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宇文琰阻止,老王爷已经出了上房门。
宇文琰紧跟在身后,满脑子都是些素妍与皇上说话、甚至相拥的画面……
新皇的心里一直都有素妍,他在跟前服侍便知,几乎一听说素妍入宫,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见她一面。
老王爷进了琴瑟堂的花厅,“小安子,把王妃唤出来说话,我有事问她。”
小安子应声,脚步低沉,正要喊人,素妍已经坐起身。
她理了理衣衫和云鬓,这才移身来到花厅。
老王爷好奇地问出自己的问题。
素妍微愣,抬手对小安子道:“到门口候着。”
小安子抱着拂尘移到门口。
素妍亲自沏了茶递给老王爷,又给宇文琰沏了一盏,慢条斯理地道:“也没什么,我只是告诉皇上,只要朝廷拨五十万两银子,就能让朝廷多一笔收益,让卫州成为富庶之地。”
宇文琰大呼一声:“你疯了!”
老王爷皱了皱眉头,他说错了?“我最初说的是五百万两银子,可不是五十万两。”
素妍微微一笑,仿佛真的忘了之前的不快,把自己最详尽的想法说了一遍。
宇文琰听得眉飞色舞。
老王爷也是笑意款款:“你是说,待蓬东、莱县建成河渠之后,我们左肩王府可以任意出售官田?”
素妍点了点头,“就算不出售,也能租赁出去。我让大管家和童英先行一步,借的是去卫州收租子、银钱的名目,实则是要他们调查卫州七县有多少官田,自然得防备卫州世族钻了空子。将心比心,我若是卫州本地人,知道朝廷要修河渠,第一件事就是囤积田地,坐待田地升值,然后在修建之后,再以高价售出,中饱私囊。”
“要是防患不了卫州本地的世族捣乱、官员*,就会让百姓雪上加霜。官田的租金是两成,一成上交朝廷,一成交到当地官府。私田的租金则是三成,产量高,租金高;产量低,租金也低。”
☆、624 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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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妍抿了口清茶,“父王回到卫州后,不要找当地的世族出主意,他们的主意,永远只对自己最有利,还得找当地有名望的书生、名士,甚至是当地的百姓。”她稍顿了一下,家里接二连三都是不顺心的事,“我想去庙里住些日子,尽快替父王拟份章程出来。”
宇文琰惊道:“我以为你要去庙里,是因为生我的气?”
“我当然生气。老王妃带人翻了东西便罢,竟让卑贱的小厮进内室……还丢了东西……”她一想到这事心头就堵得慌,“你身上唯一让我可取的,便是对我的真心。”
如若连他待她的真心真情都没了,她又怎会选他,又怎会甘心留在他的身边。
老王爷尴尬地笑了一下,“你婆母已经训斥了婆子、丫头,那个……”他将手探入怀里,掏了个帕子出来。
宇文琰一个箭步,夺了东西将身子转到一边,正是素妍的紫色肚兜和一支珍珠钗子。当真是全乱套了,素妍的肚兜居然在老王爷哪儿,这在哪家都是没有的事。宇文琰只觉怒火乱窜,以往瞧老王妃虽说偏护娘家人,可也没到这地步,现下好了,居然惹出这等事来。
宇文琰厉斥:“是哪两个?立马发卖出去,好大的胆子,连王妃的东西都敢偷。还有三样呢?有没有问出来在哪儿?”
老王爷怀揣着儿媳妇的物件。
要在别人家又成笑话了,素妍一张脸窘得发红。
宇文琰还在哪儿骂骂咧咧,见是素妍的东西,往怀里一塞,“母妃还真是,自己的奴才都管不好,还要争着打理铺子,她倒是能干的?二百八十家。如今就剩二百家了……”
老王爷喝着茶,今儿这事,闹得他也跟着没面子。
素妍避开私事不谈,问:“父王什么时候回卫州?”
“你可问过皇上,卫州修河渠的事什么时候定下来?”
素妍闪着灵眸,“皇上同意从工部派官员前往卫州襄助父王,也同意拨银子,稍后许是有官文抵达。在这之前,父王做好准备。估计最迟不会超过明年三月。虽说皇上会同意,可我们也得把能想到的事都办妥。我来拟定章程。之后再请人修改。不能做到十全十美,至少要做到利远大于弊。卫州百姓盼了这么多年,总不能好事变成坏事。”
老王爷父子俩就跟上战场一般的欢喜,卫州是他们的封地。打理好那儿,就是他们的本事,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也算他们对得住卫州百姓。
“父王要是不急着赶回卫州给叶家大老爷贺寿,明儿不妨再入一次宫,跟皇上讨两名工部得力的官员回去,修建河渠不是小事,得看地形,必要的时候。还得建水库,早些规划,就能早些动工,否则就算皇上拨了银子,没有规划图纸。如何施工……”
老王爷笑着连应“对!对!”末了,安慰似地对素妍道,“你婆母最近大半年变得古古怪怪,今晚我给你报仇。”
素妍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老王爷给她报仇?
怎么越听越不是个味。
宇文琰吐了口气,似乎对老王爷的话颇是受用,之前那怒火丛生的面容轻浅了不少,“幸好不是卫州城的卫县修建河渠,否则叶家就是一个大麻烦,叶家的事儿最多。十万两银子,得修多长的河渠了,能灌三万亩的良田,叫母妃把那些东西都还回去,大舅舅一家的礼物不得超过一千两银子,统共加起来过了五千两银就不行。卫州要建河渠,到时候说不准还得修建水库,哪有银子给她糟踏。”
这一日的闹腾,府里连带着青霞郡主都憋了一肚子的担心和委屈。
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皇上同意卫州修建河渠的事儿。
老王爷觉得打铁趁热,明儿就入宫跟皇上讨要能工巧匠去卫州。
几人又说了一阵话,大管家的女人领了几个精干的婆子,合着几个小厮进了上房,把叶三娘这个老嬷嬷与老王妃身边的丫头、小厮传了出来,逼问素妍屋里丢首饰的事儿。
因为早前确实从丫头和小厮身上寻出了东西,整个王府的人都认定这事就是老王妃身边的下人给顺走的。
老王爷唤了小郡主来琴瑟堂花厅一起用晚膳,几个人当成今儿也没发生的样子。
用罢了晚膳,几个人又一处闲聊起来。
紫鸢与紫鹊两个此刻正在屋子里小声地说话。
尤其是紫鸢胆颤心惊,小心翼翼地道:“你今儿的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人瞧见了怎么办?”
紫鹊狠声道:“老太太派我们两个来郡主身边,除了服侍之外,还要保护郡主。我要老王妃吃不了兜着走!”
反正有一件肚兜、一件珠钗是从老王妃身边下人那儿拿出来的,一件是顺走的贼,两件还是贼……
紫鸢从来没想过,紫鹊竟然是这样的狠角色。
紫鹊咬了咬双唇,“七年前,豫地大旱,要不是江家,我们全村人都饿死了。我是自愿卖入江家为奴的,我爹娘、哥哥和弟弟妹妹全是江家人救的。我答应了村里人,要回报郡主和江家的大恩!无论是谁,要是敢伤郡主,我就要她付出代价。”
紫鸢没想,紫鹊竟是这样的忠心。
她居然能趁着混乱,把珠钗塞到老王妃丫头的身上,又把素妍的肚兜塞到小厮的怀里,而这两个人还能不知不觉地把东西带出琴瑟堂。
紫鸢低声道:“其他的呢?还有两件首饰,一条肚兜去哪儿了。”
紫鹊扬了扬头,“我只取了两样,另外的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是不瞒你的,做了就做了。”
紫鸢垂头想着,“如果你没拿,指定是老王妃身边的人顺走了。首饰倒也好说,单是那条肚兜,万一流出去,还不知道怎么说郡主呢。”
紫鹊道:“或许大管家的女人能查出些什么。”
紫鸢点了点头。
二人说了一阵话。紫鸢离了紫鹊的房间。
紫鹊关好门窗,坐回到榻上,这才小心翼翼地移开枕头,只见枕头下面藏着一条杏黄色的肚兜,又有两支瞧着很是好看的点翠簪子、晶石头花。
她双手合十,“郡主,我真的是为你好!不给老王妃一点厉害,她还会欺负你。”
这些东西顺来了,让老王妃背了黑锅,可怎么处理才好。肚兜倒是可以绞碎。或丢掉。或一把火烧个干净,可是点翠簪子、晶石头花却有些不大好处理了。
紫鹊拿主意,决定把晶石头花拆了,改成一朵绒花。点翠簪子也拆了,改成其他零散的小件,等自己攒了钱,再制成旁的什么首饰,或耳环,或手链……总之,要变成和原来完全不同的样子,要不就是变卖了,换成银子。
她在老太太身边呆了七年。有一手的好女红,手也算巧,又会打络子。
紫鹊取了小妆刀,不到半个时辰,两件头饰都变得面目全非。她又用了大半个时辰,用自己喜欢的紫色碎绸做了朵紫色绒花,拿着手里,越瞧越好看,又另做了一朵绒花簪子,也很满意。
正欣赏着,却发现簪子上刻有“皇宫司珍房制”字眼,立时吓了一跳,看来点翠簪子是从宫里出来的,她曾听丫头们议论时说过,宇文琰宠爱素妍,专门从皇宫内务府打造了首饰、制造了衣裙。要磨去这几个字,当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但总算是磨掉了。
此刻,上房外面,大管家的女人领了宇文琰和老王爷的令,正在对一起去了素妍屋里的丫头、婆子、小厮进行严刑拷问,索要被拿走了首饰。
一名小厮一边吃棍子,一边大骂:“马三毛,你这个王八蛋!你偷了王妃的东西,害得老子被打!快把一起偷走了都还回去,呜呜……”
那位交了珠钗名唤吉儿的丫头也被婆子和丫头厉声喝骂。
“吉儿,你这个贱蹄子,你干吗偷王妃的东西,你倒是把其他的也一并交出来。”
“枉我拿你当好姐妹,没想你竟能干出这种事,居然偷主子的东西。”
“快交出来!我身上的毒,要明儿义济医馆的道长才能配出解药。我不想死,你把簪子和头花都交出来……”
一时间,上房院子外面,哭爹喊娘的,骂人央求的,不绝于耳,乱成了一团。
老王妃没寻回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说,反而惹来一身骚。她捂住自己的耳朵,连最贴心的老嬷嬷都保不住,这一回老王爷和宇文琰都惹急了,竟下令让各家铺子来取东西,说王府是不会结账的。
老王妃狠狠心,拿了自己身上仅有的二万两银子,挑拣了一些留下。
她今晚没吃多少,也吃不进去。
二十多年来,整个王府都是她说了算,可现下,父子俩都偏向了素妍,这让她恨得入骨,江素妍一定是使了狐媚功夫,否则怎么能迷住他们父子俩,竟然将她一个人抛在上房,他们四人倒欢欢喜喜用晚膳了。
院门外,传来老王爷的声音,“把这几个家贼都拖到赏罚室去,不交出偷走的东西,休想放出来。”
大管家的女人应声,让婆子、小厮把人拖下去。
嬷嬷扯开嗓子:“老王妃!老奴没有拿王妃的东西呀,老奴没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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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 痴恋(求粉红票!)
吉儿知道,自己交出了一件珠钗,任谁也不会相信她了。她推开拽住自己的婆子,高声呼道:“我没有!我没有偷王妃的珠钗,我真的没有偷……”说完,飞快地往一边井口奔去,“扑通”一声就栽了下去。
她不知道那珠钗怎么就在自己身上。
一边的丫头大叫:“吉儿,你死也不要连累我们,我们……我们可是无辜的,我们没拿……”
一时间哭声四起。
老王爷恍若未闻地进了上房。
偏厅里,老王妃见他进来,害怕地立起身。
老王爷诡异一笑,“二十多年前,我们结为夫妻那日便说过,我若做错事,由你处罚。你若做错事,那自得由我处罚……”
老王妃身子一颤。
她越来越力不从心,甚至害怕那事。
他已走近跟前,勾起她的下颌,“老规矩。”弯腰将她横抱在怀里,“当年你可是很喜欢的,怎么最近半年,你竟害怕起来,莫不是对为夫的功夫不满意了?”
江素妍……
老王妃念着这个名字,心下暗恨着。
*
琴瑟堂偏厅内,素妍与宇文琰正对弈下棋。
宇文琰压根就没心思下棋,“娘子,不下了,成吗?”
素妍捻着棋子,看着棋盘,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明早要去寺里静修。”
“那你也不能不管我,我好不容易才休息两日,等我入宫当差,你再去好不好?”
她微微挑眉,“不好!说好的事,怎能再改?我不在,你娘也清静了,说不准你娘巴不得我日日呆在寺里的才好。”
宇文琰嘟着嘴,这都叫什么事?
原是好好的事,被老王妃这么一闹腾。可要素妍往后如何做人?
素妍敲了敲棋盘,“快下棋,且先赢了我再说。”
他一脸苦相,“下赢了有什么好处?”
在宫里时,他就想了几晚,回家后要如何好好地“吃”一顿,可素妍竟不让碰。
素妍张了张嘴,“今晚一盘定输赢,输家听赢家的话。”
宇文琰立时来了兴致,拿起兴致落子。素妍微微眯眼。每次下棋他就布局。好似她不会。她可是很小的时候就会布棋局了,他要布局,她也布,倒看谁的棋局布得更快。
素妍见他竟未瞧出自己布局。微微一笑,宇文琰只觉这笑令百花失色,日月失光,竟瞧得呆住了。
难怪他娘骂素妍是狐媚子,真真有媚惑男人的功能,就这么一笑,就能勾了他的魂去。
看他不赢了她,让她乖乖听从。
素妍时不时做出俏皮的动作,或嘟嘴。或托着下颌。她看着棋盘,很不满地道:“棋艺越来越差呢!再有三步你就输了!”
她不由分说,抓了一把棋子,“噼噼叭叭”地落定。
宇文琰立时跳了起来,“你耍诈!”
“嘘——”她又是顽皮一笑。“下山以来,你哪次下棋,不,连带着山上那次比试,你没有使诈布局。你既能布局,我也会的。就是山上那次,要是我布局,根本没有你赢的机会,以前不搭理你,是想试试自己在你的《鬼谷珍笼局》之下能走多少步。今儿我也给你布局,你才多少步,三十二子,姐姐最差的时候也有三十七子,你也太让我失望了……”
这是她在欺负他哇!
瞧她这张狂的样子,前倾的身子,在他身上点点凿凿,弄得他好不心痒。
“你再碰?”
素妍又点了他胸口一下。
宇文琰诡异一笑,正要捉住她,她却机警得像条小泥鳅,自他身边给滑走了,立在几步之遥地方,笑道:“愿赌服输,我是赢家,你得听我的。今晚你睡大床,我去小书房睡。”
她一说完,翩然转身,径直进了内室,又从内室去了书房。
他小心地跟了过去,用手指挑起珠帘,就见素妍打开大木箱,从里面取出两幅被撕成两半的字画,秀眉微蹙,道不出的痛楚。
老王妃撕坏她心爱的东西,也难怪她会如此。
宇文琰还想缠着她,幸许她一心软就能在一起。
可瞧素妍的样子,压根就没有这心思。
她认真地清理了一翻大木箱子里的东西,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里面装着各式瓷瓶。
夜,静了。
她取了纸笔,坐在空白的鲜纸面前,阖上双眸幻想了一阵,终于握笔开始继续绘画。
然,今儿发生了太多的事,多到她无法静下心来。
她只得拿笔,取了木板,练起大字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从内室传来的呼声,不算高,是他匀称的呼吸声。
她起身走到内室,给宇文琰拢了被子,他迷糊之中,轻叹一声,“弱水,让你受委屈了。”
天空的冷月,如冰如润,从夜空里羞羞涩涩探出一点头来。能听见敲更的梆子声响,一下又一下。有轻缓的夜风吹过,轻摇着外面桃枝上的影姿,如同在舞一般。
她静静地坐在榻前,看着他俊美无双的脸庞。
这是一张完全与曹玉臻不同的脸,却有着一样的美。
对于美男,她自来就没有太多的警惕。
“弱水”他低呼一声,抬臂一揽,她落在他的怀里,他用带着呓语般的声音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给我一些时间,等父王、母妃回封地,一切都会好起来。我想你,在宫里当差的几天,比几年还漫长,一到晚上,我眼前都是你……”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一个翻身,赤着上身将她压在身下,“今晚我输了,换成我服侍你好不好?”
素妍想说不,而他不给机会,俯身吻上她的唇,这样的痴缠,甚至连她拒绝的话都不愿听。
衣衫凌乱,玉肌如雪。他越发痴陷其间,有她在这边,连他的心都是安稳的。
他的细吻渐渐向下,解开她衣袍上的系结,手轻抚而上。她的娇躯微微颤栗,玉样的肌肤中透出诱人的红晕。
几番痴恋纠结,他越来越了晓她每一分颤栗,知晓如何让她欢欣。
她看着他黑色的深眸中带着浓厚的心事,像是上好黑宝石,几乎要把她的灵魂都吸引进去。
他吻上她的胸前。她不由脸一红。别开眼去。但他的手却并不放开她。轻抚着渐渐打开她的身体。
牙床帐波微颤,是她不由自己的沉陷。
小安子又就近服侍,但凡宇文琰回来,如今连白菲和白芷都避开了。
他灭了内室燃得最旺的烛火。拿着剪子剪小最后一盏罩着琉璃盏的烛台,光芒顿时黯淡。月光隐隐绰绰,从窗棂的缝隙落到床前。
他眯眼看去,她的长发铺散开来,如飞瀑,似墨绸,衬着她身上的雪样肌肤美得惊心动魄。
他不由轻抚上她石雕般的锁骨,一点点轻移向下,所有的诱人、美好尽收眼底。气息渐渐缭乱,她已经情动,肌肤相接处,他的灼热,她的微凉。契合得密不可分。
“弱水……”他轻呼一声,猛地侵入她的身体。她不由轻哼一声,更紧地贴近他。他缓缓地动起来,看着她媚眼如丝,清丽无双的容颜似月下悄然静放的莲。在夜色之中,带着无尽妖娆,媚乱他的呼吸。
“真是个妖精……”他不由轻笑着吻着她,身下的动作越发快,却自有一种温柔与体贴,他越来越懂得她的需要。
素妍睁开眼,只见他结实白皙的胸膛上肌肉如斧刻刀凿一般,这是她见过最魅惑的男人身体。
她顽皮一笑,毫无防备地轻点上他的胸膛,她的手,她的唇像是被施展了蛊咒,令他欲罢不能,被她轻点之处,都似燃烧奔涌了起来。
夜色美好,旖旎如梦,他和她痴陷在这迷离之中……
他与她纠缠一处,想到那本书,应是她的,但他不能任由母亲羞辱、训斥素妍。心头一动,仿佛是要将自己一生的爱恋尽付于她,深深的痴缠着、爱恋着。
“弱水,如果我娘欺负你,你得告诉我,不要独自藏在心里,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轻轻叹息。
就连新皇都知道保护丽贵人、雅贵人,将她们护佑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而他呢,他所娶到的妻子,是他心上的女人。
他律动未停,她气息微促。
他吻了下她的额头、眉宇,每点一下,都是他对她的怜惜与欣赏,更有一份蚀骨的喜欢。
素妍轻声道:“告诉你,你也许会更心烦,有我烦着就够了。”
那时候的她,就常与曹玉臻抱怨叫苦,换来的是他厌烦的道“那是我亲娘,是你的婆母,你怎说她的不是”。从那以后,她少有提及,受了多少委屈,全都藏在心里。
不知不觉间,她竟以为宇文琰会和曹玉臻一样。
到底,他们是不一样的。
宇文琰向着她,甚至会为她能嬉笑着与老王妃说话。
宇文琰,她的夫君,她现在搁放在心上最重的人。
若不是因为一念情深,她又怎么会选择他。
他微微一愣,不再动弹,瞧不见阴影中她的模样神色。
“弱水,你是上苍给我的礼物!”他开始密密地撞击起来,只让她失去平衡的呼吸。气息交缠中,他动情喟叹,紧紧拥住她。
万语千言,无尽情怀,皆在这一低语中,每唤一声都是爱恋,每呼一回都是生生不息的痴情。
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他要与她这般痴缠一生,就如她言,他身上最让她动心之处,便是他的真心。他会一直这真心真意。更要与她相携一生,共赏岁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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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 温油(求粉红票!求全订!)
任未来多少风雨,多少坎坷,只要有她,苦也好,乐也罢,那都是美好的。就如现在,家里因为有了她,他愿意回府,愿意乖乖地呆在她的身边,哪怕她在小书房里练习字画,他也不忍打扰。
宇文琰低头轻吻,同榻共枕以来,她也深晓他的一切。就似现下,他的轻吻,只是在强自抑制自己,不让自己泄得太快,而是强憋着。瞧不清她的容貌,是一种朦胧的美,却感觉到属于她身上的气息。
“是莲花?”
“是雪莲花制的雪膏,娘亲手给我制的。”
薄衫尽去,他拥着她,困她在怀中,怀中的她,拥有倾世容颜,是他心中最美的女子。这一刻,他只愿与她厮守下去。所有的烦心事已一驱而散,只有他和她,每一晚人虽在宫中当值,可他心心念着的还是新婚娇妻。
她妖娆的身躯犹如一根缠树蔓萝,紧紧缠绕着他的身体,紧得无法分开,他的抚摸而下,她渐渐情迷意动,雪白的背如白玉雕琢,弹指可破,细腻如雪绸,抚在其上,光滑似水,美好的腰肢……他一一拂过,他啃着她的肩,令她浑身轻颤,她睁开眼娇嗔地横了他一眼。
她每一个地方,有他的大手游历过,也被他贪婪地索要过。
他总是喜欢这般细密地亲覆着,却又在她最渴望时,突地停下,令她不停讨要。
“千一……”她察觉着他的蓄势待发,不由探出右手,从身上碰触到他的腿内。他的眼眸如星子般熠熠有神,浓重的*在帐中漫延开来,越来越浓,浓到深处,不容小窥。她的身影映在眼底,挥之不去。
又换了个姿式,与他赤身相对,感受到他的心跳。
她一定早早刻到他脑海了吧。今生今世都不得忘怀。
在他耳边呵气,陡然的悸动蹿过心底,他忽地以动,已经深深埋入她身体的深处。
她轻呼一声,眉眼扬起一抹欢纵的笑意。血液似已沸腾难阻,他在她耳边轻叹一声,像是欢呼。
他含着她的唇,亲着她微凉的锁骨,浅尝腹部,一直蜿蜒而下。探寻着她所有的隐秘。一步步闯向她的魂灵深处。
冬夜漫漫。这一夜,似广阔的世间有些不一样,似这座皇城也有了不同。其实在这之前,一切都在悄然地发生改变。当她选择了他,不仅是身体的彼此沦陷,而是他真心付予。
她与他,在这样的夜里,心与身都融合一处,贴合无隔。
他再一次大汗淋漓,侧卧在她的身侧,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
她突地转身,捧着他的脸。问:“真想拒绝你,可面对你的真心,我真的无法拒绝。”她用唇轻点着他的脸,“只要你心里有我,就算老王妃刁难、训斥。我都可以忍受。”
她张开双臂,脑海里掠过自己在天龙寺外瞧见的外面:宇文琰扶着怀有重孕的崔珊,看似恩爱,彼此的眼里却是冰凉如霜剑。
她不知道崔珊也是骄傲的女子,怎么能忍受得了种有实有名,却又没了感情的婚姻。
宇文琰扭头亲吻着她的额际,“别为我娘的事烦心,父王替你报仇的。”
“报仇……”
能怎么报?
老王妃也是老王爷钟爱一生的女人,只是这老王妃也太不讲理了一些。
宇文琰贼贼地笑道:“父王和我娘成亲之初,两个人就约定好了,要是父王犯了错,任由我娘处罚。要是我娘犯了错,自然也任我父王处罚。”
素妍一脸好奇。
她就知道自己的爹娘,貌似虞氏就没犯过错,虽有小错,也偏说自己有理,撒起泼来能把江舜诚吓得四处躲闪,拿她连半分法子都没有。
江舜诚犯了错,虞氏也撒泼大骂。
反正,错的是虞氏,她自己撒泼强辩。错的江舜诚,那就只能是挨一场骂。
宇文琰继续道:“父王犯错,我娘不让他上床。我娘犯错,我父王就变着花样的折腾……”
素妍依是迷糊着,“挨骂?训斥?或者罚她给你父王洗脚……”
宇文琰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都在想什么?”
她能想到的就是这些,因为她在江家,知道虞氏永远是对的,就算错了,那也是对的。
不一样啊!
宇文琰低声道:“父王的惩罚就是你那书上画的。我娘最怕这招,让她看到那书,她还不恨得半死。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报仇,回头我把那本书借给父王看……”
素妍抬手打了一下,“坏死了!”
“是我坏还是你坏,你从哪儿得来的那本书,要不是被我娘翻出来,我都不知道你还藏有那种好东西。我从宫里得来的那本,只得三十二样,你那本上竟有三十六样……”
素妍将头埋在他怀里,“是我出嫁时,我娘给我的,担心我……不会侍候,让我学着些,我还想没看呢,就被翻出来了,我还想着过两日就送回去呢。”
“送回去干嘛,怕是给你的嫁妆,那么多东西里,就这样最合我心。你不要,我得留着呀。”宇文琰面露得意,“我们先歇会儿,回头一起看那书。”
这一夜,琴瑟堂的内室里人影叠叠,帐影绫乱,一室的浅唱低吟。
小安子竟似习惯了一般,躺在值夜的耳房里,继续睡他的觉,恍若未闻,实则左手拳头却紧紧地握着,右手伸了一根指头。
天色微明起,宇文琰让人抬了香汤进去。
素妍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肩上、脖子上都是或红、或紫的桑椹般印痕。“千一,我浑身又酸又痛,动不了啦!”
宇文琰满足一笑,低头道:“我帮你洗?”
她摇了摇头。
“我抱你进去洗。”
只着了肚兜和中衣的她,这样的诱人。
宇文琰将她托在手里,看着似睡非睡的她,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安子连奔了五个来回,才将大浴桶里的水提满了,丢了两大把月季花瓣进去,自己就先出来了。
素妍任由宇文琰将自己放在浴桶里,不满地说了句:“水有些烫。”
他伸手摸了一把,脑子里灵光一闪,听说在浴桶里也可以……
素妍将头倚在桶沿,沿上放了一只小枕头,微微睨着一丝余光,“在想什么呢?”
他笑,魅惑人心。“我服侍你洗!”
素妍懒懒地躺着,嘴里低骂:“真是头禽兽,这一宿快被你折腾得丢了半条命。”
“谁让你说要去天龙寺静修的,想到以后好几日都吃不上,我这才急了。”
“哪有你这样的,我是要陪你一辈子的人,你疼惜着是应该的。”
宇文琰面露歉意,“下次我会注意的。”
这是她自己送上床的啊,她说了要睡书房的,结果又自己去给他盖被子,一听他念着她的名,她就不知东南西北了。
她想:下一次,绝不会这样心软,反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而他自己像个没事人。
真是不公平啊!
宇文琰将手伸入水里,给她解了肚兜,她整个人躺在水里不动,任由他拿着帕子拭过肌肤,又用香胰子给她身上涂抹起来。
“弱水”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深情。
他想,他是中了她的毒,一辈子都解不了。
她低低地回应,如同梦呓。
宇文琰蹲下身子,将脸靠着她的脸,“你能不能……替我父王配快活油。”
素妍突地睁大眼睛,她懂医术,自然明白这快活油是做什么的。女子过了四十,每遇房事,便会干涩难受,太医们会给皇帝配些快活油用。当今新皇不过二十多岁,后宫的嫔妃年纪都是如花妙龄,自然用不上。
宇文琰道:“父王本想找太医配,可新皇下了口谕,便是我从内务府里给你做衣袍,都得付钱,占不了他半分便宜。而且早前给先帝配快活油的太医因年迈告老还乡了……”
要是让她给老王妃配药,她才不干呢。
素妍立时想到的是她的父母,还有她大嫂,配点药送给大嫂、二嫂和她娘,说不准还能讨喜呢。“看在父王当女儿般疼我的份上,我应了。不过,这方子繁琐一些,还得先熬汁、再提炼,这工具……”
“工具我来找,你帮忙配药就行。”他亲了一口,“辛苦娘子了!”
“知道我辛苦,还使劲地折腾!”下次不能再这样由着他,她这心是不是太软了,被他磨着要,居然就从了,一晚上六次啊,她还要不要命了,至今又腿都酸麻着,还不知道能不能下地走路呢。
“千一,把我的换洗衣服取来……”她一说完,立时就哑然了,“丫头们碰了你的毒药箱子,有好几个都中了毒,不会让我的衣服也染上毒药了吧?”
宇文琰觉得这问题很严重!
立时调头打开素妍的衣厨,深色是不能穿了,瞧不出有没有药粉,那些个丫头真是够死,能碰不能碰居然都敢碰,还把素妍的肚兜和头饰都顺跑了。
为防万一,他只得挑了素妍以前穿的素雅衣袍捧来。
素妍指了指一边的椅子,示意他放着,“真的没沾毒药?我看还是让婆子们把衣服都再清洗一遍。”
☆、627 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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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琰道:“今儿我没事,把我们的衣服都拿出来再检查一遍,有毒的总有药味。”
“哪有这么麻烦,全都洗一遍总是没错的。”
宇文琰应了。
素妍抓起衣服,认真的闻嗅着,先是检查肚兜、亵裤,再是中衣、中裤,确定无佯,这才起身穿在身上。
寻了消肿的药膏,又取了雪膏上了牙床。
宇文琰唤了小安子,着他把浴汤倒了,换新的上自己再洗。
小安子进来时,宇文琰正在牙床上给素妍抹雪膏,那沁人心脾的馨香令人陶醉。
素妍自己在私密处抹了消肿药膏,翻了个身,拢着锦衾睡着了。
宇文琰让白菲回江家取素妍以前穿的衣衫,担心其他衣物上染了药粉。
白菲领了命令,坐车往文忠候府去。
刚进二门,就撞见来大厨房取晨食的五房的杜迎秋与两个丫头。
白菲欠了欠身:“五太太好!”
杜迎秋笑道:“郡主回来了?”
白菲笑道:“王爷说郡主的衣物怕是染了毒粉,让我回来取郡主以前穿的衣服去。”她一说完,就往得月阁方向去了。
杜迎秋一脸茫然,怎么没听懂。
身边丫头道:“五太太,怕是出了事。”
杜迎秋道:“你去打听一下。”
丫头领命,便开始在大房、三房处都转了一圈,打听到确切消息,这才回芝兰院复命。
江书麒一家四口正坐在暖厅桌案前吃饭,小八时不时给小九挑着小菜,小九埋头吃着。
丫头近了珠帘前,杜迎秋道:“进来说吧。”
丫头好不犹豫,小心地看着江书麒,这可是一个火爆性子,平时瞧着文质彬彬。一有事,立马就能跳起来,还能耍泼。
江书麒厉声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五爷做生意亏本了?”
他念着自家的五千两银子呢,比不得其他各房,这五千两对他们一家来说可是一笔大数目,还是因着到了年底,田庄、铺子有了收益才攒下来的。
丫头忙道:“回五老爷话,不是。是……是郡主被人欺负了!”
这还了得!
江书麒“砰”的一声搁下碗,扯开嗓门,“谁欺了郡主?说!怎么回事?”
丫头低垂着头。“奴婢是听三房的丫头说的。说是左肩王府的老王妃……”
小八、小九还吃着饭。就见江书麒破口大骂起来。碗一推就奔出暖厅,嘴里骂骂咧咧,“左肩王府是皇族是了不起了,那个老妖婆。当我们江家没说话的是不是?江书鸿那个软骨头!还有江书鹏,亏得妹妹如此偏着他,夸他是才子,自家妹妹被人欺负成那样,一个个都变缩头乌龟了……”
小九嘟着嘴,看着杜迎秋:“母亲,爹又骂人了!”
杜迎秋对小八道:“小心看着弟弟,母亲去瞧瞧!”
扒腿就跑,出了芝兰院。就见江书麒边走边骂,一个大男人,骂起人来与市井女人有得一拼,他也不管了,不去大房。也不去三房,直接让小厮备马。
杜迎秋跑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追上他,拉着他道:“你发什么火?”
“那些个没娘家的奶奶才被人欺负,妹妹有五个哥哥,一个个都装龟孙子,这回不管,不知道下回还会怎样?妹妹是谁?是我们江家的宝贝,我们几个当哥哥的都没说句重话,倒让左肩王府那个老妖婆欺负上了……”
“你着什么急?大嫂和三嫂不是去瞧过了吗。”
“她们算个屁!不是她们的亲妹妹,一个个都瞧戏呢!瞧了一眼,都缩在龟壳里。妹妹又不是矫情的,能被人欺负得哭,这定是天大的委屈。杜迎秋,老子给你说,赶紧把手放开,别跟大房、三房的娘们学,平日里像模像样装贤惠,到了关键时候一个个就装龟孙子!”
杜迎秋见他发了火,额上的青盘爆出,上回因为素妍被人诟议的事,他可是连江书鸿和江书鹏一块都给骂上了。江书麒平时是个好的,一旦惹着了,那是六亲不认,谁都敢骂。这会子,只得撒了手。
江书麒跑到二门上,上了马车,对着马车大喝了一声:“快走!”
杜迎秋想到早前遇到的丈夫,平日瞧着是个耍横的,关键时候就欺软怕硬。而江书麒到好,平日彬彬有礼,温文尔雅,一旦触怒,是个六亲不认、天不怕、地不怕,嘴里骂人,手能打人的主。
眨眼的功夫,就乘着马车出门了。
杜迎秋愣了片刻,这才调头往大房去,去得晚了一步,说是大太太领了大奶奶、三奶奶去给老太太请安了。
她只得再去三房,刚走到半道正巧碰上何氏。
“三嫂,大事不好了,书麒听说昨儿郡主被老王妃刁难的事,出府去左肩王府了!”
何氏双眸闪光,这下又有好戏看了。很快就回过神来,“我可没有本事劝了这位老爷,他那耍横闹狠的手段,我们可都见识过呢。”
杜迎秋道:“这可怎么办呀?”
这人跑到左肩王府去闹,势单力薄,莫要吃了亏。
何氏道:“怎么办?告诉老太太呀!老太太才是府里的主心骨。”
昨儿,何氏就与江书鹏说了左肩王府的事。
江书鹏虽然生气,只说“你别管,明儿我和大哥找宇文琰父子说。”
本就乱了,要是由得女人们胡闹,这事还不得越闹越不成样子。
何氏也咽不下这口气,哪能由着人这样欺负人的,她还生了三个女儿,他日要是在婆家受了气,娘家兄弟就不能帮着说话了?更主要的是,想到左肩王妃她就牙痒,如今得了个机会,却不能大闹。
闹一闹正好,可以让皇城人知道,江家的小姐不是轻易能被人欺负的。
何氏本就是一个爱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与杜迎秋往如意堂去,人未到,就先吼两嗓子:“婆母!大事不好了!五老爷闹到左肩王府门上去了。”
沈氏婆媳扭头看着院门口。
何氏冒冒失失地进了花厅,欠了一下身,“婆母,你可得做主啊!左肩王府的老王妃把小姑都欺负得不成样子了……”
沈氏使劲挤着眼睛,虞氏这脾气,要是听见还得了。偏何氏装着没看见!
江书鸿昨晚也与江舜诚说过了,父子三人的意思是今儿寻宇文琰父子说话。
何氏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左肩王府的老王妃如何刁难素妍。甚至还训斥、喝骂、罚跪、打人……甚至趁素妍入宫给太后请安谢恩。居然领着小厮把素妍住的内室翻了个底朝天,不光如此,也不知是哪个不要脸的小厮,居然偷了素妍的肚兜种种都说了出来。说得跟她亲眼瞧见似的。
虞氏听得紧握着拳头,强行按捺住性子,厉喝:“你说的可是实情?”
何氏道:“婆母,这可是天大的事,你给儿媳十个胆子,儿媳也不敢胡诌,你若不信问大嫂,她昨儿可是亲眼得见的。”
虞氏盯着沈氏,“你说。是不是真的?我的妍儿竟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