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宿白见她望着照片发呆,无声无息地从后面圈着她的腰,“喜欢这里吗?”
田甜声音有点哽咽,“不要动手动脚的。”
他低声一笑,“有些东西我可能记错了,你看看有哪些地方要更改的。”
毫无疑问,这里是她最满意的栖身之所,李宿白自提了邻居家要出租后便了下文,现在她才知道他偷偷把这里变得和田家一模一样,一家一具每一个物件摆设绝不是凭空飞来的,田甜心中感动不已,低声说了一句谢谢,李宿白趁机搂得更紧了,“两周后有个慈善拍卖,你陪我去。”
“好。”
“下周我有个朋友过生日,你陪我去。”
“……好。”
“后天我要宴请自己的员工,你陪我去。”
田甜无语地推开他,这人也太狡猾了,算定了此时此景,她不会拒绝他。
☆、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6.16更新!
我叫李宿白。
在我爸爸李三木以及他们一辈人的眼中,我是个非常不上进的人,标准的虎父犬子。
我满足于现状,对未来没有明确的规划,也不想按着爸爸和姑姑的安排接管兴国集团,我对钱和权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我只对一件事感兴趣——女人。
但要说我是个败家子,那也是瞎扯,我一不嫖二不赌三不抽烟,只对一个女人感兴趣,我每一天把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了甜甜屋和自己的家里,晚上偶尔和朋友喝喝酒,周末出去聚一聚——好像挺无聊的。
我已经无聊了13年,自从她离开后。
我很清楚地记得她离开的那一天,那天是周三,中午放学后,我去她的教室找她一起去学校食堂吃午饭,她的好朋友陈璐却说,她被她爸爸接走了。
我心里感觉很纳闷,因为干爹干妈——也就是田甜的父母,一直很疼我,有什么好事都会先记着我,怎么会只带田甜一个人走呢?
那一个下午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什么事,就好像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总觉得头昏昏的,提不起精神来。
两节课后我忍不住偷偷翻墙出了校门,跑去了田甜家,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半岁的爱丽丝。
我在田甜家里从下午一直坐到天黑,都没有人回来。我只好给爸爸李三木打个电话。
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给李三木打电话。
我从小就知道爸爸并不喜欢我。那时候我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我,难道我是捡来的?
后来有一天我偷听到干爹干妈的对话。
原来我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本来不适合怀孕的,生我的时候差点死掉,生下我后,一年里有八个月都是住在医院里的。
所以爸爸不喜欢我。
我听到这番话,仍旧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知道妈妈很喜欢我,可是妈妈每天都在医院,我要隔几天才能见她一次,她会给我讲故事,给我唱好听的歌,但她的身体不好,医生说不能太劳累。
.
小时候的我真的很顽劣,在我们那个小区,谁都不敢跟我玩,她也不愿意跟我玩。
她比我小一岁,我爸爸和她爸爸是好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公司,那时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田甜的爸爸一点都不忙呢?他每天都会陪田甜在小区的院子了做游戏,我总是趴在自己家的窗口上看着他们。
我承认,我很嫉妒她,所以有事没事地做弄她,在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拿脚绊她,在她的口袋里放她最害怕的蜘蛛,那时候的田甜很讨厌我,远远看见我就绕道,我呢,就死皮赖脸地追上去。
李三木每天都很忙,他很少回家,去医院的时候比家多,所以我经常饿肚子,总是抢田甜的零食——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吃那些甜得我牙疼的甜食,我更喜欢看她气得跺脚,拿着树枝条在后面气急败坏地追我。
为什么我喜欢跟田甜玩?
因为我欺负了她,她不会告诉家长,她会想法子报复我!而其他小屁孩总是哭哭啼啼地告到家长那里,然后他们爸他们妈就来找我爸了,我爸对我的行为很生气,我那时候却暗暗得意。
幼儿园时代,我就非常时尚地离家出走过,悲哀的是发现这一点的是田甜——因为我没去学校上课。
而我的爸爸李三木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我灰头土脸地回来后,饿得头晕眼花,田甜第一次主动把面包塞到我手里。我感动地想,平时真没白跟她“好”。
田甜把我带回了她家里,也是在那一天我偷偷听见了她父母的对话。
“那孩子也是可怜,张雪的身体不好,根本带不了他,李三木又要忙着赚钱要给张雪付医药费,他一出生就是他奶奶看着,去年他奶奶也没了,他连顿饭都吃不饱,整天都脏兮兮的,他离家出走这次,李三木还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唉……”
我没有听完就偷偷地走了,第二天,田甜的爸爸来我家,说认我当干儿子,问我愿不愿意。
我脑中不断地想起,每个晚上,田甜都在小区的院子里和她爸爸做游戏,踢毽子或者跳绳,我心里是挺想的,但是想到人家是在可怜我,便咬牙说不愿意。
田甜的爸爸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拉着我去了他家吃早饭,尽管我一直在嘴上不承认,但田甜的爸爸妈妈从那天开始就以我的干爹干妈自居。
“田甜,以后要叫宿白哥哥,知道吗?”
我眼睛一亮,昂着头目光炯炯地望着田甜。
田甜很是不情愿,但她是个乖小孩,还是叫了声哥哥。不过一转头,她父母不在,她就恶狠狠地威胁我。
那时候我还不到五岁。
可一直现在,我住在她家的那几年,是我最难以忘记的美好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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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永远是老师最喜欢的小孩,尽管我认为她是装的,她总在干爹干妈面前表现得特别乖,在没人的时候就挥着拳头威胁我。而我永远都是老师最头痛的小孩,但在田甜的家里,我比她更加的受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干爹干妈都第一个想到我,惹得田甜很不高兴,有好一段时间都不愿意理我。
我照旧做弄她,她照旧不告状,但在我的床上倒了杯水。
我一看就知道是她干的,然后我抱着自己的被子跑去跟她睡,田甜当然不干了,于是我威胁她要告诉干妈,她特别鄙视我,最后我们一人睡一头,两只脚在被子里打架,她当然打不过我,裹着被子生闷气,大概在后悔把我的床弄湿了。
第二天我自己在床上倒了杯水,抱着被子去找她。
我现在都记得她当时目瞪口呆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
想起来我真是太机智了,那么小我就会占她便宜了,那么小就把她睡了。(必须仰天大笑三声!)
虽然我们经常斗,但也是很有“感情”的,比如别人欺负她的时候,我就看不下去。
田甜一直都是老师最喜欢的小孩,但老师肯定没想到,“乖女孩”也会跟人打架,她把自己班上一个小霸王给咬哭了——咳咳,她咬人这招还是在我身上试验并熟练的。
我听到消息赶过去,小霸王汪胖子正依偎在老师怀里哭哭啼啼地告状,田甜倔强地说,是汪胖子欺负别人,她没有错。
我背着她去校医院,“你平时不挺能装的吗?不会哭?不会告状?”
她没吭声。
我又问她:“疼不疼?”
她可怜兮兮地说“疼”,那时我感觉自己像是长大了,我想,我应该保护她,虽然她在我面前总是张牙舞爪的。
于是,我看汪胖子格外不顺眼,找了个机会揍了他,然后汪胖子去告状了!
在这件事后,我和田甜的关系得到了非常大的改善!
首先,她觉得世界上最卑鄙最无耻的人不再是李宿白,而是汪胖子!
其次,因为我替她报仇,她给我了一小盒心爱的饼干作为感谢,我吃完之后觉得味道还不错,她意外发现原来我和她还是有共同爱好的。
最后,由于神助攻汪胖子的存在,我和田甜有了共同的敌人,建立起了长期合作伙伴关系!
汪胖子真心是神助攻!从幼儿园和小学,长达5年时间,他长期致力于拉帮结伙找我和田甜的麻烦,甚至在13年后,当田甜再次回到A市,他依旧致力于找我和田甜的麻烦。
我和田甜能修成正果,我第一个要感谢的是乐译,第二个要感谢的绝对是汪胖子汪晟!
最后要值得一提的事,就是我和田甜定情的那天。
日子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前一天我妈妈去世了。
10岁的我还不能清楚的理解死亡的含义,但我知道以后我再也看不见她了,听不见她给我讲故事,给我唱歌,这不是让我感觉最绝望的,最绝望的,是从妈妈去世后,李三木就不见了。
谁也找不到他。
我想,也许我是被抛弃了。
我一个人躲在自己的秘密基地里,田甜找到了我。
我说,妈妈变成了星星,爸爸也不要我了。
她想了一会儿:“以后我再也不嘲笑你成绩差了,我的零食分给你一半,床分给你一半……”她看我没什么反应,非常心痛地补了一句,“爸爸妈妈也分给你一半。”
我看了她一眼:“那是你的爸爸妈妈,我的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
田甜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那你想怎么办?”
我们躺在秘密基地里,看着天空,过了很久我对她说:“你长大了给我当新娘吧,这样你的爸爸妈妈也是我的爸爸妈妈了。”
田甜格外地不情愿:“你成绩那么差……”言下之意我根本配不上她。
我不满:“成绩差和聪明才智明明是两回事!”
“好吧。”
“那,我们说好了。”
“恩。”
我很认真地对她说,“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田甜望着我发愣:“哦。”
“以后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
田甜:“……被老师知道了不好吧?”
我拍着胸脯跟她举例:“你看乐译,老师不也没说什么。”
最后,田甜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我怀疑原因是我死活不肯跟她回家,她只是为了把我哄回家,不然她怎么会不记得我们的承诺?而且我还认真地和她“交往”过一年!
乐译告诉我,对女朋友不能太好,不能老把这件事挂在嘴边,早恋的事也不要让老师和家长知道,地下情比较有意思。于是我开始对田甜爱理不理,田甜以为我是因为妈妈去世的缘故,对我比以前好多了。
还主动提出帮我补习功课。
我感觉非常非常没面子,我都四年级了,要她这个三年级的给我补习?
摔!!!
又比如她把心爱的蛋糕让我先吃。
其实我不是太喜欢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但一想她这是“爱”我的体现,我不能让她太伤心。
这时我感觉乐译的话非常靠谱!执行得很是严格!
其实,那个年纪的孩子哪能真懂得什么是爱情,每天我和她一起上学,一起吃午饭,一起写作业,一起回家,一起看电视,我认真回顾那一年的“交往”,非常后悔听信了乐译的谗言,为了让距离产生美,没有再去跟她一起睡觉!
这个怨念一直持续到我长大。
我长大了,你也长大了,说好的要给我当新娘的你……
人呢!!!!!
☆、聪明人和白痴
作者有话要说: 6.16更新的是17.18章,6.17更新的19章,给大家带来麻烦了。。
“这个。”李宿白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花瓶。
田甜鼠标一点加入了购物车,这一上午两人就窝在1501里忙着网购家具小电器,购物车里已经乱七八糟地堆放了几十件商品。此时两人共看一个笔记本屏幕,自然离得很近,李宿白侧头望了望她专注的侧脸,飞快地把唇印了一下。
田甜恼火地用手背擦自己的脸,“你知道你已经骚扰了多少次了吗?”
李宿白托着下巴想了想,“差不多二十次了吧?”
“二十三次!你这流氓!”
他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妹妹记得真清楚。”
“你不用去上班?”田甜拐弯抹角地开始赶人。
“最近出了点事,暂时不用上班。”李宿白不痛不痒地回答。
田甜立刻想起毒甜甜的事还没解决呢,如果她不知道这事,多半还会以为李宿白是故意不去上班专门缠着她,不过他是不是太不务正业了,自己的公司出了事,他一上午电话不断,就是不见挪地儿。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她张罗的午饭自然是外卖,吃饭前李宿白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宿白哥,店里的事怎么样了?”
“还好。”
陈璐心里恨不得甜甜屋倒闭,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多关心,转而说起了打电话的目的,“田甜找到了吗?”
李宿白唇边多了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田甜的头发。
她烦恼地把头扭向一边,自从见过李宿白揉爱丽丝后,她总算明白这动作是打哪儿练出来的了。
“找到了。”
“找……到了?”陈璐大惊失色,很快她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急急忙忙地掩饰道,“真是太好了。”
李宿白挂了电话,迎上田甜疑惑的视线,解释道:“是陈璐,你以前最要好的那个。”
田甜“哦”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想到他和陈璐之间的传言。
午饭吃到一半,李宿白接完一通电话后,匆匆离开了1501,田甜顿时感觉屋内温度下降了好几分,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寂寞的味道。
忙忙碌碌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流淌着轻音乐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段铃声,她正想提醒李宿白接电话,恍然惊觉李宿白早就离开了,话说,她的手机铃声什么时候变得跟李宿白一模一样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桌面屏保是上次李宿白拍的那张照片,这货到底是什么时候碰了她的手机?
电话是她是伦敦残疾人联盟的马尔斯打来的。
田甜有三个最好的朋友,一个是相交了13年的网友Silas(S,塞拉斯),一个是残疾人联盟的马尔斯,还有一个是古怪电脑天才艾伯特。
和田甜接触最多的就是马尔斯,两人关系莫逆,田甜对谁都没说自己父母的事,唯独对他说了,当然如果Silas在的话,她也会对他说。
“事情进行得顺利吗?”
田甜叹息了一声,自己腿部有残疾做什么都不方便,也容易引人注意,马尔斯便说等自己手里的事忙完,就来中国。
“不用了。”田甜连忙拒绝,A市的外国人虽然不少,但外国人比起她这个残疾人还要显眼。
“东西收到了吗?”
田甜一愣,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在她离开英国前,特意留了一些东西放在马尔斯那里,等她在A市找到落脚地后再给她邮寄过来,她留的地址是付铭皓家,这两天东忙西忙,居然把这件重要的事给落下了。
她急忙查了查快递单号,已经被签收了。她暗叫倒霉,一个电话打到付小成那里,让付小成帮她去取。
“师父,是什么东西啊,这么着急?”
她能不着急么,里面有不少窃听监控设备,马尔斯是通过一些外交手段才把那些东西邮寄过来的,现在可好了,直接给她邮寄到身为警察的付铭皓家里,贼赃都给人家送上门去了,她只盼望付铭皓根本没拆包裹。
付小成一听这个情况,班也不上了,请了假就奔幸福村小区来。
两人一合计,付小成装模作样给付铭皓打了个电话,确认付铭皓不在家后立刻去了13楼。付小成输入密码指纹后,却得到了一个残酷的结果——指令错误。
付小成和田甜默默对望了片刻,眼睛突然一亮,“师父,你能不能直接入侵门禁系统?”
田甜摇了摇头,幸福村小区的门禁系统设置的内部局域网,连接着物管处的中心电脑,安全等级很高,她这些天忙别的事情,根本就没研究过这个系统,有其他的方法存在,她并不愿意做一个强闯警察家的强盗。
付小成再次给付铭皓打电话,说自己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他家了,付铭皓多么精明的人,付小成的头一通电话他就察觉了这小子没安好心,现在还想继续扯谎,他现在正忙着也没空搭理他,便告诉付小成自己七点回家。
李宿白五点的时候打了通电话来,说自己有事,要晚一点回家,叮嘱田甜按时吃饭,别忘了给爱丽丝喂食。田甜暗自腹诽,他晚不晚点回家关她什么事,天天打电话来叮嘱要给爱丽丝喂食,弄得她好像会虐待爱丽丝似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七点,付铭皓非常准时地回到了家,外套还没脱,门铃就响了,付小成拿着一盒披萨谄媚地放在桌上,“哥,还没吃晚饭吧。”他嘴里说着话,一双小眼睛睁得溜圆,到处找疑似包裹的物品。
他在屋里绕了好几圈都没发现可疑物品,付铭皓也不点破,随口问道,“找到了吗?”
“……没。”付小成期期艾艾地坐到他对面,“哥,你有没有收到一个快递?”
“有啊。”
付小成没想到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惊喜道,“就是那个东西。”
付铭皓仰脖灌下一口啤酒,“叫她自己来拿。”
付小成带着噩耗来找田甜:“我哥是不是看见里面的东西了?”
田甜抑郁地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和付小成去了付铭皓家,付铭皓打开门,对着付小成道:“我和你师父有话说,你到一边儿玩去。”
付小成:“……”为什么不带着我玩!!
田甜心知付铭皓是想支开付小成,便让付小成去1501等她。
“网监队最近一直在查两件案子……”付铭皓示意田甜随便坐,田甜不知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暗自警惕着。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有什么想法?”付铭皓打开一罐啤酒问。
她字斟句酌地回答道:“时间拖的越久破案的机会越渺茫。”
付铭皓淡淡一笑:“昨天我收到一封邮件,署名‘好心人’,嘿,你说奇怪不奇怪。”
田甜一脸专家状:“可疑的邮件还是不要随便打开。”
付铭皓喝了一口啤酒,这才想起待客之道:“你要喝什么自己去拿。”
田甜到付铭皓家里当然不是喝饮料来的,付铭皓不提快递的事,她也只好耐心等着。
“你知道聪明人和白痴有什么区别吗?”
田甜抿着唇听他发表高见。
“聪明人会认为自己周围都是聪明人,而白痴却会认为自己周围也是白痴。”
田甜默了默,付铭皓这是在提醒她别把周围人当做白痴,还是拐着弯在骂她白痴?
他起身从一个柜子里拖出了半米长的大箱子,箱子外面贴着封条胶带显然并没有被拆开,田甜心头稍安,费力地把箱子朝门口方向拖,付铭皓见状却一点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她抬头望向他,付铭皓就像根本没看见,气定神闲地望着她。
田甜一向是个理智的人,当即也不逞强了,掏出电话把付小成叫了下来。
师徒二人正在清理东西,1501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田甜急忙把箱子掩上,回过头一看,果然是李宿白回来了。
李宿白直勾勾地盯着付小成,付小成也有些傻眼,他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田甜:“这不是那谁吗?”
田甜含糊地“嗯”了一声,李宿白走上前来,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两人:“妹妹,在忙什么呢?”
“买的东西寄到了,我正在整理。”田甜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哦,”李宿白再次望向付小成,“这是快递小哥?辛苦了,慢走不送。”
付小成莫名其妙觉得背脊有点发凉:“……我不是快递,我是师傅的徒弟。”
李宿白望了望田甜,又把视线落在付小成身上,微微一笑:“你可以走了。”
“我……”
李宿白根本懒得理他,见他还赖着不走,直接抓着他的肩膀往外拎,付小成就是一个标准宅男,脸色苍白常年不运动,踉踉跄跄地就被李宿白给推到了门外。
田甜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变成对付小成的嘱咐:“你先回去吧。”她一个瘸腿的,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上啊。
☆、疑心
李宿白“送”走付小成后,笑容满面地问:“除了师徒游戏,你还喜欢什么,医生和病人?主人和女仆?老板和秘书?……”
从李宿白进门起,她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哪会傻到往枪口上撞,她指了指自己的卧室,准备脚底抹油:“我要休息了。”
李宿白兴致勃勃地靠在沙发上:“要不要玩老师和学生,我当老师,你当学生,你要不喜欢,你当老师,我当学生也可以。”
田甜:“……”多大了,谁还玩这个。
李宿白已经非常自来熟地打开了场景模式:“老师,我们今天上生理课吧?”
田甜眼尾抽搐了一下:“你脱衣服干什么?”
“上生理课啊,顺便洗澡。”李宿白指了指自己的身体,除了手上和额头的,其他的伤口大多已经结疤,小心一点的话也可以洗澡。
“你自己回家玩吧!”田甜面无表情地往卧室去。
李宿白仗着身长腿长一个箭步就拦在了她面前,抓着她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来,“妹妹,”他的神色格外的柔和,“怎么办,我又莫名其妙的感觉火大。”
田甜深恨自己瘸了一条腿,和男女体力差距。
“我能亲你一下吗?”李宿白突然变得格外的有绅士风度。
“不能。”
他听后虽然在笑,眼底却没有一丁点的笑意,前日田甜前脚从他车上下去,后脚就上了宋瑾川的车,他想起上周无意中拍下的那段视频,便他找人查了车牌号,晚饭时被告知车是宋瑾川的,饭毕他丢下宴请的客人跑回来见她……
但现在突然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他漫不经心地挑起她的一丝头发,缠在手上,不让她走也不说话。
田甜无语:“你到底想怎样?”
“我能亲你一下吗?”
田甜:“……”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欣然接受的程度吧?
“其实我更喜欢强吻。”李宿白温柔地把她脸颊的发丝抚到耳后,下一秒,就把她推到身侧的柜子上,等她勉强定住身体,他捧着她的脸半分机会不给堵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可不像上次在车里舔一遍就放开她了,他搂着她的腰,耐心地在她的口腔中舔舐吮吸,热切地和她交换唾液,田甜挣扎不过,又不甘心乖乖任由他肆意,张口想咬又想到以李宿白小时候不怕死的性格,不但起不到什么效果,反倒会激起他的狠劲跟她纠缠下去。
呃,感觉其实也不算太坏,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开始享受,李宿白突然放开了她:“你跟别人接吻也像块木头?”
田甜没好气地反击道:“那是你技术太差。”
男人的眼底倏地一沉,突然弯腰把她抱了起来,田甜吓了一跳,有点后悔口不择言,每个男人对这种问题都格外的在意,容不得半点挑衅,更别说像李宿白这样的,她心跳如鼓,想说句软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李宿白把她丢在床上,语气森然地接了电话:“催什么催?”
徐晨立刻不敢开腔了,苦逼兮兮地望着楼上,晚上李宿白请了几个新闻界的人吃饭,吃过饭还有余兴节目,李宿白偏要在这时绕一大圈回家,说是喂狗,徐晨在楼下等了半响,那边都打电话来催了,他只好提醒一下李宿白,结果却被李宿白给恐吓了。
李宿白挂了电话,低头瞥了眼双唇润泽的小女人,心情好了一点。
“我还有点事,晚点回来。”李宿白的语调里隐约有几分别的含义。
“哦,再见。”田甜松了口气。
等他走了后,她出神的盯着自己的电脑,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想了想便偷偷溜进了付铭皓的电脑,付铭皓的电脑跟他家里一样,干净整洁,别说什么小A小V了,连垃圾文件都少。
今天,案子似乎有突破性的进展,最先嚷着自己女儿吃坏了的母亲,一开始咬定自己女儿就是在甜甜屋吃坏了,拿出了医院的证明,最后不知付铭皓用了什么方法,女人终于向警察交代她是收了别人的钱。
为了钱,连自己女儿都可以当做工具,她没什么兴致地往下翻了翻,这件事虽然带来了很恶劣的影响,但应该快要解决了,付铭皓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她在正在评价付铭皓办事效率高,门铃突然疯狂的响了起来,这节奏这频率完全就是有人想把门铃玩坏,田甜朝门禁系统一看:付铭皓沉着脸正站在门外。
坑爹呢!!她明明趴阳台上看了他家没人的。
做贼心虚的田甜考虑了三分钟,付铭皓就在门外怒按了三分钟门铃,最终她还是勇敢地选择了开门。
“有事吗?”她茫然地问。
付铭皓盯着她冷笑:“电脑小天才,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电脑为什么会自动开机,自动打开文件夹,自动读取信息?”
“……”她装模作样道:“我估计应该是中病毒了,平时还是不要浏览那些不安全的网站。”
付铭皓一手撑在门边,眸光森冷:“你是想要去警察局喝杯茶吗?”
这完全就是认定是她干的,她默了默:“要不,我帮你修修?”
付铭皓大有深意地反问:“你修过的我还敢用吗?”
“心态放轻松,还是可以用的,大家都说被我修过的电脑,运行速度更快了。”
付铭皓被她给气笑了,警告地瞥了她一眼,虽然最终也没把她怎么样,田甜觉得以后还是别去招惹他。
晚上九点她爬上了床,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抚摸她的脸,她缩进了被窝里一直睡到天明,起床后,她刷完牙正想着早饭怎么解决,隔壁一间卧室突然打开了门,李宿白懒洋洋地走了出来。
田甜楞在原地:“你怎么在这儿。”
李宿白比她还诧异:“我难道没告诉你我是房东?”
田甜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房东不是你邻居吗?”
“我难道没告诉你,他们急需用钱把房子卖给我了?”
田甜:“……”
早饭的时候,李宿白收到一条短信,然后告诉田甜,过些天菘蓝学院有个同学会。菘蓝学院就是她和李宿白曾就读的那所贵族学校,她只读到四年级,李宿白一直念到高中毕业。
“你还记不记得汪胖子?”
田甜立刻露出同仇敌忾的表情,“记得!”
汪胖子全名叫汪晟,跟田甜从幼儿园开始就是死对头,小学他们又在一个学校,田甜和李宿白在菘蓝就是普通学生,那时候汪晟的家世不错,整日里拉帮结派地找两人麻烦。
“你猜汪胖子现在在干什么?”李宿白似乎心情不错。
她摇了摇头。
“他现在可是一名人民警察。”李宿白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她心底忍不住感慨起来,小时候恶迹斑斑的汪晟当额警察,她自负正义,却选择了另一道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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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璐心中忐忑地来到了李家城堡,中午她接到李三木的电话让她晚上过来吃个饭,她心里七上八下地猜测着李三木的打算,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餐桌上的饭菜用料新鲜,但味道甚至比不上普通的饭店,陈璐听说做菜的阿姨原来是个护工,以前负责照顾李三木的妻子,后来成为了李家的厨娘,只管做饭。在A市任何一个想要出人头地的人,都会对李三木的人生感到震惊和崇拜,许多人用几辈子都做不了的事他用了几十年就完成了。以他如今的地位,他的生活反而相当的质朴。
陈璐猜测李三木是个念旧的人,所以她很忐忑,在自己和田甜之间,李三木到底会选谁。
“陪我这个老头子吃饭,很无聊吧?”
被李三木看出这点,陈璐也没打算在他面前试图掩饰:“只是想到了……宿白哥。”
李三木放下了筷子:“我年纪也大了,他是越来越不像话,我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他身边要是有一个大方得体的女朋友,我也能放心一点。”
陈璐心中一跳,有些惊讶地望着李三木,前两年李三木跟她父亲提过亲事,随即李宿白就离家出走了,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现在李三木再一次隐晦地提及,让她的心瞬间变得火热了起来。
她低下头露出羞涩的模样,李三木呵呵一笑:“要是有像小璐这样的儿媳妇,我就更高兴了。”
这几乎已经是明着表明了态度。
陈璐带着一颗沸腾的心离开李家城堡,直接让司机去了幸福村小区,夏日昼长,六点多已经明亮。
电梯在15楼停了下来,门刚一打开她就听见李宿白的声音。
“先搬这个。”李宿白抬起柜子的一边,叮嘱着徐晨小心一点,徐晨满头大汗地点头。
陈璐诧异地望了望1502,又望了望1501:“宿白哥?”
李宿白闻声回头,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上来看看。”陈璐笑着回答,她往1501开着的门里瞅了瞅,“在搬家吗?”
李宿白随意答了一声,和徐晨搬着柜子进门,陈璐也不客气,跟着走进了1501,客厅里堆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快递箱子,一个女人正埋头在一个箱子里整理着东西,女人听见声音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庞。
陈璐呼吸一顿,她怎么会在这里。
田甜也是一愣,然后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
李宿白的目光在田甜和陈璐脸上打了个来回,按理说田甜离开A市多年,不可能一眼就认出陈璐,他请陈璐帮忙调查入住信息,陈璐给他的答案是,顾客里没有叫田甜,只有一个英籍华人生日和田甜相同,对方到达酒店后就办理了退房,她没有见到人,并不确定是不是田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