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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第三回,他心痛了。.99

作者:浣水月 当前章节:14760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5

他勾起崔珊的下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真可恶!

心里想着,这张脸不知道堆积了多厚的脂粉味。

他到底还是喜欢胡香灵多些,胡香灵与他说真心话,他也一点点地偏心了胡香灵,这次能做翰林院修撰,也是因胡香灵打点的缘故。

曹玉臻道:“今晚,我在你屋里歇下。”

崔珊惊问:“真的?你要住我这儿?”

曹玉臻眨了眨眼睛,又亲了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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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9 算计

连他自个都不知道亲的是她的脸,还是亲的脂粉,仿佛觉得他一口亲下,那脂粉就要扑簌簌地掉下来,这让他想到了自家墙壁上的石灰。

亲脂粉,总比亲她来得好。

他想:就当是在青楼里嫖了一个女人吧!

谁让她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那他就好好地服侍,让她心甘情愿地奉上岭雪居士的画。

该怎么做呢?

曹玉臻想了一会儿,道:“我们早用晚饭,早些歇下。”

崔珊每日去上房请安,之后是打理着曹府上下的琐事。“我去厨房瞧瞧。”

而近来是年节,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

崔珊一走,曹玉臻道:“金钗,我去上房瞧瞧老太太,一会儿就回来。”

他出了崔珊住的院子,往上房移去,给老太太、二太太请了安。

没说几句,他又折身往胡香灵那边去。

胡香灵没想到他又兜了回来,“你不是去珊瑚那边了,又回来做甚?”

曹玉臻吐了口气,“想到她满脸的脂粉就恶心,感觉像在亲墙壁。”

胡香灵笑了一下,“可别瞎说,这可不是金枝玉叶特有的么?”

“你就没有。”曹玉臻走了屋子,想到自己要和崔珊缠绵,心里有些暗暗的不乐意,“我只能当自己睡了个青楼女子。”

胡香灵惊呼一声,“可查想好了,这种话传扬出去就糟了。”心底下,却为他这话乐翻了天,他越厌恶崔珊,他日她就越得宠。

曹玉臻讨厌上崔珊了,越来越讨厌。

他捻了一枚饯果,放到嘴里,慢慢地咀嚼着,“想让我和她上床……真有点难啊。说好话倒是容易,可……”

胡香灵低声道:“这还不容易。从后面来不就是了。”说完之后,又觉这话又太粗俗,微微一笑,“你拿她当我。”

两个人一点都不像,怎会拿崔珊当胡香灵。

胡香灵想了一阵,起身折入内室,从内室里取了个盒子出来,从里面拿了个瓷瓶,上面写着“媚香散”,“要不。你喂她吃上一些。”

曹玉臻看着那小瓶子。面带惊色。“你什么时候有这药了。”

这是青楼老鸨用来对付不肯接客的青楼女子的,属于女子服食的春药。

胡香灵道:“原是我备下,准备在服侍你时用的。”她笑了一下,将瓷瓶塞到他手里。“用一丈青每次盛两下即可,保管这一夜她会缠着你非要不成,你就算打她、骂她,她都会要你,别说一幅画,就是旁的东西,她都会乖乖奉上。”

她才不会傻到告诉他:这药原就是给崔珊准备的。

崔珊,这个贱妇!

居然敢算计她毁了声誉,她一定会加倍讨回来的。

什么自幼相识的情分。早就没了。

曹玉臻接过瓷瓶,看着上面的字。

用一丈青盛,一丈青不过是用来挖耳垢的物什,那样的小,盛两下就能管一夜。

胡香灵微微一笑。“可别小瞧了这一瓶药,得十两银子一瓶呢。”

曹玉臻看着胡香灵,微微一笑,“你呀!你已经服侍得很好,还需要这玩意儿?”

“原是想用来着,可见你还不算厌恶我,也就没用了。”

曹玉臻抓住她的手,轻柔的握捏着,揉挫着,“你很好,比我预想的更好。”

早前,他也不愿意娶胡香灵。

可胡香灵为他,牺牲了太多,他是真的被她感动了。为了他,她愿意做一切。

胡香灵道:“等你拿到了画,我们再商量如何讨好傅右相,让他喜欢你,让他能收你为门生。待你成功了,我要听我厉害的夫君是如何做到的经过。”

她近乎崇拜的目光,还有那种仰望天神般的神态,让曹玉臻很是受用,笑了笑,“我今晚住她那儿,你真不难受?”

能被自己的女人这样追捧着,他很有一种成就感。

胡香灵是真心待他的,早前原说是订为正妻,可后来生了接二连三的变故,这才沦为了侍妾。曹玉臻觉着,如何可以选择,他愿意扶胡香灵为妻室。

“难受有什么用?我希望你能更好。如果你在三月前做了五品官,玉媚就有入宫为秀女的资格,她长得好,性子好,一定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到时候,我的夫君也能受封为爵爷。”

她的话,总是给曹玉臻以希望。

曹玉臻收好瓷瓶,“她去准备晚食了,我得过去,你好好呆着。你且等着,我不仅要拿到岭雪居干的画,还要从她那儿多拿些东西回来,算我给你的礼物。”

胡香灵笑道:“那我可等着。”

上回,她送给闻雅云的五千两银票,就是他们从崔珊那儿拿来的。

曹玉臻又回到了崔珊的屋里。

夫妻二人用完饭,曹玉臻说了几句“我想你”“心里一直都有你”的话儿,迷得崔珊七荤八素,心甘情愿地与他上了牙床。

还没亲几下,曹玉臻拿着瓷瓶,“珊瑚,今晚我们试些新鲜的。”

那两勺药粉下去,可想而知。

天色大亮后,曹玉臻扒在床上,看着一侧躺着的崔珊,一张脸如孩子的涂鸦一般让人恶心。他不再看她,将脸扭向一边,“把脸洗一下,粉都花了。”

很想说:以后别再施脂粉了。

但他没有说。

他也曾见过她不施脂粉的样子,黄黄的肌肤,不如胡香灵的脸白皙光泽又细腻。

崔珊让金钗递了湿帕子,在帐里洗了一把脸,露出一张黄脸婆般的容妍。

她比胡香灵还小些呢,怎么就成这样了?

肤色远不及胡香灵,倒是吃了药后的样子,真真如同一只发情的母猫。

曹玉臻不想再久留,起身寻了衣袍穿上。拿了她的画,又取了她给的八千两银票,俯下身子,在崔珊的脸颊亲了一口,“今儿约了几个朋友,你先歇着。”

崔珊扒在床上。一动不动,浑身又酸又痛,“今晚还来我这儿么?”

“瞧你这身子,得好好养几日了。你先歇着,等你养好了,我再来。”

曹玉臻压低嗓门与她说话。

在崔珊看来,这就是他的温柔。

那药粉着实厉害,被他喂了两勺,不到半个时辰就发作了。

她不停的索要,只觉得欲火焚身。而他却笑道:“真想要!让我试试你是不是装的?”他如同游戏一般。“把你那幅岭雪居士的画给我?”

崔珊理智一愣。忆起昔日素妍给她时,就曾说过,这画不能给曹玉臻。

曹玉臻道:“看来你又在装?哪有这等厉害的药粉。这药粉原是夫妻闺中调戏之用的。”

崔珊抓着胸前的浑圆,“我给你。我给你。”

当即令金钗寻了画,她双手捧给了曹玉臻。

她欲火难抑,他却打开画欣赏着,证实确实是岭雪居士的画,这才和她共赴*。

第二次之后,他又用了同样的方式,让她拿出了八千两银票。

崔珊软软地扒在床上。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细细回想,感觉有些不对劲。想寻那个瓷瓶,却怎么也找不到,看来是被他拿走了。

她呢喃自语地道:“素妍,我的东西不就是他的,为什么不能给他。给了就给了吧……”翻了个身。她沉沉地睡去。

曹玉臻得了东西,往胡香灵那儿去。

胡香灵还在闺中睡觉,他坐在床前,低唤一声“香灵”。

她睁开眼睛,看着俊美的他。

曹玉臻得意地将银票从她眼前一晃。

胡香灵伸手夺过,看着几张银票,“夫君,八千两银子,得有八千两呢……”

曹玉臻笑了笑,“那药真厉害,她抗不住药,就乖乖拿了这些。一晚上五回,我……”

胡香灵温柔地看着他,“我今儿在院里的小厨房给你煲汤,那恶妇只怕把你给榨干了,得好好休养几日才行。”

“不过是五回,为夫就算这会儿要你也不成问题。”他说着爬上了床了,与胡香灵又是一番痴缠。

过了两炷香的功夫后,胡香灵软依在他的怀里,心疼地道:“你是何等骄傲的人,侍候那种恶妇,心里委屈得很。”

“难道为夫的魅力还不如那药?”

“用药,只是让她拿东西更爽快些。”胡香灵吐了口气,“偶尔用用就行,用得太多,她也不是笨蛋,只怕会生疑。可我是舍不得你用药的,我担心伤了你的身子。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过呢……”

曹玉臻与她说了一阵话。

又道:“今儿我去寻几个能与傅右相搭上关系的同窗帮忙引荐。”

胡香灵点了点头,“我拿了这银票,想想法子,再打听一下傅太太的喜好,送份让她称心的礼物,有她帮忙说合,你若要拜入傅右相门下就容易些。”

曹玉臻想到那回,崔珊答应帮他拜至朱武门下,可那回他却丢了大脸面,朱武收宇文琰为学生,也不肯收他。

事后,他反复想过那事,越想越觉得耻辱。

朱武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考究他们的才华。

罗思源和江书鹏胜出,这无可厚非,可他竟也输给了宇文琰。

曹玉臻整好衣袍,胡香灵备了几两零碎银子给他,叮嘱了几句,送他出了院门。

拿着银票,她知道曹玉臻现在越来越相信她,有了这些信任,他们就能同心同德,一起对付崔珊。

她要崔珊丰厚的嫁妆,她更要夺回原属于自己的正妻名位,还要崔珊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崔珊,这才刚刚开始。

总有一天,我要你知道一无所有的滋味。

胡香灵小心地将银票收好,心里盘算着给傅太太备什么礼物,才能够助曹玉臻讨得傅太太的欢心,能帮衬着在傅右相面前说好话。

未来,将会更美好!

她相信:夫妻同心,其力断金。

☆、660 老妖婆

正月初三,江家各房的老爷们出门拜访亲友。

年节礼在除夕前就分送到各家。

正月初四,从大房开始轮流做东过年节。

虞氏吩咐让素妍和宇文琰也回娘家来,一家子人也好热闹热闹。

更重要的是,虞氏担心素妍在左肩王府过不好,生怕再有人给素妍委屈。

这老王爷早前唯此一妻,如今人变了,几天时间就弄回府五六个女人,真真让人咋舌。

素妍想着青霞郡主在府里也闷得慌,带了青霞郡主一道去江家作客。

三人到时,如意堂的花厅已坐满了各房太太、奶奶。

今儿因是大房做东,张双双忙前忙后,为全家人准备丰盛又特别的酒宴。

宇文琰与虞氏见了礼,与各房太太打了招呼,就去寻江传远兄弟玩耍去了。

一屋子的太太、奶奶都好奇地审视着素妍,想从她的脸上瞧出些什么不同。

虞氏道:“妍儿哪像你们几个有福气,有妯娌襄助,又有婆母指点。”因着青霞在一边,虞氏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不能当着人家女儿的面,说她的母亲如何不贤。

何氏冷声道:“叶氏若是贤惠了,这世上就没恶妇。”语调里都是鄙夷、不屑,丝毫没将一侧坐着青霞放在眼里,瞥下青霞的目光亦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敌意。

素妍垂眸喝着茶。

何氏面含忧色,“小姑不会怪我吧?一早我就与振飞说过的,可他不拿我的话当回事。”

若是一早何氏说出叶老王妃的事,也许素妍和宇文琰会再生波折。“过去的事,还提他做甚?”她迎视着何氏,“只是三嫂,你不会连带着也恨我夫君吧?”

何氏微怔,很快笑了起来,“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恨他做什么。再说他还是小姑的夫婿,是孩子的小姑父呢。我只恨叶氏,是她害死我亲娘。”

“你亲娘?”素妍很是意外。

一边的柳飞飞便低低地将何氏的事儿给讲了。

何氏原来不是何太太的亲生女儿,何太太是她的亲伯母,而她的母亲居然会是一个疯子。恐怕这样的恨,是何氏很难承受的。

青霞郡主坐在素妍身边,听到这儿,五味陈杂,何氏害得叶老王妃落到今日的地步,青霞郡主心里也很难受。常常纠结着自己是帮着母亲。还是帮着父亲。

何氏倒也坦然。扬了扬头,“青霞郡主不必紧张。害我娘的是叶氏,我不会为难你和琰王爷。老王爷如今娶了侧妃,又纳了几房小妾。叶氏如此善妒,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青霞给了一抹尴尬至极的笑。

虞氏见何氏大过年的,尽说上辈的恩怨,蹙了蹙眉,“老三媳妇,你可比不是其他几个,你屋里还有几个孩子呢,先回去瞧瞧,别只顾着说话。”

何氏知道。这是虞氏嫌她老说那些话,乖乖起身,告退离去了。

素妍好奇地看着曹玉娥,微微皱眉,“哟。你的气色怎的这么差?”

柳飞飞审视着曹玉娥,“小姑这一说,还真是,玉娥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杜迎秋抿嘴笑着。

李碧菱面露探究。

九公主道:“今儿倒奇了,连大伯母都忙前忙后地准备午食呢,倒让曹玉娥坐下陪我们说话了。”

虞氏笑着,不以为然。

慕容氏此刻灵光一现,立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瞧样子,我们家又得添丁加口了。”

柳飞飞惊呼一声“怀上了?”她扭头看着虞氏。

沈氏整日地在虞氏跟前转悠,要是真怀了,一定会第一个告诉虞氏。

虞氏道:“一个个的就别追问,这不才刚被太医诊出来么?见她气血虚弱,要小心静养。”

李碧菱郁闷了:曹玉娥才进门多久,这么快就怀了。可她呢,是几个新进门里头算较早的,可至今也没个消息。

九公主则在那儿笑道:“生女儿!生了女儿便能和我家雨桐玩了。”

曹玉娥反问:“雨桐?”

九公主捧着肚子,“五爷憋了一个月,终于给女儿想了个好名字,雨桐,雨中梧桐的意思。大哥家的女儿不就叫雨绮么?我们家的就叫雨桐。花儿、草儿的名多了,这个桐字最好。”

江传达虽也识字,却不如那几房的人,是打小就饱读诗书的。能取一个让九公主满意的名字当真不易。

曹玉娥垂首道:“大嫂都怀了三月了,你瞧瞧人家,一点事没有,哪里像我,早上吃下又吐了个干净。”

青霞郡主的眼睛停在素妍的肚子上,江家的奶奶们,一个个都怀上子嗣了,她嫂子会不会过些日子也有消息了。

素妍道:“我听人说,怀孕的时候,要是反应大,生出来的孩子更聪明一些。玉娥应该高兴。”

柳飞飞喜欢听这话,忙道:“我觉得正是呢,瞧我家十一,虽没多大的人儿,可不比寻常孩子聪明多了。”

九公主道:“哪家做父母的不是瞧自家的孩子好。”

柳飞飞不以为然,“我家十一就是聪明。现在你一逗他,与他说话,他也能咦咦呀呀地说呢,真是太可爱了。”

这边正说话,有下人来报:“大姑太太到了!”

“请她进来!”

江素婷领着一子两女进了花厅,给虞氏行了礼。

虞氏笑道:“左肩王府的青霞郡主正闷着呢,锦绢、锦瑟,你们俩陪客人玩。”

锦瑟热情地拉了青霞郡主,三个女孩子一起出去了。

江素婷歪着头打量素妍,狠声问道:“妹妹,听说你们府里那个老妖婆刁难你了?”

虞氏一听这话,当即就蹙了眉头,“幸好青霞郡主出去了,让人听见,我们江家连个规矩都没了。”

江素婷不以为然,大声道:“妹妹多好的人儿,在我们江家,哪个不是宠着的。那天我听身边的婆子,她竟带了小厮去搜妹妹地闺室,还被小厮顺走了小衣,这是哪家的规矩?连我都气得想冲上门去骂上一场。

这传扬出去,妹妹还要不要做人了?我听说的事儿也算是多的了,还真没听说哪家婆母干出这种事的,气得我在家里好几日吃不下饭,要不是念着要让那老妖婆过个平安年节,否则我真过去搧她几个大耳刮子……”

江素婷在那儿发泄似地说了一大通,一口一个老妖婆地叫着叶老王妃。

一屋子的太太、奶奶都面露同情地看着素妍。

素妍低着头不说话。

虞氏问:“这几日,你在府里还好吧?”

素妍不想提这些不开心的事,笑道:“还好。前一阵老王妃闹肚子,就移到佛堂静修去了。”

江素婷道:“这种作践人的老妖婆,最后拉死她才好。”

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见江素婷这般发作的,说话干脆,柳飞飞倒是喜欢,笑盈盈地看着江素婷。其他人谁也没接江素婷的话。

素妍岔开话题,道:“初二一早,我们去了皇祠街的皇家宗祠,当真有些稀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嫡妻、侧妻入族谱是得捐献银子,还是明码标价,任何人都不得讨价还价。”

众人立时就觉得有趣。

柳飞飞直道:“小姑快说来听听。”

素妍就将自己那日去皇祠街皇家宗祠的事儿给细细地讲了一遍。

李碧菱道:“我一早倒是听说过那么个地方。那里又叫祥龙巷,住的全是皇家后嗣子孙。”

那里挂的石碑便是“祥龙巷”,可百姓们更喜欢叫皇祠街。

提起祥龙巷知道的人不多,但说到皇祠街整个皇城的百姓却都知道。

许多人不知道祥龙巷和皇祠街其实是一个地方。

柳飞飞直嚷道:“我的个天,正妻入族谱就要交五万两银子,侧妻得十万两……”

这得多少钱,要是没钱,干脆不入宗祠算了。

素妍又讲了这笔银子的用处。

虞氏道:“这也是朝廷在各公候府、官府如百姓一般征收人头税的缘故。皇室宗族有一年上交国库三百五十两银子。我记得那大概是十多年前的事,听你父亲提过。”

九公主闪着眸子,“为什么我没去过?这不对呀,青霞郡主是左肩王府的都去过好几回,我一回都没去过。”

素妍道:“我听说皇子、公主们一出生,不管多大,自有族长亲手拿笔把名字记上。记他们名字时,也会记上其生母的姓氏封号,皇子具体地会写下某年某月生,公主封号一侧用小字着写着‘生母某妃于某年产女’。所有皇帝、皇子那栏底色都涂成金黄色,写黑色的大字。其他人一律是白墙底子,写黑色大字,那整整一面墙上全是。听说皇家子嗣,在上面有名字的,就有四百多个,亲王有十三人,郡王十七人,候爵的三十三人,每年有嫁入皇家为妇的,每年也有到了袭爵年限,不能再袭爵的……”

九公主听素妍款款道来,一脸羡慕,还带着浓浓地遗憾,她身为公主,居然从来没去过那么一个地方。

此刻,明明说的皇祠里的事,可九公主却一句话也插不上,这让她觉得很丢人。她长这么大,一次也没去过皇祠街,不知道原来皇族也有宗祠、家庙,她只在宫里见过皇室宗庙,那里挂的都是历代皇帝的画像,从第一代北齐太祖皇帝宇文昊、圣文成皇后开始至先帝与许皇后都有。

☆、661 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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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妍又道:“今年族里,又有几位正妻、侧妻失德被除离族谱的,老王爷就留在宗祠里讨论,得宗祠里有身份的长辈讨论出结果,还得申报除名函拿出入族谱时的双倍价钱才能除去。你们想那名字原是写在墙上的,要除去也得费一番功夫。

同时收这么高的捐献银子,也是为了告诉后世子孙,扶正妻、除正妻都是极慎重的事,要是经过查实不实,就不能除名。是要等到第二年的正月初二,才决定要不要除名呢……”

就连虞氏也听得津津有味的。

虽是公候门第,还是第一次听人说皇祠街那边的事,倒与寻常人家的祭祖入族谱不同,规矩也多了,听起来甚是有趣。

九公主道:“这也太麻烦了,光是几个人商量、讨论就得好几日。”

素妍道:“宫里的娘娘们得生了儿子、公主才能入族谱、宗祠,除了皇后、妃位的,可以留全名,如‘皇后杨氏某某于某年某月所诞’其他的都以姓氏代替,育有公主的,就在一侧写上小字,生母宁嫔王氏,生母贵人张氏之类。”

九公主抬着头,脑子里仿佛看到,在她的那栏,写着“九公主”,然后又写着几个小字,“生母贵人尹氏”。“小姑姑,写生母的字有多小?”

素妍想了一阵,想比划,道:“黄豆大小。”

九公主幻想着一整面墙,因为没给皇祠捐献银子,她亲娘的字写得那么小。“小姑姑上面写什么了?”

素妍道:“琰王爷在那儿说了一大堆的好话,老寿王便写了我的全名,还在一旁写了黄豆大小的几个小字,标注‘文忠候、三朝元老、大丞相谁谁谁之女’。”

虞氏一听。立时就乐了,“皇家当真给我们江家几分薄面,真是皇恩浩荡啊。”

慕容氏忙道:“婆母,这有什么讲究吗?”

一直在旁边听而不语的杜迎秋道,“北齐建国以来,能入皇家宗祠臣子名讳的不多,只得开国圣文成皇后兄长,因其贵为丞相,立下汗马功劳,文祖皇帝才令在宗庙里亲手写下他的名讳。百余年来。可只得他一个。”

素妍此刻似明白过来。惊道:“当时我还纳闷。旁人的都没写,怎的我的名字旁边,倒把父亲名讳写上了。”

虞氏笑道:“回头,他若知道了。一定高兴。难得皇家写了你父亲的名字,回头也让人送笔银子过去,就当是我们捐给皇家慈善堂的。”

能写在那上面,可不是用钱来买来的。

要不是先帝对江舜诚赞赏有加,亦或是新君早有暗示,老寿王行事谨慎,是万不会轻易把江舜诚的名字写在上面,光在这一条,对于江家来说。就是无限荣光。

曹玉娥听到这儿,也算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褒奖祖父,赞他与昔日的陈大丞相有一样的功勋?”

虞氏抱了抱拳,轻声道:“这是皇家嘉赏、抬爱。你祖父又如何敢与陈大丞相相比,不过是尽尽臣子的本分,忠心给皇上办差,为朝廷办差。”

虞氏说官话的时候不多,屋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原来江舜诚在皇家人心里竟是这样的大臣。

一时间,个个都欢欣鼓舞起来。

连带着江素婷也笑道:“大伯本是忠臣良臣,我瞧着是担得这份嘉赏的。”

虞氏吐了口气,“皇家抬爱,自当更加珍惜才是。”

九公主感到很郁闷,她亲娘居然是黄豆大小的几个字,还没素妍旁边写的那几行字多,瞧瞧虞氏高兴的样子,一定是很荣耀的事儿。

一定是她没捐献银子的缘故,所以皇祠里的人故意埋汰她,把字也写得小小的。

说是要一份上交朝廷国库的,一份拨到皇家慈善堂去。

丫丫的,谁晓得那钱去哪儿了。

一年就得几百万,娶新妇多时竟能收一千万两银子,听听,光这数字就够让人吓一跳了。

虞氏对左右道:“田嬷嬷,你去与大太太说一声,今儿多加几个菜。”

太太、奶奶们闲话,素妍最初也当是新鲜事儿,没想虞氏却认为是大喜事。

很快,如意堂听到这事的丫头婆子就把话给传出去了。

不多会儿,连大书房里的江氏父子与知道了。

江书鹏不相信地道:“不会吧?父亲的名字上皇家宗祠的族谱墙了?”

宇文琰想了一阵,道:“就是在弱水名字旁,标注了那么几行小字‘文忠候、三朝元老、大丞相江……之女”没有道出江舜诚的名讳,他是晚辈,自当敬重岳父。

江书鸿与江书鹏立时就欢喜起来,他们也都是深知其间的缘故。

江舜诚笑意深重,“这都是托了妍儿的福,这丫头,打一出生就给我们江家带了好运。”

宇文琰被搞得摸不着头脑,他们至于这么高兴做什么,不就是写了素妍是谁家之女,竟似被赏了千两黄金一般。

田嬷嬷知这是好事,特意过来说。

江舜诚大声道:“赏田嬷嬷五两银子!”

宇文琰还是没弄懂,就说了这事,就打赏银子。

看他们都高兴,他自个也跟着欢喜起来。

江书麒闷闷地接过话,“妹妹在江家自是好的,在左肩王府还不是被糟蹋成草了。”

江舜诚心情大好,“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江书麒执拗道:“为什么不提?这回不让左肩王府给个交代,回头还不知如何欺负妹妹呢。这都多少天了,想到那事,我这心里就堵个慌。领着小厮搜闺阁,还把妹妹的小衣顺走了……这是奇耻大辱!”

宇文琰的一阵白,一阵红,这都是他那糊涂母亲干的事儿。

江书鹏低声道:“如今过节,你少提不开心的事。”

“江家这么多兄弟,自个妹妹受了委屈,一个个像个乌龟王八蛋。连公道都不肯讨……”江书麒这会儿越说越生气,想到素妍帮衬他,又想到素妍有了好处,不忘提前告晓娘家,卫州买地的事,他们几房都很狠赚一笔,往后不愁过不上好日子。

江舜诚见他还提,厉喝一声:“你给老子闭嘴!就你心疼妍儿,我们一个个都不管了。你这一闹,妍儿得多尴尬。她有多在意琰王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宁可自己委屈些。也不想琰王爷为难。

你这一闹,不是替她讨公道,是你在为难她,让她伤心!整日的就知道逞口舌之快。做事多先想想,要真为她好,就不是把事闹大?就说小厮顺走小衣的事,要不是你上门去闹,会传得满城风雨?这会儿反认为自己有理了?”

宇文琰一直以为这事过去了,江家人不提,原来是不想江素妍伤心。

素妍更在意的是他啊?

他的愧意又重了几分,看着事过了,可皇城不是还有人在议论这事么。那件至今也寻不见的小衣,还有那两件首饰,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但小厮顺走小衣这是事实。

江书麒见江舜诚生了气,认为江舜诚说的也是道理,只低低地道:“我当时就听了生气。在家里当成宝贝的妹妹,去了婆家,就被人欺……”

江书鸿不等他说完,“别再说了。父亲说了这事过去了,我们都不要提。自家妹妹是什么性子,我们都知道。这大过节的,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不是给大家心头添堵呢。”

宇文琰深深一揖,对江舜诚道:“岳父大人,是小婿让素妍受委屈了。”

江舜诚看了一眼宇文琰,“妍儿太过重情,若非如此,明知你娘不喜欢她,我和夫人也不会由着她嫁给你。你往后待她好些就是,妍儿心事重,遇到不开心的事也会闷在心里,但有一点却是真的。无论她做什么事,都有她的想法和道理。”

宇文琰道:“小婿明白,岳父和几位舅兄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娶走江家的宝贝,亏待了人家就不该了。

江书麒狠声道:“你要是敢惹我妹妹伤心,我绝饶不了你!”

宇文琰笑道,“我可不敢欺负她,光你们几位舅兄,一人给我一拳就够我受的了。”

江书鹏大笑道:“知道就好!”

江书鸿想了一会儿,“既然母亲要给皇家宗祠捐献银子,我也出份力。”笑着对江传嗣吩咐了几句,让拿一万两银子交到虞氏那儿。

江书鸿出了钱,江书鹏也不甘落后,“那我也拿五千两银子。”

江传远见他们都出,以二房的名义也出了一万两银子。

江书麒拿不出银子拿,笑道:“大哥借我五千两,回头等卫州的地卖了就还你。”

江书鸿满口应承了。

宇文琰见提到地上,问道:“这次府上大管家和传达去卫州,到底买了多少地?”

江书鹏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次买地,各房都赚了银子。

江书鸿只隐约听到了一些,连他自个都不大清楚,各房的银子,加上江舜诚给的,又有素妍给的二十万两银子,也算是不少了。

江传业嗫嚅道:“我岳父也派了人去卫州,好些天了才买了几百亩田地,这一买第二天就涨价了。”

江舜诚若有所思,“且再等等,过些日子让传达帮忙为交情好的几家也买上一些地。有钱大家赚嘛,不能让我们江家把钱都赚了。”

☆、662 待她好

他扭头看着江书麒,“三月就要下场科考了,好歹考过二榜进士。你瞧传良和张昌兴,连过年都在看书做学问……”

江书麒抱拳应声,“过了今儿,明日就回房看书。”

接下来数日,素妍几乎上午出门去江家,用过暮食才回来,她又领着青霞郡主,江家人多,又热闹,日子过得快。

青霞郡主和张锦绢姐妹俩很快就混熟了,正月初五时,虞家兄弟、姐妹也来府里给虞氏拜年,虞氏让他们每日过来热闹,人就更多了。

青霞郡主有了玩伴,几个女孩子在一处说着贴心话,日子也过得充实。

宇文琰在江家能与江传远一起玩,又与江传业几个同龄,更能玩到一处去,因是亲戚,就跟自家人似的,不是练箭就是在二房练功房里与江传远切磋武功,江传业也会些武功,经常加入进来。

江传达去了卫州,想趁着所有人年节不买地,四处跑着想要多买进一些。

九公主好些日子不见丈夫,心情不大好,可江家人多,年轻太太、奶奶就有好几个,在一处说话倒也热闹,日子不知不觉间也过得快。

正月初九,素妍与宇文琰收拾了给江舜诚的贺寿礼,索性住到江家了,一来又近了她住对月的日子,与宇文琰说好,正月十五早上再回王府。

江舜诚办的寿宴很热闹,新皇亲手写了一个大大“寿”字作为嘉赏,只请了亲朋好友道贺,主张一切从简,即便是这样,正月初十那日聚友厅里还是坐满了人,加上带了女客,亦坐了整整三十多桌。

还和以前一样,不谈政事,大家鉴赏书法、丹青。

自从无名子斥责江书鹏的字模仿他人风格太重后,江书鹏苦练时日。终于有了自己的风格。

整个寿宴上,一批与江书鹏交好的书院学子大出风头,赢得众人的叫好声。

唐观更是整个寿宴上让人注目的人物,无论诗词还是书法,都让众人大为赞赏。

男客们学识浓浓,品书法道丹青,谈诗词,对对子,年少的、年老的,多是饱读诗书之人。在一处也凑凑趣。说说笑话。

男客们其乐融融。女客们安置在青竹苑,沈氏正借着这机会,开始给江传良相选娘子。

年节前,六爷江传堂与镇国公的嫡长孙女杨文馨订了亲。

镇国公夫人小傅氏一直想见见江传堂,原想着,这次他祖父大寿,许是要从江南赶回来的,却没见着人,倒是见到几个小孩子打架。

杨文馨这次作为姻亲,跟着祖父母来吃寿酒。站在小傅氏的身边,模样怯怯的,看上去不过七岁模样。像一个可人的瓷娃娃。虽说小,却也知道订亲是什么意思,显得有些拘谨。好奇地看着眉姐儿与几个只是几岁的小孩子一处玩耍。

小傅氏道:“不用陪在我身边,你自去与她们一处玩。”

何氏见眉姐儿只顾自己玩,冷落了小客人。走到她身边低声道:“瞧那位小姐姐没有,是镇国公府的文馨郡主,你带了她和你一起玩,你是主人,她是客人,哪有主人自己玩着,怠慢客人的道理。”

眉姐儿又大了一岁,眉宇间与江书鹏有几分似,鼻嘴却又长得像何氏。得了母亲的提点,走到杨文馨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甜甜地道:“文馨姐姐和我一起玩吧。”

杨文馨初是涩涩的,很快就玩到一起了。

奇峻与传鉴正玩着射覆的游戏,彼此谁也不服对方,没玩半个时辰,又打了起来。

小八赶去劝架,可谁也不听他的。

小九急得在一边大叫,“哥,你站远些。”

小九的腿在年节前就已经健康了七八分,能忍着疼痛,摇摇晃晃地走几步。如今能走路了,只是有些腿瘸,太医说多亏了有黑玉续骨膏,否则好好的孩子就真被毁了。

张双双瞧了一眼,“真是服了那几个小祖宗,呆在一处,就没一回不打架了。玩个游戏也能打起来……”她急着赶过去瞧了一眼。

周围的太太瞧着这么多孩子倒也有趣,看着年龄差不多,却整整差了一辈呢。

“家里有孩子就热闹,看看你们府里,该有多热闹呢。”

何氏人在这儿,眼睛却看着两个打架的孩子。

张双双一把拽过奇峻,“和你七叔有什么好打的,有事好好儿地说。”

“我才不叫他七叔,老和我争,明明是他没理,非说他是对的。不讲理!”

张双双看着小八,这孩子因为与父母坐了一场牢,显得比同龄孩子更沉稳些,“你们好好跟小八学,看看人家,小小年纪就会照顾弟弟,哪像你,整天就会打架,也不知道帮我照看着你妹妹。”

奇峻道:“绮儿是个女孩子,我才不和她玩。”

张双双说的是照看。

小七、小八和奇峻都是同年出生的,小八最小,可瞧着最沉稳、懂事。

眉姐儿这会儿赶了过来,杨文馨好奇地看着打架的男孩儿们,眉姐儿双手叉腰,小小的人儿,却露出一份认真来,指着奇峻道:“你目无尊卑了,连长辈都敢打,你还反了!”

她的话一说话,所有在场的太太们都哄堂大笑起来。

何氏颇有些得意。

眉姐儿一岁多时就晓得护传鉴,这是何氏最高兴的事儿。

奇峻也不甘示弱,高声道:“他明明没理,非说是对的,他那是以大欺小,他不推我,也不会打他……”

张双双心里暗想,何氏是个不讲理的,教的儿女都和她差不多了。她扯了奇峻就走,“这么多客人,也不嫌丢人,当着客人的面就打起来了。”

有奶奶见传鉴和眉姐儿都怪可爱,问道:“府上的七爷订亲了没有,听说六爷都订了呢?”

这么小就订亲,江家的孩子教养好,一个比一个出息。

何氏还不想给传鉴,也想着再大些,寻个好的。也如传嗣兄弟三个那个,千挑万选,选了贤惠的入门,到底是她的长子,马虎不得。“孩子还小,也瞧不出好来,不能误了人家的好姑娘,等过了十五再订也不成。倒愿意让眉姐儿早早地订门亲呢?”

何氏一早就拿定主意,她的长女,再差也得配个公候爵爷的世子什么的。

素妍坐在虞氏身边。听虞氏与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闲聊。说的都是她们年轻那会儿的事。

来参加寿宴的也有可数的五位年轻小姐。素妍听太太们说话,知道有一个是一早订了亲了,只等着男家上门来订日子就出阁。还有一位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是陪着姐姐来玩的。

看来。沈氏挑中的新儿媳妇是在三位小姐里的一个。

一个是罗思源的堂叔罗敬忠、现任翰林院侍读学士之女;一个辽宁按察使岳恩华之女,岳恩华去岁秋天又三年期满回京述职,暂时尚未接到吏部官文,便在皇城住了下来;还有一个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大名鼎鼎周大学士之女,周大学士三十多岁,却有位刚过及笄之龄的女儿,因是长女,又得家人疼爱,至今也没寻上合适的人家。

周大学士一直想与江家结亲。几番接触过江传良,觉得这孩子性子活泼些,又深得江舜诚教养,读的书也多,就动了心思。

三位小姐里。罗小姐最是沉稳;岳小姐显得灵透一些,一举一动都有股子灵气;周小姐面露几分傲气,一副爱理不理人的样子。

素妍时不时地看向沈氏,偶尔也看着母亲虞氏。

周小姐虽是周大学士之女,只怕沈氏不会娶这样的女子为儿媳,用虞氏告诉素妍的道理,江家喜欢随和、更贤惠的女子。

素妍暗想着,按照江家的规矩,订下了哪几家,便要叫公子自己再相看,看他满意哪个?

正想着呢,就见张双双领着一面熟的小厮进来,欠身道:“祖母、婆母,寿饼、寿桃到了。”

那是一个有抱大的寿桃,做得栩栩如生。

素妍只看着小厮,虽然穿着小厮的衣服,可那举止就不像一个下人,反而显出几分翩翩风度来。

这张双双为了让江传良来相看,还真是煞费苦心,居然把江传良打扮成这个模样。

素妍忍俊不住笑了一声。

她这一笑,柳飞飞就盯了过来,一下子就瞧着低头的小厮竟是江传良。

只片刻的功夫,与江家熟谙的人都知道的,有人低头笑着,有人的目光则盯着那只奇大的寿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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