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家和月圆》作者:浣水月【完结 番外】(2014.9.7更新番外完结) > 家和月圆 @txtnovel.com.txt

  可第三回,他心痛了。.66

作者:浣水月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5

闻氏眉飞色舞地讲叙着在江家的事儿,“我从文忠候府厨房小门进去的,一进去就被厨房的管事婆子给认出来了,非不让我进,多亏了六妹给的银锞子,我塞了三两银子给她,她这才让我进去。没走多远,又遇见了大房的大丫头,只得又给了二两银锞子……”

真真假假,分明一共打赏了四两银子出去,却被她说成是打赏了十四两银子。

“好不容易到了静澜院,就听到里面人声喧哗,原是大房太太领着几个年轻的奶奶在准备迎娶杜氏的聘礼。我数了数,有足足二十二抬,每抬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闻雅雾听到这儿,一脸同情,原是正房主母,因为做错了事,就得低头伏小。

“我哪敢去见她们,这些个太太、奶奶就是给几百两银子,都不会让我见孩子和五老爷。我就藏在一边,等他们走了,方才进去。”闻氏想到小八、小九,小八长大了,也懂事了,懂得照顾小九,还给小九讲故事,心头一阵酸楚,“我进了内室就瞧见两个儿子,一个个长得面色红润,又胖又精神的……”

她脸上洋着回味,心下却是满满的辛酸与痛楚。

他们不要她了,连小八都让她走。

“我正看孩子,五老爷就回来了,一看到我就叫我滚!”

这事一定要说得圆满,唯有这样,才能从闻雅云的嫁妆分一杯羹。

下半生的依靠不能泡汤了。

“我想自己已经做错了,为了小八、小九也不能再固执、骄傲,就跪下求他。”她顿了一下,要是真见了江书麒,求已经不管用了,她忘不了天牢那日,他离开时绝决的背影,那是憎恨、厌恶。

“他不肯原谅我。当时小八、小九哭成了一团。跟着他出了芝兰院,一路到了荷花池,我求他饶我、说了好些的好话,他烦我、厌我,我都不管不顾,就和他耗上,我指责他有了新人忘旧人,不知怎的,火气就上来了,与他吵闹了起来。拉扯之间,我就落到荷花池里。”

如若真能回去,该是一件多好的事。

“他一下子就慌了神,唤了小厮把我捞起来,我跪在地上求他,求他看着两个孩子的分上,给我一个名分,便是让我做姨娘也使得。他说‘江家没有侍妾’。我说我不在乎。许是真的看我狼狈,他就说‘等杜氏过了门,寻了机会就让我回江家,只是做不得主母了,可以让我做平妻’……”

闻雅雾望着闻雅云,“虽说不是主母,但比妾还是好多了。”

有些波折,好歹说了软话。

闻雅云道:“大姐回去后,好好的握住两个孩子,无论怎样他们就是你最大的依靠。我听说那杜氏是不能生养的,因为早前担心娶了续弦待孩子不好,这才娶了不能生养被夫家休弃过的女子。你有儿子,原是元配犯过降了名分,她又是嫁过人的,你不用怕她,只要你行事圆滑些,重新夺过主母地位也不无可能……”

闻雅雾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大姐更得小心谨慎,不能再犯错了,否则这事就有些难办了。”

闻氏笑道:“我明白。这好不容易丢下面子求来的机会,我怎会再错过。为了两个儿子,我也豁出去了。”

很显然,闻家姐妹对闻氏的话坚信不疑。

很快就到了冬月初一,听说江家迎娶的杜小姐过门。

杜家的嫁妆也不多,得了江家二十二抬聘礼,也只再添了二十五抬,统共不到五十抬,就将杜氏自文忠候府的偏门抬了进去。

杜氏到底早前嫁过一回,江家也是爱面子的,不愿意将她从大门抬入。

闻雅云派了小厮去打听,知晓江家并没有大办,只请了曹、李、何、虞及镇国公府、荣国公府、恪靖候世子等几个素有交情的人家,说是统共坐了八桌宾客,而里面一半还是江家自己人。

冬月初二,闻氏出了门,说江书麒约她去六福楼议事。

闻雅云派了小厮送她过去。

到六福楼后,闻氏施以巧计,调开跟随的丫头。偷偷自六福楼后门而出,去当铺变卖了几件首饰,又拿了闻雅云给她零碎银子,像模像样地买了两匹缎子、胭脂回去。

直到近午时分,她方乘轿回到十一王府。

见她回来,闻雅云与闻雅雾姐妹就围了过来。

闻雅雾听了闻雅云的话,相信她们姐妹得有个依仗,权贵世族的江家无疑最大的靠山。

闻雅雾道:“不是说去见大姐夫么,怎的带两块布回来。”

一边跟去的丫头,得了闻氏赏给的漂亮帕子和胭脂,笑道:“是大姑爷说大小姐穿得有失体面,想到新娶的杜氏,就让人取了两匹缎子送给她,让她做两身的好看衣服,还说让她安心等着,过几日就派人接她回江府。”

闻氏面露得意,笑着指着闻雅云,“六妹当初自个说的话,可不要失言。还有哦,我是个什么性子,为了你们这两个妹妹,我把脸皮都抛到一边,低头伏小,这么为难,全都是为了你们俩……”

闻雅云心头欢喜,“等大姐回了江家,可要加倍孝顺老候爷和老太太,得了时间,也请我们姐妹去府上走走、坐坐,到底是姐妹,也是亲戚呢,可不要生份了。”

闻氏见闻雅云不疑,越发得意,“我们都是没娘家的人,往后,我拿妹妹这儿当娘家,你们也把我和江家当成娘家,相扶相携求个平安吧。”

闻雅云心头感动,有了江家这靠山,可不比傅妃差,要是处理得好,一定可以再重新做回侧妃的位置。她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为儿子,也为闻雅雾。

☆、530 变卖

闻氏念着一半嫁妆,笑道:“在我回江家前,妹妹可得把许诺的东西给我。出去一趟,听说杜氏的嫁妆当真寒酸得很,我一定要好好杀杀她的锐气,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还敢鸠占鹊巢?到时候,我一定将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闻雅云轻叹一声,“大姐夫原谅了你,答应接你回去,越发没个样子。唉,你还是本本分分地过上一年半载再说,让江家打消了对你不好的印象,再出手不迟。”

姐妹三人坐在花厅里,一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次日,闻氏又出了门,说是十一王府的绣房太忙,不敢劳驾她们帮自己做新衣服,她得到外面去做衣服。

做衣服的绣坊铺子是她在皇城几年一直照顾生意的那家,两下都很熟络,使了随身服侍的丫头去外面买零嘴,趁着这空儿,使了银子买通掌柜娘子,与她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她伸出手来,意味深长地道:“你且放心,要是办成了,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样……好么?”

“有甚不好的。你只需要装戴体面,再找两个丫头、四个小厮抬着轿子来接我就成,到时候,我自少不了你的好处。”她又教了绣坊掌柜娘子说了好一番话,见她记牢,这才离去。

转眼就到了冬月初六。

闻氏起床梳洗,就见一个丫头欢欢喜喜地跑进来,一路大嚷着:“闻昭训!闻昭训!江家派下人来接江太太回府了。”

闻雅云一听。将孩子交给奶娘就奔了出来。

雅雾比雅云更急,站在一边道:“大姐,你倒是快点,收拾体面了,跟人家一起走。”

闻氏慢慢吞吞地,斜眼睨着雅云:答应我的东西还没给呢。

闻雅云自是知晓闻氏的性子,拍了一下巴掌,“瞧我这记性。怎的说忘就忘了,好了,我这就回房取田契、房契给你。不过大姐答应我们姐妹的事,也要做到才好。回到江家,把老候爷、太太服侍好了,赢得他们的欢心,再在二老面前替我们姐妹说说好话,还有安西郡主,我都好些日子没见她了。怪想念她的。”

闻氏自是爽快应道:“你们是我娘家,我是你们俩的娘家。”

闻雅云回了屋里,陪房嬷嬷也跟着进来。看她拿钥匙打铁盒。取出地契、房契来,轻声道:“昭训真要分一半给江太太?”

“嬷嬷还没瞧出来吗?没有娘家的女子,我和雅雾能依仗的就大姐和江家了,她是贪财了些,不这么做,只怕她不肯帮忙。只要搭上了江家,就有我和大公子的好日子,也有雅雾的未来……”

闻雅云将几张田契摆好,挑了几张出来;将店铺房契摆好,又挑了几张出来。

闻氏已经打扮一新。背着包袱站在院子里,一副立马就是江五太太的得意样。就连闻雅雾也十分相信她是真的要回江家做太太了。

闻雅云将田契、房契递给了闻氏,“大姐且看看,这些可对。”

闻氏瞧了一眼:三处田庄、八家店铺,扬了扬头,“六妹,如果我没记错,昔日你出嫁时可是十处田庄,二十六家店铺,怎的就这么一点。”

嬷嬷唤声“大小姐”,道:“八小姐到后,六小姐心疼八小姐,过了两处田庄、四家铺子到她名下。”

闻氏瞪眼道:“六妹还真大方。”

闻雅云道:“父母不在了,就剩下我们姐妹几人,再不彼此照应,往后可如何过?”

闻氏冷笑:“六妹原是个讲情义的。你给她我无话可说,但你不能把我的那份私吞了。没有嫁妆,我在江家可怎么过?我还有两个儿子呢。”

原本就是闻雅云的嫁妆,此刻闻氏反说得振振有词,说雅云吞了她的。

闻雅云也曾嚣张过,可现下也深深地明白姐妹感情比钱财更重。

闻雅雾见闻氏因这事儿和闻雅云闹不快,低声道:“六姐,要不把我的那份给她。”

闻雅云道:“大姐怎的不改性子,我真担心你回了江家,会不会有好日子过。”要她补,没有。“想再要几家店铺也不是不可,且替我和八妹搭上江家做靠山。只要江家肯为我和雅雾出头,别说再给你几家,便是再给十家店铺我也乐意。”

闻氏见闻雅云拿定主意,再不说话。

如果再闹下去,万一露了馅,什么好也没有。

今晨还托了绣庄掌柜娘子帮忙给素妍送了信,她原是想找张双双的,可张双双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又想找何氏,何氏又是个刁钻难处的,思来想去,也只有寻素妍做买家了。

闻雅云领着闻雅雾将闻氏送出院门,闻氏时不时地回头:“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我知道怎么走。”

她要把到手的东西都卖掉,拿去当铺最不划算,上回她当掉几件首饰,原本价值三百多两银子,最后却只当了八十两银子,这些店铺、田庄得寻个好价卖出去。不能入当铺,只能卖给素妍。

闻氏不喜欢素妍,素妍本不是个小器的,可为了几幅画就把江书麒和她赶出了皇城。直至入了天牢,她方才明白其间的原由,是江书麒惹了事,江家人为了保他,才借故让他去江南为官。

如今知晓,却已迟了。

闻氏上了偏门上的轿子,由扮成婆子的绣坊掌柜娘子护送到了兴旺里一带,在那里绕了一圈,又穿过小巷到了六福楼。

绣坊掌柜娘子一路跟着,“五太太,我可是一切都照你说的做的,你昨儿可许了我五十两银的打赏。”

闻氏扬了扬头,“我那个在十一王府做侧妃的妹妹,一直盼着我早回江家,为了让她心里好受些,这才想了个法子。你把信送到文忠候府了么?”

“送到了,是让人从南大门的平国公府送进去的。”

闻氏取了一张五十两银子的银票,递给了绣坊掌柜娘子,接过银票,绣坊掌柜娘子微微一笑。上了二楼最僻静的一处雅间,推开房门,便见青嬷嬷和白芷站在里面。

闻氏对绣坊掌柜娘子道:“你可以回去了。”

绣坊掌柜娘子应答一声,提着裙子出了六福楼。

青嬷嬷冷声道:“闻氏,你送信要见郡主作甚?”

闻氏进了雅间,审视一番,合上房门,低声道:“我这儿有几处田庄的地契、店铺的房契,郡主是个有钱的,我愿意就此全都卖给她,价钱上的事好说。”

青嬷嬷眼里全是疑惑,据她所知,闻氏随江书麒去江南任上前,把名下的嫁妆田庄、铺子尽数交给了闻家太太打理,而这些东西后来被当成闻家的家业收没官府。

闻氏掏出一个布包,一一展开来,一张又一张地给青嬷嬷看:“没骗你吧?可以回去请安西郡主了。”

青嬷嬷道:“白芷,你回去禀了郡主。”使了个眼色,白芷明白。

按理闻氏做错了事,再不敢露面,居然主动写信要见素妍。

素妍近来在绘《百花图》,画上有富丽堂煌的牡丹,婀娜多姿的菊花,亦有亭亭玉植的莲花,少下得月阁,每日清晨定时去如意堂与虞氏请安。

刚搁下沾了紫色颜料的画笔,白菲低唤一声“郡主”,小心地禀道:“白芷回来了。有要事与郡主禀报。”

素妍微微颔首,示意白芷进入闺阁。

白芷进去,低声把闻氏拿了三处田庄地契又有几家店铺房契的事儿细细地说了。

白菲道:“当真奇了,闻氏的陪嫁庄子、铺子不是都交给闻家打理,闻家上下被打入诏狱后,这些田地店铺都被官府出面另卖了么,怎的又冒出来这么些东西?”

素妍用心想了一想,“可瞧清楚了,地契、房契都是真的?”

白芷点了点头。“瞧过了,是真的。她说要全卖给郡主。”

素妍问:“可记下那三处田庄的地址?”

白芷也会识字,点头道:“田庄是记下的,店铺没能记全。”

“这就够了,你立马寻三个可靠机警的,去这三处田庄里打听一下,看看他们东家是不是十一王府的闻氏。”

白菲惊道:“难不成这是十一王府的闻六小姐过不下去,要变卖了这些东西过日子?”

白芷道:“这也不对呀。就算真缺钱,卖一处田庄或一处店铺就能花很久。”

素妍道:“派人打听,不止是问东家是谁?而是想知道这三处田庄好是不好,能值多少价。白芷,快去吧,打听好了,派人到六福楼寻我。”

白芷应声。

素妍令白菲取了自己的妆盒来,启开盒子,从里面取出银票,清点了一下,道:“还是少了些,只得三万余两银子。”她定了定心神,“走,随我去樨香院,且先找九公主借银子去。”

白菲笑道:“郡主对二房的帮衬这么大,便是先支几万两银子也是应当的。”

素妍道:“哪有许多应当的?这也是二房两个儿子争气,人家自个挣来的。”

“拍卖行的生意可是郡主想出来的,连那铺子也是老太太名下的,偏郡主一点好都没要,都送了大房、二房和三房。”

九公主正坐在屋子里吃红枣绿豆糕,见素妍来了,热情的邀她进屋。

两个寒喧了两句,素妍道:“我可不是找你说话的,我正急着用银子,你且借我几万两银票,回头有了就还你。”

☆、531 远走

九公主“啊哟”一声,“开口就是几万两,莫不是又打上什么主意了?”

“好了,等我回来再告诉你。你先借我再说!”

九公主未再追问,令侍棋取了银票,九公主点了一下:“十万两银票够么?”

“借我五万两银票就够了。”

九公主点了五万两银票递给素妍,每张不是一万两就是五千两一张,倒也方便,素妍查点了一番,笑道:“你且慢慢养胎,我出去转转。”

素妍回到得月阁,换了一身男装,这才大摇大摆地携了白芷出去。

经过拍卖行时,微微怔了一下,径直入了六福楼的雅间。

闻氏与青嬷嬷饮着茶,素妍走了进来,看一身男装的素妍,闻氏微愣,很快笑道:“郡主着男装,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皇城女子。”本是娇俏女儿家,换作了男装,越发显得清秀可人、风流儒雅,可不是吸引眼球的么。

素妍道:“闻大小姐且把东西给我瞧瞧。”

闻氏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素妍瞥了一眼,对白芷道:“寻纸笔墨砚来!”

白芷下楼找了掌柜,要了笔墨,素妍照着房契、地契上的地址、铺名抄了一遍,随手递给白芷,低声在她耳边轻语几句,声若蚊鸣,闻氏想听清楚,偏青嬷嬷是个圆滑的,故意在一片不停哼哼,扰得闻氏听不清。

白芷应声,拿了单子去拍卖行寻江传达估价。

素妍道:“你放心,我这儿的价最是合理,比当铺不知高出多少。”

青嬷嬷给素妍沏了盏茶,吩咐了六福楼的小二不要来打扰。

素妍优雅美好地抿了一口,“闻大小姐且开个价吧。”

闻氏比划了一个“十”字,“一口价十万两银子。”

素妍轻声道:“一处薄田三百亩。一处薄田五百亩,还有一处为七百八十亩,既是薄田。城北郊外,到底不比城南、城东一带的价格。薄田有五两银子一亩的……”

在闻氏眼里,素妍几乎没有金钱的概念,可这几句一出来,她有些傻眼,“怎么是薄田,明明是十里挑一的良田沃土。”

素妍微微一笑,“若是拿到当铺里。知道他们怎么唱么?”

她想了一想,曾经在庵堂生活的她,也典当过一些东西,明明是七成新的冬袄。便能唱成“典当破冬袄一件,颜色蓝灰……”,如若当铺的人照实唱了,岂能再赚钱的,无论什么东西。到了当铺里,十两便能说成一二两的,更有甚者价估得更低。

素妍轻声道:“烂田薄土三处,以一亩五百钱计,如此算来。闻大小姐能当多少钱。”

闻氏支吾着:“你……”这不是连原价的一成不到,“这三处都是上好的田庄,你若不信,只管派人打听去。”要能多得些银子,也算是好的,她现在就靠这些东西了。

素妍微微点了点头,“我自要打听,要是打听出其他什么来,万一走漏了消息,不知道闻大小姐这些田庄、店铺还能不能兑成银子。”

她都知道了?

闻氏心下一阵惊慌,为了拿到这些东西,她可是用了不少的心思。

闻氏咬咬牙:“十两银子一亩,不能再少了,皇城周围的良田可都是二十两银子一亩的。”

素妍冷声道:“青嬷嬷,皇城郊外十里以上距离的薄田是多少钱一亩?”

“回郡主,五里以内的薄田为八两银子一亩,五里至十里之间是六两银子一亩,十里以上、二十里内的薄田是四两银子一亩。若位处城北每亩又少一两银子。”

素妍道:“一处五里内的,还只是三百亩,计价二千五百两银子;两处十里外的,却有不少,计三千两银子,加起来也不过五千五百两银子。”

闻氏道:“明明是良田,不是薄田。”

素妍并不理睬,“我是诚心要以公道的价格买下来的,怎么你反倒不乐意了?不是还有七家店铺么?这块的价格我便有些不懂了,自然得问问拍卖行里懂行的人去。”

白芷把素妍抄的清单递给了江传达。

江传达一看是素妍的笔迹,问白芷道:“这是什么意思?”

白芷笑道:“有人要将出手的东西一起卖给郡主呢,郡主让我来问问价格。”顿了一下,“今儿郡主可是找九公主借的银子,要是买得贵了,借的银子可不还了哦。”

江传达笑了起来,“小姑姑的丫头一个个都精得像狐狸一般,好!好!我且看看。”

很快找了柜上识货的先生,帮忙估了价。

白芷瞧了一眼,微微一怔:“十二万两银子?值得这么多么?”

江传达问估价先生:“若在当铺值多少银子?”

老先生捻着胡须,比划了三根指头。

江传达立时便明白了。

提笔在一边写了三万五千两银子,递给白芷道:“这几处店铺倒是极好的,三处田庄也是物有所值。”

白芷欠身谢过,江传达取了一边的拍卖行估价后又盖了枚鲜红的印鉴。

回到六福楼,将盖有估价章的清单递给素妍,“郡主,我没敢说是你与人谈生意的事,只说是帮朋友估价。拍卖行的估价先生说,若在当铺最多值这个钱。”

白芷比了两根指头,顿了一下,道:“估价先生说,既是帮朋友的,三万五千两就是好价了。今年秋后,还需买进店铺、田地的人不多,皇城处理了一大批的叛臣逆党,好些个大富人家早就把田地、店铺都买下了。估价先生说,让郡主劝劝那位朋友,能不卖且先别卖,过上三五年许是价格能回升,到时候许能多卖八千一万两银子。”

去打听的小厮已经传回信来了,说这三处田庄的东家正是十一王府的姬妾闻昭训。

素妍可以肯定,这不是闻雅云为了用银子才出手的。一定有别的原因。闻氏也没有这么热心要帮闻雅云卖东西,她太了解闻氏,是个贪财又算计的人物。还有一肚子的花花心肠。

闻氏一听只得三万五千两,顿时有些气馁。“你给五万两,我全都给你,好不?”

素妍摇了摇头,“已经是很合理的价了,你也看到了,拍卖行的估价先生都鉴定了价格。如今需要置田地、店铺的人家,早从官府手里买下了收没的官家家业。人家那价可比你的还便宜。这样吧,瞧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四万两银子的天价,再不能加了。你若真有心。就将这些东西全部卖给我,要是不愿意,我也不耽搁时间了。”

素妍站起身,做出要走的样子。

见闻氏没有喊停步,素妍出了房门。

闻氏道:“郡主。你买这些店铺、田庄是想给五房的么?”

“是。”素妍并不想瞒她。

五房有闻氏所生的两个儿子。

“看在是给我儿子的份上,四万两银子,我全都给你。”

好似她有多爱自己的儿子。

素妍凄然一笑,“你若真心系你儿子,五千两银子足够。”

她是不会自己自己藏私的。

只得五千两。到了外地,可如何生存,她需要钱,很多的钱,如果能多些为什么不要。

素妍冷笑:“罢了,四万两银子就四万两,你写个契据。”

东家是闻雅云,没有契据到时候为此争执起来可就不好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为避免后患,写个契据倒能省事。

闻氏吐了口气,“你……能不能暂不要宣扬出去,待过上五日后再说。”

五日后,她就已经走得很远了。

闻氏想好了,听说巴山蜀水是个不错的地方,就挑益州的某处县城,置些田地、店铺,易姓换名地生活下去。

“好,我应了。”素妍答得爽快。

闻氏写好契据,素妍转身取了四万两银票,一手递银票,一手接地契、房契。

她拿着银票的手颤栗着。

素妍道:“闻大小姐不想小八、小九么?你若心系他们,就该更便宜些,或者白送给他们,也好让他们……”

闻氏道:“江家公候之家,大门大户,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吃穿。”

人是自私的,小八不会认她这个娘,她也只能远走高飞为自己另谋生活。

闻氏接过银票,又点了一遍,生怕短少了。

素妍则查看了地契、房契,又交给白芷对着清单看了一遍,并未有错,与据契一并裹好,递给素妍收着。“闻大小姐离开皇城想去哪儿?待得小八、小九大了,若是问起,我也好告诉他们。”

既然是易姓埋名,又怎会告知实情。

闻氏犹豫片刻,故作爽朗地道:“我……我去福州。”

福州?素妍想着,“那里四季炎热,没有冬天。”

“我喜欢没有冬天的地方。”

福州在遥远的南方,哪里有椰子树,曾有犯错的官员被流放到福州的。

素妍道:“闻大小姐保重。”点了点头,出了雅间。

闻氏站在窗前,望着素妍的背影。

她没有什么本事,这些钱都是她下半身所有的依靠,她还想找个能听自己话的男人嫁了,到时候也生两个孩子,再不打伤夫君/摔伤孩子,好好儿地相夫教子,过自己的富足日子。

她想,其实如素妍这般扮成男儿又何尝不可,一路过去,定会更安全些。

益州,那将是她重新开始的地方。

江书麒,你既另娶,我便另嫁。

从今往后,我们各自保重。

你忘了我,我也忘了你,忘了在皇城的一切。

☆、532 被骗

冬月初十,又值沐休日。

江家的男人们在大书房里谈天说地,年轻的太太、奶奶们则汇聚清音坞里吃茶点、尝蜜饯干果,有的打着叶子牌,有的正在一边闲话家常。

九公主挺着大肚子,每打上两圈,就被柳飞飞给赶下来围着打牌的四人转圈。

嫁入江家的杜迎秋也很快与大家玩得了一处,但她不大会打牌,手头的银子也没其他几位奶奶们充裕,只在一边坐着。

九公主道:“三日前,姑姑找我借银子了,一开口就是五万两。”

张双双盯着手里的牌,伸手打了何氏一下,“怎么打的,我还没摸牌呢,你倒先摸上了。”

何氏啐骂了一句:“没大没小的,连你三婶的手都敢打。”

“谁让你乱摸牌,那是我的牌。”张双双据理力争。

李碧菱笑着不说话。

曹玉娥则急得团团转,还得等一圈才能等到从张双双手里接牌:“为什么是四个人打的,怎么不是七个人的?”

柳飞飞道:“七个人怎么打?下回,得再找一个会打牌的来,凑成两桌,免得有人看得急眼。”

曹玉娥指着张双双的牌,兴奋地大叫:“大嫂,糊牌了!糊牌了!就糊六婶的,她是有钱人。”

柳飞飞怔了一下,可不,张双双又糊了,“我有钱,九公主是最有钱的,人家哪个月没几万两银子的进项,就我不到千两银子的进项,还不够她塞牙缝呢。”一面说着,一面道:“郡主找你借了五万两,我怎没听说呢?”

李碧菱道:“你和郡主感情好,不如拉了她来打牌。”

柳飞飞“咦”了一声,“我看着书就头晕。郡主是瞧见牌就头晕。还是不要为难她了。”顿了片刻,神色俱严地道:“别打我的岔,我说郡主借银子的事呢。”

九公主道:“她自是有用处的。说是过些日子就还我。拍卖行的生意还是郡主想出来的,我哪敢要她还银子。只说由她花去。”

何氏笑道:“你到底是个大方的,什么时候也给我五万两银子花花。”

九公主道:“三房也在拍卖行里入了份子钱,每月都能分上一二千两,可不比六房还有钱么。”

现下几房里,日子过得清苦的就属五房了。

几个人正说着话,张双双的陪嫁丫头跑了进来,欠了身。道:“大奶奶,闹出乱子来了,当真是有趣。”

何氏满是兴趣,“什么乱子?”

丫头禀道:“东府大门上。有十一王府的闻昭训姐妹来访,说是探望五房的小五太太……”

众人都惊了一张。

何氏颇带玩味地瞄着杜迎秋。

曹玉娥一脸茫然。

五房就只一个太太,早前是闻氏,而今是杜迎秋。

九公主道:“真是有趣,我们府里只得一位五太太。哪里来的小五太太?”

有稀奇看,何氏便吵着“不打了,去如意堂瞧热闹去。”

其他几人都是年轻奶奶,亦都爱看热闹,打过手里的牌就往如意堂去。

闻雅云借着探望小五太太闻氏。想与江家拉上关系,没想竟被人告知府上没有小五太太,只得一位五太太杜氏。

闻雅雾更是不甘心,大声道:“几日前,是江家下人把我大姐接回来了,怎会没人?她一定在府上,我们是来探望大姐的。”

任门上的小厮、婆子如何解释,闻家姐妹说什么也不信。

万般无赖,只好把人给请到了如意堂。

虞氏端坐在花厅,两侧是大太太和二太太。

二太太慕容氏近来有些懒懒的,十月下旬,江书鲲奉旨上任晋地大都督一职,过了年节,江传远夫妇与二太太也要去晋阳了,这一去就得六年。

江传达因九公主怀着孩子,不易远行,此次就不去了。但江传达却缠着江传远商议着要在晋阳城再开一家拍卖行的事。

慕容氏不想去晋阳,在皇城住了些日子有了感情,就像当初离开西北不愿回皇城一样。

大太太沈氏听完闻雅雾的话,惊道:“是不是弄错了,五老爷近来一直潜心苦读,准备明春下场应考的事。只在冬月初一、初二、初三时歇了三日,平时都在书房,哪儿都不去,他怎会去见闻氏。闻昭训、闻奉侍真是说笑了。”

沈氏与慕容氏的神色严肃,倒不似说假,要是闻氏当真回江家,江家的长辈、兄嫂们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闻雅云有种不好的预感,“能劳请五老爷出来一趟么?”

正说着话,几个年轻的奶奶、太太们到了,向虞氏、慕容氏见了礼,分左右站着,九公主因怀着孩子,先落了座。

虞氏温和地看着杜迎秋,伸手示意她站在自己身边来,笑着对闻雅云姐妹二人道:“这位是书麒新娶的妻子杜氏,是个得体、温和的。”

杜迎秋欠身行礼,“见过闻昭训、见过闻奉侍。”

落落大方,模样倒也长得清秀水灵,声音轻柔如水,颇有些抑扬顿挫。长着一张瓜子脸,面如敷粉,唇若染朱,鲜润如出水芙渠,婀娜似金秋之菊,眸光淡然,望之让人心静。

虽是早前嫁过一回的,光这德容就在之前的闻氏之上。

闻雅雾看着闻雅云,满是茫然与不解,“六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家没接她回来,大姐这人是去哪儿了?”转而,闻雅雾一脸苦闷疑惑地对众人道:“大姐从六姐那儿拿了田庄地契、店铺的房契,说要是回江家,这人如今没在,她人去哪儿了?”

闻雅云愣愣地回忆着,人不在江家,闻氏又能去哪儿?昔日交好的官员,要么获罪,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剩下的更是对她们闻氏姐妹避之不及。想到闻氏早前干过欺上瞒下的事,这一回指定又是如此。

沈氏道:“昔日我去庄子里看她,把五老爷的休书给了。官媒署里报备了她失德被休之事,就是晋阳老家的江氏祠堂也都由族里的长辈们除了她的名。”

这就是说。江家是不会再给闻氏周旋的余地。

就算江书麒心软,闻氏也根本不能回到江家。

闻雅云咬着双唇,狠狠地道:“可恶!我们被她骗了!”

闻雅雾也反应过来,“大姐编造谎言,就是为了骗六姐的嫁妆。说什么如果给了她嫁妆,她就能回江家过好日子的话,她是在骗我们。骗六姐的同情,骗六姐生生给她分了那么多的嫁妆……”

姐妹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实惊得心痛不已。

闻雅云给闻氏那些,想与江家搭上关系,让江家做自己的靠山。非但没有得到半分的好。还被闻氏戏于股掌之间,任是姐妹,没有不寒心的。

闻雅云欲哭无泪,怨愤交加,欲罢不能。欲发作又是在旁人家里,“她原是自私自利的人,本想经过这场风波,她会收敛些,没想连自家姐妹都算计上。她是要将我和八妹往死路上逼呀……”

想到自己与江家没有半分亲戚关系。闻其贵夫妇生前还羞辱过江家人,江家不记仇已是恩德,哪还会做她们姐妹的靠山,给她们姐妹一些照应。

闻雅云想着那眼泪就如断线的泪子滚将下来,却无法哭出声。

曹玉娥早前就认识闻雅云,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张双双也是看着闻雅云长大,不由轻声道:“雅云,你别想多了,还得往开处想不是。”

闻雅云本在死死抑制,此刻“哇”的一声,一个忍不住就哭了起来,“闻家败落,我原想姐妹间能多个照应,没想身为嫡长女的大姐却是这般模样,早前算计婆家、娘家,如今把这心思都用在算计自家姐妹身上来……雅雾,我们姐妹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居然遇到这样的大姐,全无一点大姐的担当……”

雅雾见闻雅云失声哭了起来,姐妹二人哭成了一团。

何氏挑了挑眉,“我们敬你们是客,怎的在我们家哭起来了。”

虽是一句寻常话,雅云不敢再哭,拿了帕子拭眼泪,低声对雅雾道:“八妹也别哭了,已成这样子,哭也无用。”

雅雾道:“六姐一片真心待她,以为她真的要回江家,想着她的田庄、铺子由母亲打理着,一并被官府收没了去,日子不富裕,心中不忍,这才分了一半的嫁妆给她,竟被她骗了去。”

九公主看着这两位可怜的姐妹,惊道:“你们也真是,怎么不派人来打听打听,她说什么都信?”

雅云道:“她声声说自己以前做错了,我们姐妹当她真心悔改,哪里晓得……晓得……”

闻氏早前是吝惜钱财,节俭攒钱,总和娘家叫穷,在婆家也是一毛不拔的性子,人家给她能成,她若给别人那就不行。除此之外,还是个爱面子的人。雅云怎么也没想到,闻氏会算计到自己头上。

如意堂的上等丫头进来禀道:“老太太,郡主到!”

素妍携着青嬷嬷和白芷款款而来。

一进来就看到雅云姐妹哭成了泪人,微微蹙了蹙眉头,雅云姐妹起身行礼:“见过安西郡主!”

闻雅云比在闺中时显得憔悴而瘦弱,看来在十一王府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素妍点了点头,“可是为闻雅霜的事难过?”

莫不是她在院门外听说了?

素妍道:“她从你那儿拿走的田庄、店铺都卖给了我。我给的价倒也适中,原是想着江家几房里只得五房单薄一些,想买下给我五哥,将来也好给小八、小九做维持家用的生计,足足花了好几万两银子呢?”

☆、533 帮扶

九公主惊呼一声,“小姑姑找我借银子,就是为了买田庄、店铺。”

“能不买吗?原想她会少些银子,倒是个敢要价的。我若不买,她就要去当铺当掉,好歹我给的价比当铺还高出几倍,瞧着是要急用银子的,又是相熟的故人,哪能给得太低。这才找九公主借了银子,又拿了我自己攒下的,添到一起买了下来。”

曹玉娥从未见过样的女人,骗自己的姐妹不说,明知素妍买了要给她儿子,居然还敢要价,“闻氏怎的这么可恶!”

青嬷嬷道:“那日郡主与她谈价,可是半分都不肯让步呢,一定要郡主给个高价。瞧她的样子,早前是去过当铺的,一开口就是十万两银子。”

九公主狠声道:“真是个敢要价的!”

闻雅云心里咯噔一下:安西郡主花了十万两银子买下,全都是为了两个孩子。咬了咬唇:“郡主可知她人去哪儿了?”

如若被她寻回来,再不管什么姐妹情,闻氏做得出,哪里管过她和雅雾的艰难,居然要给自家姐妹雪上添霜,她定不轻饶。

青嬷嬷道:“我家郡主问过,她说要去福州。如今想来定是没说实话,什么时候离开皇城也不知道,只以为是与闻昭训商议过的,我们也没多问。还想着,许是她拿了钱,要给闻昭训,没想是这等原委,早知如此,我家郡主就不会给她那么多银票了……”

闻雅雾气得牙痒,她们姐妹怎么就有这样一个姐姐,只想着自个儿,全不顾姐妹亲情,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可以抛下不顾,难怪江家不要她。

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素妍花十万两银子买下这些东西,是素妍打算给五房的。将来留给小八、小九,就连杜迎秋都颇是意外,没想天底下还有这样的母亲。明知素妍说了要给五房,居然还敢要那么高的价。

何氏道:“我看去报官。让官府通缉把人抓回来。”

沈氏道:“总是小八、小九的亲生母亲。传扬出去,以后让他们如何做人。平白污了两个好孩子的名声。”

报官是不成的。

闻家已无声誉。闻雅云不想把事闹大,她把自己的嫁妆分给闻氏,原是瞒着十一王府上下的,虽是她自个的东西,要是十一王爷知晓,心里指定不舒服。是她的嫁妆。进了十一王府就是十一王府的财产。

素妍问道:“雅云,你、我自小相识,既然你被骗,我也让一步。各赔一些,你出四万两银子,我把地契、房契还给你。”

素妍虽猜到有内情,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出。得饶人处且饶人,若是闻雅云真想拿回去。她收四万两银子也不算亏。

闻雅云可不敢要,连连摆手,“郡主仁厚,这原是你要留给五房小八、小九的,我万不敢再要。你既花了银子买下。便是你的。”

素妍轻声道:“今儿来了,就与雅雾在府里多玩玩,用了午食再回去。往后常来府里走走,如今大了,小时的情分还在,就权当多门亲戚,常来常往才好。”

闻雅云一直想来,却又寻不到名目,每每想到父母羞辱江家,两家闹翻的事,就没有脸面。江家是讲情义的,出钱将雅雾从诏狱里捞了出来又送到闻雅云的身边。

闻雅云也曾求过十一王爷将雅雾从诏狱赎出来,十一王爷性子冷漠,反而斥她多事。

那一刻,闻雅云便知十一王爷是个冷情冷心之人,对他也不抱希望。

柳飞飞见素妍如此说,笑道:“你们姐妹来得正好,我们凑不足两桌牌,正好陪我们打牌去。”拉了闻雅云,又唤了曹玉娥几个,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清音坞。

迈入清音坞,闻雅云就不由自己的忆起幼时,与沈诗宁、张双双在这里学习女红的情形,转眼间,一切仿若昨日梦境。

五太太杜迎秋也欲离去,却被素妍唤住了。

素妍一开口,何氏不走了,立在一边瞧着,大声道:“从冰清阁里唤锦瑟代我打牌,我一会儿过来。”

素妍此时唤住杜迎秋,只怕要把买来的东西给五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