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尝试过的居住方式,让她觉得很新鲜。
自己甚至现在还能想起当初千祗璃也探她的房间时的惊讶之情,那个时候根本就不理解轻功这种东西,千祗璃爬窗进来时,她真的是惊讶了一把,只不过当时不想在千祗璃面前表现的自己多过惊讶,显得自己特别无知。
当时千祗璃说了一句我娶你吧,本来惊讶的心情也变得淡然,这种玩笑她从来就不喜欢听。
不过从西齐那里回来之后,自己就选了独立的一个小院子,觉得安安静静也挺好,最大的一个原因还是说不想欠千祗璃那么多了。
千祗璃给了自己太多了。比如温情,比如在楚府住的这段日子,包括玉婉和千祗翊,反正都是千祗璃带给自己的。
总之,她感谢,感谢千祗璃。
不为别的,就冲着这最简单的一条,千祗璃让自己看到梦中的天堂,她就感谢千祗翊。
可是从那块白玉腰坠之后,既然千祗璃不想再跟自己多说,她就没什么好多说的,反正说的再多千祗璃都是不信的,那她既然也尝过鲜了,就自己低调一点挑个安安静静偏僻的小院子,自己一个人住挺好,千祗璃要是来也不用爬窗户了,虽然千祗璃是不来了,但是还是觉得自己住在这儿挺好的呃。
今天算是看出来饿了,自己只要遇到不好的事情,就一定是千祗璃这家伙。
要不是千祗璃搞得她心里百般不爽,她才不会作死跑到这么一个小院子来,肯定还美美地享受地住在二楼的那些日子,现在好了,自己难道是要英勇牺牲在这儿了么?
若说在二楼,自己现在还是有一丝优势的,最起码自己能观察一下周围火势情况,实在不行从二楼跳下去也总比被烧得面目全非好了太多,再说了,站得高看得远,她还能挥挥手求个救什么的,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这么无助。
千祗璃绝对就是她的克星,她今天要是出去少了胳膊少了腿,就找千祗璃赔!
其实苏七挺佩服自己的,好像什么时候她都能想起让千祗璃赔她什么什么的事情,可能千祗璃就是给自己第一印象台太不好了。
真的,第一印象是个很重要的东西,这家伙如果不是半路截了自己马车呃,如果没有把马夫踢下车,如果没有让自己回不了家,她应该不会什么都忘赔着方面想。
☆、045 就这样,爬着走
真的,第一印象是个很重要的东西,这家伙如果不是半路截了自己马车呃,如果没有把马夫踢下车,如果没有让自己回不了家,她应该不会什么都往赔这方面想。
第一印象,重要不已,可能就决定着你以后对某个人的态度。
比如烟柳,第一次见自己就莫名其妙试探自己,让自己觉得很不爽的样子,她不喜欢这种自己跟个傻瓜似的感觉,别人把一切都看得通透,就只有自己什么都不懂。
比如西齐,西齐给了自己一种冷酷阴暗的感觉,第一次,在密室。
比如伍欢,伍欢仰起头跟她说那些挑衅的话时,她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是怎样倔强地一一回了过去,反正第一次交锋自己是斗过伍欢了,但是最后却还是去找了伍欢让她教自己武功。
她先去找的是西齐,西齐不教,还很鄙视地看着她。她心下恼怒却也只得腆着脸去找伍欢,她想她是抓住伍欢的特点了,否则自己也不会在又一次交锋中再得优势。
她跟伍欢打的赌也算是因为她半路成了习武天才不了了之了吧。说实话,虽然对伍欢不是说印象很好的样子,但是最起码伍欢是一个分得清公私的人,答应了教自己武功就真的是很尽心很尽心地在教,没有说是因为不喜欢她而把东西都藏着掖着,是真的像一个好师傅在教徒弟,虽然没有教几天,但是她感受到伍欢在教她的时候是认真的。
就冲这一点,她是服伍欢的。
她求的不多,一直都只是要求别人能真心待她而已。
玉婉能真心待她,她就是把玉婉真的当了一个妹妹去看的,千祗翊能一次次护着她,她也是把千祗翊当一个真正值得结交的朋友,可是现在的千祗璃她不敢想。
初见的时候可能千祗璃就是觉得对不起自己,所以让她死皮赖脸跟着了,只不过后来慢慢相熟,也有了楚府,有了灵音寺的郁仙散,有了帝妃面前的双人戏,只是一切都止于一枚白玉腰坠了。
上次在灵音寺自己有一种要是腿好不了就让千祗璃也陪着自己当半残废的想法,这次却没有那么强烈的报复感了,自己应该是造化不好吧,要不就是千祗璃确实跟自己是克星,不然也不能这十八年来都没遇过的倒霉事在碰见这家伙之后一溜烟全跑来找自己了。
反正千祗璃欠自己的,但是她也欠千祗璃不少,那就算扯平吧。
以后千祗璃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自己又跟那什么白玉羽没勾搭,他那亲爱的哥哥千祗翊整天跟她在一起不是也还没死么。
呸,自己想什么呢,这么大的火她竟然在想她整天跟千祗翊在一起,这是脑子缺根筋了。
烟味熏得她微微皱了皱眉,空气中的刺鼻气息词的眼睛酸酸的,她又看向那扇窗,只能从这儿出去了。
这窗外是几簇蔷薇花,她每次都还托着腮坐在这赏花的时候,千祗翊会突然从院子里过来,然后她倚在窗边,千祗翊立于院中,就那么安静地交谈。
就如,那日烟柳找她,回来千祗翊不是就来了么。
现在要是打开窗子,必然会让火从外面窜到屋子里。如果窗外火小些还好,不至于那么快就让屋子被火包围,可若是火势汹涌,只怕她连窗户都难跳出去就会被扑面而来的火烧个毁容。
最主要的是,万一院子里也是被火烧得厉害,她难道要爬着出院子么?
况且,就算是爬着,也不一定能出得去。她在如梦苑那段时间,这种事情可没少见。那些得罪了人的,自然有人去收拾,下手干净利落的,火灾,多好啊,又没人怀疑,反正天干物燥的,挺正常。
她十二岁那年就曾经看过人在熊熊烈火中被烧得劈啪作响,当时是听到祝妈妈跟一个人在交谈,没听多,就听到哪条巷子哪户人家今晚干什么什么,她不是好奇心大,只是那天有人托她去买东西,她经过那户人家的时候,就突然想停下看看了。
她躲在暗处看着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在窗子和门外面堆上干草,火把一点就着,那些人就走了,她继续在看,开始的时候没有动静,只是当火蔓延了整个院子时,有人开门出来了,于是火就直往那个男人身上钻,男人被火苗舔舐得很害怕,可是却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只是不停在叫,想往院子外跑,但是跑不出去,只要微微动一下,就有火苗窜过来,即使是不动,还是被烈火包围着。男人开始喊救命,期望谁能去帮他一下,她就在一旁看着男人绝望的嘶叫着,左右都没有邻居出来帮他,可能是这男人院子太大了吧,也有可能他的声音在烈火阻隔下根本就没有传到尚在熟睡中的那些人耳朵里。
于是乎,火蔓延每个角落,她的脸也被漫天的火光映得红红的,亮亮的。可能是火光照亮了一片角落的原因,这时候才终于有人发现这边失火了,他们开始尝试着救出那个男人,可是在火势熊熊下根本没有谁有办法多进入一分。
她看到那男人绝望的眼神,在坚持不住一声倒下时,男人的瞳孔是放大的,透露出痛苦,面部表情也因为疼痛而变得狰狞,如一位腐朽的老人,生机在迅速被大火吞噬。人肉被烧焦的味道她不记得了,只知道当时与男人倒下时瞪大的双眸紧紧对视,从中看出了惊恐与无奈,后来就是火灭了,男人也死了,很多人抬着一具发焦的尸体出了来,她甚至走上前多看了两眼,男人的脚已经没有了,头发也被烧得所剩无几,尤其是身子,泛着一层黑皮,犹如从地狱中提上来的枯朽之魂。
她在尸体旁边看呆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旁边有人开始赶她走,粗鲁些的就直接叫嚣着小孩子滚一边去,和善些的则是说这小姑娘看见这样的事情,赶紧回家吧,别被吓着了。她不知道自己当时听了些什么进去,只是深深地看了那具尸体一眼,然后淡然跟周围人嫣然一笑,一路沉默着回了醉春院。
回去后海棠姑娘问她为什么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她笑着说没事,就是跑累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一直在回想男人倒下时瞪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珠,还有那照亮了一角的火光,那些黑衣人,点燃干草的火把,男人死后院子外喧嚣的众人,自己对着众人露出的嫣然一笑,不停的在回想,结果就睁着眼到了天亮,她没有被吓到,也没有哭,眼泪是没有留下来的,可是那一段时间她是不愿跟祝妈妈说话的,总觉得,那么残忍的方式,似乎不该是祝妈妈这样和善的人用得上的。
甚至说,那一段时间,她是恐惧的。
是恐惧火的,仿佛这种东西是会吞噬万物的,那一段时间她是不去厨房的,就算在别的地方多干些活,也不愿去厨房看那一如既往跳动着的火苗、。
可是她不去听,不去看,不去理,不代表这种事情就会少,每每她无意听到祝妈妈又在跟人商量这种事情时,她都是默默走开没有理会,可是夜深时还是会想起那天男人死时的惨状。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也看开了,这世上从来就不少这样的事,她看不惯也没有一丝改变,还不如顺其自然。
于是,还是每天进进出出厨房,每天还是对那些事视而不见,只是,十二岁那年亲眼所见的人为火灾就像在她心里压了一块石头,她看淡了,但是不代表不在了。
她不知道今天的火灾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己也总算是体会到了,那种无助。
她也深刻体会到了男人死时眼眸瞪那么大的原因,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恐惧,特别是这么难看又痛苦地死去,她不敢想,自己要是被烧得噼啪作响,会不会比那男人死得还难看些。
外面刺鼻的气息不时地传过来,苏七眉头皱的更深了些,不行这时候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再这么想下去就只顾着回忆童年悲苦生活忘记保自己小命了,得不偿失啊。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就只能赌一把从窗户跳出去了,看她有没有那个福分吧,若是躲的过就好,实在是没辙了,从门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可不想被烧成一只什么猪。
她才双九的大好年华没活够,她还要攒钱造宅子还要自己住的。
不对……差点忘了,怎么回事,光想着出去都几乎要把自己的身家都给忘在这里了,那些课都是她偷了千祗璃的东西又顶借着闹鬼之名才换来的,若是一下子全忘在了这里,岂不是要亏死了。
转身把铜镜下一个暗屉里的一叠银票全拿了除了塞到怀里,那一小匣子银子就咬了咬牙继续留在这儿了,这个时候她要是再没脑子当个守财奴就太蠢了,她懂得什么才是重要的。
如果说让她选性命和拿了钱却丢了命,呵呵,她才不会选后者。
☆、046 我珍惜,我愿意
如果说让她选性命和拿了钱却丢了命,呵呵,她才不会选后者。
长了这么大自己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守财奴,明明知道有危险还是紧紧抱着那几两银子不放手,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那几两破银子还是带不走。
苏七又恋恋不舍看了一眼小匣子,奶奶的,早知道就也换成银票了,现在觉得整颗心都是揪在一起的。
唉,算了,小命要紧。
她有预感,只要出去,就能活命。
即使出去不能活,待在屋里也是个死字。
从桌子旁搬了个小凳子挡在身前以防火窜过来第一时间就跳到自己身上,一只手伸出去开了窗户。
还好,没有预想中最差的扑面而来的热浪。
从小凳中露出一只眼睛来看了看窗外的情况,轻微皱了皱眉,不容乐观的样子。
院子里也是跟她所想的一样,到处都是跳动的火苗,扶疏的几棵植物在大伙熏烤下生机迅速枯萎,散发着丝丝黑气。还好,窗前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她真得庆幸这不是十二岁那年那些人放的火,不然把窗户也封死了,她就一丝生机也没有了。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她即使跳出去了,也得保证自己跑的够快而躲过火势蔓延啊。不对,先不说自己跑不快,就是能跑快还不能跑快,跑快必然会引起风,一有风那些火就更顺着往自己身上爬了,真是个纠结的问题。
管它呢,左右都是死,自己就再勇敢一次。
把小凳垫在了脚下,轻身一跃跳出了窗子。
苏七蹲在窗边,这出来了视野就是不一样了,自己都能看到那通往逃生之路的门了。可是去往门的那条路却有些艰难,几乎是火铺成的通道,她现在只能蹲着,稍一站起身就能感受到那火苗传过来的热浪还有呛鼻的烟味,可是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过不了多久火也会蔓延这方角落的。
但是要一鼓作气冲出去的话,估计也被烧得差不多了。
自己又遇到了和刚才一样纠结的问题,停是肯定不能一直停在这里的,但是要出去,很冒险。
她不想冒这么大的险。
既然都决定要出来了,那就让自己毫发无伤的出去,不想让自己对不起自己。
反正成了半残废活着也是没意思的。
强自镇定下来又看了看四周,院子里除了她立身的这一方角落,其他地方是不能立足的,可能是自己窗边比较潮湿的原因吧,火烧不起来,不过也很快就会烤干这一丝水分从窗子烧进屋里的。
等一下……自己窗子外面潮湿……
苏七突然想起些什么,喜笑颜开地看向窗边几步处的墙角。
她就说嘛,自己总觉得只要出来就能有活路的,怪不得。她这窗子下的一方土地是常年受了雨水浸润的,下雨的时候雨水就顺着墙角流过来,久而久之也就变得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那现在,自己是可以爬墙出去的!
先不说这院子墙体不高,就是再高些她也没问题,准爬得起。在北方八年,这种事情可没少干。
虽然说那时候是小孩子调皮,但是总算这爬墙的本领今天也算是能帮上她一个忙了。
这边是唯一暂时没有被火舔舐的地方,真是天助她也,从这里爬出去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了,刚才她只顾着往前看竟忽略了自己背后就是这么好的逃生路,真是的,枉费自己还蹲在那里皱着眉头望了半天,烟火气息都几乎要熏得她睁不开眼了。
苏七站起身往墙边靠了靠,看着熊熊的烈火,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还好自己能找到一条出去的路,不然烧死在这里岂不是太亏。
脚蹬了两下又滑了下来,苏七丧气地看着面前的青苔,她是要感谢这常年下的雨露还是憎恶?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自己也不会想到爬墙出去,更有可能连窗户都跳不出来,因为如果没有这常年累积的水露,可能窗子现在也是被烧得七零八散。可是若说感谢,现在这墙上滑滑的青苔又让她哭笑不得,这是自己老了么?
以前的时候自己什么墙爬不上去,如今两三年没练,自己这老胳膊腿就不管用了,这么两片小青苔就难住她了。
背后的火越烧越旺,苏七越感压力倍增,想了想还是又转回窗子前探了半个身子进去把刚才给自己垫脚的小凳子取了出来,放在墙根处,踩着上了去,凳子刚好没过青苔最多的一段距离。
嗯、真不错、自己真是做了个明智的选择,这小凳子一次次派上用场,真是不错。
踮脚一跳跳了出去,待在地上站稳脚就扭头看了看被火封死的大门,眼睛眯了眯,这火烧得可真是蹊跷啊,门外没有烧起来,那这院内是怎么着的火呢?难不成天上掉火种了?
呵呵,她的直觉还真是准啊,一点误差都没有,这又到底是谁想来害她的?只可惜请的人还不如自己十二岁那年那些人办事周到,这么破绽百出的一次行动,还就让那没脑子的人做出来了,不知道是自己太过命硬还是那人真的太没脑子。
不对……自己这里失火了,那千祗璃和玉婉那里呢?
那个人都把自己这方院子烧了,那他们二人是不是也受这种迫害了?
现在天都微暗了,这要是到了晚上……
想到这里苏七赶紧往玉婉的院子跑,千祗璃那边她就不管了,千祗翊也不知道还从烟柳那边回没回来,总之这两个人死不了,她就先去玉婉那边看看吧,免得玉婉出事了、。
走到玉婉院子不远处,苏七就看到了有黑烟在隐隐升起,她心里一惊,果然也是中招了么,急急跑了过去,想要推门却又住了手。
这里面是怎样一副光景自己不知道,但是,自己可能这一推门进去,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自己才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也可以说是有惊无险,但是现在……玉婉在不在里面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累了才躺在床上睡觉的,可现在也就刚刚才到入睡的点儿而已,玉婉就算是已经要睡觉了,也应该能察觉到失火了吧?
那她到底还要不要进去?
若是说玉婉已经躲出来了,而自己再跑进去送了命,岂不是太不值当?
况且,就算是玉婉没有出来,那现在应该也是被困在里面无法,既然两个院子同时失火是一人指示,作案手法应该都差不多才是。看玉婉院子的大门也是跟她的院子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刚才站远处看玉婉这院子上方冒的黑烟应该火势也是差不多大的,可是自己是因为有个会爬墙的本领又恰好得了天时地利,那玉婉的院子是没有这些所谓的条件的。先不说玉婉在不在里面,如果不在是最好不过,可是就算玉婉在,她进去又有什么用处?
玉婉那样的大小姐如何能与她比?她要带着丞相府的嫡女一起翻墙么?
现在如果自己不进去,那就等于说放弃玉婉了。虽然说玉婉不一定在里面,但是……万一在的话呢?
即使在,她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完好无损地带着玉婉一起出来,自己本来就是恐惧这种东西的,刚才能强忍着出来也全凭了一股求生意识,天知道她是有多么不想在火海中呆着。可是现在自己出来了,还是要让自己再陷入那种困境中么?
关键是,她既不想让自己再变得无助,也不想让玉婉就这么不知不觉被放弃。
想要推门的手慢慢放下,苏七站在原地思索着,她该怎呢么办?
初见时玉婉是唤作柳凡璇的,与一位紫衣美男称为兄妹,三人的相识关联于现在已经废了的王员外。再见却是跟千祗璃分道扬镳时的不期而遇,一同再次返回山上,被两兄弟算计唤作妖女,本来是装给外人看的,结果腿不能动了,就假戏真做在灵音寺住了。也就是自己无视郁仙散的第二天,她醒了,千祗璃的一张俊脸就近在咫尺,她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刚听到千祗璃说的话时有多么激动。
千祗璃说,我哥去查这件事了,璇儿守了你一整晚,我也让她去休息了。
当时的她就忽然鼻头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玉婉受了她一整夜。
除了小时候自己染了风寒娘会整夜看着自己之外,再没有其他人能够这么不辞辛苦地陪着她。
自己就是因了三人给的这份温情才珍惜的不是么?
自己一想起玉婉有危险不是就来了么,毫不犹豫地就来了。
既然如此,现在都到了,还在犹豫什么呢?
这不是自己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自己做的选择么?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玉婉,那个温婉绰约的女孩子,不是甜甜地唤过自己楚姐姐么?不是也曾在自己一睁眼醒来是就看到她的泪流满面么?不是也曾真挚跟自己说了千祗翊与柳凡琏或者说是皇家与丞相府,以及那个白玉羽的事情么?
玉婉这么开诚布公,她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047 月光色,敛光华
玉婉,那个温婉绰约的女孩子,不是甜甜地唤过自己楚姐姐么?不是也曾在自己一睁眼醒来是就看到她的泪流满面么?不是也曾真挚跟自己说了千祗翊与柳凡琏或者说是皇家与丞相府,以及那个白玉羽的事情么?
玉婉这么开诚布公,她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她一直以来想要的,不就仅此而已么?
求的就只是一份别人对她的温情,留给她的感动,以及,不离不弃的坚持。
现在,她求的这些,她都有了。
那为什么,还要去犹豫不决?
她不是一直在想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那玉婉,虽然不是伴她一生的那个人,总该也是她值得去呵护,应该去珍惜的人吧。
深吸了一口气,手重新扶上那温度微有些升高的院门,轻一用力,推开了去。
眼前的景象比自己料想的还要遭一些,许是自己刚才路上耽误了时间,如今这院里的火势可是比她刚才逃出来的火势大了太多了,除了墙和门围截住熊熊火势之外,可以说,整个院内,已经差不多被火焰吞噬,火光慢慢映亮了逐渐暗下来的天际、。
苏七担心地往屋内望了望,没有看见玉婉在窗边这个明显的位置上,那这难道是还不知道有这么大的火烧起来了?或者说根本就不在屋里?
站在院门前有些不知所措,这玉婉要是不在里面的话,她跑进去一趟就难说出不出得来了。
算了,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豁出去了。
从旁边不知名的树上扯了一片大大的叶子,虽然觉得可能没什么用处,但是看着有个屏障也能多多少少心安些。
对了,昨日千祗翊是如何教自己的?
气聚丹田……然后引体内的灵气……苏七尽力回想着千祗翊交给自己的可在黑暗中视物的诀窍,现在天都暗了,有这半天火光她是用不着这个特殊本领,但是习气者很多功法都是通用的,她想试试这东西在火光中是不是能派得到用场。
反正只是有益无害罢了,自己就暂且试试,死马当活马医了。
只是,现在想要冲进去还真是需要勇气。
踏进了院门一步距离就感受到那压迫不已的热浪,逼得她不得不又退了那一步,苏七着急地朝屋内喊了一声:“玉婉!”
没有回声。
苏七更加着急,这要是不在里面还好,只是若是在里面,她的喊声听不见没有回应还有情可原,毕竟火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隔声音的传播的,但若是连这么大的火势都不知就有些奇怪了。
难道说……有人给玉婉下了药?
迷药?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除非是下药了,否则玉婉那么聪颖的女子,怎么可能不懂自己逃生呢?
对了,一定是的。她中过郁仙散那种奇毒,再加上有金引那样的良药相辅,一般的毒药她是用不着担心的,可是玉婉就不一样了。丞相府的嫡女,自小一定是锦衣华缎,备受呵护,又怎么会有她这样曲折的经历,所以说玉婉一定是对这种东西没有抵抗力的,那这么说来,这就说通了。
苏七眼中光芒更盛几分,眸中染上一抹煞气,那人好毒。
若不是她对普通药草不起反应,只怕今日不光是玉婉被困,她们两个都会被烧个干净。
那人究竟是怀了怎样恶毒的心思,如何要此般害她们?
还有千祗璃……千祗璃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自己现在是绝对不能再跑去千祗璃那边浪费时间的呃,可是自己现在又无法解决玉婉这边的问题。
该死的,千祗翊这是还在醉春院没回来么?!
奶奶的,她就不应该让千祗翊待在醉春院陪烟柳,怎么说一起回来的话现在也多了个能帮得上忙的人。
她真是的,搞什么一面之缘,这下子好了,为了跟徐二公子做个简短的沟通而把千祗翊好心劝下,现在自己却这么无助,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千祗翊这是乐不思蜀了。
天都暗了,还不从那种地方回来,那是一国皇子该有的行当么?
怪不得玉婉说皇上对千祗翊有坏印象,换了她,她也不乐意。
哪个君主希望自己的儿子整日出入那种烟花之地,就算君王本身不介意,可是外面的流言蜚语就足以让一个君王感受到面子尽失。
特别千祗翊还是那一种招摇过市的类型,呵呵,皇上该没少为他头疼忧心才是。
她是因为私心才假装善解人意劝了千祗翊留在醉春院,可是这家伙竟都不知回来了呃,这个样子,实在不正常。
难道烟柳已经重要到这种地步?!
或者说千祗翊今晚就直接在烟柳那里留宿了?!
思绪一闪而过,苏七没有再多想,现在她也没有时间去多想。
千祗翊爱怎样就怎样,他们皇家的人,她招惹不起便不去招惹,她草才不管明天这兰州城是不是会传出烟柳被人采撷的说法,总之那不是她的事,她现在想做的,就只是让玉婉出来。
既然千祗翊不把这里当回事,既然千祗璃疑心那么大,她就自己努力。
她一直都是自己努力的不是么?
在遇到他们之前,自己不一直是一个人默默坚挺么?
原来,过惯了安逸生活,自己也变得如此迷糊了。
今天千祗翊算是让她知道了,这个世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情。
就如,千祗翊一次次护着自己,现在还不是不在旁边,孤家寡人的还是她一个。
苏七运起了一个微弱的光球在自己周围,她现在经验不足,就只能这么大的亮度了。
这是她偷学伍欢的。
那个时候伍欢每天就只是教她些最基础的,她因为有了金引相辅学那些实在是太过容易,于是便经常去偷看伍欢练武。
因为,伍欢经常在密室,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她每看一次都会震撼了。
要知道,那么冷的密室,可以说,如果不是当时她被每月十五必发作的郁仙散折磨地没了感觉,自己是断然不会住在那样一个地方,那么一张寒玉床上的。
她会毫不犹豫的逃离那个犹如冰窟的密室。
处处散着寒气,就如他的主人,西齐,一样冷的感觉,寒气直渗人心。
她刚开始还只当这是稀松平常,毕竟自己也是在里面住了几日而且也没什么特殊反应的,可是随着身体好转,身体各种感官的机能都慢慢恢复正常时,就越来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压迫感。
可是,伍欢还是一如既往,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因为要教她习武,这种伍欢近似闭关的日子就改成一隔一天进行一次。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说伍欢只教了她几天的日子,但是这么一双乘,她在西齐那边呆的时间也确实是不短了,大概有半个月了。
她越来越觉自己与伍欢的不同时,心下就越发奇怪。
到了最后几天实在是在那寒玉床上睡不下去了,她就直接搬到了另外一个在地面上的院子。
伍欢曾笑言,她搬出了密室,伍欢自己在密室里,好像更自在了些。
她当时听了听,笑了,没说话。
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因为,伍欢每次闭关,她都会偷偷跑去看。
看的时候就会看到伍欢闭目坐到寒玉床上,身上一层月色光华。
她不知那是什么,却也看懂了伍欢每次运起时的技巧。
本来就对那些基本东西没有感觉,看到这样的东西之后,她就试着去学了。
本来刚才在自己的院子也没有想起这一条来,可是现在也实在是无法了,她就是脑子灵光一现,忽然想到的呃,这东西该不会是有防御外界气息的功效吧?
当时她只是无聊学来玩,但是当时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啊。
只是今日一联想,为什么伍欢在其他时候就没有携带这一层月色光华?为什么每次她闭关前都要给自己运气形成这样一个光球?难道不是说有用么?她试过自然知道,这东西是极费灵力的,对于习气者来说,灵力的储存量可以说是最重要的,那伍欢一定是在利大于弊的情况下才会做这种事情、。
她知道密室的那座寒玉床是极好的,不管是对谁。
她第一次知道寒玉床这东西时曾经想过以某种不齿手段将之据为己有,只是后来跟西齐处得久了,感受到西齐那惹不起的架势,这想法就不再提起。
可是,伍欢在寒玉床上闭关,是为了增进武功。但是一边练习的同时又要一边损耗灵气,她刚开始不懂,但是后来也好像逐渐明白了呃,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利大于弊。
伍欢在那里修炼绝对是有好处的,可是为了抵抗整个密室给身体带来的负伤害,就只能选择损耗灵气。
而且,这个光球一定是对寒气有抵御作用的。
所以,她才想到了,会不会对火也是有抵御作用的?
这个她确实是不清楚,看来即使是回了南方也得找个细心些的师傅,否则就白瞎了自己这一身好天赋,得不偿失。
自己这个样子浑水摸鱼似的,遇见事情基本靠猜,绝对不行。
☆、048 好心机,好手段
自己这个样子浑水摸鱼似的,遇见事情基本靠猜,绝对不行。
还是要有个能帮衬自己的人,自己以后的路也不会走得太过艰难。
好了,这种事情还是以后再说,眼下之急就还是先把玉婉救出来再说,这一层月色光球也不知道到底有用没用,唉,试试吧。
事实证明,她脑子的灵光一现还是蛮有用的,最起码踏进院门的时候那种压迫感不像刚才那么强烈,原来这东西真的是有一定抵抗能力的。
虽说是能稍微缓解那种压迫感,但是自己尚未能熟练运用这式,因此使起来颇为吃力些,而且缓解并不代表就是化解,那种炙热的感觉,还是如影随形地环绕在自己周围。
忍着那种不适感觉,尽量找自己能走得过去的地方,有时候实在是没有地方绕就直接从跳动着的火苗上咬咬牙跨了过去,许是因着自己动用了灵气的原因,那些火倒也没有引燃到她身上,如此一路有惊却又无险的走到了房门前,还是自己白日里犹豫了半天没有推开的房门,此时却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去。
屋内,雕花床上,一身着淡紫色罗裙女子正安静卧于床上,眼眸双阖,长长的睫毛透过火光映在她的眼里。
“玉婉!”苏七一咬牙,果真如她所料,这不是下药了是什么?!
苏七一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还不忘转身把屋门关上,以防火势趁她不注意那么快烧到屋里来。
看了看眼前仿佛毫无所知的睡美人,苏七发了狠,直接有多大力就用多大力的去晃躺在床上的柳凡璇,“玉婉你醒醒啊!快起来,外面失火了!”
“快醒啊玉婉!”苏七觉得自己叫得够大声了,手下也够用力了,可是玉婉就像是毫无知觉似的仍仅阖着双眸。
自己再这么喊个不停晃个不停的也不是办法,想害他们的人到底是给玉婉用了什么药?难道说没有像她所认为的那样使出把窗子和门都堵死而使人根本无法逃出的损招来就是因为,他们信得过这药?
呵呵,自己真是太幸运了,看玉婉的样子这药恐怕也是不简单啊,她这个普通药物在她身上不起作用的本领,还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否则恐怕就是她和玉婉都要无声无息死在这里了。
那人,好心机,好手段。
好毒。
苏七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别让她知道这人是谁,否则她就是拼了命也要让那人不得好过。敢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呃,这个暂且不说,玉婉可是丞相府的千金,那人如何敢此般猖狂?
皱着眉望向床上的玉婉,这醒不了可怎么办,难道要她背着出去?
她倒是没问题,只不过她有灵气护体不至于被明火引燃,可是玉婉呢?外面火势那么大,恐怕刚出了屋门玉婉这一身衣服就要被引燃了,她还不如待在这里面能护得玉婉周全。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现在火一时半会儿烧不进来,可是也用不了多久了,那个时候她们就真的是没有一点退路了。
所以,她现在是进退两难。
自己背玉婉出去这方法绝对不行,会害了玉婉的,可是再待在这里自己也会跟玉婉一起被困住的。
刚才那种自己逃生的想法已经被她否决了,既然决定了,她就要好好坚持,不管怎样,来都来了,至少要保了玉婉周全吧。
苏七看向玉婉的梳妆台,想从中寻找些什么。
一眼望过去,并没发现什么自己用得上的东西,苏七一叹气,起了身过去找寻。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在干什么,只是觉得坐在床边一直晃也不是个办法,总也该做些别的努力。
梳妆台上并没什么特殊物什,多是些首饰之类,玉婉平日穿着也不算奢华,首饰倒也不是太过在意,只稍稍装扮点到为止,而不是像有些官家小姐那样招摇过市的。因此,这桌上连首饰都是少,其实她也不是爱打扮的人,多数时候只是斜插一只簪子便草草了事,千祗翊也才曾戏言说她不像个姑娘家,她只一笑而过,回了一句,女为悦己者容,既然良人不在,她又何必多操心于此。
呸!苏七暗骂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自己怎么又想到千祗翊身上去了。
那家伙现在指不定跟烟柳在共度春宵呢,她想那家伙想得再多他也不会飞回来救了自己和玉婉。
透过薄薄的一层窗纱看向天际,目光穿过彤彤火光,看向暗了的天空。
本来,天亮,天暗,都是极快的。
只在一瞬而已。
耽搁了这一会儿,天也黑透了,也不知道,现在她若还如十二岁那年站在院外是个围观者,是不是看到的也是如那日般的壮观景色?还好自己现在是站在屋内,也算是有了糊涂一次的资本。
她在想,当年自己对所有大人的淡然一笑,可能就是自己太过清醒,她知道她救不了那个男人,她还知道即使能救,她也不该救那个男人。于是乎,她就看着一个生命在烈火中消陨,一丝痛感也没有。
可是,自己心里有什么就像是变了。
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好,不是坏,反正她也说不清楚。
若是今天她还那么理智、还是没有这糊涂一次的话,她想,她会怪自己的吧。
不说以后,现在自己都开始怪自己了。
自己刚才为什么还要站在院门前犹豫不决,还想干什么呢。
玉婉跟那男人又不同,不是么?
她看那男人被烧得面目全非时都是丝毫没有感觉的,可是自己现在就只是看着玉婉对于她的呼唤没有知觉就觉得心下难安,这不是差别么?
她也想,让自己能够意气用事一次,不那么看重她自身的利益,这样,她也满足了。
手下一疼,苏七回过神来,从窗子处收回了视线,看向滴了血的右手。
怎么回事来着?
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把剪刀,凝了凝神,刚才……是这个扎到自己了么?
这剪子是就放在梳妆台边际的,应该是平日玉婉做女红所用,自己是不会那些的。
应是自己刚才出神中不知不觉往前移碰到了吧,反倒惹得自己又见了红。
唉,真是点背,自己觉得昨晚上那一番折磨还没缓过来劲儿,这手上就又猛一生疼。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世道就是这么不安分了,好像自己自从出了如梦苑,大伤小伤就没断过。也可能跟着千祗两兄弟和玉婉这样的人物本来就是不得安生的,皆是地位如此显赫之人,亲者多,仇者同样多。
于是,便苦了她这一个小平民百姓,大约她遭的罪也都是因了跟在这三人身边所致吧,怪不得如今的世道。
毕竟,天盛还算是国泰民安的,不是么?
捡了掉在地上的依然放在梳妆台上,眼睛却又担忧的望向躺在床上的玉婉,暗骂自己一声,这梳妆台能有什么她用得上的东西,她脑子坏掉了才会想起来这儿看一眼,现在应该是想想怎么把玉婉唤醒,然后两人一起想办法逃出去才是。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衣角又挂在了那边剪子上,剪子落地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苏七扭头去看,望着地上静静而立的一把银色剪子,一时有些愣神。
这剪子两次落下,难道是老天在暗示自己什么?
难道……让自己拿着这剪子去把玉婉扎醒?
这貌似也太不人道了点儿吧?
自己刚才来梳妆台转一圈的最根本原因就是想找找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东西,可是这里除了几样首饰什么也没有,她刚才也想了用那些首饰去扎扎玉婉,看她会不会醒。可是那些首饰多是利器,用力时是轻不得也重不得的,她就没再往这方面想。如今这剪子两次掉下,自己好像也联想到了点儿什么。
用剪子,总比用那些跟刀子差不多威力的尖锐首饰强得多了。
这是老天都在暗示自己什么呢,本来她也不甚在意这么一把小剪刀,可是自己就是望了一眼窗外一出神,结果就被这把剪刀划破了手,然后捡起来之后又是掉下,这才算是引起自己注意了。
又转身把剪刀捡起来攥到手里,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种把剪刀捡起来又放在梳妆台上的行为简直是傻到不行。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都想着把这东西放好,难道放好了就不会被一把火烧得干净?到时候还不是连这剪子原来是个什么模样都认不出来,她还有这闲工夫去多此一举,怪不得老天都看不下去让她衣角挂到这剪子又掉了下来。
稳了稳心神不再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手里攥着那把剪子走到玉婉身边。
又试探着唤了两声:“玉婉?!玉婉你醒醒!”
床上的睡美人还是没有回应,苏七失望地叹了口气,外面的火仿佛越来越大了,这座屋子在大伙炙烤下温度似乎都在慢慢升高,她不知道自己怎样,反正看玉婉是因为外界温度升高而小脸都有些微红,犹如一只水嫩的桃子,甚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