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上传,之后还有一章。时间大概在22点左右。.42
偌大的前堂里,再次陷入死寂。而此时,看着乔鸢儿那面色如纸的失魂模样,聂瑾萱不禁抿了抿唇,接着便抬眼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殷凤湛……可就在这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冷笑声
“呵呵……”
那笑声轻微至极,但却阴森的让人心底生寒。顿时,聂瑾萱反射性的转头,可还不等她看明白状况,却已然被人瞬间扼住了喉咙!
事实真相
法医王妃,事实真相
查验得尸体,找得出凶手,逼的乔鸢儿哑口无言……聂瑾萱将事情处理的很好。舒睍莼璩可也许是她太过注意乔鸢儿了,因此忽略了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人,那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小茹!
而小茹果然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这边一抓住聂瑾萱,便一个纵身,硬拖着聂瑾萱来到了前堂外!
院子里的众人被惊得躲到一旁。而此时,小茹却是径自看了眼四周,接着勾唇冷冷一笑
“呵……真是没想到,当初蠢的像猪一样,现如今却忽然精明起来了!聂瑾萱,你还真是有两下子,我倒是小看你了!”
小茹的声音阴森的骇人,话落,转眸看向被自己死死抓住的聂瑾萱。而对上小茹那阴鸷的眼,被捏的喉咙几乎断掉,连着呼吸都近乎窒息的聂瑾萱顿时忍不住挣扎道
“你……你……咳咳……放手!”
聂瑾萱觉得痛苦。可看着她那挣扎的表情,却顿时让小茹喜悦的大笑出声
“哈哈……放手?!聂瑾萱,你这个玩笑说的真好听!”
笑着开口,但转眼的瞬间,小茹却猛的笑容一敛,随即欺身向前一下子贴向聂瑾萱的眼前说道
“想让我放手?除非你死!”
小茹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她和聂瑾萱两个人听着到。说罢,小茹阴森的脸上瞬间浮起一抹诡异的笑,见此情形,聂瑾萱猛的一惊,但随后还是强忍着冷静下来
“你……咳咳……为,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我讨厌你!”
“所,所以当初也,也是你陷害我?”
喉咙被小茹死死的捏住,聂瑾萱连着说话都越发的费力起来。可她越是如此,小茹却越显得高兴,因而便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对!就是我!”
说到这里,小茹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敛住猖狂的笑意,接着得意的接着说道
“当初就是我想出这个主意的。杀了人,然后嫁祸到你身上。所以,我先是在那天晚上随便找个人杀了,然后同时让钱大海将你从房间弄晕拖出来!哼,钱大海那个蠢蛋,不过是给他点钱,他就同意了,真是愚蠢的男人……”
“那……那这么说,这件事和……和乔鸢儿没,没有半点关系?咳咳……”
“哼,她?!她算个什么东西?!”
小茹鄙夷的唾了一句。可说话的同时,却瞬间转眸若有似无的看了眼前堂里的乔鸢儿。而将小茹的反应看在眼里,聂瑾萱瞬间眸光一闪,然后也趁着这个功夫,转眸飞快的看了前堂里的某人一眼。接着便又继续追问道
“那……那既然如此,你,你又为什么杀……杀钱大海?”
“哼,那是他太贪了!想拿着这件事威胁我,我自然不能让他好过……当然了,就算他不贪,我也不能让他活着。因为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只是我没有想到,竟然让你这个女人看出了端倪!”
小茹一点点将真相说了出来。在场的众人无不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而此时看着大家如此反应以及聂瑾萱那越渐痛苦的样子,小茹顿时再次诡异的一笑,然后瞬间一把将聂瑾萱扯到自己身前,同时转身看向前堂里的殷凤湛
“殷凤湛,如果你还想让这个女人活命,就放我一条生路!否则,我现在就掐死她!”
最后问题
法医王妃,最后问题
整个宸王府陷入一片死寂!
惊呆的众人,被钳住喉咙的聂瑾萱,以及神情阴森的小茹……而此时,坐在前堂里主位上的殷凤湛却只是微微眯了下深邃的眼,然后径自从位置上走了下来
殷凤湛终于动了。舒睍莼璩瞬间,小茹眼眸一挑,接着顿时轻笑出声
“呵……看来我还真是押对了!”
小茹兀自笑的猖狂,而此时,殷凤湛却已然几个大步来到了前堂门口
“顾洪,通知弓箭手!”
殷凤湛面无表情的开口。可他此时的话音一落,却顿时让所有人为之一惊!因为他这话无疑告诉了小茹:聂瑾萱的生死,随你便,可想让本王放了你,没那么容易!
所有人都傻了!而听着殷凤湛的吩咐,顾洪自然不敢多做耽搁,便马上下去准备。接着不过转眼的功夫,前堂院子里的围墙上,顿时齐刷刷的站出一群弓箭手
“殷凤湛,你,你什么意思?难道真的不管这个女人的死活?”
小茹愣住了,虽然她并不觉得殷凤湛一定会在乎聂瑾萱,但让小茹没想到的是,最终殷凤湛竟然这么狠绝,连着一丝犹豫都没有!
可闻言,殷凤湛却只是居高临下的撇了小茹一眼,然后转眸看了眼此时不知是被掐住喉咙,还是被气的满脸通红的聂瑾萱
“不管她死活的是你,不是本王!”
“你……呵呵,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小茹的脸上浮起一抹狰狞,话落,随即二话不说,便直接手上一用劲……可就在这个时,一直被掐住喉咙动弹不得的聂瑾萱,却猛的挣扎一下,同时高喊道
“等一下!”
……
此时此刻,聂瑾萱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因为她万万想不到,殷凤湛竟然如此不顾她的死活!
当然,聂瑾萱也清楚,之前的她确实很讨厌,可不管怎么说,她聂瑾萱也是他殷凤湛的王妃,是这堂堂宸王府的女主人。他又怎么能……
聂瑾萱气的七窍生烟。而此时被她猛的一挣扎,外加那么一吼,小茹果然停了下来,同时甚至还微微比之刚才送了些力道
“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挑眉,小茹扬声反问。可闻言,聂瑾萱却没有应声的直接转眸狠狠的瞪向站在前堂门口的殷凤湛
“殷凤湛,你当真不救我?”
此时的聂瑾萱是狼狈的,喉咙被小茹掐着,放入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可她的气势是惊人的。所以她这话一出口,连着小茹都微微一愣,可殷凤湛却只是冷冷的抿唇说道
“她是杀人凶手,并且很有可能就是之前刑部正在通缉的逃犯,本王不能放过她!”
“而代价就是让她掐死我?!”
“这要看她的,而不是本王!”
“你……”
聂瑾萱被殷凤湛气的说不出话来。而对于死,她当然也害怕,但即便如此,聂瑾萱依旧做不出不要脸面向人求饶的事情。当然,也更不会哀求殷凤湛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来救她!
所以,最初的气愤之后,聂瑾萱随即慢慢的冷静下来,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接着双眸一敛
“好~,既然我非死不可,那在临死前,我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做个交易
法医王妃,做个交易
聂瑾萱这话是对着小茹说的。舒睍莼璩闻言,殷凤湛微微皱了下眉,而本来听着她和殷凤湛对峙的小茹却是一愣
“……你想问什么?”
小茹有些不解,阴鸷的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狐疑,而这时,聂瑾萱却微微将头一侧
“你真的是刑部通缉的逃犯?”
“呵……对!我就是!那又怎样?”
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小茹随即挑眉露出一抹傲然。
“那你可知王福的真正身份?”
“……什么意思?”
瞬间皱眉,此时此刻,小茹也感觉到聂瑾萱话语中的微妙。而将小茹的反应看在眼里,聂瑾萱双眸瞬间一眯
“反正现在我已经在你的手上了,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王福究竟是怎么死的?”
……
没有人想到,在这个时候,聂瑾萱即没有选择求饶,也没有选择质问殷凤湛为什么不救自己,而是问出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可对于聂瑾萱来说,追寻真相是她身为一个法医的使命。而这种使命已然深入了她的骨髓,所以,就算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要将所有真相,查一个水落石出!
而对于这件案子,刚刚小茹虽然回答的干脆。但她却始终觉得有些古怪……比如,小茹口口声声说只是想陷害她,所以才随便杀了一个人!可这个说法显然是太过牵强!毕竟,在她聂瑾萱的记忆里,她虽然和小茹的主子乔鸢儿闹过几次不愉快,但和小茹却从来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小茹说的这个理由,明显还不够有说服力!
并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小茹和乔鸢儿的关系已然非同一般主仆情分,以至于小茹真的可以为了给乔鸢儿出气,而不惜杀人……可为什么死的会是王福?!
要知道,王福可是刑部的人,来宸王府目的就是查找隐藏在王府里的逃犯小茹。而依着刚刚小茹的反应,她明显是不知道王福的真实身份的……难道说,世上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而且,小茹连自己是刑部逃犯的事情都坦白的说了,又怎么会胡乱扯出什么只是为了陷害她,来隐瞒她杀王福的真实动机?!
这绝不是巧合!可如果不是巧合的话,小茹为什么要杀王福……还是说,王福根本就不是小茹杀的?!
所以,此时此刻,聂瑾萱紧紧的盯着小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而小茹也不是笨蛋,聂瑾萱都把话问到这个份儿上,她自然也心里明白了几分。因而,在短暂的怔忪后,小茹忽然微微一笑
那一抹笑诡异至极,见此情形,聂瑾萱瞬间一愣,可随后还不等她回过神来,便只见小茹猛的贴近她的耳边说了一句
“这人啊,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聂瑾萱你是聪明人,而那个王福,应该也是个聪明人……”
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茹小声的耳语。话落,小茹随即一抬头对上了聂瑾萱的眼
“不过,你这么一说,反倒是提醒我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说到这里,小茹微微顿了一下,接着转过头直接看向站在前堂门口的殷凤湛
“殷凤湛,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
殷凤湛冷冷的开口,可一双深邃的眼,却不禁暗自瞥了眼此时依旧被小茹掐住喉咙的聂瑾萱
“呵呵……殷凤湛,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死!我相信,这件事儿,你一定非常感兴趣……”
小茹脸上越渐浮起一抹阴森却又得意的笑容,然后扬眉朗声说道
“你只要答应放我一条生路,我就告诉你,杀死王福的人究竟是谁……殷凤湛,你觉得这个交易如何?”
凶手是谁
法医王妃,凶手是谁
事情的峰回路转,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毕竟,整个王府的人都觉得,不管是之前王福,还是后来的钱大海,凶手定然都是一个人!并且,之前小茹也说了,她是为了想要嫁祸聂瑾萱而杀王福的,而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牵连上钱大海,可最终小茹为了保守这个秘密,而将钱大海杀人灭口……
可如果要是这样,那刚刚小茹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当初并不是她杀了王福,而是凶手另有其人?!
众人震惊的同时,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舒睍莼璩可听到小茹这么说,殷凤湛却只是习惯性的眯了下深邃的眼
“你凭什么让本王相信你!”
殷凤湛不改冷然,平静而严肃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一丝喜怒。而见此情形,本来信心满满的小茹反倒是一愣,但接着却笑了起来
“哈……哈哈……”
小茹笑的猖狂。随即直到笑了好一会儿,才瞬间阴鸷的双眼对上殷凤湛
“殷凤湛,你是聪明人,我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其实你心里都清楚。你又何必在此故作冷静呢?”
“实话告诉你,当初想嫁祸聂瑾萱是真的,因为她实在是有够嚣张,乔鸢儿那个蠢货虽然也讨厌她,甚至于每天都恨得牙痒痒,可也只是嘴上嚷嚷!我看不过,就想着私下里收拾她一下,反正对我来说,杀人不过是眨个眼睛的事情!”
“所以我就事先找来平日里总想着占我便宜的钱大海帮忙,因为我知道那个蠢货好赌,给他点儿钱,他就痛快的答应了。同时,我更是选好了你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动手……只是,让人我没想到的是,就在那天晚上我想要随便找个人,然后杀掉嫁祸聂瑾萱那个女人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此时此刻,小茹的脸上依旧噙着诡异的笑,轻缓的嗓音透着让人身临其境的实感
“那时候,我正在后院儿找要下手的人,可就在走到后院儿柴房附近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道闷哼声,瞬间,我本能的躲到一旁的暗处,并心想着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可就在这个时候,猛的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跑出了院子……呵呵,随后,等过了好一会儿,我过去一看究竟,就看到躺在后院儿墙角处的王福。而当时,他已经死了!”
小茹一字一句的说着,低缓的嗓音在鸦雀无声的院子,更显诡异和渗人!而此时,说到这里,小茹却是忽然顿了一下,接着瞬间轻笑出声
“呵……呵呵……然后更关键的是,当时月光正好映在了那个人的身上,所以虽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可我却瞬间认出了那个人是谁……呵……呵呵……怎么样?殷凤湛,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吗?嗯啊?”
小茹的声音带着蛊惑。闻言,殷凤湛那俊美无俦的脸上果然微微一凝,接着迈步向前走了一步
“凶手是谁?”
“呵呵……别急啊,你要先答应我,放我一条生路!”
看着殷凤湛靠近,小茹警戒的拖着手里的聂瑾萱向后退了一步
“而且,我保证,你对这个消息一定非常感兴趣!因为那个人是……”
小茹语带笑意的说着,而说到这里,阴鸷的双眼却不经意有些游弋的瞄了眼前的殷凤湛一眼。见此情形,殷凤湛顿时皱了下眉
“说!”
“呵呵……好!那我就告诉你,那个人就是……呃——”
对生的渴望,让小茹原本低缓的声音,瞬间变的高亢,可就在随后所有人都等着听她说出凶手名字的刹那,小茹却忽而停下了……接着缓缓的向后倒去!
瞪大的双眼,狰狞的表情……小茹死了!
让我试试
法医王妃,让我试试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小茹竟然就这样死了!
院子里静的可怕,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倒下的小茹,想要惊恐的大叫,却发现已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而之前一直被小茹掐住喉咙的聂瑾萱,此时却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猛的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小茹,可随后脚下一动,却不禁跄踉一下……可就在聂瑾萱以为自己要当众出丑的时候,却忽然被人扶住了
聂瑾萱有些惊讶,猛然抬头,却对上了殷凤湛那冷然的眼
“呃……”
一瞬间,聂瑾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舒睍莼璩可此时殷凤湛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她身上。扶好聂瑾萱,殷凤湛便直接迈步上前
“顾洪,把尸体抬走!”
敛眸看了眼小茹的尸体,话落,殷凤湛随即便转身走了。
*************************
随着殷凤湛的离开,众人也各自散了,一场风波仿佛就这样平息了下来。
可聂瑾萱心里清楚,事情又怎么会就这么算了?所以等着众人离开,聂瑾萱随即来到书房找殷凤湛,但结果去扑了个空。
殷凤湛不在书房,聂瑾萱倒也没什么惊讶。随后来到后院儿放尸体的房间,结果果然在那里碰上了殷凤湛。不过,此时一同在房间的还有顾洪以及刑部的老仵作孟显。
聂瑾萱不认识孟显,可看着他在查验小茹的尸体,聂瑾萱顿时便了解了对方的身份。接着她倒也没多话,安静的走到殷凤湛身旁,然后抿唇不语。
而对于聂瑾萱的到来,殷凤湛同样也没说什么,双眸微微一转的撇了她一眼,然后便又将视线转了回去。
……
不大的房间里鸦雀无声。殷凤湛等人聚精会神的看着老仵作孟显查验尸体。接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孟显终于直了直腰,然后抬头对着殷凤湛说道
“王爷,死者的死因是被人用暗器瞬间射入头部而亡!”
孟显一脸平静的开口,闻言,殷凤湛瞬间双眸一闪
“头部?”
“是,王爷请看!”
说着,孟显伸手一指,而顺着他手指的地方定睛一看,果然只见小茹和惨白如纸的脑门正中,竟有着一个细微的红点!
那红点很小,小到竟然和针孔差不多大!见此情形,聂瑾萱微微一惊,而殷凤湛却径自眯了下眼睛
“可否能将暗器拿出来?”
“当然可以,不过要费些功夫。毕竟暗器已然全部陷入死者头部,所以之后要将死者的头骨打开后,才能把暗器取出来。”
孟显据实已告。一听这话,殷凤湛自然也是理解,随即微微点了下头
“恩,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了!”
说着,殷凤湛转身便要离开……而此时,看着殷凤湛竟然要走,站在一旁始终没说话的聂瑾萱却反倒一愣,但随即却是双唇一抿
“等一下!”
叫住殷凤湛,话落,聂瑾萱也不和他多解释,便直接来到孟显身旁
“老先生,可否让我试试?”
大显身手
法医王妃,大显身手
对于同行,聂瑾萱向来都是尊重的!并且,她也明白孟显说取出小茹脑内暗器的难度,可即便如此,聂瑾萱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麻烦的事儿,至少不会花费很长时间!
聂瑾萱是认真的。舒睍莼璩可此时,一听这话,老仵作孟显却愣住了!
“呃……这……这位是……”
和聂瑾萱一样,孟显也不认识聂瑾萱,可此时此刻,让孟显疑惑的却并非是聂瑾萱的身份,而是疑惑于,他不懂聂瑾萱所说的‘试试’,究竟是什么意思!
毕竟,身为东陵国最好的仵作,孟显不认为有谁可以在查验尸体上,比自己更有实力!
所以,孟显有些懵了。而对于他的疑惑,聂瑾萱却并不想争辩太多,转头看了眼已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的殷凤湛,随后聂瑾萱敛眸对着孟显说了一句
“我是聂瑾萱!”
平平静静的说出自己的名字,话落,聂瑾萱也不管孟显作何反应,便直接拿过他放在旁边的工具,开始忙活起来!
……
剃头,开刀,揭头骨……聂瑾萱的动作干脆利落,虽然手上的工具很不顺手,可她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这一整套动作!
随后,等着头骨一揭开,聂瑾萱将手里的工具放到旁边,换拿起镊子,然后准确的在那一片红白相间的脑髓中,将暗器拿了出来!
可就在那暗器被拿出来的瞬间,聂瑾萱却瞬间一怔——原来,那暗器竟然就是一根最是寻常的绣花针!
聂瑾萱有些傻眼,毕竟身为一个现代人,‘武功’这种东西,虽然很早就知道,可却从来没见识过!可眼下,只不过单单的一根绣花针,就能从远处射穿头骨直至脑髓,进而使人瞬间死亡,还是让聂瑾萱惊叹不已!
聂瑾萱震惊于武功的真实存在。可她不知道的是,旁边的孟显等人,却已然被她惊得目瞪口呆!
孟显说不出话来,随后还是殷凤湛首先回过神来,瞥了眼站在对面的聂瑾萱,然后看向她手上的那根绣花针
“孟老可曾碰过同样的案子?”
“呃……没有!”
被殷凤湛这么一问,孟显这才猛的回过神来。随后抬眼看了下那根最是普通,但此时却越发让人心里发慌的绣花针,然后才又接着说道
“老朽在刑部这么多年,碰到用暗器杀人的案子确实不少,可单单是一跟绣花针的……还真是没有碰到过!”
……
暗器找到了,竟然是一根绣花针。随后,殷凤湛又简单的和孟显说了几句话,便命人送孟显回去了。可这边孟显才刚刚转身,殷凤湛却又忽然叫住了他
“孟老!”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停下脚步,老仵作孟显转头看向殷凤湛。
“孟老回刑部后,顺便告诉墨玉珏,尸首本王命人送过去!”
殷凤湛低声的开口,可说到这里,他却微微顿了一下,转眸瞥了眼此时依旧在尸体旁边忙活的聂瑾萱,然后再次将视线转到孟显身上
“另外,孟老记住,今天从头到尾都是孟老你验的尸!”
显然,殷凤湛这句话说得别有深意,而闻言,老仵作孟显果然微微一愣,随后抬眼看了下房间里的聂瑾萱,接着点了点头
“……是,老朽明白!”
话落,孟显再次对着殷凤湛微微低头行了下礼,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到底谁蠢
法医王妃,到底谁蠢
孟显不是官场老油条,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还是知道的。舒睍莼璩而此时,目送着孟显离开,殷凤湛便一个转身回到了房间
“顾洪,出去。”
殷凤湛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可闻言,顾洪却瞬间一怔
“……是。”
顾洪不敢多言,但应声之后,却飞快的看了旁边的聂瑾萱一眼,然后低头默默的走了出去,同时还不忘随手将房门关上。
一时间,不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殷凤湛和聂瑾萱两人。而显然,此时正在研究绣花针以及小茹头顶伤口的聂瑾萱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甚至就在顾洪关上房门的瞬间,猛的眸光一亮,然后抬头说道
“对了,我……”
聂瑾萱脸带惊喜,可她才刚刚开口,却只见殷凤湛忽然几个大步走了过来
“聂瑾萱,你能不能长点儿脑子!”
站在聂瑾萱面前,殷凤湛敛眸居高临下的说着。他的双眼冷然中透着火气,骇人的气势,更是恨不得瞬间将聂瑾萱吞噬!
聂瑾萱有些懵了,因为她实在搞不懂,怎么不过转眼的功夫,眼前这个男人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你什么意思?”
“你说本王什么意思?难道非要让人知道你如何高明的将一个死人的脑袋打开,你才舒服?!还你觉得打开一个死人脑袋,是一件光彩的事儿?”
“你……你是说我在卖弄?”
皱起眉,聂瑾萱难以置信的抬头回视着殷凤湛,而闻言,殷凤湛却瞬间冷冷一笑
“要不然呢?”
低声说了一句,而说到这里,殷凤湛却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双唇一抿,同时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聂瑾萱的下巴
“聂瑾萱,本王以为这次从天启回来后,你有些长进,算是明白事理了。可现在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脑子!”
“不过,你最好给本王记住了。你蠢没关系,可最好也得看看情势,否则到时候出了事情,别说本王见死不救……”
殷凤湛一字一句的说着,低沉的嗓音,性感而魅惑,但此时此刻,却透着让人心底生寒的冷意。可随后,还不等殷凤湛把话说完,聂瑾萱却瞬间开口打断了他
“救?殷凤湛你说什么?难道说,不是我聂瑾萱惹出来的事情,你就会救我吗?那刚刚你干什么去了?”
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说到这里,聂瑾萱随即抬手一把将殷凤湛推开
“殷凤湛,刚刚你别说你看不出小茹的企图,她就是想逃走,所以才挟持我的,根本就没想要我的命,可你当时做了什么?叫来弓箭手,半步不让……殷凤湛,你敢对天发誓,你这么做只是为了面子吗?”
“不是!你根本就不是为了面子!你殷凤湛就是从骨子里不想着救我!还说什么要是我聂瑾萱惹出来的事情,到时候别怪你见死不救……呵呵,殷凤湛,你也好意思把这话说出口!”
……
其实之前在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聂瑾萱本来就很火大!可随后因为给小茹验尸,聂瑾萱便将这件事儿暂时忘到脑后了,可谁想到,聂瑾萱不说,殷凤湛反倒将这件事儿提了出来,而这更是让聂瑾萱本就憋住的火气,一下子宣泄了出来!
而此时,看着聂瑾萱言辞凌厉的把话堵了回来,殷凤湛脸色自然也好看不了哪去。可随后还不等他要说什么,聂瑾萱随即却又开口说道
“所以,殷凤湛你也记住了!自己本就做不到的事情,就别把话说的那么好听!”
话落,聂瑾萱一把将始终那在手里的镊子放回到旁边的桌上,然后直接迈步走了出去……可就在越过殷凤湛的瞬间,聂瑾萱却忽而停了下来
“另外,再提醒你一句,殷凤湛,别以为你说我蠢,所以你就多聪明!别忘了,不管你殷凤湛再讨厌我,我现在依旧是宸王妃,是你殷凤湛的老婆!所以你觉得,今天你的见死不救,又能给你,给宸王府添多少光彩?”
话落,聂瑾萱侧头抬眼撇了脸色铁青的殷凤湛一眼,然后直接端着步子走了……可这时,回过神来的殷凤湛却一把拉住了她
“聂瑾萱,你给本王站住!”
针锋相对
法医王妃,针锋相对
有生以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殷凤湛说话!可此时,有人却说了,并且对方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原本让殷凤湛讨厌至极的女人!
所以,殷凤湛也火了。舒睍莼璩话落手上一个使力,便瞬间将聂瑾萱拉回怀里
“聂瑾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这么和本王说话!”
“要不然呢?要不然你想让我怎么和你说话?!”
被殷凤湛这么一扯,聂瑾萱先是一愣,但随后马上回过神来。同时,忍不住伸手用力推开眼前的男人
可聂瑾萱毕竟是一个女人,论力量,又怎么会是殷凤湛的对手?!所以,使命推了几下后,对方却依旧纹丝不动
“殷凤湛,你放开!放开我!”
“放开?好啊,除非你给本王长点儿脑子!”
“神经病!”
“看来你除了要长点儿脑子,还要学学什么是规矩!”
殷凤湛也是气极了,说话的同时,手上更是加紧了力道,瞬间聂瑾萱便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眼前的男人捏碎了!可聂瑾萱终究是个硬脾气的,就算疼的难以呼吸,她还是没有向殷凤湛求饶半句
两人就这样站在陈尸的房间门口僵持着。殷凤湛更是阴沉的一张脸,骇人的可怕。而随后,就在僵持了好一会儿,聂瑾萱忍不住想要再次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老总管顾洪却是匆匆跑了过来
“王爷,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上有事儿找您……”
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此时此刻,顾洪也不想过来多事儿,毕竟跟在殷凤湛身边这么久,他还从没见过自家主子如此动怒过。所以,顾洪说话的时候,也是格外小心。而闻言,本来敛眸狠狠的瞪着聂瑾萱的殷凤湛不由得眉头一动,随即瞬间眸光一挑
“什么事儿?”
“额……这个老奴不知。”
“恩,知道了!”
微微抿了下唇,殷凤湛低缓的应了一声。而许是因为顾洪带来的消息让殷凤湛分了心神。所以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聂瑾萱猛的一推,然后一下子挣脱出殷凤湛的钳制
而此时,不经意间被聂瑾萱挣脱了,殷凤湛这是才回过神来,瞬间抬头,随即脸色又是一沉
“聂瑾萱!”
“别叫我!我和你没什么说的!”
再也不想和眼前的男人多费一句口舌,话落,聂瑾萱也不管殷凤湛要说什么,便直接快步走了。而看着她飞快离开的背影,殷凤湛顿时气的脸色铁青,想追过去,可抬眼一看旁边的顾洪,随即一个转身,然后也拂袖而去!
******************************
殷凤湛和聂瑾萱不欢而散。而此时此刻,漱玉轩里却是冷凝一片。原来,向来好脾气的韩落雪,刚刚一从前院儿回来,便一直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语,平静的脸上看似波澜不惊,但却无形中让人觉得心里生寒。
韩落雪不说话,而守在她旁边的杏儿也不敢多言语,可看着她沉默太久了,杏儿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说道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刚刚……不过,小姐您也别往心里去,对院的那个,估摸着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要不然,就她那个脑子,怎么可能说出那么一翻话来,所以小姐……”
杏儿是韩落雪从娘家带来的贴心丫鬟,年纪不大,但却也精明的很!而她嘴里说的‘对院儿的’,自然指的是聂瑾萱。可此时,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瞬间被韩落雪打断了
“如果不是她想的,难道还能是别人教的?!”
各自心思
法医王妃,各自心思
挑眉,韩落雪瞬间抬眸看向旁边的杏儿。舒睍莼璩可一听这话,杏儿却顿时哑住了。
是啊!如果不是聂瑾萱自己想出来的,那就只能是别人教的。可放眼整个宸王府,谁会知道这些?想来除了王爷,便没有第二个人了!而如果真的是王爷告诉她的,那事情可就……
杏儿不是傻瓜,韩落雪这么一说,她自然心里马上就明白了!而自家主子的心思,杏儿也清楚,所以在想了又想后,杏儿还是忍不住上前低声劝慰道
“行了小姐,您也别太多想了!对院儿的本性,咱们都清楚,一时的精明,可终究也是个蠢人!王爷是什么人啊?又怎么能和她说那些?所以,奴婢倒是觉得,今天这事儿啊,不过是碰巧罢了!王爷开始没出声是不假,可后来那个小茹劫持她的时候,王爷不也是没让步吗?!”
“所以,小姐你不用太把对院儿的当回事儿。再说了,这宸王府还是小姐您管事儿,还是您说的算,就算那个女人是正妻,可只要这管事儿的大权在小姐您的手上,您就不用怕她!放心,王爷还是相信小姐您的!”
杏儿极力劝着韩落雪,可韩落雪却只是淡淡的抿了下唇
“那要是将来,大权不在我手上了呢?”
说到这里,韩落雪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瞬间眸光一挑,看向杏儿
“这谁管家,谁不管家,还不是王爷一句话的事儿?”
“小,小姐……您是说……”
韩落雪的声音柔柔的,淡淡的,一如平常。可闻言,却瞬间让杏儿浑身一颤。但紧接着杏儿却忽而抿嘴一笑
“小姐,这要是换做是别人,那奴婢还真不敢说,可要是小姐您,奴婢可是放一百个心。要知道,小姐您要容貌有容貌,要学识有学识,性子又好,又聪明,可对院儿的女人有什么?偶尔正常了几天,难道就能让王爷另眼相看了?”
“所以说,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看出谁好谁坏来?而王爷自然也是精明的,要不然,当初怎么会将府里的大权交到小姐您的手上?所以小姐您啊,现在就别自己吓自己了,奴婢我可是最看好小姐您的了!”
杏儿对韩落雪的信任是那么明显。而就在杏儿说话的功夫,外面却忽而传来一些响动,杏儿赶忙快步走了出去,接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笑吟吟的来到韩落雪身旁耳语道
“小姐,好消息。刚刚后院儿传来消息,说是王爷和对院儿的女人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
微微皱眉,韩落雪随即不解的挑眉看向杏儿。而这时,却只见杏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就是啊,小姐!说是吵的可凶了!王爷更是很大声的叫对院儿女人的名字……呵呵,所以说啊,小姐,您放心好了,不用担心那个女人,她成不了气候!”
杏儿得意满满,话落便转身给韩落雪准备茶点。而此时,就在杏儿离开的瞬间,韩落雪却猛的眸光一闪
不成气候?!
哼,那你可曾见过王爷什么时候和不关心的人吵架过?
想来,连着看都不会看一眼吧……
想到这里,韩落雪瞬间使力的握紧双拳,任凭尖锐的指甲狠狠的刺入掌心!
左面右面
法医王妃,左面右面
早上和殷凤湛大吵了一架后,聂瑾萱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凝香苑,之后整整一天都没什么好心情。舒睍莼璩
最后直到晚上吃过了晚饭,聂瑾萱才缓缓恢复了些,而看着自家主子脸色好一些了,同样被吓的一整天没敢说话的丫鬟小秀才怯怯的上前
“王,王妃……”
小秀害怕聂瑾萱,但同样也是关心她的。而此时,一听小秀在叫自己,聂瑾萱随即抬头看了小秀一眼
“怎么了?”
“额……没,没事儿……”
小秀的胆怯是那么明显,聂瑾萱自然也看的清楚,所以见她如此,随后聂瑾萱不禁微微一笑
“行了,我没事儿,你不用害怕!去吧,帮我端杯茶来~”
“额……是,奴婢这就去!”
……
也许是聂瑾萱的安抚起了作用,也许是近来聂瑾萱的性情转好,既不打人也不骂人了,所以之后小秀到真的不那么害怕了,随即也渐渐话多了起来。
小秀露出了本来的性情,而年纪不大的她,自然也是对什么都好奇,所以说来说去,自然便又说道今天早上的案子上
“王妃,您不知道,今天奴婢都吓死了,可说实话,奴婢怎么也没想到小茹姐姐竟然是凶手,甚至还是朝廷的逃犯,现在想想,奴婢还真是有些后怕……”
捏着小手,小秀表情纠结而认真的说着,可说到这里,随后却腼腆的一笑
“不过,今天王妃您真的太厉害了。竟然那么快就找到了凶手,当时别说是奴婢了,连着韩侧妃她们也都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呵呵,瞧你这丫头说的,我哪有那么厉害,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喝着茶,聂瑾萱忍不住轻笑出声,可闻言小秀却马上用力的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王妃您真的好厉害。只是奴婢愚钝,听着有些云里雾里的……”
“哦?哪里有问题么?”
“不是不是,没问题……只是奴婢有些地方不太懂……”
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聂瑾萱一眼,接着小秀才又接着说道
“就,就是王妃您开始说,凶手可能是左撇子的事情……虽然奴婢不太知道具体情况,可奴婢听说,那钱大海是被扭断脖子而死的。可既然是扭断脖子,那王妃您怎么会知道凶手是左撇子呢?”
小秀眼底掩不住好奇,可闻言,聂瑾萱却笑了,抬手将茶杯放到旁边的桌子,然后缓声解释道
“其实很简单。当时我在查验钱大海尸体的时候,首先第一点就是判断他的死亡原因,而这一点毋庸置疑,他是被人扭断脖子死的,并且凶手是从背后下手的。所以得到了这个结论后,问题就出来了……那就是,当时钱大海的头是偏向左面的!”
“……左面?!”
“对!就是左面!所以小秀,你不觉得奇怪吗?!因为正常情况下,如果你在一个人的身后下手扭对方的脖子,你会向哪边使力?!”
聂瑾萱循序善诱,抛出了一个问题,闻言,小秀果然抬手像模像样的比划了几下
“额……是,是向右边……”
“对!因为我们在平时做事的时候,习惯用哪一只手,哪只手就力量大一些。所以对于我们不是左撇子的人来说,平时做事,都会习惯性的顺着右手的方向来。就像刚刚小秀你一样……可左撇子的人却和我们刚好相反。”
对于身为法医的聂瑾萱来说,判断凶手是不是左撇子,其实并不是一件难事。而对于小秀来说,却倍感新鲜和好奇。可对于这些事儿,聂瑾萱却并不想和她说太多,也是怕说多了吓到她,所以在稍作解释后,聂瑾萱便又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