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上传,之后还有一章。时间大概在22点左右。.15
顺承帝就这样走了,什么也没说,连着脸上的神情,都看起来那么平静,但在那一片平静中,却又透着一抹说不出的复杂,没落,凝重以及痛苦!
这样的顺承帝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一时间,房间里回过神来的众人,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心底隐隐泛起一抹说出的滋味!而殷凤湛则抿了下唇,接着径自转过身子
“怎么样?”
殷凤湛这话是对着龙景云说的。而闻言,这时龙景云才猛的一怔,然后将目光收了回来,接着看了聂瑾萱那背上的伤口后,低声说道
“恩,伤的挺重,不过放心好了,没有伤及肺腑,也算是庆幸,多多休养,然后待会儿我回去给她拿些外涂的药,坚持半个月,便没事儿了!”
龙景云说的认真,而此时一听聂瑾萱没事儿,殷凤湛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这时张贵妃看着眼前的危机总算是解除了,便也是微微吩咐了几句,便出去了。
一时间,房间中便只剩下聂瑾萱,殷凤湛以及龙景云三人。这时,龙景云走到一旁的桌上,然后随手拿出随身携带的笔纸,便开始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接着片刻后,便拿着那写好的方子交给殷凤湛
“我重新给她开了一个方子,补身子的,会让身体好的快些!”
“嗯。”
殷凤湛点头,然后结果方子看了一眼。接着便侧身坐到聂瑾萱身边……而此时,看着他二人如此,龙景云却是动了动眉
“额……那个……其实我想问一件事儿……”
龙景云向来毒舌。但此时却明显的有些欲言又止。见此情形,聂瑾萱顿时有些不解的眉头一动,而殷凤湛则直接目光一转,径自看向了他
“什么事儿?”
“恩……额……你们……不想要孩子吗?”
憋了半天,龙景云终于把话说了出来。可闻言,聂瑾萱和殷凤湛同时愣住了。随即默契的相互看了一眼,接着聂瑾萱抢先一步皱眉问道
“龙神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聂瑾萱总归是现代人,再加上本身是法医,所以自然没有其他女人那般害羞和不自然。而一对上聂瑾萱那疑惑的眼,龙景云却是抿了下唇,然后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鼻子说道
“额……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刚刚我给你把脉的时候发现,你好像吃过什么避孕的药物……”
龙景云虽然是医术,但总归还是年轻。这样的话自然不好开口。所以等着这话一落,龙景云也不等聂瑾萱说什么,便径自咧嘴一笑
“不过,这事儿也没什么。也许你们有自己的考虑,所以就当我没说好了!”
话落,龙景云也不好在这里久留,随即转身便走了。
这下子,房间里便只剩下聂瑾萱和殷凤湛两个人了。但此时两人却同时瞪大了眼睛,半晌没从龙景云的话中回过神来!
接着直到又过了好一会儿,殷凤湛才微微抿住唇,然后转头看向聂瑾萱。而这时,却见聂瑾萱也是满脸震惊,接着一对上殷凤湛的眼,聂瑾萱马上摇了摇头
“不是我!我没有……”
开棺验尸
法医王妃,开棺验尸
其实,聂瑾萱和殷凤湛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聂瑾萱也曾怀疑过,毕竟两人并没有做任何避孕,但她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确实有些非同寻常。舒悫鹉琻
但聂瑾萱如何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
当然,依着殷凤湛的性子,如果他不想要孩子,确实不会表现出来。但聂瑾萱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且眼下不是使小性子和开玩笑的时候,聂瑾萱自然也不想让殷凤湛怀疑自己
可此时,还不等聂瑾萱把话说完,殷凤湛便直接开口打断了她
“我知道。”
没有太多的花言巧语,但简单的三个字,便让聂瑾萱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随即聂瑾萱抬手支着床沿坐起身,然后一边将身上的衣服拢好,一边皱眉脸色凝重的说道
“可是凤湛,这事儿真的很奇怪啊,怎么会有人做这样的事情呢?”
聂瑾萱很是不解。可同时,脑子里却不由得想起陈燕儿的事情,但随后却径自将其否定!
确实,当初也是有人不想让陈燕儿怀孕,所以才送了一个血菩提手链给她。但从自己提示陈燕儿,再从陈燕儿的反应上看,陈燕儿是知道对方是谁的!并且,这样明晃晃的在东西上做手脚,并不是什么高超的手段。因此可以肯定,当初给陈燕儿下绊子的人,虽然有小聪明,可却没什么大智慧!
但自己如今的事情,却并不一样。毕竟,她聂瑾萱并不觉得自己如何的聪慧绝顶,但从之前发生过几次下毒的事情开始,她也开始注意起自己的饮食起居。可这段时间以来,聂瑾萱却从未发现一点儿异常,并且从殷凤湛的反应看,他应该也是没有发现的!因此,单从这一点上,对她聂瑾萱下药的人,定然绝非简单人物。至少绝非只是小聪明而已!
可对自己下药又是为了什么?而她聂瑾萱没有孩子,又会给谁带来好处?!
一时间,聂瑾萱如何也想不明白。而此时,不只是聂瑾萱,连着殷凤湛也皱眉不语,显然也是没有想透这里面的因由!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但随后不过多久,殷凤湛却是侧身坐到聂瑾萱身旁,然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别想了,我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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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凤湛私自闯出天牢,之后顺承帝却并没有追究,但之后不就高才庸便过来传话,说是皇上有旨,让殷凤湛暂住宁心阁。
而宁心阁虽然位处皇宫后山,但也算是宫里。所以顺承帝这样的安排,显然是对殷凤湛的让步。
但聂瑾萱心里清楚,顺承帝会这么安排,与其说是让步,但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在监视殷凤湛?!毕竟,一旦将殷凤湛放出去,那么之后殷凤湛在宫外要做些什么,可就没人知道了。而在宁心阁,周围都是顺承帝的人,殷凤湛想和外面自己的人联络,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不管怎么说,不论是爱护让步也好,软禁监视也罢,这样的安排,也算是合适的。所以随后殷凤湛倒是也没废话,当天便跑到宁心阁去了。当然,也把之前暂住在永信宫的聂瑾萱也带去了。
只不过如今的聂瑾萱和殷凤湛两人无名无分,这样住在一起,确实有些不妥。可殷凤湛不管这些,旁人自然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言语一句。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聂瑾萱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随即便想着赶快将事情查清。但殷凤湛却将她看管的死死的,显然是不养好身子,哪儿也别想去的架势!
聂瑾萱拧不过他,便也只好养着。而这样一养,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所以,这天早上趁着殷凤湛不在,聂瑾萱便赶忙让宫女服侍自己穿好衣服,然后便想着偷偷溜出去。可没想到,这边聂瑾萱才刚刚收拾好,殷凤湛便径自从外面走了进来。
今天的殷凤湛一身月牙色儒衫,如墨的青丝随意的束在脑后,倒是少了丝平日的冷凝严肃,多了份潇洒俊逸。连着房间里闻声抬头的小宫女们,都忍不住红了脸颊。可此时,殷凤湛却是连看都不看她们一样,便将目光直接落在了聂瑾萱身上
“去哪儿?”
看出聂瑾萱是要出门的打算,殷凤湛低声追问。闻言,聂瑾萱不由得抿了下嘴,然后径自说道
“随便走走。”
“出宫不行!”
“你……”
显然,殷凤湛已然看出了聂瑾萱的心思。而被他这么一说,聂瑾萱顿时觉得心里冒火。这时,殷凤湛倒也不理她,直接一个旋身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下去!”
殷凤湛这话是对着房里的宫人说的。闻言,众宫人赶忙恭敬俯身,然后悄然走了出去。
转眼的功夫,房间里便只剩殷凤湛和聂瑾萱两个人。这时,殷凤湛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然后递给聂瑾萱
见此情形,本来有些不高兴的聂瑾萱不由得一愣,接着伸手将那小册子拿了过来,随后翻开一看,却不由得愣住了
“这……这是湘王……”
原来,这小册子里写的,竟然是之前聂瑾萱要调查的湘王殷焱铎的所有生平!
所以一时间,聂瑾萱先是惊讶,然后抬眼看向殷凤湛,而这时,殷凤湛却是微微剑眉一挑,然后径自点了下头
没有讨好,没有邀功,这就是殷凤湛。而此时,对上他那深邃而平静的脸,聂瑾萱直觉的这些天的憋闷顿时一扫而空,一丝甜蜜瞬间漫上嘴角,但却依旧硬扳着脸,冷哼一声
“哼!既然一直是就让人做了,怎么都不说一声?害我着急了这么久!”
抱怨中透着娇憨,随即聂瑾萱坐到殷凤湛旁边,便开始静静的翻阅手里的小册子……
聂瑾萱看的专心,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安静之中。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映了进来,洒下一片光亮,空气中透着说不出的祥和。
而坐在一旁的殷凤湛却只是静静的敛眸着眸,然后不时的看向旁边的聂瑾萱,深邃的眼底透着让人难以察觉的温暖……
随后,不知道过了多久,聂瑾萱终于合上手里的小册子,然后微微呼了口气
“原来,之前贵妃娘娘说的真的一点儿都不错,湘王殿下不论是性情人品,真的是百里挑一,确实不像是会做出什么卑鄙之事的人啊……”
“恩!确实不像。”
“恩,这样的话,当初贵妃娘娘看到宁贵妃在哭,应该是有什么苦衷,所以才会和湘王殿下说的吧……难道当时皇上误会了什么?!但从调查的结果看,湘王殿下并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事情啊!”
殷凤湛的调查结果中,虽然写明了湘王殷焱铎喜欢宁贵妃,但却发乎情,止乎礼。并且从宁贵妃入宫后,便断绝了和宁贵妃的来往。即便之后有记载两人见过面,但都没有什么问题。这又怎么会造成顺承帝的误会呢?!
聂瑾萱有些想不明白。可闻言,殷凤湛却微微眸光一挑,然后缓声说道
“我倒是觉得,正因为湘王什么都没做,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这是什么意思?”
殷凤湛说的平淡,可闻言,聂瑾萱却愣了。但随后顿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正因为湘王殿下品行,性格都百里挑一,才更让皇上有危机感?!”
是的,正因为对方太好了,才让顺承帝感到宁贵妃真正喜欢的是湘王,而不是自己……男人的自卑感,有时候是藏在骨子里的。即便骄傲如顺承帝,但终究还是一个男人,一个深陷情网无法自拔的男人,并且顺承帝本身就疑心很重,所以造成这样的结果,便不足为奇了!
所以,在顺承帝看来,宁贵妃是背叛了自己,因此才会对宁贵妃又爱又恨!只是,这样也不对啊,即便顺承帝怀疑宁贵妃,可怎么会怀疑殷凤湛不是自己的儿子呢?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别的事情?!
并且,除了这个事情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让她感到有些古怪……所以,想到这里,聂瑾萱又是神情一敛
“只是,有件事儿,我觉得很奇怪,就是按着这小册子里说的,二十多年前,就在宁贵妃死后不久,湘王殿下也死了。虽然对外宣称暴毙而亡,但实际上却是中毒而死,可下毒之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凤湛,这里我怎么越看越觉得有些别扭啊?毕竟依着湘王的性格人品,谁会对他下毒?”
“你是想说,是皇上杀了湘王?”
打断聂瑾萱的话,殷凤湛直接说出了聂瑾萱心底的话。而闻言,聂瑾萱也是点了点头
“要不然呢?皇上对宁贵妃的感情非同一般,如果是他怀疑湘王,私下下手也未尝不可!”
“那你要如何?”
“开棺验尸!”
再次相见
法医王妃,再次相见
说到就做。舒悫鹉琻随后聂瑾萱便和殷凤湛一起去找顺承帝。可到是御书房后才知道,原来顺承帝病了。
听到这个消息,聂瑾萱不由得想起那天在永信宫,顺承帝离开时那萧瑟的背影,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可眼下事情已然这样了,也不是后退的时候,所以之后殷凤湛便聂瑾萱便直接来到了顺承帝的寝宫。
而当两人来到顺承帝寝宫门口的时候,高才庸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随即一看着两人来了,高才庸微微一笑,然后躬身将两人请了进去。
……
这是聂瑾萱第一次来到顺承帝的寝宫。意料中的华贵,但却又透着一丝简洁和严谨,倒是一如顺承帝的性格。可随后,就在聂瑾萱想要往里看的时候,却被一道屏风拦住了。
见此情形,聂瑾萱微微一愣,这时高才庸悄然的对她和殷凤湛点了下头,然后便径自绕过屏风去了里面……
房间里鸦雀无声,聂瑾萱有些紧张,心想着一会儿要如何开口。而一旁的殷凤湛却绷着脸,显然没什么好气儿!可就在这时,就在高才庸走进去没多久,便只听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你们今天找朕有什么事儿?”
顺承帝的声音依旧冷凝,闻言,聂瑾萱瞬间抬眸,接着缓声说道
“皇上,今天安国来此,是想请皇上恩准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二十多年前,在宁贵妃死后不久,湘王殿下也暴毙而亡。但安国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所以想……想开棺验尸!”
聂瑾萱说的小心。可随后,等着聂瑾萱的话落了好半晌,屏风后却依旧没有听到顺承帝的任何回复。不由得,聂瑾萱微微皱起了眉,可随后就在聂瑾萱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却只听屏风后隐隐传来一丝细微的声音,随后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只见顺承帝竟直接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可此时,一看着眼前的顺承帝,聂瑾萱却顿时愣住了……原来只见,不过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原本昂然的顺承帝,竟苍老了这么多!
他的两鬓白了,原本凌厉的眼,微微凹陷着,只有那微抿的嘴角,还带着曾经的威严和冷然!而此时,在走出屏风后,顺承帝却并没有看聂瑾萱,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殷凤湛身上,接着直到过了好半晌,才又目光一转的看向聂瑾萱
“竟然查到了湘王……看来你倒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顺承帝神情不动的开口。话落,高才庸上前搀着顺承帝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才又说道
“你觉得湘王之死,何处蹊跷?”
顺承帝说话直接。闻言,聂瑾萱敛住心神,然后低声应道
“第一时间,第二因由!”
当初湘王之死对外公开是暴毙,所以眼下聂瑾萱自然不能告诉顺承帝,殷凤湛已经查处当初的湘王实际是中毒死的。否认一旦让顺承帝起疑,反倒不利。
但显然,聂瑾萱是小看了顺承帝。所以等着聂瑾萱的话音一落,顺承帝却是微微眯了下眼睛,然后冷笑了一声
“哼~!因由……你不是已经知道湘王是中毒死的了吗?”
“额……这……”
“可你还说要开棺验尸……聂瑾萱,你这是在怀疑朕吗?你以为是朕让人下毒毒死了湘王?”
顺承帝直接捅破了窗户纸,而被他这一堵,聂瑾萱不禁有些哑口无言。可这时,站在一旁始终没说话的殷凤湛却是眸光一转,然后瞥向顺承帝
“难道不是吗?”
……
这么多年,顺承帝和殷凤湛一直相互猜忌。顺承帝怀疑殷凤湛的身世,而殷凤湛又何尝不是对顺承帝有怨言?!但不管怎么说,表面上两人还算是相安无事。可自从上次聂瑾萱受伤,两人在永信宫撕破脸,两人的关系也从原来的私底下,摆到了台面上!
所以,此时一听殷凤湛这么说,顺承帝瞬间脸色一凛,随即目光冷冷的看向殷凤湛说道
“你就是这么想朕的?”
“是!”
“你……”
殷凤湛的毫不犹豫,瞬间让顺承帝气的说不出话来,随即猛的连咳了起来。见此情形,高才庸马上上前安抚,并递上一杯热茶。而聂瑾萱则皱起眉头,然后暗自扯了扯殷凤湛,让他收敛着点儿
接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顺承帝终于平复了下来。随后再次恢复之前冷凝的模样,接着扬声说道
“老四你给朕挺清楚,如果朕想要谁的命,从来都不会那么麻烦!下毒?!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朕还不屑做!朕是皇上,是东陵的国主,朕想让谁死,谁就得死,不管是当朝一品,还是皇族王爷!并且,你也给朕记住了,朕是恨二皇兄,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他的死,和朕无关!咳咳……”
凹陷的双眼,凌厉的看向殷凤湛,顺承帝一字一句的开口。话落,却又忍不住咳了起来,而此时,听到这话,同时看着眼前顺承帝咳嗽的连身子都佝偻了起来的样子,殷凤湛不由得眸光微闪,随即抿唇不语。
殷凤湛不说话了。这时,聂瑾萱却在顺承帝略微平复了下后,缓声说道
“皇上,您刚刚的话,安国相信!而安国相信的,不是皇上您的九五之尊,也不是君无戏言,而是安国相信,依着皇上您的性格,就像您刚刚说的那般,如果想让湘王殿下死,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他死的明明白白……”
“只是皇上,安国相信没有用,关键是皇上让人全天下的人都相信!毕竟,如今安国能查出当年湘王殿下的死有问题,那别人自然也会知道!所以,安国觉得,开棺验尸,将湘王殿下的死,彻底查清,不是更好吗?并且,这么多年来,除了对宁贵妃,难道皇上对湘王殿下就一点怀念都没有吗?”
小册子曾经写过这么一段,那就是小时候湘王因为性情温良仁厚,所以很是受先皇康元帝的宠爱,甚是一度传出康元帝要将皇位传给湘王的说法。而那时身为三皇子的顺承帝却因为沉默寡言,很不受喜爱。更是时常受别的皇子欺负。所以每当这个时候,心底善良的湘王都会站出来保护他!知道后来几位皇子渐渐大了,各自的才能也显现了出来,康元帝才发现往日沉默寡言的三皇子,其实也非常有才华。因此才渐渐受宠!
因此,在聂瑾萱看来,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年顺承帝才会如此嫉恨湘王,但却如何都不会对他下手的真正原因吧!
所以,聂瑾萱抓住了这一点,而此时,一听这话,原本神情冷凝的顺承帝果然微微一愣,随即径自沉默了起来
顺承帝不说话了。一时间寝宫中顿时变得安静下来。而看着顺承帝好半晌不说话,殷凤湛脸色也越渐难看,这时聂瑾萱适时的扯了他一把,然后上前一步缓声说道
“皇上,湘王已经不在了,当年的恩也好,冤也罢,但至少湘王还是皇上您的兄弟呀!而眼下二十多年已经过去了,湘王殿下依旧死的不明不白,而安国虽然不敢保证一定能查出真凶,但只要要查出湘王真正的死因吧!这也算是对湘王殿下的一个交代吧!”
聂瑾萱趁热打铁。而直到这时,顺承帝终于抬头看了聂瑾萱一眼,接着又看向殷凤湛,随即微微双唇一抿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朕就答应你!但聂瑾萱你要给朕记住,即便你要验尸,但决不能随意毁损湘王的尸骨半分,否则朕决不轻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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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承帝答应开棺验尸。随即聂瑾萱便直接回去准备。接着第二天一早,便在高才庸的亲自带领下来到东陵皇族的墓地,然后直接找到湘王殷焱铎的墓碑前!
而此时,到场的除了殷凤湛和聂瑾萱之外,刑部仵作孟显也被找来了,同时还有五皇叔殷焱衡。
五皇叔殷焱衡今年不过三十多岁,很是年轻,眉宇间和顺承帝倒是有几分相似的俊朗,但这些年早已不理朝政,所以给人的感觉也更温和一些。而他的到来,显然是充当一个长者以及公正者的身份。
接着等着众人一到,随即殷焱衡便率先带着大家做了一番仪式,然后示意旁边的侍卫开墓拿棺!
随后,不多时湘王的棺木便被一众侍卫小心的抬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棺木打开……而直到这时,五皇叔殷焱衡却是不禁抿了下唇,然后转头对着聂瑾萱说道
“安国啊,虽然皇上答应开棺验尸,但这毕竟是二皇兄的尸骨,所以你可千万要小心啊……哎,二皇兄年纪轻轻就没了,连个后人都没有,已经很可怜了,你可别在他死后,都不让他安生呀!”
看样子,五皇叔殷焱衡对湘王的感情也不浅。闻言,聂瑾萱理解的点头
“是,五皇叔放心,安国一定小心。”
说着,聂瑾萱随即又对着殷焱衡行了个礼,然后便示意一旁的孟显,接着孟便先行上前,同时伸手作势要清理湘王的尸骨,可就在这时,随后上前的聂瑾萱在看到那棺中的白骨后,先是一愣,随即猛的扬声叫道
“孟老先生,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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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瑾萱的声音急促而响亮,在场的众人顿时被吓了一跳,已然伸出了手的孟显更是瞬间僵在当场,动弹不得!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时殷凤湛也迈步走了过来,一见聂瑾萱脸色凝重,随即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了?”
殷凤湛低声的开口。舒悫鹉琻可闻言,聂瑾萱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伸手一摆,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迈步上前来到那已然打开的棺木前……
这时便只见,最上等的楠木棺材中,静静的躺着一副白骨。白骨上隐约有些一些布料,但微风一吹,便化成了尘埃,白骨四周摆放着很多价值连城的陪葬品,浑然彰显着死者生前的尊贵!
但此时此刻,聂瑾萱却浑然视那些东西为无物,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具白骨,然后缓缓的蹲下身子……
周围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盯着聂瑾萱,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随即直到过了好半晌,五皇叔殷焱恒终于忍不住了,然后上前低声问道
“安国啊,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殷焱恒很是不解。可此时听到这话,聂瑾萱却是将眉头皱的更紧了,见此情形,殷焱恒不禁有些焦急的啧了声,然后对着旁边的孟显吩咐道
“哎,行了孟显,你来吧!你来给二皇兄验尸,但要记住,一定要小心!”
五皇叔殷焱恒不忘叮嘱,闻言,孟显先是看了眼聂瑾萱,然后才对着殷焱恒点了下点头,接着便再次伸出手,作势要将棺木里的白骨清理一下,准备验尸……但就在这时,一直神情凝重的聂瑾萱终于眸光一闪,然后伸手一把拦住孟显
聂瑾萱不说话。这时不待孟显开口,旁边的五皇叔殷焱恒顿时脸上泛起了不悦,随即沉声问道
“安国,你这是为何?让你验尸你却不动,让孟显验你也不让,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其实,本来对于聂瑾萱要求将湘王开棺验尸这件事儿,五皇叔殷焱恒便不太同意。毕竟,在他的心里,湘王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可眼下却非要重新开棺,甚至连尸骨都要查验,这是明显的对湘王的不敬啊!可顺承帝答应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可眼下聂瑾萱一而再,再而三的耍幺蛾子,却顿时引出了殷焱恒心里的火气。
可闻言,一直看着棺木中白骨的聂瑾萱却只是神情微敛,然后转头看向殷焱恒说道
“五皇叔,不是安国过分,而是眼下根本就不用验尸了!”
聂瑾萱的脸色很是平静。可她的话音一落,却再次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愣。接着直到过了好半晌,殷焱恒才回过神来
“安国,难道不是你和皇上说,要开棺验尸的吗?怎么现在……”
“是的。是安国要去验尸的。只不过眼下就算是验了尸,也没有用了……”
说着,聂瑾萱红唇一抿,然后再次转头看了眼那棺木中的白骨,然后才又说道
“因为,那棺木中的骸骨,并不是湘王殿下!”
……
阳光明媚的清晨,微风徐徐。但此时东陵皇家墓地中,却是静的让人感到说不出的诡异。
所有人都呆住了。而五皇叔殷焱恒更是如同被人点了穴一般,瞪大了双眼,动也不动。这时,还是殷凤湛第一个回过神来,然后上前来到聂瑾萱身旁
“确定吗?”
殷凤湛也被聂瑾萱的话弄得有些懵了。但殷凤湛也清楚,如果聂瑾萱没有十足的把握,定然不会这么说的。而此时一听这话,聂瑾萱随即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嗯,十分肯定!”
说着,聂瑾萱转身再次走向那敞开的棺木旁,然后低声说道
“湘王殿下死于二十多年前,按着年纪算,当时的湘王殿下应该也不过是二十多岁!可眼下这具骸骨,虽然我不能确定他的精确年龄,但可以肯定,年纪范围应该是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所以他怎么可能是湘王殿下?”
聂瑾萱一脸认真,闻言,殷凤湛顿时眸光一闪,这时五皇叔殷焱恒也快步走了过来,然后大惊的问道
“不是二皇兄?这……这怎么可能?”
显然,刚刚殷焱恒也听到了聂瑾萱的话了。但他如何也不能相信眼前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儿,这时,孟显上前也仔细看了看,接着小声和聂瑾萱耳语了一番,然后聂瑾萱又伸手给孟显指了下那白骨的几处地方,很明显是在给孟显说明自己判断这具骸骨年纪的一些依据。
当然,聂瑾萱也不好和孟显说的太过详细,所以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聂瑾萱便直起身,然后转头看向殷凤湛
“凤湛,现在怎么办?”
骸骨不是湘王,聂瑾萱也拿不定注意了。这时,殷凤湛却是想了想,然后眸光一敛
“继续!看看这人究竟怎么死的!”
“好!”
明白了殷凤湛的意思,随后聂瑾萱便径自和孟显一起,开始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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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了一个上午,聂瑾萱在孟显的帮助下,终于将那具白骨验尸完毕了。随后,众人开始收整,殷凤湛,聂瑾萱以及五皇叔殷焱恒则一同回了皇宫见顺承帝。
而此时的顺承帝也早就在等他们了,所以随后等着几人一到,便直接被带了进去。
今天的顺承帝气色还算不错,简单的一番行礼后,高才庸随即将房间里的宫人遣退了出去。然后让五皇叔殷焱恒坐到一旁。接着顺承帝便直接将目光落在了聂瑾萱身上
“结果如何?”
顺承帝开门见山的询问,闻言,聂瑾萱微微抿了下唇,然后低声说道
“回禀皇上,没有结果!”
“……什么意思?”
没想到聂瑾萱会这么说,顺承帝不禁皱起眉头,接着转头看了眼身旁的五皇叔殷焱恒。这时,殷焱恒也有些面色为难,但还是叹了口气径自说道
“皇上,这事儿……哎,臣弟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今天臣弟带着安国和宸王去墓地开棺验尸,可一开棺,安国却说……说……说那棺木中的尸骨不是二皇兄……”
“什么?!”
其实五皇叔殷焱恒也不相信竟然会出这样的事儿。而此时一听这话,顺承帝果然脸色一惊,接着竟又咳了两声,但随后却马上压了下来,同时再次转眸将目光落在聂瑾萱身上
“安国,你确定那棺木中的尸骨不是二皇兄?”
“回皇上的话,安国肯定!”
低头敛眸,聂瑾萱一本正经的开口。随即直接解释道
“湘王殿下死于二十多年前,尸体化骨倒是正常。可湘王当年去世的时候,不过二十多岁,可那棺木中的尸骨,却是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所以,单从这一点上来说,便可以肯定,那尸骨并非湘王殿下!”
“之后,在确定不是湘王殿下后,安国和刑部仵作孟老先生又对那尸骨查验了一番。然后发现,那尸骨骨骼细弱,所以生前应该也是身体羸弱之人,虽然年代久远,不能确定真正的死因,但绝非中毒而死!”
聂瑾萱将验尸的结果说了出来。话落,却是抬头看了顺承帝一眼,而这时,却只见顺承帝已然一脸震惊,却是如何都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中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而随后过了好一会儿,一旁的殷焱恒却是有些忍不住的皱了皱眉,然后低声对着顺承帝说道
“皇上,您看这事儿……难不成当年有人在二皇兄死后,悄悄盗走了二皇兄的尸体?”
殷焱恒一脸凝重,可闻言,顺承帝却眸光一闪,接着再又将视线落在聂瑾萱身上
见此情形,聂瑾萱顿时心领神会,随即低声接口道
“五皇叔,安国觉得这个可能非常低!因为今天开棺的时候,五皇叔也在场,所以应该也看到了,湘王殿下的棺木中,随葬品一件不少,因此,如果是有人盗取了湘王殿下的尸体的话,为何却对那些随葬品视若无睹?!”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因为别的私人情感,盗取湘王殿下尸体的可能。但既然是盗了尸体,那为何还要放另一个人的尸体进去呢?”
“那……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当年二皇兄下葬的时候,本王可也是在场的,并且不只是本王,皇上也在,很多皇族人都在,都是亲眼看着二皇兄下葬的,如果不是被人盗取了二皇兄的尸体,现在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这……这根本就可能嘛!”
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五皇叔殷焱恒说着,随后便又看向顺承帝,而这时,顺承帝也点了点头
“嗯,五皇弟说的不错。当年二皇兄下葬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场,不可能弄错的!”
顺承帝也表示殷焱恒所言非虚。可这时,聂瑾萱却脑子里瞬间精光一闪,接着猛的抬头看向顺承帝
“如果当初那下葬的人,就不是湘王殿下,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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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瑾萱忽然的开口,可她这话一落,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舒悫鹉琻
而这时,聂瑾萱却是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大,随即转头看向殷凤湛说道
“凤湛,你还记得吗?上次因为账册的事情,你将我送到密室暂时躲避,之后就在你来之前,来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你还记得吗?”
当时聂瑾萱命悬一线,幸好殷凤湛及时赶到,然后一剑将那人杀死。而瞬间砍下的头颅,却是将聂瑾萱吓得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嗯,是这么回事儿!”
被聂瑾萱这么一提醒,殷凤湛也想了起来。这时,聂瑾萱便径自转头,看向神情有些怔忪的顺承帝和五皇叔殷焱恒
“皇上,五皇叔。从今天开棺时,棺内完好无损,并且随葬品没有缺失这些情况来看,这二十多年来,应该是没人碰过湘王殿下的棺木的。但眼下可以确定的是,棺木中的骸骨不是湘王殿下,那么安国认为,问题应该是出在当初湘王殿下下葬之前!”
“可刚刚皇上和五皇叔也都确认,在当年湘王殿下下葬的时候,确实没有问题……可是安国想问的是,皇上和五皇叔如何知道没有问题呢?”
聂瑾萱径自抛出一个问题,闻言,五皇叔殷焱恒不由得一愣,但随即却是眨了眨眼睛
“这……这当然是看亲眼所见的了!本王可是眼睁睁看着二皇兄被人抬入棺木中,然后盖上的盖子……这,这怎么会错呢?”
“那也就是说,五皇叔是用眼睛直接看到了湘王殿下的脸,确定没有错对吧?!”
“这是当然!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想也不想的直接反驳了殷焱恒的话,随后聂瑾萱便又接着说道
“五皇叔,都说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有时候我们眼睛看到了不一定是真的。并且,安国也曾经亲眼见过一个和宸王殿下一模一样的刺客,幸好安国及时发现蹊跷,再加上宸王及时赶到,才幸免于难。而当时那名刺客,就是戴了人皮面具。因此,安国怀疑在二十多年前,下葬的人,根本就不是湘王殿下,而是有人戴了人皮面具,假扮了湘王殿下。”
“所以,依着这般推断,安国认为,早在二十多年前,假扮湘王殿下的人因为戴了面具,因而蒙骗了所有人的眼睛。而岁月流逝,二十多年的时间,将所有人的一切化作灰烬,那人皮面具自然也早已化成了尘埃,所以,当现在我们再次开棺的时候,便发现了一具和湘王殿下截然不同的骸骨!”
……
房间里安静极了。便只有聂瑾萱那平静而温和的嗓音,静静的说着。而等着她的话音一落,周围再次陷入了安静。
而这时,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顺承帝却是忽而动了一下,然后目光平静的看向聂瑾萱
“这么说,你认为二皇兄还活着?”
“不,皇上!安国没有这么说!”
“为什么?”
“安国觉得,如今能虽然能确定湘王殿下的尸身早在二十多年前的便错了。埋在湘王墓中的人也不是湘王殿下。但却不能完全确定湘王殿下就一定活着!或者说,活着只是一种可能,而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湘王殿下确实是死了,只是在他死后到下葬这段时间里,有人换了尸体。”
说到这里,聂瑾萱微微抿了下唇,然后抬头直直的对上顺承帝的眼
“所以皇上,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因而安国也不能完全确定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便也只有继续追查,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聂瑾萱脸色依旧平静。可这时,坐在旁边的五皇叔殷焱恒却皱起了眉头
“安国,你这么说确实没错。可不是本王要泼你冷水,二皇兄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当年二皇兄府上的人也早都散了,了解当年事情的人,也找不到了。这要怎么调查呀?”
惊闻当年湘王之死事有蹊跷。殷焱恒也是心里疑惑不解,甚至也想亲自一查究竟。但眼下时隔多年,即便是查,又要如何下手?!
而殷焱恒的疑虑,顺承帝和聂瑾萱自然也想到了。随即众人便又陷入了沉默,可就在这时,殷凤湛却是忽然开口道
“人皮面具!”
……
殷凤湛说话依旧简洁。可闻言,顺承帝等人却不由得愣住了,而却是只有聂瑾萱眼睛一亮
“你是说,要从人皮面具下手?”
“嗯!”
径自点了下头,随后殷凤湛便沉声说道
“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在江湖上虽然人人都知道,但却并不是人人都会。并且不管是当年的湘王,还是之前那假扮成我的刺客,他们脸上所带的面具,都足以以假乱真。所以能做出这等人皮面具的人,绝非一般人!”
“当然,江湖上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江湖上绝对有人会知道。所以,只要派人到江湖上追查究竟谁能做出那般巧夺天工的面具,然后找到那做面具的人。接着只要将湘王的画像让对方确认,便可以知道,当年究竟是谁买了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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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下这般查无可查的情况下,殷凤湛提议确实非常好。但随后顺承帝却并没有把追查面具的事儿交给殷凤湛,而是将事情交给了秦王殷凤莲。
当然,顺承帝会这么做,除了对殷凤湛的忌惮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则是,相比于殷凤湛,向来在江湖上走动的秦王殷凤莲确实比殷凤湛更适合一些。
事情就这样安排了。可随后,就在顺承帝起身要离开的时候,聂瑾萱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皇上,其实安国还有一件事儿……”
聂瑾萱说的小心,闻言,顺承帝不由得脚下一顿,然后转头看了过来
顺承帝没有说话,却只是静静的看了聂瑾萱一眼,接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后,顺承帝才微微眸光微闪,然后低声说道
“朕累了,有事儿问高才庸吧!”
说着,顺承帝也不管聂瑾萱还要说什么,便径自转身走了。
……
聂瑾萱心里清楚,顺承帝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才这么说的。所以在出了房间后,聂瑾萱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门外等着高才庸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