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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上传,之后还有一章。时间大概在22点左右。.46

作者:映日 当前章节:15427 字 更新时间:2026-7-9 21:46

第一章上传,之后还有一章。时间大概在22点左右。.46

“好!那朕今天就任你折腾。朕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证明张贵妃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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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承帝这么说了,自然不会再有人说什么。张贵妃虽然暗自担心,却也只能在旁边看着,却说不能说一句话。

而此时,得到了顺承帝的应允。聂瑾萱先是对着顺承帝恭敬的俯身行了一个礼,接着便二话不说的直接来到孙才人面前

“孙才人,眼下皇上在这里,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想问孙才人几件事,还请孙才人如实回答。”

聂瑾萱一脸平静,可早已在心里认定了张贵妃就是凶手的孙才人却不禁冷冷一哼,随后斜眼瞥了下不远处的张贵妃,接着才又将目光对上聂瑾萱的眼

“既然皇上已然应允,宸王妃只管问吧。”

“好!那么请问孙才人今晚是如何得知外面走水的?”

低声的开口,聂瑾萱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而说话的同时,一双平静的眼却是始终盯着眼前的孙才人,不放过一分一毫。可闻言,孙才人却静静的看了聂瑾萱一眼,然后直到片刻后才敛眸说道

“大概是丑时中的时候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当时孙才人在做什么?可否请孙才人将当时的情况具体的说一下?”

“当时我正在房间里睡觉。可睡着睡着,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说是走水了。当时我还有些迷糊,可随后还没醒呢,就闻到烟味儿了,接着芙蓉慌忙的跑进来,拉着我就往外跑,后来直到跑出去了,我才发现原来是旁边兰才人那边的寝房走水了……”

简单的将经过说了一遍,而本来还算是平静的孙才人说到最后,不禁有些泣不成声

“可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兰才人已经……已经……呜呜……”

不顾周围顺承帝以及众妃嫔还在场,孙才人终于还是哭了出来。可此时,听着孙才人这么说,聂瑾萱却瞬间眼底精光一闪

“兰才人惨死,孙才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请恕冒昧问一句……听着刚刚孙才人话里的意思,在孙才人想要去兰才人的时候,兰才人就已经死了。可如果要是这样,那有一件事就奇怪了,那就是依着当时的状况,孙才人应该没有冲进兰才人的房间,可既然孙才人没有看到兰才人,又怎么能确定兰才人当时已经死了么?”

聂瑾萱问了一个谁都没有在意的问题。闻言,在场的众人也是一愣,而此时哭的很是伤心的孙才人则瞬间怔怔的眨了眨眼睛,随即有些不悦的瞪向聂瑾萱

“宸王妃这是何意?!难道以为我是在说谎不成?”

“孙才人误会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并没有任何针对孙才人的意思,所以还请孙才人认真的想一想,当时为什么孙才人会以为兰才人已经死了?”

聂瑾萱问的尖锐,但看着她严肃而认真的样子,孙才人这才微微把怒火压了下来,然后一边回想着当时的情形,一边低声说道

“因为当时火势比较大吧……我记得当时我被芙蓉拉出来的时候,兰才人的房间已经是一片火海了!所以本来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兰才人和我一样已经被救出来了呢。可后来一问才知道,兰才人根本就没有出来,然后我就急了,但却是没有办法……”

“所以当时孙才人是觉得火势太大,因而直觉的认为兰才人已经死了?”

“应该是这样吧,毕竟那么大的火,连着冲进去都不成,兰才人还怎么可能活着?并且当时兰才人连着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那不是死了又能是什么?”

不耐烦的瞪了聂瑾萱一眼,然后孙才人不禁抬手轻轻的拭了下脸上的泪。而见她如此,聂瑾萱倒也不恼,稍微等着孙才人平复了些心情便又再次开口

“那好,既然是这样,那我想问孙才人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请问孙才人是什么时候看见凶手是永信宫的周德兴的?又是何时捡到腰牌的?”

“在我站在院子里,焦急的让人去救兰才人的时候碰巧看到的。当时他正趁乱往外跑,在门口的位置回头了一下,而就这一下子就让我看到了,并且当时因为着火,院子里的火光很亮,所以也让我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他脸……所以就算是他化成灰,我都认识他!绝对错不了!”

孙才人低声说着,而说到这里孙才人却猛的转头恶狠狠的瞪向趴在一旁已然奄奄一息的周德兴,随后才又转头将目光收了回来,并略作平复的接着说道

“至于那个腰牌,则是之后在院子里捡到的。而也正是这块腰牌让我确定,刚刚我没有看错!”

……

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聂瑾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询问了一下孙才人。而随后,就在大家以为聂瑾萱会严加盘问周德兴的时候,却没想到聂瑾萱单单只问了周德兴一个问题

“周德兴,既然你已经招认是你在荣鑫苑放的火,那么请问你是如何放的火,放火的时候可有看到兰才人?”

聂瑾萱的这个问题问的颇为古怪。闻言,连着趴在地上的周德兴也是一愣,但随后却不由得低下头,然后颤声说道

“奴,奴才就是随手……随手在兰才人房间外泼了灯油,然后就……就……”

“然后就随手把火点燃了?”

“是……”

“然后呢?然后你就跑了?”

“没……没有……当时,当时奴才怕被人看见了怀疑,就,就特意等了一会儿,然后等着别人都过来救火的时候,奴才才趁乱走的……只是没,没想到……”

“那从始至终你可有看到过兰才人?”

“没,没有……”

周德兴低声说着,随后抬头飞快的看了聂瑾萱一眼。但却瞬间对上了聂瑾萱的眼,吓得周德兴顿时慌忙的低下头。见此情形,聂瑾萱微微抿了下唇

聂瑾萱不说话了,也没有再问谁问题。偌大的荣鑫苑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见她如此,一直盯着她的顺承帝这时也不由得出声问道

“老四家的,你这就问完了?”

顺承帝的嗓音依旧阴沉,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倍感压力。闻言,聂瑾萱微微抬眼,然后恭敬的点了点头

“回皇上的话,臣媳问完了?”

“结果呢?”

顺承帝低声反问,接着眼底划过一抹锐利。而此时,旁边的张贵妃也顿时有些不安起来,却是段皇后不着痕迹的冷冷一笑,瞥了眼张贵妃,然后便将视线落到了聂瑾萱身上

而对于顺承帝的质问,以及周围人的关注,聂瑾萱却始终不慌不忙,一脸平静的看向顺承帝,接着缓声说道

“回皇上的话,臣媳虽然是问完话了,但依此时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张贵妃的清白。”

“哦?那也就是说,你是白问了?”

“不是,臣媳并不觉得刚刚的一番话是白问了。只是单凭着孙才人和周德兴的几句话,并不足已百分百为张贵妃洗脱嫌疑,毕竟口说无凭,要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这也是刚刚皇上您对臣媳的要求不是么?所以现在臣媳恳请皇上答应臣媳一个请求,进而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来证明张贵妃是清白的!”

聂瑾萱平静的话中,带着一抹坚持和肯定。而对上她那双美丽而平静认真的眼,顺承帝随即眉头一挑

“朕之前说过,今天任你折腾,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来!不过朕倒是好奇,你要恳请朕什么事情,竟然如此郑重?”

顺承帝被聂瑾萱勾起了好奇。闻言,聂瑾萱瞬间双眸一敛,接着才又缓缓抬起说道

“当场验尸!”

……

聂瑾萱再次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包括顺承帝,张贵妃以及段皇后!所以,等着这边聂瑾萱话落之后好一会儿,顺承帝才微微回过神来,然后双眼一眯的看向聂瑾萱

“当场验尸?”

“是的!”

“好!”

简单的一个字,话落,顺承帝头也不回的对着身旁的高才庸吩咐道

“马上命人到刑部仵作孟显找来!”

高才庸是后宫的总管太监,同时也是顺承帝的心腹。虽然年过五十,但人却极为精神。而此时一听顺承帝吩咐,高才庸赶忙恭敬应声,接着作势便要下去安排……可这边还不等高才庸转身,却也忽然被聂瑾萱打断了

“高公公请稍等!”

开口叫住了高公公,话落,聂瑾萱转眸看向顺承帝

“回禀皇上,臣媳是想恳请皇上答应当场验尸不假,可并不用特意劳烦孟老先生。”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臣媳只是觉得,不用特意找孟老先生过来也可以!”

说着,聂瑾萱神情稍微一敛

“臣媳可以亲自当场为兰才人验尸!”

聂瑾萱一字一句的说着,可这话一落,顿时惊得在场所有人近乎同时瞪大了眼睛!连着始终一脸阴沉的顺承帝也猛的神情一震

“什么?你要验尸?”

“是!”

“你……有把握?”

顺承帝不愧是一国之君。虽然在最开始的一瞬间震惊不已,但随后便立刻冷静了下来。接着便直接聂瑾萱恭敬的低头敛眸道

“臣媳只当尽力而为!”

聂瑾萱的声音依旧平静。而闻言,随后顺承帝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不由得点了点头

“好!来人,把兰才人的尸身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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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瑾萱要亲自验尸,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而得到了顺承帝的命令,随后不一会儿,便只见几个太监利落的抬着一个状似担架一样的木板过来。

木板上面蒙着白布,白布下隐隐透出一个人的形状。

那是兰才人。

瞬间,看着眼前的情形,一旁的孙才人再次崩溃的大哭起来。而周围的一众妃嫔则顿时有些惊惧的抬手掩鼻。

而随后,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几个太监将兰才人的尸身平放到中间一处空旷的位置,然后径自退下。接着聂瑾萱也不废话,几步来到兰才人的尸身面前,然后俯身一把将上面的白布掀开!

可就在那白布被掀开的瞬间,人群中顿时惊起一片尖叫声

“啊——”

“天啊——”

原来只见,白布下木板上,侧身放着一具早已焦黑不堪的尸体!那尸体蜷缩着,能看出是人的形状,但却已然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

这就是一个人被烧死的模样,生前的美丽也好,惑人也罢,但在此时,却只剩下惨不忍睹!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兰才人那惨烈的样子吓到了,连着顺承帝也微微皱了下眉。而此时,看着眼前的尸体,聂瑾萱却只是波澜不惊的上下打量了下,然后缓缓蹲下身子

“死者受火烧高温所致,进而四肢蜷缩。同时根据死者的身形,应该可以肯定是个女人。”

聂瑾萱敛眸认真的说着。可听她这么说,旁边的段皇后却是忍不住冷哼一声

“这便是兰才人的尸体,而兰才人自然是女人。宸王妃这话说的还真是可有可无啊!”

“非也!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身为一个法……仵作,绝对不能凭主观辨别事情,而是一切依事实为准!切不可单凭主观判断,否则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就会很容易出错!”

头也不抬的回了段皇后一句,而这顿时引得段皇后瞬间脸色一沉

“哦?这么说,宸王妃是认为,这具尸体不是兰才人?”

“不,皇后娘娘误会了,瑾萱只是说出事实,却并未说这具尸体不是兰才人。毕竟现在的状况皇后娘娘也看到了,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无从分辨,所以瑾萱不得不仔细查验!”

说着,聂瑾萱抬头看了段皇后一眼,然后接着说道

“现在能肯定的是,死者是一个女子,而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兰才人。”

聂瑾萱说话向来有分寸,而这话一出,顿时堵的段皇后说不出话来。不过聂瑾萱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段皇后有所争执。所以之后并没有再说什么,便又低头查验,接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聂瑾萱才径自站起身……可随后还不等聂瑾萱说话,便只见顺承帝抬手一挥,接着便只见一个端着托盘的小太监悄然走了过来

见此情形,聂瑾萱稍微有些愣神,可随后等着那小太监来到自己身前,并将手里的托盘递过来,聂瑾萱顿时一怔

原来只见,眼前的托盘上竟端端正正的摆放着各种验尸用的工具:羊皮手套,刀具,以及各种验尸时所用的东西。

顿时,聂瑾萱不由得心中了然。想必之前在答应自己亲自验尸的时候,顺承帝便已然让人下去准备了。所以,随后聂瑾萱躬身对着顺承帝行了一个礼,然后也不客气的直接戴上羊皮手套,接着再次蹲下身子

“死者身上全部烧焦,无法判断是否生前有外伤……”

伸手在那具焦黑的尸体上摸了摸,聂瑾萱同时低声说道

“不过,可以肯定死者生前身体并无骨折……过来两个人,帮我将尸体搬过来。”

头也不抬的叫来两个小太监帮忙,随后聂瑾萱又是用手将尸体的另一侧检查了一翻。而等着简单的将死者的尸体检查一遍后,聂瑾萱最后开始检查死者的头部……可就是随后聂瑾萱碰触到死者头部的瞬间,却顿时神情一怔,接着忽然低声命令道

“把火把拿过来。”

聂瑾萱的声音略显严肃。随即旁边一个举火把的侍卫赶忙上前,并将手里的火把递了过来

而此时,看着聂瑾萱那忽然变得奇怪的举动,以及瞬间神情的转变,在场的众人也不禁好奇了起来。随即纷纷屏住呼吸看了过去。可之后还不等大家看明白,却只见聂瑾萱忽然放下尸体的头部,然后再次开口命令道

“把刀拿给我!”

“呃……是!”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此时站在聂瑾萱旁边的那个原本端工具的小太监早已被聂瑾萱的一系列动作惊得目瞪口呆。所以,一听聂瑾萱这么吩咐,赶忙伸手将刀递了过去。而接过刀,聂瑾萱随即便当着大家面,直接一下子将那尸体的脖子割开一个长长的切口

见此情形,在场的众人忍不住又是一惊。可这时聂瑾萱却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同时将手里的刀放到托盘上,接着当众脱下了羊皮手套。而见她如此,顺承帝这时也微微眉头一动,然后不禁开口问道

“怎么?已经查验好了?”

顺承帝倒也问的直接。不过此时的聂瑾萱却没有马上回答顺承帝的问题,而是不慌不忙的将脱掉的羊皮手套整整齐齐的放回到托盘上,然后在迈步来到顺承帝身前恭敬说道

“回皇上的话,臣媳并没有彻底查验结束。”

“没有结束?那你这是……”

“是,不过臣媳虽然没有完全查验结束,不过已然找到死者的死亡原因了!”

“哦?此话怎讲?”

挑了下眉,顺承帝忍不住追问,而说话的同时,顺承帝也不禁转眸瞥了眼后面那具兰才人的尸体,接着又将视线落回到聂瑾萱身上

而此时,不只是顺承帝好奇,连着在场的其他人也十分好奇。而闻言,聂瑾萱也不卖关子,微微抿了下唇,然后直接开口说道

“回禀皇上,刚刚臣媳查验兰才人尸体得知,兰才人并非是被大火烧死的,而是在大火燃烧之前,活生生的被人用重物打碎头骨而亡!”

……

聂瑾萱言语平静,美丽而认真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可她这话一出,顿时将众人吓得目瞪口呆!

可此时,一脸平静的聂瑾萱却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惊讶,随即便又接着开口说道

“而臣媳之所以这么判断,,原因有二。一是刚刚臣媳在查验死者尸体头部的时候,发现死者头部并没有炸裂。而在高温下,如果一个人的头部受高温炙烤,那么大脑内部的组织定然会沸腾,进而让大脑内压力升高,最后到达一定程度后,便会炸裂!而如果没有炸裂的话,便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死者之前的头部已然有缝隙了,进而释放了颅内压力,最终导致死者头部不会炸裂。”

“所以根据这一点,随后臣媳又仔细查验了一下死者,也就是兰才人的尸体,结果果然在尸体的左侧太阳穴的部位发现了一个伤口。并且根据伤口的情况,可以推断出,伤口是人为造成的。而也正是伤口致使死者大脑破裂,进而使得死者头部没有炸裂。”

“而同时,在查找出死者头部受重物打击之后,臣媳之后便查验了死者的咽喉。因为,如果一个人是在生前被大火烧死的话,那么在大火中,死者会挣扎,会呼吸,进而使得大火中的浓烟灰尘吸进咽喉。可如果死者在大火燃烧之前便已经死了,那么因为在大火燃烧的时候,死者已然没有了呼吸,所以之后死者的咽喉将不会出现灰尘。而刚刚臣媳在检查兰才人的尸体的时候,却发现兰才人就属于第二种。也就是说,在大火燃烧之前,兰才人就已经断气了!”

“所以,综上所述的两个原因,臣媳便可以判断,兰才人是在被人用重物打中头部而死,并在死后被人焚尸。而不是被大火烧死的!”

聂瑾萱说的不紧不慢。同时尽量将一些法医勘察上的术语,用最是能理解的话说出来。可此时,听着她那一句一句的解释,在场的众人,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以至于随后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顺承帝才猛的回过神来

“所以,你认为,兰才人是之前被人所杀,然后被人毁尸灭迹,和张贵妃毫无关系?”

“回皇上的话,臣媳却是如此认为!并且,除了刚刚验尸的结果之外,其实刚刚孙才人的话,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因为,不知皇上刚刚有没有注意到,刚刚在臣媳询问孙才人的时候,孙才人说,当她逃出房间的时候,兰才人的房间已经大火熊熊了。而孙才人之所以觉得兰才人已经死了,其实也并非只是火势凶猛,而是因为当时的孙才人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却是没有听到兰才人任何的一声求救声!”

“毕竟皇上可以试想一下,如果我们常人碰上大火,定然会慌乱挣扎大喊大叫,而当时虽然大火熊熊,但按照时间计算,还不至于让兰才人彻底没有声音。因为如果一个人被大火活活烧死的话那种痛苦是不能言喻的,可更痛苦的是,这样的痛苦并不会马上结束,所以如果兰才人是被大火烧死的,就算之后没有被救出,但当时还是可以听到她惨烈的叫声的。可孙才人却一句也没听到,因而便可以推断,兰才人很可能在大火燃烧之前,便已经死了!”

聂瑾萱的推断合情合理。而此时,顺承帝却转眼看了下旁边神情略显怔忪的张贵妃,然后沉声说道

“可即便兰才人是在之前被人杀死的,但也不能否定和张贵妃没有关系吧!毕竟,现在可是有人证明,是张贵妃指使放火的,所以这又要如何解释?”

“回皇上的话,这一点其实根本就不用解释,因为那周德兴原本就是在撒谎!”

“哦?你可有证据?”

“有!”

聂瑾萱回答的斩钉截铁。话落转头看了眼低头不断颤抖的周德兴,然后说道

“刚刚当着皇上的面儿,周德兴曾说过,他没有见过兰才人,防火的时候只是在外面破了灯油,然后点了火就躲了起来,之后等着火势大了,他便趁乱逃走……可如果是这样,那么就有一个很大问题,那就是如果周德兴想要遵从张贵妃教唆,进而残害兰才人的话,为什么他不先确定兰才人是不是在房间里,是死还是活,就直接放火么?!”

“毕竟,我们不妨试想一下,如果我们自己的主子让我们去杀一个人,那么我们第一步要做的是什么?想来一定不会是放火,因为,一旦大火烧起来,就会惊醒房间里的人,房间里的人就会往外跑。这样一来,就会为任务增加不确定性!而周德兴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也不是傻瓜,这些事情他不可能不明白!可就是明白,他还是这么做了,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而这个人绝对不是张贵妃!”

“所以,如果臣媳没有推断错的话,事情应该是:有人暗中找到周德兴,并安排他到荣鑫苑放火。这其中是威胁还是贿赂,臣媳不敢妄言,可最后的结果就是,周德兴答应了,然后按照对方的指使,掐着时间来到荣鑫苑。可这时的周德兴并不知道,其实兰才人已经死了,并且房间里已然洒了很多灯油。”

“接着周德兴放火,随即外面一烧起来,房间里的灯油也瞬间燃烧。而这就是为什么兰才人这边火势熊熊,而孙才人这边当时还算安然,并最终可以获救的最根本原因!”

“随后,住在隔壁的孙才人惊醒,并在被宫人救出去后,然后想起兰才人,却发现大火熊熊中,已然没有了兰才人的声音,进而直觉的认为兰才人死了!接着回头碰巧看到想要趁乱逃跑的周德兴。可这个时候,想必孙才人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孙才人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看到的人,竟然是平素在宫里性情最温和的张贵妃。可之后的那块说巧不巧,说不巧也巧的腰牌,却告诉孙才人她没有看错!”

“因而,也便出现了之后的事情,孙才人往日和兰才人关系最好,定然不能咽下这口气,只认出周德兴,然后周德兴在假装了一下自己如何无辜后,便直接承认了罪行,然后指认是张贵妃指使的”

“而这就是今天晚上荣鑫苑大火,兰才人惨死的全过程。虽然臣媳现在还不敢确定真正的凶手是谁,但依着现有的证据,却足已证明张贵妃是无辜的。当然,臣媳对周德兴是否是被人唆使的,还只是推断,可单凭着他一方面说是张贵妃指使他害人,另一方面却只是做了放火这件事儿来说,便可以认定,他的证言不可信!”

……

荣鑫苑里鸦雀无声。而此时,初升的暖阳照在站在院子中央聂瑾萱的脸上,映出一层层的光晕。

天亮了。同时,这一场闹剧也终于接近了尾声。

所以,等听完聂瑾萱的话,顺承帝直直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神情一凛的看向此时依旧跪在地上的张贵妃

“看来爱妃果然是无辜的,就起来吧!”

说着,顺承帝随即转头看向旁边神色有些难看的段皇后

“既然现在已然证明不是张贵妃指使,那之后调查凶手以及安葬兰才人的事情,就交给皇后吧!”

话落,顺承帝眼带精光的直视了下段皇后的眼,然后便转身离去。

风云渐起

法医王妃,风云渐起

折腾了一夜,事情总算水落石出。舒睍莼璩而等着顺承帝一走。荣鑫苑里的众妃嫔也各自离开。接着聂瑾萱也随张贵妃回了永信宫。可本来聂瑾萱还以为对于今天的事儿,张贵妃会问自己很多问题,但却是没想到,之后张贵妃对于聂瑾萱当场验尸的事儿,却没有多问一句。

所以,张贵妃不问,聂瑾萱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解释什么。同时,因为宫里出了这事儿,聂瑾萱也不好再在张贵妃这里多待,所以就在当天下午便直接出宫回府了。

……

聂瑾萱回去了,也没有等殷凤湛来接她。而等着聂瑾萱一走,一直脸上带笑的张贵妃却不由得阴沉下来,然后径自将身子靠在了软榻上。

见此情形,一旁的玉珠赶忙挥手将房间里的一众侍候的宫人打发了下去,然后径自上前来到张贵妃身前

“娘娘,您看昨晚这事儿,真正的凶手会是谁?”

当着张贵妃的面儿,玉珠也是有话直说。同时,玉珠一想到昨晚上的种种,心里便不由得被气到不行。

“谁啊……呵,天知道!”

可相对于玉珠的愤怒不已,张贵妃却淡然了很多。敛着双眸动也不动的说了一句,接着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其实昨晚这事儿真凶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能推到本宫的头上,才是正理!”

“呃……那娘娘的意思是……有人想对娘娘动手?”

听着张贵妃的话,玉珠瞬间皱起眉头,但随后却猛的眸子一闪

“娘娘,难道说这次的凶手其实就是皇后?”

“也许吧……”

轻轻的应了玉珠一声,然后张贵妃却瞬间冷冷一笑

“不过,这不管真正下手的是谁,但终究都逃不过她段月婵的掌控。否则,这放眼整个后宫,有谁会有事儿没事儿找本宫的麻烦?!本宫这脑子里可是除了她段月婵,便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再说,就算是这宫里有谁真的有这个胆子,背后若是没有她段月婵撑腰,呵……那无异于纸上谈兵!不过是说的热闹而已!”

张贵妃云淡风轻的说着,而说到这里,张贵妃却又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缓缓的抬起眼,同时径自从软榻上坐起了身子

“只是这次让本宫没想到的是,最后为本宫躲过此劫的竟然会是瑾萱那丫头!更是没想到原来瑾萱那丫头还藏着那么一手……”

嘴上这么说着,随即张贵妃也不禁想起之前聂瑾萱当场验尸时的情形,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玉珠,你说瑾萱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儿?本宫虽然感谢她这次帮着本宫解了围。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本宫忽然发现,本宫有些看不透她……”

“看不透?不能吧……之前娘娘不是还说,宸王妃精明而不高傲么?怎么……”

“哎,不是,本宫不是那个意思。本宫只是觉得……”

说到这里,张贵妃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瞬间抬头看向玉珠

“玉珠,你说之前本宫让你找人调查瑾萱那丫头,可当时回报的人怎么说的?骄纵暴躁,小姐性子,没脑子,不怎么识字……可自从昨天她和湛儿一起进宫开始,哪一番作为和这些靠边?!”

“娘娘这么说,倒也是呢……不过也许是之前调查的人弄错了吧。”

“弄错了?那过去调查的人是傻子不成?竟然会错成这样?连着一点儿边儿都不沾?!”

“呃……那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难道是当时调查的人,弄错了人,所以才会错的这么离谱?”

玉珠不禁大胆的假设。可随后不等着张贵妃反驳,连她自己都不禁摇了摇头

“不能不能,王妃是宸王府的女主人,就算是弄错了别人,又怎么能弄错王妃呢?可是娘娘,您说这如果不是弄错了,怎么就……”

此时此刻,玉珠也有些懵了。而闻言,张贵妃抬头看了玉珠好一会儿,然后才微微双唇一抿,接着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玉珠……你说会不会……瑾萱那丫头是……”

之后的话,张贵妃没有说。而一听这话,原本还暗自想着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的玉珠顿时一愣

“呃……娘娘想说什么?宸王妃是什么?”

“……没,没什么……”

最终,张贵妃都没有将自己脑海中那最大胆的设想说出来。接着不过片刻的功夫,连着张贵妃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然后忍不住摇了摇头

是啊,怎么可能呢?!湛儿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会这么做的!

张贵妃心里暗自想着。而看着张贵妃先是若有所思,然后又自嘲摇头的样子,玉珠顿时有些迷糊了。随即忍不住低声建议道

“呃……要不然,如果娘娘真的对王妃有些怀疑的话,不如奴婢让人去查一查如何?”

“不用!不管怎么说,瑾萱那丫头都不是本宫的敌人,而既然不是敌人,本宫又何必特意去查呢?!并且,瑾萱的身后是湛儿,万一本宫现在派人去查瑾萱,那要是让湛儿知道了,可就不好了!再说,现在本宫应该注意的不是瑾萱这边,而是……”

抬手一挥,张贵妃否定了玉珠的建议,然后瞬间眼睛一眯

“段月婵始终看着本宫不顺眼,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并且,她背后有段家,有太子,势力越渐庞大,本宫要是不早做打算的话……”

在这后宫之中待了二十余年,张贵妃早已学会了如何未雨绸缪。而一听这话,玉珠顿时也神色凛然起来

“是,娘娘说的极是。皇后始终视娘娘为眼中钉,所以娘娘不得不防……不过,奴婢倒是觉得,与其万事都防着皇后,倒不如主动出击。要不然就像今天这事儿,之后绝对少不了。而这一次有宸王妃帮忙解围,可也只能说是凑巧。所以娘娘,我们必须早作打算!”

“嗯,你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抬眸瞥了玉珠一眼,然后张贵妃瞬间将眸光转向窗外。见此情形,玉珠随即接着说道

“娘娘,要不然咱们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反过来将皇后……”

之后的话,玉珠没有说。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闻言,张贵妃却在沉思了片刻之后,忽而眯眼一笑

“不用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张贵妃笑意盈盈的说着,话落,却又瞬间脸上笑容一敛,然后头也不抬的低声对着旁边的玉珠吩咐道

“玉珠,找几个精明利落的人过去盯着。”

“是!娘娘放心好了,德阳宫那边有我们的人,只要皇后那边一有动静,我们马上就会知道的。”

玉珠信心满满,可闻言,张贵妃却摇了摇头

“错了,本宫可不是让你派人去盯着德阳宫。”

“呃……那娘娘的意思是……”

“孙才人!”

抬头直视着玉珠的眼,张贵妃慢慢的说出三个字,然后瞬间勾唇一笑

“记住,一定要好好的盯住孙才人,同时注意隐藏踪迹!明白了么?”

“呃……娘娘,难道娘娘是说,之后孙才人会被……”

瞬间瞪大了眼睛,玉珠有些难以置信。可闻言,张贵妃却转眸再次将目光落到窗外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而她孙才人生也好,死也罢,都和本宫没有关系,但和她段月婵……呵呵,派人盯着吧,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然后记着将宫里人清理一遍,本宫可不想看到第二个周德兴!不管是是什么理由,明白了吗?”

“是!奴婢明白!”

恭敬应声,随后玉珠便直接转头走了出去。

**************************************

永信宫终于回归了平静。而此时,德阳宫里却是紧张异常。

原来今天自打从荣鑫苑回来后,段皇后便一直脸色阴沉,吓得整个德阳宫的宫人无不人人自危,不敢吭声一句,深怕一个不好,惹怒了主子招来不测。

整个德阳宫陷入一片诡异。而此时房间里,看着眼前一个上茶的宫女不经意的将茶水撒到了外面,坐在贵妃椅上的段皇后顿时眼色一厉,随即一把将那茶杯摔到了地上

‘咣当——’

“蠢东西,连个茶都端不好吗?”

段皇后声色俱厉,美艳而雍容的五官,也在这一刻染上了阴鸷狰狞。瞬间,那端茶的宫女反射性的浑身一颤,接着便‘噗通’一声跪倒了地上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知道错了,皇后娘娘饶命啊……呜呜……”

宫女被吓得浑身发抖,求饶的同时,更是不住开始‘咚咚咚’的磕起头来。随即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宫女便已然血流满面

可此时,段皇后却是敛眸撇了那宫女一眼,然后尖声骂道

“饶命?本宫饶了你的命,难道是想再给你一个犯错的机会?而一个连茶都端不好的奴才,本宫留你何用?!来人,把这个狗奴才拖出去,乱棍打死!”

“啊——不要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饶命,饶命啊……”

……

那宫女叫的凄惨。可任凭她如何叫,却依旧挽不回自己的命运。

而等着那宫女一被拖走,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侍候在旁边的一众宫人,更是被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一下。

死一般的静,而随后,就在这一片死寂中,忽然只见德阳宫的管事宫女香怡迈步走了进来。

香怡从小便跟在段皇后身旁侍候着,一路从云英未嫁的闺秀,到现在成为一国之母。香怡陪伴了段皇后近乎人生大半个岁月。所以可以这么说,在这个世上,却是没有一个人比香怡更了解段皇后。

所以,此时一看房间里众人那紧张的模样,以及地上破碎的茶杯,香怡顿时明白了几分。因而,随后等着一进门,香怡便径自抬手一挥

“都先下去吧。”

“是。”

有了香怡的吩咐,众人纷纷恭敬一声,话落便直接逃命一般的跑了出去。而等着众宫人一走,香怡这才缓步来到段皇后身旁说道

“主子,您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么?其实奴婢倒是觉得,这没什么好生气的!”

香怡轻轻的开口,说话的同时,随即伸手亲自给段皇后倒了杯茶,然后双手递了过去

“再说,永信宫那位看着温良和善,可也不是省油的灯,主子大可不已为了她气成这样,否则,这要是气坏了身子,反倒让人家看笑话!”

想来,放眼整个东陵,除了顺承帝,便只有香怡敢这么和段皇后说话。而闻言,原本脸色阴沉的段皇后顿时抬眸瞪了香怡一眼,但随后却不禁抿了抿唇,接过茶,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本宫没生气,只是觉得有些窝火!”

扬声说了一句,话落,接着段皇后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一旁的方桌上

“不过你说的对,那个女人没那么好斗,要不然,本宫也不会和她周旋了这么多年。并且,打从一开始,本宫也没想着单凭一个不算得宠的才人,就能把那个那个女人扳倒!”

段皇后终于恢复了平静。见她如此,香怡这才不由得抿嘴一笑

“那就好,不过主子说的是,永信宫的那位端是个厉害的,昨晚都被主子您逼成那样了,竟然都不露神色。看来她也早已经明白了吧。”

“哼,那个女人精明的很,看着和善,其实就是个笑面虎。不,她比老虎还阴险,最是喜欢在人背后捅刀子,她就是一条最阴险的毒蛇,就是喜欢冷不丁的咬人一口……所以,这次本宫才来了一次明的,最是简单的办法,却还是让她有口难言。”

段皇后脸上带着得意,可说到这里,却瞬间话锋一转,同时一抹阴鸷再次拂过眼底

“只是没想到,那个该死的女人,这次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儿,和本宫对着干!哼!本宫饶不了她!”

恶狠狠的语气,让人不禁心底生寒。可旁边的香怡却只是静静的看了段皇后一眼,然后缓声说道

“来日方长,主子别心急。不过,今晚这事儿,主子原本的计划就不在她么?又何须在意呢。不过看着今晚的情况,皇上……”

香怡把话说了一半。而听到这里,原本脸色阴鸷的段皇后却瞬间双眸一凛

“哼,皇上啊……果然和本宫想的不错,要不然,怎么今天这么护着那个女人?!平日里都不见皇上多宠爱她,却每每到了关键时刻,都会给那个女人撑腰!想不到啊,二十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记着,竟然还记着……”

从最初的平静,到最后的愤怒,段皇后一句一句的说着,美艳的眼底同时略过一抹显而易见的诡异……而那里有嫉妒,有痛苦,有不甘,但最终都被愤怒所淹过。所以在片刻之后,段皇后抬手猛的用力捶了下旁边的桌子

尘封的历史,不干的往事,瞬间一幕幕的再次浮现在段皇后脑海里,瞬间让段皇后那美丽的脸上,扭曲不堪……

而见段皇后如此,这时香怡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陪着她,接着直到过了好半晌,等着段皇后略微平静了,香怡这才缓声说道

“主子,其实主子也不必和皇上置气,要是依奴婢看,皇上今天虽然也是护着她,可终究也给了主子您的面子。再说,永信宫的那位终究不是皇上最在乎的那个,而那个人也已经死了,主子何必去和一个死人计较?!”

“哼!你懂什么!就因为是死人,才最是斗不过!因为她已经死了,可本宫还活着!”

“可主子您要知道,这世上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更宝贵呢?而且,现在主子与其在这里想着那个死人的事儿,倒不如想想活着的,因为只有活人才会和主子您过不去呀!”

香怡苦口婆心的劝说,而说到这里,更是微微靠近段皇后身旁,然后俯身小声说道

“主子,您别忘了,永信宫那位向来都是防着主子您的。而这回这事儿,依着那个女人的头脑,不难看出这一切都是娘娘您在背后动的手脚,而她一旦有所察觉,到时候她如果像现在依旧默不作声的防着也便好了,可要是反过来主动出击,那么对主子您可是不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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