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芳道:“我给你开几副调养的方子,好好养养,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将你的事告诉宇文琰,让他来管你。”
“师姐!”
素妍不想让宇文琰知道,她损寿为宇文轩卜问吉凶的事。
☆、493 好事近
瑶芳见她紧张,知道拿中了要害,厉声道:“你自己选择是交出《损寿占卜术》还是让我告诉宇文琰实情。”
“我答应你以后都不试。”
“我可信不得你,有第一次,定有第二次,除非你把书还给我。今天、现在就还给我。”
瑶芳咄咄逼人,非要讨回这书不可。
白芷站在垂花门:“郡主,老候爷派人来了,想问郡主一件事。还有,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请郡主入宫叙话。”
瑶芳道:“瞧你是要回去的,我正好去取了那书回来。”
可不能看她再拿命相搏,瑶芳是看着素妍长大的,对于这个最小的师妹,师姐们都颇是喜欢和心疼。
瑶芳令医馆的粗使丫头来,将一个包袱递给素妍。
素妍一掂份量,就知里面装的是书籍。
这是悟觉大师令天龙寺会医术的僧人帮忙抄写的两套《百病药方》。
二人到了医馆铺子里,素妍笑着唤了柳飞飞。
瑶芳要给柳飞飞诊脉,柳飞飞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师姐,我肚子里的是男是女?”
“胎儿安好。你身子不大好,别再让庸医给你瞧病开药,你是不是常常胡思乱想,夜难安寐?”
一边的初秋道:“道长说得太对,我家太太正是如此。”
“照此下去,孩子出生了,你也快疯了。”瑶芳在案前坐下,握起笔,写了一张药方,“先抓两副回去调养,若是两副吃完还没效果,再来医馆找我。”
素妍看着上面的药,惊道:“师姐的医术长进很大。”
初来一两月。每日都要诊上百个病人,因她是女道长,找她瞧病的多是女子。女子、妇人愿意找瑶芳。认为女子容易沟通,就是一些不好说的话也能说出来。瑶芳本有医术。这大半年下来,又与太医院的太医、皇城几大医馆的郎中一处交流,医术长进极大。
以素妍瞧来,现在的瑶芳应在昔日小晴的医术之上。
想到小晴,也不知她现下何处,是否与那男子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素妍问:“师姐这几月习惯了么?”
“有甚不习惯的,吃得好、睡得好。总之就是很好。”
素妍忆起上回瑶芳说要在城外建道观的事,“道观建好了?”
“是座三进院的道观,一入大门就是道家三圣,二门是香客院。三门是悟道院,倒也不错。位于城西郊外二里处,取名五谷观。另有一座,建于城南郊外三里,取名清风观。”
“五谷观是女道观。清风观是男道观么?”
“嗯。”瑶芳应答一声,“师父的意思,等明年二三月就派三位师姐妹过来。男道观那边许是年前就有师兄弟们过来。这次让师妹出钱帮我们道观,真不知让我们说什么好……”
“师姐客气了,钱不是我自个的。是卖了前辈们的书画得来的。”
瑶芳与黄桑打了声招呼,说要陪素妍去文忠候府一趟。
黄桑与病人说了声“稍等”,起身走近素妍,瞧了一阵,道:“师妹好事将近,十二月十二是个好日子,正合师妹的八字和运程,没比这一日更好的了。”
素妍灿然一笑,“瞧来师兄又知道了。”
瑶芳瞟了眼黄桑,“师兄现在不仅是郎中,还是占卜的高手。”笑着对素妍道,“上回城南有个富贾找他算命,他竟张口要了人家百两黄金。”
初秋张大嘴巴,算个命就敢要这么高的价。
黄桑冷声道:“义富济贫,对于苦命者分文不收,他既有钱,便是千两黄金也值。”
瑶芳道:“那富贾倒也奇怪,师兄去了趟府里,居然给了师兄二百两黄金。”
只怕是那人对黄桑的占卜很满意,否则哪有平白无故的给出这么高价钱的。
素妍抱拳道:“师兄忙着,告辞了。”
拉了瑶芳与她共乘一轿。
一行人回到了文忠候府,聚客厅上正有宫里来接人的内侍、护卫。
江舜诚把素妍拉到一边问婚期的事,既然悟觉、黄桑都说十二月十二是好日子,难道她真要嫁给宇文琰了。
她有太多的不甘心。
想留江家再过一年,宇文琰却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他能答应她多等一年,她心里是感激的。
素妍狠狠心,对江舜诚道:“就订十二月十二罢。”
江舜诚会意,瞧这样子,女儿真是与琰世子商议过的。他答应了女儿,不为难她,让她自主婚姻,就是婚期上,也愿遵从素妍的决定。他亲往如意堂,与官媒、左肩王府的大管家商定婚期。
素妍领瑶芳回到得月阁,瑶芳说什么也要取走《损寿占卜术》,素妍想要多留几日,好歹让她抄一本也是好的,因这书是鬼谷宫不得外传的书,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抄上一本。
瑶芳见她迟疑不决,夺走布包,看正是自己给的那本方才放下心来,“师妹既忙着,我先回医馆了。师妹一身医术,不来医馆帮忙当真可惜了。”
素妍道:“手头的书画都整理完毕,得了闲就去医馆帮忙。”
瑶芳叮嘱几句,要她按时服药之类的话就离开了。
素妍换了一袭秋香色绣海棠蝴蝶的宫袍,令白菲挽了个漂亮的发式,乘上宫里来的轿辇而去。
凤仪宫。
皇后杨云屏自坐在倚窗贵妃椅上做着女红,是给小孩子缝的衣衫、鞋帽,一侧立着服侍的宫娥,雪雁正在做一顶漂亮的虎头帽。
翠鹂进了后殿,禀道:“皇后娘娘,安西郡主入宫来看你了。”
杨云屏这才忆起有好些日子没见素妍了,当即领人传召到后殿叙话。
素妍步入后殿,见罢礼,目光就落在笸箩上,里面放着几块剪好的衣料。有几样已经做好的鞋袜,笑着拿来了起来,“真好看。这么小的鞋,这么小的袜。越瞧越好看……”
杨云屏咧着嘴笑。
雪雁随口道:“郡主要是喜欢孩子,早些与琰世子成亲,到时候生个孩子出来玩。”
黄莺啐了一句,骂道:“真是笑死人了,生孩子是为了玩的么?”
女子生育后代,那是尽到妻子的责任,也是为了让自己人后半生多个依靠。
杨云屏笑问:“这些日子在家里做甚呢?”
白芷接过话。道:“郡主每日不是练字就是绘画,从晋阳回来近一月,总算把字呀、画呀的都整理好了。”
素妍笑着,不以为然。
杨云屏则是一脸佩服的表情。素妍的字写得好,又擅丹青,她是知晓的。
素妍拿了做好的小孩子衣物,展开来细细地审视着,“二姐。过几日宫里不是要放一批宫女出宫与家人团圆么?我瞧着,许有些无家可去的,托了人帮忙,天龙寺后山有个百姓村,里面倒有些娶不上老婆的。我琢磨着,倒不如配了他们。”
杨云屏放下手里的针线活,道:“你这主意自是好的,只是说晚了一些。”
素妍一脸探究,怎么就说晚了,难不成是有人与她想到一处去。
杨云屏继续道:“宫里出去的,就算配十六卫的中郎将、副尉都是绰绰有余的,前些日子六公主有此提议,我让内务府整理出无家可去的宫娥名单,这一整理还真有近三百个是没去处的。又令兵部、礼部选了十六卫中年龄在二十三岁以上,至今尚无妻中郎将、副尉的名单。”
虽说是末品的副尉,那也比一无所有男子好,这副尉好歹还是个功名,吃的是皇粮,领的是朝廷俸禄。
杨云屏看素妍一脸难色,微微一笑,“名单还没定下来,西北又有江书麟将军上奏朝廷,说西北有好些过了三十尚未成家的男子,说繁衍子嗣乃是人之常情。还请朝廷赐适龄女子婚配。”
原来,女子成稀缺物了。
素妍想到了,杨云屏和江书麟等人亦都想到了。
素妍微愣之后,笑得灿烂如花,有这么多人想为无家可去的宫娥寻去路,哪里用得上她操心。
杨云屏不忍扫了素妍的性,想到宫娥年纪太大的着实不好处理,道:“倒有五十多个过三十岁的,十六卫个个都是武艺高强、有些门道的。这样可好,我把这五十多个过三十岁的宫娥交给你,你来给她寻婆家。”
若是要寻,杨云屏自有法子的,西北军营中,亦有一些四十岁还没妻子的。但她不想驳了素妍的面子,她开了这口,又是一片好心。这些可怜的女子,若是再去西北,指不定得有多苦呢。
素妍道:“多谢二姐。”
二人目光相对,杨云屏道:“现下正烦得紧,你为我弹支曲子可好。”
素妍自是乐意。
朱雀令人取了琵琶、古琴及箫笛来,素妍选了琵琶,白芷拿箫和乐,直惊得雪雁很是羡慕,没想素妍身边的丫头不仅会读书识字、略通武功,就连音律也是会的。
杨云屏听着悠扬的声乐,笑容微微。
他是个聪明人,借用她的名义把人请来,定是有话要与她说的。
现在,她一奏乐,养心殿那边也一定会听到。
杨云屏想见素妍,不仅是因为素妍随意、自在的性子时常感染着她,给她带来一份快乐。更喜欢,素妍是她结义的妹妹。
素妍弹了半支曲子,就感觉到手下的琵琶音色非同寻常,不由暗惊,低头看着琵琶,抱在怀里只觉比异常琵琶更轻,但音乐更为纯粹、古灵、婉转,如玉玲珑般的声响掠过夜空,似夜莺的高唱令人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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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 笼络人才
一曲弹罢,素妍惊道:“难不成,这就是前朝着名的乐器——玉玲珑?”
朱雀进入内殿,“禀皇后娘娘,皇上传话来今儿在凤仪宫用午膳,请娘娘备膳。”
杨云屏起身笑道:“三妹坐着,我去御膳房瞧瞧。”
素妍怀抱琵琶,有好琴在怀,弹曲的兴致高了三分。
不知过了多久,偌大的内殿一片静谧。
蓦地寻觅,朦胧氤氲,重重帷幕中,一抹高挑、英武的剪影长身而立,影姿绝尘,举止轻缓,仿佛不染半点尘埃,恍似遗世独立的谪仙。
她看他,他亦审视着她。
她回皇城一月,他今儿才终于得见,这一番相见,竟似阻隔一生一世。
新皇轻声道:“这琵琶名为玉玲珑,相传是乐器山庄玉氏先祖所造,当年玉氏先祖云游天下,一户山野人家砍了枯死的百年梧桐树,他睡得正香,被一阵悦耳的烧木断裂之声惊醒,立时去了厨房,却见主人家烧火做晨食,重金买下了梧桐树的树干。用这梧桐木做了琵琶、古琴等乐器。它们都有一个名字,叫作玉玲珑,因其声若玲珑般清脆悦耳而得名。”
素妍放下琵琶,走到古琴前,纤纤玉指一掠,悦耳的琴声入耳,却不同琵琶的意韵,反而回味悠长,音色绮丽难忘。她的脑子里闪现一大串着名乐器的名字,“凤鸣一出,百鸟朝贺,当真是好琴,普天之下除了皇后再无人得配拥有此琴。”
宇文轩道:“你若喜欢,都可拿去。”
她一时怔忡。
很快,浅声笑了起来,笑得风华绝代,笑得令人如沐阳光。
“君子不夺人所爱,即便是臣女结义二姐的。也不能夺。”
他如名琴,本属杨云屏,她不会去夺。
新皇在琴台前坐下,轻拨琴弦,不多会儿就熟悉了:“弱水,我们合奏一曲如何?就弹《高山流水》。”
他曾是那样的爱她,爱得真。爱得深。
她也是这样静默的付出,从未想过要让他知晓。她为他所做的一切。
新皇还是打算不问那事,她一定也是不愿让他知道的。
高山流水觅知音,不是旁的曲子,而是《高山流水》,是不是说,她是他的知音人,被他引为知音。
后宫三千又如何,那三千佳丽里,并无一个是他心里的人。
红尘滚滚又如何,她虽有宇文琰这个挚爱真心。可宇文琰并非她的知音。
悠扬的琴音响起,素妍怀抱琵琶,和着他的音弦飘荡出醉人的弦律。苍白的手指如盈然翩飞的蝶,轻轻拢着,慢慢挑动。近乎透明的指尖流泻出真切、清灵的瑟音,漫至心间,缕缕情潮纠缠翻滚。
与他在长安城外的偶尔相识,到他不远千里的月夜的追随……
那样的遥远,又如此的亲近,仿佛是刚刚发生过的事。
蓦然回首间,他贵为九五至尊,而她亦是郡主,许配于旁人。
错过,便是一生一世。
而重头来过,却已不可能。
他们所要学会的,只是握住当下,守住自己紧要的。
凤仪宫上下,上至皇后宫里的总管,下至宫娥,没有一个来打扰。
她坐在贵妃椅上,他坐在琴台前,窗外的阳光穿过桃花、莲花状的窗棂,在内殿内撒落一朵朵金色的光花。
一曲止,新皇道:“此次你随父入晋,文忠候不费一兵一卒,招安十四万余精兵良将,想要什么,但凡朕有的,都可以给。”
没有用赏、没有用赐,而是说给。
他输她的,是一笔深情,还有年少的一句承诺。
原来,她最想要的,他给不了。
除了那些,但凡她想要,他都会努力给她。
素妍起身,深深一拜,他连连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双臂,将她止住:“弱水免礼!”隔着衣袖的碰触,令他觉得是自己亵渎了她,快速地松开,“同为朱先生的学生,你我有师兄妹的情谊,你勿要多礼。”
“君臣之礼不可废!”她还是固执地行礼。
是想用这些俗礼拉与他的距离,可他却不能怪她。
她想让他明白,他们之间不能亲近。
可他却深深地知晓,她为他又付出了多少。
一个女子,为了一个男子,宁可牺牲性命,宁可饱受被天谴责的痛苦,他感动,却又暗自珍惜。
素妍跪在地上,“顺利招安十四万余精兵良将,非家父一人之力,皇上若要赏赐就赏赐晋地在此事出力的官员。”
这,就是他心之所系的女子。
什么也不要。
她逾是不肯要,他便逾加觉得她待自己的真心。
新皇笑道:“弱水,只要你开口,朕能做到的,一定都应你。”
她仰起头来,在她的记忆里,曾经是他下令诛杀江家满门;如今,江家却成为他的肱股之臣、左膀右臂。江家无忧,已经与他的命运联系在一起。
“臣女希望皇上能做个好皇帝,为百姓谋福,让江山稳固……”想到昨夜的占卜,她的心微微一痛,“皇上的帝位并不牢固,还望皇上加倍小心。”
她果然是说出来了。
“二龙夺帝”之兆,是谁要与他争夺帝位?
静王已死,宁王已废,他并无兄弟,只有几位皇叔。
这也是他迟迟未能晋封几位皇叔为王的原因,他一面得防着他们,一面又得用他们。
新皇虚扶一把,“你且起来说话。”她待他之心,宁可折寿也要护他平安,令他感佩。
“多谢皇上。”素妍欠身行礼,各自落座。
新皇品着上好的碧螺春,动作优雅,“以你之见,晋地可还安妥?”
她微微一笑,并没有急着回答。
新皇若有所思,双手负后,道:“晋地名门庶子联手迫害嫡子。已是震动朝野的大案。虽然静王私藏的兵器已经被尽数运回皇城,静王军也收入禁军、戌卫军效力,只怕晋地还有后患。静王府中的门客、慕僚原有一千余人,可这些人却没了下落,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朕欲采用晋人治晋!”
失踪的这些人才是真正的隐患。
新皇道:“晋地需要一个有威望的人来治理。”
素妍脑海里将可能派去晋地的人都思索了一遍,“晋阳世族孔家出了两位人物,孔希明、孔言如叔侄二人。孔希明为广西都督,孔言如现任琼州知州。”
“晋人治晋……”这正是新皇想到的。他一脸沉吟,法子虽好可这人选却得他三思。
孔希明不是不好,而是新皇有比孔希明更好的人选。
新皇此刻并未将素妍看作是女子,而是与宇文琰、江书鹏一样的臣子,“静王党之险,朕不会再犯。先帝在世时,颇是信任静王,将晋地赐为封地,封地太广反让静王贪婪无度,不思先帝厚恩。反起贪念。朕已下令六部拟文,从今往后所有亲王的封地不得逾过十县,郡王最高不得逾过六县。”
若遇州大,一州不止十县,甚至有近二十县的。
素妍神色凝重。心下纠结着要不要说出来。
新皇问:“在朕面前,你但说无妨。”
素妍咬咬双唇,“明春会试,定是人才辈出,皇上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人才。然,在素妍眼里,无名子道长堪为当世治世奇才,要是皇上能与他长谈,定能有所收获。”
“无名子……”
素妍道:“他是鬼谷宫中最年轻的道长之一。雄才伟略,非寻常人可比,更能洞悉天下世事,是臣女至今为止最敬佩的人之一。臣女说的拍卖行,说的义富济贫的法子……都是听他一席话而付于行动的。”
新皇面含深意,含笑看着素妍,“弱水定会设法为朕笼络如此人才。”
意思就是,这事交给她去办了。
当她是什么,当她可以说服无名子道长。
素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偏妖孽笑得云淡风轻,一副她就该为他办成的样子。她再也无法淡定,倏地弹跳起来,“那是世外高人,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我曾几番劝过,无名子压根就不理。他年纪不大,却固执得要命,整天与附庸前辈一样,只晓得游山玩水,逍遥快活……”
她歪着脑袋,似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下,倒有一个机会,可以试一试。丑话说在前头,我只管诱他下山,能不能留住他助你一臂之力,我是不管的。”
她到底还是愿意助他,新皇呵呵笑着。
白芷与雪雁进入内殿,添了茶水。
翠鹂站在内殿珠帘后,“禀皇上,午膳备好了,皇后娘娘请皇上用膳。”
新皇朗声道:“师妹既已入宫,便陪朕与皇后一起用膳。”
在宫人面前,他第一次唤她“师妹”,素妍笑道:“皇上隆恩,臣女恭敬不如从命。”
新皇朗笑两声。
皇后张罗了一大桌的午膳,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
素妍瞧了一眼,立即就看到了她爱吃的食物:红烧猪蹄,颜色鲜艳欲滴,红得发亮,不是一块一块的,而是一整根猪蹄,三只猪蹄就摆了一桌。有精心准备的卤鸭脖,散发出醉人的香味。
她笑了一下,“还是皇后二姐待我最好,特意让御膳房为我做的吧。”
哪里杨云屏准备的,杨云屏到御膳房时,养心殿的大总管太监已经下了菜谱,她并未多问。在回凤仪宫的路上,特意在御花园休息了大半个时辰。估摸着新皇与素妍谈完了话,这才回来的。
☆、495 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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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屏笑了笑,她没想到自己的皇帝丈夫对于素妍的事竟是如此上心。这个念头刚一闪而过,只见新皇指着几样精致、清淡的素菜:“三鲜龙凤丸、麻辣蹄筋、油焖鲜蘑摆到皇后跟前。”
杨云屏心下一动,原来他记住素妍爱吃的菜式时,也记下了他爱吃的菜。
新皇扫看了一遍,用手点指了三样菜式,“糯米凉糕、湖米茭白、野鸭桃仁丁赐给永和宫端嫔。”
杨云屏正欢喜着,却被新皇的话泼了盆凉水。原来,她不过是他女人中的一个,他记住了她爱吃的菜式,也记住了旁人的。
大总管应声,唤了小太监取了食盒,将三样菜肴装好送去。
新皇又挑了三道菜式,吩咐送给西宫之首怡春宫的许淑妃。
她曾以为,新皇难以做得很好。他竟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记下了几位后妃的饮食喜好,心头欢喜,他做得比她预想的更好。她说的话,他总是坚信不疑,便是宇文琰也未必能信她如此。
用罢午膳,新皇吃了一盏茶,与杨云屏问了些关于后宫的事务,知并无大事,留了句“待朕得了空,便来瞧你。”翩然而去。
杨云屏含笑,行礼呼道:“恭送皇上。”
新皇回了养心殿,批了大半个时辰的奏折,脑海里都是他陪素妍在凤仪宫抚琴的画面。“来人!”
大总管应声而至。
“告诉皇后,琵琶玉玲珑赐给安西郡主。”
“是。”大总管当即令小太监去传说,在小太监将离开时,新皇却又说了句:“且慢!”
他歪头凝思,她是真心为他,从没打算从他这儿讨得什么,他该给她些什么才好。就如他所言。只要她开口,他会给的。
“去吧!低声告诉皇后,前些日子上供的福建螺子黛、苏州脂粉、海南珍珠,皆可赏赐一些给安西郡主。不必说是朕的意思,往后只要宫里有好东西,让皇后亦为安西郡主留上一份。”
大总管一脸茫然,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只要是好东西,都给郡主留一份。
在新皇的心里。到底有郡主的一席之地。
当年新皇月下追逐千里,只为表露情怀,甚至得晓郡主与宇文琰订亲,逼得郡主险些丧命……
大总管一一应下,亲自跑了趟凤仪宫。
新皇拿了一张纸,他欠她的够多了,他伤害过她,而她还是默默为他,就凭她所做的,就该他感念一生。
弱水。朕懂你……
但这话他不能说出口。
他握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文忠候江舜诚、平西候江书鲲父子,于晋地招安十四万余将士有功,今晋文忠候为一等候,世袭五代;平西候晋为一等平国公。世袭罔替五代;江氏一门,满门忠良,江舜诚之六子江书麟镇戌守边关,晋为三等长平伯,其妻柳氏晋为长平伯夫人;江舜诚之三子江书鹏晋为三等嘉兴伯,其妻何氏晋为嘉兴伯夫人……江舜诚之女,贤良淑德,当为女子典范,赐封号华,晋正一品郡主位。”
写罢之后,新皇看到纸上的字。
她是不屑这些的,但他想给,在她眼里荣华富贵远没有平安来得重要。
大总管已经回来,看皇帝写得异常用心,不由得轻咳一声,新皇抬头:“怎了?”
他哪敢说实话。
新皇道:“如若说错,恕你无罪。”
大总管俯身道:“皇上,一门四爵,太过荣耀了,恐怕会惹来非议。”
他想给谁荣华,谁人阻拦得住。
大总管见他不悦,忙改口道:“皇上不如借着这机会,厚赏淑妃、端嫔的娘家。六公主、九公主忠心朝廷,皇上也该有赏。”
大总管是先帝时圣驾前的老人,对先帝忠心,对新皇也是一心一意。
这也是新皇登基,依旧用他的缘故。
新皇敛了敛眉头,“依大总管之见,应当如何?”
“老奴就是一个奴才,哪敢有什么意见?皇上自有圣断。”
新皇想骂人,之前还不是说了,他的话也对,只独赏江家一门,只怕难平文武之心。他若有所思,微眯着眼睛,另取了一张纸,继续写道:“端嫔之父顾力行,仁厚恭德,办差兢兢业业,赐封二等明镜候,世袭三代;淑妃之祖许仲富晋为一等候,其父许季严赐封二等昌成伯,世袭三代……”
新皇搁下笔,看着上面如行云流水般的字,颇是满意。
许仲富乃是乾明太子的大舅兄,是新皇的舅公。
赏赐了端嫔、淑妃娘家人,舒太后的娘家也得封赏,想到舒家人,新皇就颇是牙痒,全然不顾舒太后嫁入皇室,居然与静王勾结。沉吟片刻,握笔写道:“舒秀丽端方得体,赐封为县主,封号佑宁;舒真乃罪臣之后,今皇恩浩荡,念及年幼,晋为三等佑忠公。”
新皇取了两页纸,唯留下江家赐封的那页,道:“交给翰林院周大学士拟旨。”
大总管高呼一声:“皇上圣明。”接了张,携上两名小太监往翰林院去,刚出养心殿不久,就见端嫔领着宫娥、内侍款款而来,一袭紫色的衣袍,将年轻的她越发映衬得耀眼夺目。大总管行礼道:“恭喜端嫔娘娘!”
端嫔微微一愣。
大总管笑道:“皇上要赐封顾大人为明镜候,这可是皇恩浩荡,正着奴才去翰林院拟旨。”
因为她嫁入皇宫,父亲也要封候了。端嫔立时笑着,举止更是谨慎有礼,“辛苦大总管。”
“这是咱家的本分,不敢言说辛苦。”大总管看着身后宫娥捧着托盘,上面放了只漂亮的砂锅,“端嫔娘娘是要给皇上送羹汤么?”
端嫔道:“皇上政事繁忙,本宫煲汤送来。”
大总管笑容点头,“皇上刚才说累了。这会儿许是睡下了。”
端嫔虽略有扫兴,但想到新皇赐封了父亲,顾家也是公候之家了,心里欢喜,“多谢大总管相告。”
大总管抱拳道:“咱家还有正事,就此告辞,端嫔娘娘请便。”
知新皇歇下。端嫔并没有去养心殿,而是留了两名内侍在养心殿外打听。一旦新皇醒来就去禀报她。
新皇睡了大半个时辰,看到桌案那纸关于江家的赐封文字时,心头微微一凝。有暗卫进宫,立于一侧,小心地与他禀报着八月十五发生在皇城的要事,素妍从天龙寺敬香回府,就被皇城、鹿鸣两大家书院的学子拦住去路,究其原因,竟是晋阳学子唐观相思成疾病倒了,昏迷之中一直念着“江先生”盼望能再见素妍一面。
暗卫奉上几首抄来的诗作。
新皇看着诗。心潮起伏,唐观此人的诗词作得折确很好,让人感动。
大总管手捧拂法,“启禀皇上,端嫔娘娘求见。”
新皇斥退暗卫。看着纸上的字,握笔思量,给素妍定个什么封号都不为过,为她名节计,以她性子,自不会在意,握笔将她勾去,另取了一张纸,写道:“先帝六公主贤良淑德,九公主温良恭逊,皆能上孝公婆下敬驸马,堪为皇家公主之典范,六公主晋为镇国大长公主;九公主晋为平国大长公主……”
大总管又重复了一遍端嫔求见。
新皇淡淡地道:“宣。”
端嫔携着数名宫娥、内侍款款下拜,“皇上,臣妾送羹汤来了。”
新皇扫了眼端嫔,笑道:“爱妃的汤若是做得不好,朕不可不吃。”抬手示意她平身。
端嫔稍怔,转而笑了起来,“臣妾可是熬了一上午。”
新皇对大总管道:“周大学士拟好圣旨,就尽快宣旨。”
大总管应声,让小太监去翰林院打听。
端嫔捧着羹汤,一步步走近新皇,看到桌上一纸封赏四位公主的圣旨,六公主、九公主赐封最重,皆为大长公主,分别得了镇国和平国的封号。又有七公主得了寿阳大长公主的封国,镇国、平国皆是正一品,寿阳则为正二品。
新皇见她眼瞥桌案上的纸,心下微微不乐,握住端嫔的纤纤玉指,端嫔身子一软,险些撒了砂蛊里的羹汤,娇唤一声:“皇上,小心撒了。”
新皇夺了托盘,丢到案上,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朕不想吃羹汤,朕想吃你,现在就吃你。”
她白净的面容顿时红霞满天,依如那次她喝醉酒时的模样。
她的样子落入任何一个男人的眼中都是无法抗拒的倾城绝色,更何况这含羞的模样,更令新皇身上一阵发紧。
他手指轻抚过她的红唇,重重印上,低语:“且让朕吃过尽兴。”他像是久渴的旅人,突然看见一汪清泉,饥渴难耐。他似饿得无法抗拒的猛虎,瞧见了最美味的白兔。他轻易挑开她的芳唇,汲取她口中香甜的芬芳。
端嫔只觉得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他的温柔和深情无法拒绝。
她如在梦中,感觉很奇特。
入宫头晚时,他的温柔与深情,此刻变得霸道不羁,他近乎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袍 。
“皇上,现在……不行,还有这么宫娥……”
她的抗拒无效,她是他的妃,服侍他这是她的本分。
对许淑妃,新皇并没有多大的兴致,每每相对,都会让他不由自己的忆起昔日如何被许淑妃、舒秀仪联手欺骗,就连大皇子宇文悌都是被欺骗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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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 臣撞君欢
新皇并没有打算停下,她竟敢瞥桌案上的文书,后宫的女子不得过问政事。他近乎是发泄的,端嫔护住胸前的衣襟,一干宫娥早就吓得散了,内侍太监们避于两侧偏殿,偌大的养心殿内,只余新皇与端嫔。
温热的香风拂过耳边,新皇纯黑的眸中微微一暗,他不由搂紧了她,他的手摸索到她勾了蝴蝶结的系带,轻轻一扯,衣袍飘落,露出内里的粉色中衣。一边轻吻她的脖颈,寻找她的敏感,又小心翼翼,不让她防备地解开中衣上的系结,中衣散开,露出她白净的腹部,胸前,挺拔的圆润饱|满,她的容色含羞,似最美的一朵牡丹,美得国色天香。
他的薄唇隔着抹胸含住她胸前的樱桃,犹如蜻蜓点水,端嫔睁大似水星眸,并不闭眼,直直的望着他,于他而言,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最致使的诱\惑。
新皇已将端嫔剥了个精光,推开龙案上的文书、奏折,将她放在案上,没有任何前奏的贯穿而入,伸手握住她胸前的圆润,惩罚似地揉搓着,疼得端嫔时不时紧抽几口气,嘴里发出难以承受的苦痛声音,“皇上,求你……轻点。”
他诡诈一笑,“轻点?怕是你最喜欢这样的疯狂。”
抱住她的腿,动作更猛烈了几分,不满地道:“后宫里只朕一个男人,穿什么亵裤,从今日开始也别穿了,朕可不想每次要你都这么费事。”
他且要瞧瞧,她还如何拒绝,解开抹胸上的蝴蝶结,上面一松,挑开粉绸,她的春光呈现无疑。他身上紧绷,不由重重吻上她的唇,把她将要出口的拒绝堵了腹中。
端嫔虽有无奈,却不得不由得他去。含笑闭上眼。反手搂紧了他,婉转相就。此时此刻,她不必想那么多,只要紧紧地抓住与他相处的点滴。身下犹如腾云驾雾,新皇已一把抱起她来,他的肌肤在灯光下反射出光彩,再一次细瞧他的身子、胸肌。健硕精壮,突地。她不由得微微一笑。
他愠怒:“笑甚?”
“我觉着,你不穿衣服似比穿了还好看些。”
他没想她会说出这句话,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只低头吻吸着她胸前的诱人花朵。
过了良久,他方才不信的追问:“这是朕要告诉爱妃的话。”
不等她答,他已迫不及待的解了衣袍,褪得只余亵衣,这是一件近乎透明的亵衣,隐隐绰绰地映出他健硕的身体。
入宫头夜,永和宫华灯映衬。她含羞带涩,一切都未瞧得真切。胸肌健硕,肌肉一块又一块,浑身上下不带半块赘肉。这是一个长期习武锻炼下来才有的强壮的身体。
端嫔微凉的手指隔着透明贡缎游离在他的身上时,很是舒痒。他不由得浑身一紧,将她推卧龙榻,分开她的双腿,狠狠地贯穿而入。
顿时,她与他禁锢在小小的方地间,她有龙案,他站在案前。
最初的发泄,化成了最深处的渴求,从开始的粗鲁到后面的温柔,他技巧娴熟地引起端嫔发现声声浅吟。
与他欢好的,永远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个。
素妍,他的弱水,只能搁放在心里。
周大学士与大总管近了养心殿,看到殿外静默侍立的内侍,大总管便猜到了几分,“大学士请止住,咱家去瞧瞧皇上睡醒了没有。”
他轻挥拂尘,站在殿门前,闻听到里面传出的肌肤相撞拍打之声,还有女人的低吟,男子的浅浅的喘息。
大总管问一名机警的内侍:“有多久了?”
内侍眨了眨眼睛,心里估算着时辰,“有半个时辰了。”
大总管心里暗骂:他出去才不过两刻钟,皇上在里面和端嫔就欢娱了半个时辰,当是哄鬼呢。
在宫人眼里,皇帝英武不凡,就是那事也比寻常人要厉害。
内侍又道:“瞧皇上的勇猛,这一时半会儿怕是结束不了。”
大总管皱了皱眉头,太后、皇后昨儿还说得给皇上多选几位嫔妃入宫,这是有道理的。只得这三位,怎么侍候得过来,便是先帝虽不是佳丽三千,这三百个还是有的。
周大学士见大总管站在殿前与小太监说话,心下纳闷,大中午的年轻皇帝却歇下了。大总管一去,也站在殿门旁,立了一会儿,领了两名小太监离去。
总这样站着也不是事,周大学士硬着头皮走近殿门,抬手推开殿门,“启禀皇上……”话没说话,就听一个女子惊呼一声,便要闪躲,而新皇正在兴头上,死抓住端嫔,看到面前活色生香的画面,周大学士整个人都怔住了,很快躬身:“微臣该死!皇上继续……”
新皇气得想骂人,继续个鬼,这一紧张,控抑不住,爱潮奔涌。
端嫔羞得满体通红,不沾一物地躺在龙案,抓了地上的衣袍盖住身上。也不知周大学士瞧见了多少,要是传扬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想到此处,端嫔屈辱的泪飞滚而下。
新皇抽离她的身子,若无其事地整好衣袍。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某一次闯入先帝的养性殿,先帝也是这样与一个嫔妃欢好,当时自己呆立在大殿上,一脸惊慌,先帝不怒,反而笑道:“轩儿怎的来了?”仿佛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吓得立马就要逃离,先帝却道:“轩儿有十一了吧?”他应“是”。先帝便扯掉因为害羞的嫔妃身上盖着的衣物,命令她站起身,让新皇看个够。
那是新皇记忆里见到的第一个女人身体。
许是看得太清楚,记得太牢,从小到大,他反对女人并没有特别的好感。
直至素妍的出现,只是那不是对女人身体的爱,而是从灵魂深处流露的真情。
新皇整好自己的衣裳,“你哭什么?你是朕有名有份的妃嫔,与朕做这种事是天经地仪的事。是姓周的混账失礼,你倒先哭了。是哭不该跟了朕,还是哭被他瞧见了?”
端嫔哪敢怪他,忙抽泣道:“皇上,臣妾被他瞧了去,往后还怎么做人。”
“好了!乖!朕的爱妃别再哭了,他也没瞧见。”
新皇少有的淡定。仿佛被人撞见他出恭一样,并不算什么天大的事。
端嫔未着好衣衫,只是裹了自己的宫袍,依在新皇哭。
新皇道:“你得朕宠爱,这是荣,不是耻。好了,别哭了,到后殿龙榻上候着朕,朕今日还想再要爱妃。不许胡思乱想,丢人、没脸的话就别说了,朕不爱听。”
端嫔应答了一声“是”,拾了自己的衣袍进了内殿。
周大学士退出大殿,便见一侧的三名小太监正低低怯笑。他们是故意的,要看他出丑。
这回惨了,居然闯入大殿怀了皇帝的好事。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新皇整好龙袍,若无其事地坐在龙案,唤了声“来人”,自有大总管领了太监来拾掇一殿的狼藉,重新将文书奏折放到龙案上,端嫔送来的羹汤已凉了。
大总管领了新皇的话,让小太监请周大学士入殿。
周大学士战战兢兢,磕头大拜。
新皇道:“刚才,周大学士都瞧见什么了?”
要是说瞧见,那可是皇帝的女人,是他能看的?
要是说没看见,那样吸引人眼的一幕,着实太诱人了,到底是皇帝的嫔妃,长得真是好呢。
不敢说实话,忙道:“微臣什么也没瞧见。”
“哦!”瞧不出新皇是信了,还是不信。
周大学士第一次觉得这位年轻的皇帝让他摸不透心思。
新皇道:“周大学士见朕有什么急事?”
周大学士抱拳道:“皇上要赐封淑妃、端嫔的父兄,并无不妥,此事事关重大,按照过往的惯例,是要与礼部商议之下再拟旨。”
新皇见到素妍,突然就想给江家赏赐,因只赐江家,生怕惹来非议,这才想到要赏赐淑妃、端嫔等。“周大学士言之有理,大总管,传礼部曹尚书、左右侍郎入宫。”
当日黄昏,前往六、七、九公主府的太监出宫宣旨,六、九公主因其婆家的功勋,被赐封为镇国、平国大长公主,而七公主亦有了封号“寿阳”,六、九公主又得三县沐食邑为封地,七公主得了二县封邑。
圣旨中,只字未提大公主的赐封。
次日清晨朝堂上,在临退朝的时候,新皇又当朝宣旨,赐封淑妃之父许季严为二等昌成伯,端嫔之父顾力行为二等明镜候,皆可世袭三代,太后娘家侄女舒秀丽赐封为佑宁县主、只得几岁的舒真亦被赐封为三等佑忠公。
皇帝按律重惩了太后舒家的兄弟、子侄,却又厚赐了舒秀丽与舒真姑侄二人。
看看许、顾两家,因为女儿入宫做了嫔妃,竟一门荣耀,谁说生女不如男,有女如此,那也光宗耀祖的事。
满朝文武一脸羡慕地看着许季严与顾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