤翔知道聂瑾萱的担心,而闻言,聂瑾萱顿时一喜,随后便跟着殷凤翔一起绕到青檀寺的侧门,然后直接走了进去。
……
有了殷凤翔的带领,一路上确实轻松了不少。随后不多时,殷凤翔便带着聂瑾萱等人来到寺庙里。接着几人上了香,而这时,听闻殷凤翔来了,青檀寺的主持了空大师便径自走了过来。
了空大师今年已然年过古稀,也是东陵有名的得道高僧。个子不高,清清瘦瘦,却是慈眉善目,让人看了不由得心情开阔。
而显然,了空大师和殷凤翔果然交情匪浅,一见面便相谈甚欢,而随后等着闲聊了一会儿后,殷凤翔便提议让了空大师讲经,对此,聂瑾萱虽然不甚敢兴趣,但看着旁边邱聘婷那兴奋的样子,便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随即,了空大师便带着聂瑾萱等人来到后院儿的一间禅房,众人入座,随后水云和小秀,蓝平等人退了出去,然后了空大师便开始低声开始讲经。
一时间,禅房里安静怡然,便只听着了空大师禅语不绝,众人坐在位置上,闭上眼睛,静静聆听……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禅房里禅语不断。禅房外水云和小秀守在门口,静默不语。而讲经的时间长了,这时便有一个小沙弥端着茶水,低头走了进去。
可就在那小沙弥进房间,将茶水放下之后,却是瞬间抬起眼眸,同时猛的将藏在衣袖里的匕首抽了出来
刹那间,匕首锋芒毕现,接着便只见那小沙弥悄然走进聂瑾萱的身后,然后抬手便猛的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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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禅语依旧,安逸不已。却是没有人感受到危险已然靠近。
可就在这时,就在那小沙弥眼底阴鸷狰狞尽显,同时手下匕首即将刺中聂瑾萱的瞬间,却只见旁边的殷凤翔猛的扑了过去
“瑾萱,危险!”
一声惊叫,原本坐在轮椅上的殷凤翔瞬间将身旁的聂瑾萱扑倒在身下,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那锋利的匕首,则一下子刺入了殷凤翔的后背之上!
顿时,殷凤翔反射性的闷哼了一声。而此时,房间里的了空大师和邱聘婷也猛的睁开眼睛
“啊——”
“王爷!”
邱聘婷和了空大师也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可那小沙弥一见一击聂瑾萱不中,竟没有马上逃跑,而是想也不想的直接又是上前一步,接着再次抬手向着聂瑾萱刺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守在房外的水云却是猛的将禅房的门踹开,随即身形一闪,瞬间一脚将小沙弥手中的匕首踢掉,接着抬手便对着那小沙弥的胸口便是一掌!
‘嘭——’
一声闷响,接着便只见那身形单薄的小沙弥瞬间被水云一下子打飞出了门外。然后颓然的倒在了禅房外的院子里。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却是只有聂瑾萱,在短暂的怔忪后,随即猛的神情一凛,接着伸手抱住伏在自己身上的殷凤翔
“瑞王殿下,瑞王殿下,你醒醒,醒醒!”
聂瑾萱惊恐的大叫,但殷凤翔却已然闭上了眼睛,没有半分回应,这时,手上湿漉漉的感觉让聂瑾萱又是一愣,接着慢慢的抬起手,却只见自己那白希的手上,此时却已然沾满了刺目的鲜红!
“……来,来人,叫大夫!快叫大夫!”
聂瑾萱一声高喊,这时众人才猛的回过神来,而等着殷凤翔被众人搬到禅房中的长榻上,聂瑾萱随即快步上前,接着三下五除二的脱去殷凤翔的衣服,同时吩咐道
“了空大师,请帮忙准备一些金疮药,如果没有金疮药,请准备一些烈酒和干净的布巾。”
眼下不是客气的时候,聂瑾萱也自然省了一些废话。闻言,了空大师二话不说,随即马上命人下去准备。接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烈酒,金疮药和布巾便已经拿来了。
这时,聂瑾萱也已然将殷凤翔的衣服脱下,露出光裸的脊背。之前水云虽然点穴控制了伤势,但因为伤口太深,所以还是在不断的流血。见此情形,聂瑾萱顿时眉头一皱,接着拿过布巾利落的卷好,然后递给旁边急的就差哭出来的蓝平
“蓝平,把这个放你家王爷嘴里,快点儿!”
“呃……是,是。”
蓝平不知道聂瑾萱什么意思,但看着聂瑾萱那凝重而认真的神情,便也不好多问,便马上照做,将布巾塞到殷凤翔的嘴里。
而等着这边一准备好,聂瑾萱也不犹豫,拿过烈酒便直接倒在了殷凤翔的伤口上!
“唔——”
此时的殷凤翔虽然已然昏迷,但酒精触及伤口的疼痛还是让他不自觉的申银出声。顿时,聂瑾萱不由得手上一顿,接着待依旧昏迷的殷凤翔表情不再痛苦,才缓缓的用沾湿了烈酒的布巾,帮他清理伤口,然后敷上金疮药,最后用干净的布巾重新盖好。
……
一番忙碌,聂瑾萱终于在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将殷凤翔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随后不多时,大夫来了,但结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大吃一惊
“这位公子后背上的伤口,虽然没有伤及肺腑,但却很深,所以造成失血过多。而这要是旁人还算好,可这位公子本身便身子骨羸弱,因此在下也是无能为力。在下惭愧,但还请各位另请高明吧!”
话落,那大夫便背着药箱走了。而等着那大夫一走,蓝平第一个便跳了起来
“怎么办啊?这要是我家爷出了事儿,我也不活了!怎么办,怎么办……不行,我要带爷马上回城里……”
说着,蓝平作势便要将殷凤翔扶起来,可这时,聂瑾萱却一把拦住了他
“不行,现在王爷身上有伤,你现在带他回去,估计还不等回到城里,王爷便已经不行了。”
“可……可那怎么办啊?”
“蓝平你先别急。”
一脸凝重的安慰了蓝平一句,接着聂瑾萱头也不转的对着水云说道
“水云,你现在立刻回城,把周太医找来。记住,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水云会武功,来去自然是最快的。可闻言,水云却不禁皱起了眉头
“可是小姐,这里也不安全。如果奴婢……”
水云是殷凤湛特意安排在聂瑾萱身旁保护她的。而眼下,虽然已经制服了一个凶手,但不能肯定,之后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因此在这个时候离开,确实是不明智的。
而对于水云来说,她的第一要务是要保护好聂瑾萱。所以,听聂瑾萱这么说,自然心有踌躇!但此时,聂瑾萱也明白水云的意思,因此没等水云把话说完,便直接开口打断了她
“快去,我不想说第二遍!”
“……是。”
虽然有疑虑。但见聂瑾萱如此坚持,水云也不好在说什么,恭敬应声,接着水云便作势转身离开……但就在这时,就在水云即将闪身离开的瞬间,却只听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忽而从禅房外传了进来
“会城里找太医?那估摸着等那太医来了,‘纸糊的’早就被阎王爷抓去做女婿了~!”
……
不咸不淡的嗓音,却是透着一丝慵懒和傲气。而闻言,厢房里的众人却是不禁同时一愣,随即转头,却只见一个男人慢慢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男人不过二十多头的年纪,高高的个子,皮肤黝黑,五官平平,却是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气。一身灰色的长衫,做书生打扮,但浑然上下,却又没有一丝书生该有的样子,反倒是像江湖上的流浪侠士。
而在那男人的腰间,更是挂着一个五颜六色的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装了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而这个更加让人觉得诡异非常!
所以一时间,禅房里的众人都愣住了。而此时,那走进来的男人,却只是抬眼撇了在场的众人一眼,而对上那男人的目光,聂瑾萱却是瞬间眸光一凛,然后抿唇说道
“请问这位公子……”
聂瑾萱眼带戒备。可随后还不能聂瑾萱把话说完,便只见站在长榻旁的蓝平猛的冲了出来,然后一把抓住了那黝黑男人的胳膊叫道
“神医,你来啦!你真的来啦!快,快救救我家王爷,快救救我家王爷,我家王爷快死了,他快死了……”
蓝平是真的急糊涂了。连着‘死’这个字都说了出来。而此时,众人还没等明白他口中的‘神医’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却见那黝黑男人忽然伸手照着蓝平的后脑勺便是一巴掌
“你这乌鸦嘴!死什么死?那‘纸糊的’要是嘎巴一下子死了,那我还大老远跑过来干什么?”
那黝黑男人的话说的一点儿都不谦虚,甚至还透着显而易见的嚣张。而话落,他更是一手将蓝平推到旁边,接着越过众人便来到了长榻旁
见此情形,一旁的水云作势上前要将他拦住,但聂瑾萱却一把拉住她,而这时,那黝黑男人却只是看了躺趴在长榻上的殷凤翔一眼,然后伸手拨了拨那刚刚被聂瑾萱处理的伤口
“这伤口谁弄的?”
黝黑男人说话依旧不客气。闻言,聂瑾萱也不掩饰,随即上前一步
“我!”
抿唇应声,然后聂瑾萱径自看向那皮肤黝黑的神秘男人。而这时,一直盯着那伤口的神秘男人也是瞬间抬头,接着便对上了聂瑾萱的眼
“你?”
“嗯,是我。”
“做的不错!”
简单的一句话,随后那男人也不等聂瑾萱说什么,便直接拉过殷凤翔的手腕摸了下脉,接着一把扯过系在腰间那五颜六色的袋子,便开始一顿翻弄!
一时间,瓶瓶罐罐的撞击声顿时传了出来。接着没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只见那黝黑男人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瓶,然后打开瓶盖,倒出一枚不过黄豆大小的红色药碗,接着当着众人的面儿毫不客气的掰开殷凤翔的嘴,便瞬间扔了进去!
那黝黑男人的动作非常迅速,而等着一将药丸喂进去,便又将那红色小瓶盖好放回到那五颜六色的袋子里,然后径自站起身
“好了!”
说着,那黝黑男人起身便要离开。可这时,聂瑾萱却忽而上前一步,然后拦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公子且慢!”
“干什么?”
瞬间挑眉看着眼前的聂瑾萱,那黝黑男人脸上透出一抹疑惑。而对上他的眼,聂瑾萱却微微脸色一凝
“刚刚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但请问不知公子给瑞王殿下吃了什么?”
“你怀疑我?”
“很抱歉,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瑾萱和公子素未平生。所以不得不多问一句,怠慢之处,还行公子多多体谅。”
“体谅?”
黑黑的眉毛一样,那黝黑男人不由得脸上透出一抹古怪。但随后却瞬间轻嗤了一声
“说白了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吧!反正我只告诉你,‘纸糊的’现在需要休养,一天之内,如果醒过来了,那就算好了。但万一醒不过来,那就没办法了。反正我是该做的都做了。”
说罢,那黝黑男人绕过聂瑾萱便要走。但随后却又被聂瑾萱挡住了
“那既然如此,也请公子留上一天吧!”
“……你想威胁我?”
“不!公子错了,瑾萱不是威胁公子,是软禁公子!”
话落,聂瑾萱也不管那黝黑男人脸色变成什么样,便直接让旁边的水云将那男人压起来。可见此情形,这时才回过神来的蓝平却是马上冲了过来
“等等,等等三小姐,误会,误会了!”
扬声叫着,随后蓝平上前对着聂瑾萱说道
“三小姐,误会,误会了。这位公子就是之前我家爷和三小姐提过的神医。之前我家爷的病,也是在这位神医的调理下,慢慢好的。所以三小姐放心,神医是不会害我家爷的。”
蓝平一脸笑意,显然是那黝黑男人很是信任。可听到这话,聂瑾萱却只是看了蓝平一眼,然后再次眸光一转的越过蓝平,看向他身后的黝黑男人
“看来蓝平你倒是很相信这位公子。既然这样,请问这位公子姓什么,叫什么,你知道吗?”
“呃……这么嘛……”
“不知道是不是?好,不知道也不要紧。但刚刚这位神医公子说什么,蓝平你听到了吧。这位神医公子说,一天之后,王爷就会醒,而醒了就是好了。但也可能不醒,如果不醒,那就完了……这位公子,我说的没错吧!”
瞬间将话扔到了那黝黑男人身上,聂瑾萱随后更是瞬也不瞬的看着他。而听到这话,那黝黑男人却是浓眉一挑,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但这样的可能很低!”
“但还是有,是不是?”
“对!”
这黝黑男人倒是实话实说。而等着他这话一落,聂瑾萱顿时一笑,然后便又将视线转到蓝平身上
“所以蓝平,刚刚这位公子的话,你也听到了吧!我不是不相信蓝平你,也不是不相信这位神医公子。但眼下性命攸关,因此,除非瑞王殿下安然无恙的苏醒,否则这位神医公子必须留下来!”
说着,聂瑾萱转头看向旁边的了空大师,然后敛眸态度诚恳的说道
“了空大师,事出突然,打扰了贵寺。但眼下这般情形,还请大师行个方便。”
“三小姐言重了。如今出此变故,也是无可奈何。所以三小姐放心,老衲定当鼎力相助。”
“谢大师。”1gst1。
点头对着了空大师道谢,随后聂瑾萱便让水云将那黝黑男人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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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出来上一次香,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儿,让所有人都有些始料未及。
接着下午的时候,邱聘婷虽然不愿意走,但还是被聂瑾萱派人送回到了城。而聂瑾萱自己则留了下来。毕竟殷凤翔是因为他才受的伤,她总不能在眼下殷凤翔生死未卜的时候,兀自离开。
接着当天傍晚的时候,得到消息的殷凤湛也骑马赶了过来,随后在问清了情况后,却是不禁皱起了剑眉
“你和齐国公家的那个小姐约好上香的事儿,都有谁知道?”
“没谁知道吧……不过这事儿,我也没故意瞒着,所以究竟凶手是怎么知晓的,却是无法判断。”
“那二皇兄为何今天过来?”
“这个我问过了,瑞王殿下自打身体好转了之后,每逢初一十五都会过来。然后听了空大师讲经,所以这也不是刻意安排的。”
对于殷凤湛的怀疑,聂瑾萱了然于心。一一作答后,才又不禁叹了口气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觉得这件事儿应该和聘婷还有瑞王殿下没有关系。当然,我来上香的事儿,保不准是聘婷那丫头什么时候话多说出去的,但却并不一定是有意的。至于瑞王殿下就更不可能了,毕竟如果瑞王殿下真心想害我,之前有的是机会,又为何等到现在?并且,在凶手乔装成小沙弥要刺杀我的时候,瑞王殿下也大可以装作不知情,又何必救我?”
聂瑾萱不觉得邱聘婷和殷凤翔是坏人。可闻言,殷凤湛却不禁看了她一眼,接着直到片刻之后,才不由得薄唇一抿
“当初聂瑾惠,你也说不是凶手!”
随后堵了聂瑾萱一句,而一听这和,聂瑾萱顿时瞪了殷凤湛一眼,接着殷凤湛便直接眸光一转,不再吭声。
一时间,不大的青檀寺厢房里,安静异常。而直到过了好一会儿,聂瑾萱才微微呼了口气,然后站起身说道
“行了,你也忙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
间感时只间。这阵子殷凤湛很忙,聂瑾萱也是心疼他。可听到这里,殷凤湛却瞬间眉头一皱
“你不回去?”
“嗯,我不回去。瑞王殿下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这个时候,我怎么能一个人先行回去?”
“你要照顾他?”
殷凤湛的表情越渐阴沉。而此时,也是察觉出殷凤湛的怪异,聂瑾萱随即抬眸,接着一看到眼前那张阴森的俊脸,聂瑾萱却顿时抿嘴一笑
“怎么?吃醋了?”
“……”
殷凤湛不说话了,而见他如此,聂瑾萱顿时觉得好笑
“瞧你那样。你知道的,我不能走。毕竟瑞王殿下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现在他生死未卜,我怎么能离开?”
扬眉笑着说着,但随后一见殷凤湛依旧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模样,聂瑾萱顿时又是轻笑一声,然后拉着他的手臂说道
“好了,瑞王殿下都那样了,你还生什么气啊?那如果你不想走的话,就陪我好了。我想去看一下那个凶手。”
眼底带笑,聂瑾萱低声的说着,闻言,殷凤湛不由得抿了下唇,然后径自点了下头。而看他点头了,聂瑾萱随即又是一笑,接着便和殷凤湛来到了青檀寺后的一间破落的柴房门口。
而此时,看着聂瑾萱和殷凤湛来了,守卫在门口的两个中年僧人同时点头行礼,然后其中一人上前将柴房的门打开……可随后当聂瑾萱和殷凤湛一走进去,便只见那之前行凶的小沙弥,正靠在墙角上休息。但就在聂瑾萱看到那小沙弥容貌的瞬间,却猛的愣住了,接着不由得惊叫出声
“……乔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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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氏姐妹
侧着头,佝偻着身子窝在墙角,她的脸色惨白,半张的嘴犹如离开了水的鱼……
而此时,虽然她已然剃光了长发,脸颊凹陷的近乎脱相。脸色苍白的吓人,但聂瑾萱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便是乔鸢儿!
是的,就是乔鸢儿!那个曾经在宸王府最得宠的乔鸢儿,那个曾经最艳丽无双的乔鸢儿,但此时此刻竟然……
一时间,聂瑾萱心里五味杂陈,但随后却是不禁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殷凤湛,可此时的殷凤湛却只是微微眉头一动,但接着便又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
显然,对于乔鸢儿,殷凤湛好像一点儿没有什么感触,仿佛就像是看着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没有一丝感情。
见此情形,聂瑾萱不知道是该放心感动,还是该无奈叹息。而此时,许是听到了声音,那窝在墙角的乔鸢儿却是慢慢的悠悠转醒,可就在看到门口的聂瑾萱的瞬间,却猛的神情大变,原本痛苦苍白的脸上立刻写满了狰狞,随即更是猛的站起身,向着聂瑾萱扑了过来……
乔鸢儿的动作很快,可就在她站起来的瞬间,殷凤湛却直接一把将身旁的聂瑾萱拉到自己身后,接着抬手便要送出一掌!
殷凤湛动作狠绝,却是没有一丝犹豫,可就在殷凤湛抬手的瞬间,被拉到后面的聂瑾萱却是一把拦住了他,顿时殷凤湛脸上闪过不悦,可随后便只见作势要扑过来的乔鸢儿却还没等站稳,便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乔鸢儿的样子极为狼狈,大喘着气,虽然开始不停的咳嗽,一丝血迹随即隐隐从嘴角溢了出来
显然,之前被水云打的那一掌,伤及了乔鸢儿的肺腑,甚至此时连着站起身,都已然不行了。
见她如此,不禁抿了下唇,然后从殷凤湛身后走了出去。而这时,低头兀自喘息连着不断咳嗽的乔鸢儿却是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咳……咳咳……”
轻讽的笑,伴着不住的咳嗽,而笑过之后,乔鸢儿却是缓缓的抬头,然后直直的盯着门口的聂瑾萱说道
“聂瑾萱……你很得意吧……恩啊?你一定很得意吧……呵呵……”
此时的乔鸢儿阴鸷的骇人,一双通红的眸子,更是仿佛要将聂瑾萱神吞活剥了一般。而听到这话,聂瑾萱却是眉头一皱
“乔鸢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得意?”
低声的开口,但随后聂瑾萱也是唇角一勾
“哦,对了,你是想说我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很得意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乔鸢儿你说对了,我是很得意。毕竟,曾经艳光四射的乔鸢儿,竟然落得眼下这般凄惨,更甚至于为了刺杀我,连那一头青丝都剃个精光……乔鸢儿,真是难为你了,为了伪装成一个和尚,连着这样的事儿都做了,但结果我还是活着好好的,啧啧,所以你说,我能不得意吗?”
聂瑾萱还没有好心的圣母到此时此刻去安慰一个恨自己入骨的人。并且,她心里也清楚,依着乔鸢儿的个性,眼下她如果越是和善,对她的打击反而越大,那样的话,倒不如让她做一个彻底的恶人。
但说到这里,聂瑾萱却是微微一顿,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乔鸢儿,我倒是有一件事儿不明白了。当初在王府,我不记得我聂瑾萱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为何要如何恨我入骨?”
“没做什么?聂瑾萱,你竟然敢说你没做什么?”
原本的愤恨变成了狰狞,等着聂瑾萱这话音一落,乔鸢儿随即近乎疯狂的喊道着白此便着。
“聂瑾萱,如果不是你,小茹怎么会死?小茹死了,所以我要让你赔命!”
疯狂的嘶吼,乔鸢儿仿若疯了一般。话落,便又要上前和聂瑾萱拼命,可伤的太重,却是又在没等着站起来,便又倒下了。可此时,听着乔鸢儿这么说,聂瑾萱却有些懵了
小茹是乔鸢儿的丫鬟,当初王福被杀一事中,小茹最后说明了真相,但在关键时刻被真正的凶手灭口……但就算是乔鸢儿将小茹的死,算在她的身上。可小茹本是江湖大盗,之后隐姓埋名进了王府,跟随乔鸢儿。但不管当初乔鸢儿和小茹的主仆之情如何亲密,也不会到这样的程度吧?!
一时间,聂瑾萱直觉的这事儿有些诡异,随即不禁双眸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