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家和月圆》作者:浣水月【完结 番外】(2014.9.7更新番外完结) > 家和月圆 @txtnovel.com.txt

  可第三回,他心痛了。.116

作者:浣水月 当前章节:14718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5

即便她姓江又如何,素妍着实不喜欢她。

早前没与江家打招呼,自然不需要护着江传珠。只是万一出事,莫要累及江书鲲一家才好。江书鲲还真是,真要帮族里女子入宫,好歹选个行事沉稳、圆滑的来,怎么就挑了江传珠。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传话今儿中午要在凤仪宫用午膳,一会儿就过来。”

杨云屏瞧瞧天色,还是辰时,日头还在东边,离午膳尚早。

扭头对翠鹂道:“去御膳房吩咐一声。让他们准备一桌皇上爱吃的菜。”

又有内侍来禀,“禀皇后娘娘,漪兰殿的张才人听说左肩王妃入宫,前来拜见!”

杨云屏笑道:“张才人倒真是个得体的,话不多,言行得体,太后见过她两回,也夸她贤良温和。”转而道,“传她进来。”

张锦绢携了心腹侍女,举止从容,款款行礼:“婢妾拜见皇后娘娘!见过左肩王妃!”

她与张锦绢,一个是君,一个是臣,素妍起身回礼。

杨云屏赐了座,笑微微地看着张锦绢,她总觉得,这是素妍给她送来的帮手。张锦绢的年纪不大,但办事倒也得体,相貌虽然普通些,但看着实在,又没有什么花花心肠,也不喜欢搬弄是非。

素妍问:“如今没有外人,我们说话都自在些。”

张锦绢细细审视着素妍,“小姨这是怎了?几月不见,怎的瘦成这般模样?”

杨云屏笑道:“你小姨有身孕了呢,如今害喜得厉害,能不瘦么?”

张锦绢面露喜色,“恭喜小姨了!”

杨云屏道:“你人年轻,好好将养着身子,太医配的药也要吃着,说不准哪日侍寝就怀上一男半女的。”

张锦绢入宫以来,见过新皇几回,许是皇后猜到他要来,特意留了张锦绢在凤仪宫用午膳。

吃一顿饭时,新皇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

她知道自己容貌普通,要不是因着父亲张德松是冀西都督,她连入宫都没指望,又因素妍帮忙说合,她才成为漪兰宫的一宫之主,又得皇后庇护,方能安稳平静的生活下来。

杨云屏起身道:“本宫去御膳房瞧瞧,你们姨甥二人说说话。”

张锦绢问了些家里的事,多是张府,张锦瑟、张昌兴等事。

素妍简明扼要地、照实说了。

张锦绢轻叹一声,“大哥也太胡闹了,当日母亲帮他订下唐小姐,那可是认真挑选才订的,如今竟是这种地步……”

素妍道:“你不必担心,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她又笑着说了虞盼儿与祈栗的事。

张锦绢不敢相信,原来祈栗心目中的女子是虞盼儿那样的,相貌算不得特别出色,但也如花似玉、清秀可人,能下地收割庄稼,又能打理家务……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祈栗厌恶自己,如今看来,祈栗不过是想寻个勤劳、善良的女子,用素妍的话说,“祈公子原是想找个能适应山村生活的寻常女子。”

而张锦绢虽是庶长女,到底是官家小姐。

张锦绢常想,若是没有入宫,若是祈栗没有再三拒她,伤了她的心,她是不会听从父母之命到宫里来的。然而,做了一日的嫔妃,终身都得为嫔妃。

黄莺进了大殿,唤道:“张才人,皇后娘娘请你去御膳房帮忙给皇上准备膳食。”

张锦绢起身,“小姨,我先去了。”

素妍却知道:他。来了!

果然,张锦绢离开不到一刻钟,新皇进了大殿。

翠鹂一早奉了棋盘出来。

素妍见罢了礼。翠鹂侍着茶点。

“皇上,我陪你下一盘棋吧。”

她是这样的恬静。静得这滚滚红尘似乎容不得下她。

偏生,她的静又这样醒目的出现在眼前,由不得他忽视。

各执一子,素妍是悠闲自如的,而他却下得有些费力。

不知是她乱了他的心神,还是他近来的身体到底有些亏损。

素妍轻声道:“我帮你诊诊脉。”

大总管令人取了引枕。

素妍小心地诊脉,一面继续下着棋。“为了帝位,皇上放弃了最喜欢的,难道就为了在做了皇帝之后累垮自己的身体?”

“你在担心朕?”

他以为,她不会再在乎他的好坏。

那么久。好几个月都不入宫。

他以为,她是真的放下了,忘了曾经有过那样的过往。

那一段,尚未开始,便已经被迫放弃的情感。想爱而不能爱,却化成一朵似开而非开的花,最是迷人,也最是动情。

素妍眸光跳动,执着棋子。不紧不慢地道:“你把自己弄成一根众多女人舔食的香蕉,也不觉恶心。”

新皇整个人呆住,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一边的大总管却忍耐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新皇回过神来,气得倏地起身,指着素妍道:“你……”

何止是胆大,居然敢打趣他。

他是皇帝!

不是香蕉!

说他是一根被众多女人舔食的香蕉。

香蕉?

想到这东西,他不由地低头审视,那地方可不就像香蕉么?不过是不用剥皮罢了。

江素妍当真过分,谁也不敢这样说话,唯她敢。

新皇哭笑不得,想要发作,看着她一脸无辜的表情,那乱窜的火苗又在瞬间扑灭。

素妍不紧不慢地道:“你可曾想过,这后宫嫔妃如云,真心待你的又有几人?就算要宠,宠着那些真意喜欢你的。为了帝位,你舍弃那么多珍贵的东西,难道就是为了今天的放纵任性?”

曾经朱先生问他,想要怎样的人生。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帝王之路,选得这样的果决,走得这样的执着。

但,每当夜深人静,他是这样的寂寞,他这一生,真心相求的不过一个心中的女子。

然,终是错过了。

留下的,唯有他心中深深的遗憾。

他说:“朕舍弃了珍贵的东西?”

他从来不曾舍弃什么,也没有舍弃素妍。

于他,素妍就最珍贵,是仅次于江山、皇位的珍贵。

“自在恣意、狂妄任性、率直真诚、爱情……”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当你选择帝位,我说的这些都与你无缘。你是皇帝,若想做个明君,就没有放纵任性的资格,因为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事关天下,事关百姓。”

她说得慷慨激昂,语调一转,道:“你说,你选择天下,选择帝位。我也说过,我所守护的……”

是他啊!

她守护他的平安,站在不远的地方,陪他守护这天下。

他寂寥已久的心,又感觉到她传递的温暖。

素妍看着棋盘,“皇上还是下棋吧。”她指了指棋盘,“先生曾经说过,人生如棋,要么做下棋之人,要么做别人的棋子。”

“朕是皇帝,谁敢拿朕做棋子?”

“为何不敢?”素妍反问,“有人要荣华富贵,讨好了皇上,便能得到,他布的局是‘荣华局’,皇上就是他手里的棋子。”

她更多的心思用在下棋上,时不时望上新皇一眼。只一眼,却让他心动不已,即便她是宇文琰的妻,却让他失控地沉陷。

她,是他的毒,这一生都难以得解。

她悠悠轻叹一声,“许久没见先生了,听说天下第一藏书楼就快完工了,工匠们开始做书架了。得空的时候,不妨请先生入宫坐坐,先生说话虽直,却是天下最好的先生。”

☆、726 荣华局

(ps:感谢谢谢王、isabeila二位读友一次性投出的2枚粉红票!o(n_n)o谢谢tracy0619、妈咪花园投出的粉红票!粉红上百就加更哦,继续求粉红!)

新皇下着棋,她的棋艺一直就不俗。

两人相对时,他视她为此生挚爱,敬她、重她,亦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弱水觉着,在这偌大后宫,哪几位堪当重任?”

她云淡风轻,似在与他谈话一会儿吃什么好吃的一样的轻浅,从容温婉,“皇后是你的妻子,你理当敬她,她为你生育儿女,为你打理后宫……”

“你在指责朕近来待她不好?”

她抬头,“你待她很好吗?”垂眸时,继续道:“你放纵之时,能敢于劝你的人,才是真心待你的。皇上要用明镜候,律法可以制约世人,告诉他们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明镜候便是这监督律法之人。镇国公父子,对你忠心耿耿是先帝留给你的能臣,为你镇守边关,护卫皇城安宁,你更器重。”

与其说,她说的是杨、顾两家,也是在说皇后和端妃。

新皇明白了她的意思,皇后和端妃的娘家都是要倚重的。

更多的时候,她不像一个女人,而是像他的谋士。

“曹美人如何?”

素妍不解。

大总管轻声道:“郡主,皇上说的是翰林院侍读曹玉臻之妹。”

“皇上倒不如问我,曹玉臻如何?”她微微一笑,“你且问先生,满朝之中,刚直不阿之人得用,骄傲有才之人得用。偶尔用上几个小人也没什么不可。”

曹玉臻不是刚直不阿之人,要说不上是骄傲有才之人,不过是相貌不俗。朱先生很是不喜曹玉臻,宁可收宇文琰为学生。也不愿意收他。

很显然,素妍是将此人归于小人之列。

素妍捏着棋子,这一生,她也做下棋之人,不让旁人掌控自己的命运,“曹玉臻为何愿意把自己的妹妹送入宫,求的是什么?皇上明白。他自个也清楚。”

说白了,曹玉臻就是设了“荣华局”,拿皇帝和他的妹妹为棋子,为他谋求荣华富贵。

“江美人如何?”

在他的面前。她不会欺瞒,“江传珠?”面不改色,“我也是今儿刚知道她入宫了,借的还是我二哥的名目,我不知道此事。相信我父亲和大哥也不知道。江传珠的父母为何瞒着我们家?”

这内里的原因任人遐想。

新皇很是意外,“你之前不知道?”

素妍道:“去岁回晋阳,江氏族人确有不少打着让自家女儿入宫的主意。我父兄原就是反对,江氏族里的女子,要么贤惠有才。欠缺容貌;要么拥有容貌,又缺贤惠。”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白。

新皇何等聪颖,有些话只需一点,他就能明白。

“豫地都督雷嘏之女如何?”

素妍道:“此人不了解,更不了解其女,难以评价。”

知道的就说知道。

不知道的,便实言相告。

这,是她的真。

对于少年相识的宇文轩,都不能做以真待人,她就太失败了。

在家人面前,她愿意保留纯真。

在夫君面前,她愿意继续率真。

在新皇的面前,则是她的真诚。

素妍嫣然一笑,“此届秀女,除了十二位都督,又有当朝各部院一、二品大员之女,只是这些都督里,又有多少秀女真是都督之女?”

新皇微诧,抬头望向大总管道。

大总管接过话,道:“有些出身低微的女子为了入宫谋求荣华,便寻了同姓大官,以他们女儿、妹子的身份入宫。”

新皇厉喝:“这是欺君罔上!”不是官家小姐,拜一个义父、结一位义兄就能入宫做秀女。

大总管道:“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事,秀女冒充他人之女,宫女顶替他人之名。但从来也没有彻查,在嫔妃晋位上,也讲究出身门第,一旦知晓入宫的嫔妃不是真正的官家小姐,通常不能赐封更高的位份。”

新皇指着大总管,“找暗卫将此次入宫的秀女逐一查明身份,回头给朕一份详细的名单……”没说完,又低声道,“这事就交给皇后彻查。”

大总管应声。

杨云屏与张锦绢自御膳房回来,两个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说话。

大总管派了内侍将皇帝的口谕传达到。

待内侍一走,杨云屏宽慰张锦绢道:“你身份尊贵,这是旁人难比的。”

“婢妾不过是园中小花,而皇后娘娘却是雍荣华贵的牡丹,婢妾永远不敢与皇后娘娘争夺光芒。”

杨云屏瞧了一眼,张锦绢在她面前一直都是谨小慎微,行事尽心尽力。虽偶尔做得不够好的,她也宽容大度。张锦绢不过是十五岁的女孩子,若在娘家也还是个孩子。就这年纪,能帮她一二,她觉得总算有个帮手。

宫娥、内侍捧着佳肴,鱼贯进入凤仪宫。

素妍还在陪皇帝下棋,杨云屏也在一边瞧着。

张锦绢尽心地指挥着宫娥内摆上膳食,这些日子下来,她也知道,什么菜摆在何处都是极有讲究的。

新皇瞥了一眼张锦绢。

偶然间,正巧与张锦绢的目光相遇,张锦绢立马别开,他也自然的移开视线。

这是一个容貌寻常的女子,但瞧起来倒成了杨云屏得力的左膀右臂。

当他看第二次时,大管家低声道:“这是冀西都督张德松的庶长女,容貌端庄,在皇城颇有贤名,听说是文忠候夫人、世子夫人亲自调教的。”

张锦绢听大总管在说她,没有骄傲,反而突地涨了脸,装着没听见。继续挪移着膳桌上的菜肴。

前几日,太后请了大总管去说话,怪他没有劝皇上节制。

他一个大总管。见皇后、端妃都劝不住,哪里还敢劝皇上。

这回素妍出口。瞧这样子,皇上是会听的。

素妍一句话,可比太后的话还管用。

此刻,大总管领了素妍的情,让他免于被太后训斥,他自然领情。

再则素妍一直敬重他,见面唤声“总管大叔”。让他自个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也是一个寻常的长辈。上回,素妍着丫头进宫请安,也给大总管挑了份礼物。不过是半斤特制的养生药茶,他喝了几日,感觉很好,心头对素妍也越发偏疼几分。

大总管言语之中,自然帮着张锦绢说上几句。

文忠候夫人婆媳俩在皇城颇有贤名。可一直被众家官太太视为贤惠太太,就是太后也说,这江虞氏是个能干、贤惠的。

张锦绢摆好碗筷,恭谨欠身,“禀皇上、皇后娘娘。午膳好了,请用膳!”

新皇望了一样,龙凤案上摆了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在他的位置前,就近摆着他最爱吃的菜式,皇后的跟前也是皇后爱吃的,就连素妍坐的位置也一并摆了清淡的素食,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素妍不是偏爱卤食的么?

如今改吃素菜了!

新皇道:“安西与张才人一起陪朕和皇后用膳。”

“谢皇上隆恩!”

几人分主次坐在膳桌前,素妍一闻到油腻的味道,胃里翻腾,早前还一直按捺住,这会儿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白莺一瞧,立马道:“痰盂!快拿痰盂!”

她刚捧过痰盂,素妍“哇扑”扭身吐了起来。

白燕奉了漱开口。

新皇一脸愕然地看着素妍。

杨云屏道:“害喜都是这样的,再过些日子也就好了。”

害喜?

新皇只觉脑子轰隆隆作响,她嫁给宇文琰,还怀了宇文琰的孩子,心头一阵海涛汹涌,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素妍痛苦地微微皱眉,起身道:“瞧这样子,今儿是吃不下去了。”欠身行礼道:“禀皇上、皇后娘娘,臣妇告退!”

难怪瞧着她瘦了,竟是有了身孕。

新皇愣怔着看着素妍,“且吃些清淡的。”

素妍道:“多谢皇上。”

她想辞了,还是坐了回去,白莺拣了素淡地到她的碗里,轻声道:“王妃别瞧旁处,这大半日不吃东西怎能成?”

素妍捧着碗,一副如在吃药咽糠的表情,吃了不到三口,她挥了一下手,白燕捧过痰盂,又吐了起来。

杨云屏面露忧色,“你害喜得也太厉害了。”

她虽也有反应,却远不及素妍。

白莺低声道:“瑶芳道长开了止吐的药吃,药一吃下去就全吐了,全然没用。这一个多月,天天如此。江家老太太亲手做了腌制的小菜送到府上,一日三餐就吃清淡小粥和腌小菜,旁的什么也吃不了……”

张锦绢瞧着素妍,一脸难过的表情,这不是装的,而是真的难过,她在江家住了大半年,素妍又是真心对她好,“婢妾特意备的清淡吃食呢,连这个也不行?”

白莺道:“虽是菜油炒的,王妃这一个多月却是连油腥都不沾的。”

新皇板着一张脸,脱口骂了句“宇文琰真混账!”

杨云屏望了一眼,关宇文琰什么事,他竟连宇文琰给骂上了。“女人怀孩子可不很辛苦么?本宫初怀上玉郎那会儿也是如此,闻到一点油味都恶心得厉害。”

素妍漱了口,用帕子擦拭着嘴,“皇上、皇后,臣妇告辞。希望没扰到皇上、皇上进膳!否则臣妇就犯大罪了。”

杨云屏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见外做甚。”扭头望着白莺,“小心服侍着,多设法做些她能吃的给她,十月怀胎,这还有半年呢。”

素妍行了万福礼退下。

☆、727 央求

穿过御花园,便一个人立在路口,含着醉人的笑容,见他到来,大踏步而来。一袭大将军袍,眉眼弯弯,俊秀无双,身上披着蓝黑色的斗篷,在风里飘舞着,行止如风,几步走到她的跟前,伸手握住她的手“妍儿”。

素妍轻声笑问,“怎么没好好当差?反倒来这里了?”

宇文琰微微一笑,听说你入宫拜见太后、皇后了,估摸着你要出来,就在这等着。他垂下头来,捧着她瘦弱的小手,看着她的妆容,这些日子一直见她面无血色,这回子因着淡妆,胭脂红晕,双颊敷粉,鼻息尖有着淡淡的海棠花香。

“想你了就来瞧瞧。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宫里的果子,都令人洗好、切好了,你且吃些再回去。”

白莺接过话,道:“皇上、皇后要留王妃用午膳,王妃一看到肉就吐了。张才人虽帮忙备了清淡的菜,王妃只吃了两口,也吐了……”

宇文琰看着日渐消瘦的素妍,他真的很后悔换了她的药。

牵着她的手进了凉亭,凉亭的桌案上放着两只果盘,一盘切好的苹果,一盘洗净的枇杷、桃杏等物,又有几盘糕点。

素妍拿了一盘糕点,递给白莺道:“大半日了,你们也饿了吧。”

白燕摇头道:“雪雁姐姐给我们俩吃了好多宫里的糕点,我们俩嘴馋,把三盘子都吃干净了。”

宫里的糕点就是比外面的好吃,白莺、白燕两个还真吃了不少。

素妍道:“上回紫鹊入宫,可是给你们带了好吃的。你们不带,她又该说了。”

白莺会意,取了帕子,小心地包了一帕子糕点。

御花园的假山后面,一名小太监躲躲闪闪地张望着。可是得了消息说人从凤仪宫里出来了啊,怎么不见人。

壮着胆子往凤仪宫方向移了一程,却见人坐在凉亭里。有一名武将打扮的男子正坐陪在侧,看二人说话的模样。更像是夫妻。

小太监饶过假山,过了小桥,在一侧的凉亭前弯腰禀道:“江美人,左肩王妃在御花园遇见左肩王了。”

江传珠咬咬下唇,“再去探,无论如何,今儿本宫一定要见她。”

张锦绢是什么东西?相貌不如她。才能不如她,虽是小小的才人,却敢住到漪兰宫里去,这可是一宫之主的主位。皇后打理六宫,还令张锦绢襄助打理。

她是美人!

张锦绢貌不如她,却敢居高位,不就是因为有素妍帮忙说话么。

皇后与素妍交好,素妍又是太后的义女。这可是能在太后、皇后面前都能说上话的。

宇文琰坐着看素妍吃水果,素妍指了指盘子:“你也吃些。”

他傻傻笑道:“我早吃过了,这是特意给你备的。”

但愿害喜早些结束的好,都一个多月了,怎的还是这样。

宇文琰想到素妍闻到荤腥味就呕吐难止。心就跟着揪到一块。这些日子下来,无论是青嬷嬷还是琴瑟堂里服侍的丫头,都知道素妍能吃哪些,不能吃哪些。连带着她们也移到外院小偏房里吃饭,生怕让她闻嗅到油腥味又呕吐起来。

他扭头问一边侍立的白莺:“王妃这几日能睡得安稳吧?”

白莺笑答:“就是每晚三更都喊饿,好在小厨房里备了吃食。每晚都要喝一碗粥才能睡得踏实。”

“这么久不沾油腥,不食肉,定然饿得快,如今可是两个人呢。”他停了一下,见素妍吃着水果也没呕吐,“你们多想想法子,让王妃多吃些东西,最好能让肉食去了油腥吃下就好了。”

他打听了宫里的淑妃,怀大皇子宇文恺时也没甚反应。

杨云屏害喜,也不过半个多月近一月的模样就好了,之后精神大好,能吃能睡,才生了二皇子那样一个大胖小子。

白莺与白燕一一应下。

吃了一大盘水果,素妍也觉饱了,道:“你且去当差,我先回府。”

“我送你去宫门。”

夫妻二人起身离了凉亭,白燕抓了几枚果子在手里,方小心地跟在他们身后。

江传珠听说人过来了,心下有些紧张,事情和她预想的不一样,素妍身边陪着一个长得极好看的少年,威风凛冽,英俊潇洒,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好看的。

皇家男子到底不一样,皇上气宇轩昂,风度不俗,就连左肩王也是如此的年轻、俊美。

素妍自与宇文琰说着话,聊的都是些家里的事。

“白菲来信了。说端午节前,蓬东县的河渠就要通了,这几日正赶着工期,想让百姓们在端午节雨季前栽种番薯……”

“那边有父王在,父王定会赶着工期的。”

“前几日又派了二管家带人去了趟卫州,给父王送了一百万两银票过去。”

他们走过凉亭,谁也不曾留意亭里的主仆三人。

江传珠有些失望,倏地起身,唤了声“郡主姑姑!”

素妍微愣。

她又唤了一声。

宇文琰止住脚步,素妍回眸,江传珠提着宫裙,优雅地迈出凉亭,扫过宇文琰后,目光停驻在素妍身上,欠了欠身,“传珠拜见郡主姑姑。”

素妍打量着江传珠:一袭紫色的宫袍,上面绣着富贵牡丹图案,头上珠钗步摇满头,人本长得纤弱清秀,倒似她小小的身子承不住这一袭沉重的宫袍。

她似回过神来,“你借我二哥官名入宫,这事儿只怕老候爷都不知道呢。”

江舜诚行事沉稳,知晓江传珠爱慕虚荣,又是一幅爱争爱夺的性子,这样的女子最易在宫里出事,不会同意让她进宫。若是江氏族里必须得一人入宫,他定会选个性子温婉、沉稳的,相貌差些都无妨。

这也是江家没有反对张锦绢入宫的原因,张锦绢因是庶长女。打小就学会忍耐、控制自己的情绪,性子好,行事也得体。

江传珠一脸惊愕:“咦!怎会呢?二伯父可是同意我寄在他的名下入宫。你们怎会不知道?”她掩着嘴嘻嘻笑了起来,笑得娇妍无比。

落在宇文琰的眼里。只有道不出的厌恶。

白莺很不喜欢她的样子,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家王妃还会说假不成。这么大的事,我们王妃今儿才听说,回江家好几回,可一次也没听老太太、大太太提起……”

素妍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很快就会弄明白的。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人欺骗!”

她蓦地转身,想离开御花园,江传珠提着裙子大叫一声“郡主姑姑,请留步!”一转身拦住了素妍的去路。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头道:“我知道郡主姑姑是太后、皇后跟前的红人,只要姑姑一句话,我就能晋封为贵人、为娘娘……”

白莺和白燕在晋阳时就见识过江传珠的无赖。此刻娇喝道:“还不闪开,这里是皇宫,能不能晋封贵人,可不是我家王妃能做主的,那得看皇上的意思。”

江传珠已经听说张锦绢的事了。所以新入宫的秀女哪个不是好奇的,高声道:“姑姑,我知道你的本事。你是太后的义女,又是皇后的义妹,你就帮帮珠儿吧,珠儿这一辈子都感激你!”

素妍皱了皱眉,“你求错人了。这事儿是皇上说了算,就算是皇后也得听皇上的意思!”

宇文琰不厌其烦,厉喝:“快闪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后宫里什么样的嫔妃都有,可这样冒然行事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宇文琰见她不动,大喝:“快滚开!”

江传珠不预理睬,固执地伸手拽住了素妍,“姑姑,你帮我一回又怎了,对你就是举手之劳。”

素妍不喜欢这样说话的方式,“这里是皇宫,嫔妃晋封之事,乃是皇上的家事,没人可以过问。上至皇亲贵戚,下至平民百姓,谁也不能!”

江传珠厉声道:“可你却帮了张锦绢,说起来,她骨血里与我们江家没有半点关联……”

这让宇文琰份外恼火。

他眉目一凝,面露凶相,“嗖——”一声宝剑一转,虽未出鞘已经逼近江传珠,“快放开王妃!”

江传珠还想纠缠,看宇文琰的样子是真的动怒了,再不放手,只怕宇文琰会更加气恼,迟迟疑疑地撒开手。“郡主姑姑!郡主姑姑!”

素妍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抛下一句话:“你好自为之!”

她不喜欢江传珠,总是任意胡闹。

如若,江传珠是因为情而入宫,她还能敬重几分。

但江传珠爱慕虚荣,她是因为荣华富贵进的宫。

服侍宫娥心下着急,低声道:“美人,你就把如何入宫的事告诉给左肩王妃吧?”

江传珠咬咬牙齿,“姑姑,你帮帮我!是,我入宫是算计了二伯父,可是我和祖父等人着实没有法子。”

素妍放缓了脚步。

江传珠继续道:“去岁年节时,我家设宴款待二伯父,父亲和祖父灌醉了他,让他写下文书。后来二伯父离开晋阳巡查各州,父亲拿了二伯父所写的文书去都督府加盖了官印,又顺利拿到了二伯父的名帖……我……我便借了二伯父的身份、官名顺利成为晋地秀女,而这这两月,二伯父没在晋阳都督府,故而……他并不晓此事。”

宇文琰听得两眼喷火,厉声道:“大胆,这种事也敢算计!你……当真不识好歹。”

江传珠言词咄咄,“富贵险中求,自来如此,我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要是二伯父同意收我为养女,我祖父、父亲也不会想到这个法子。只要我得宠,二伯父也会封官晋爵……”

☆、728 谋算入宫

宇文琰哈哈大笑起来,“平国公已贵为国公,需要你给他挣荣华?只怕他不会以此为荣,反引以为耻!自以为是!他日,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本王劝你还是好自为之,踏实做人。”

求人居然求到拽人、拦人去路的地步,素妍现下怀有身孕,万一摔倒有个好歹,他可不管这些,定会翻脸。

江传珠算计了旁人,还敢大声说出来,仿佛是她应该的,听起来倒成了江书鲲的不是。

素妍愤然离去。

身后传来江传珠那高昂的声音,“姑姑,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我说了实话,你可得帮我……”

然而,素妍没再说一个字。

她可从没答应过江传珠什么。

素妍闷声赶路,很快出了宫门。

宇文琰瞧着她不高兴,轻声道:“还在为那不知死活的在难受?”

素妍吐了口气,“江氏族人一个个狼子野心,居然就此事算计二哥,瞧这样子,连二哥都不知道呢。”转而对白莺道,“一会儿你回趟江家,把今日的事细细告诉老太太和大太太。”

白莺应声。

宇文琰看她上了家轿,轻叹一声,素妍这等骄傲、纯真,怎有个那个的族侄女,太不知知廉耻,居然求素妍帮她晋位。

白莺回到文忠候府,把这事告诉了虞氏和沈氏,就如素妍所猜的,虞氏等人也没听说过。

虞氏一听江传珠在宫里拦着素妍,扯着要素妍帮她晋位,就想发火大骂,一个个当真没了规矩,居然厚脸去拉素妍。

素妍如今体弱,岂是能由人抓扯的。

沈氏倒也平静,道:“回头写封信回晋地。问问二叔,看他怎么说?”

虞氏吐了口气,“当真是不省心的。一早就闹着要做皇妃,为了入宫。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更多的是失望,江舜诚帮衬族人不少,可这回竟被人算计了去。

一个个以为做了嫔妃,父兄就能荣华富贵,却不知道后宫争斗如战场,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虞氏道:“你家王妃这样行事是对的,江传珠一瞧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往后不必理睬。”

白莺应了,回到左肩王府,将虞氏的话如实地回禀了。

*

且说江传珠从地上起来,正巧见到三位新入宫的宝应、常在来御花园赏花。

众人齐齐见礼:“拜见江美人!江美人万福!”

在后宫。位高一级压死人,她比她们高的可不是一级两级这中间还隔着才人呢。

她得意地扬了扬头,“免礼!”用手弹了弹广袖并没有尘土,“你们知道吗?本宫是平国公的侄女,左肩王妃可是我的姑姑。你们几个休想跟本宫争抢,就你们的出身、位份,还轮不到你们呢……”

这边正说话,只听假山处传来一个女人的讥讽声,“哟。好大的口气呀!”

众人寻声问去,却一个美若神仙妃子般的女人,一袭紫色的锦袍,行动如风中摆柳,面容如画,妆容恰到好处。原有姿色地江传珠与她一比,就落到了尘埃。

那美貌妇人身后的内侍道:“还不行礼!这位是丽贵人。”

所有人都审视着她,一入宫就听说过,宫里最得宠的便是丽贵人,其次又是雅贵人,得宠之时,她们的父亲都赐封爵位,一时间光耀无双。

丽贵人瞅了一眼江传珠,“哈哈……据本宫所知,文忠候膝下只得一女,孙女这辈里,唯二房平国公膝下有一位妙龄女儿,已在去岁许给仁和伯为妻。文忠候又哪里冒出来一个孙女?”

丽贵人身侧的内侍阴阳怪气地道:“丽贵人说得是。刚才是谁在御花园说,灌醉了平国公骗人家写了文书,承认她是侄女,这才冒用了平国公的官名入宫为秀女……亏她还能如此叫嚣。”

江传珠见丽贵人句句针对自己,气得一张脸时白时红,很快,厉声道:“你这个妖妇!”

敢骂她是妖妇?

当真是找死!

素妍根本不肯理她,可见江传珠并不得江家人之心。

丽贵人秀眉一挑,“来人,江美人以下犯上,对本宫不敬,给我狠狠地掌嘴。”

“你……你敢!妾是皇上的美人,你没权打妾。”

“我乃一宫之主,岂容你不敬,待打完了你,我再亲自去与淑妃说一声。”

江传珠所居庭院处,主宫乃是淑妃所居的怡春宫。

一声令下,丽贵人身边的太监挽起衣袖上来。

江传珠的丫头想护着,太监道:“江美人犯了宫中大忌,奴才奉命执刑!你若想一起受罚,尽管拦着。”

丫头只得怏怏退去。

丽贵人将脸转向一边,这些新入宫的,竟是什么人都有,尤其是这个江传珠,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区区山野小户人家之女,就敢猖狂。

丽贵人悠闲自得地进了凉亭,随手掐了一朵开得正妍的月季,“这入宫的人啊,真是一个不如一个。”

内侍太监握着棍子,一下又一下地打在江传珠的嘴上,不过三两下,已经是唇破血流,满嘴的鲜血。

江传珠还不肯罢休,继续骂道:“妾不会饶了你……”

却不知道,这是在宫中,不是老家。

她气势再强,七八下后,再不敢支吾一声,只是“哼哼”地发出一串痛苦的呻吟。

丽贵人看也一不看,只看着手里的花儿,再娇妍的花,也可以瞬间凋零,她将花抛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蹂躏,待她移开脚时,竟是一团花泥,殷红如血,如江传珠嘴上流泄而出。

她不屑一顿地冷声道:“你们几个可是冒用他人之名?又或是为了入宫为妃,认了旁人为养父、义父的?”

三女微愣,很快,一一答道,“婢妾是家中庶女”、“婢妾乃是家中嫡长女”、“婢妾是家中庶长女。”

丽贵人背对江传珠。听着耳畔都声声掌嘴之音,恍若未闻,依旧优雅自如地摇着手帕。

三女听得声声催紧。紧在心头,瞧在眼里。全是血腥,面露惧容。

在她们之上,还有美人、贵人、嫔、妃……

一介贵人,便能下此狠手。

要是她们落到哪位宫中贵人手里,只怕也是此下场。

丽贵人不紧不慢地道,“那些个为了做皇妃的秀女,这回可有好看了。上午时。皇后娘娘奉命核对各位秀女的出身,听说已经查出了六个,临时认父、冒用他人身份的呢。”

三女面露异色,入宫后。也听说过此事,北齐建国以来这样的事亦不在少数,但哪朝都没有核实、认真过。

“假贵女就是假贵女,穿上宫袍也做不得真贵女。你们几个,可别再不识抬举。”

三女不敢看江传珠。不过片刻,一张花容月貌的面容已经肿了起来,变成猪头一般,惨不忍睹,还被太监敲落了一颗牙齿。和着血吐了出来,整个人扒在地上。

太监道:“江美人可知错了?”

丽贵人貌若天仙,下起手来,却能狠如蛇蝎。

江传珠心里暗道:不认错就得死。只要活着,总有机会的。

一张口,整张脸都牵扯着巨痛。

再不认错,就会再被挨打。

丽贵人,她记下了!还有两位宝应、一位常在,她也记下了。

“妾知错!妾叩谢丽贵人指教。”

丽贵人冷声道:“滚下去!往后见着本宫,给本宫躲远些。”

江传珠摇摇晃晃爬起身,在侍女搀扶下离去,没走多远,只听不远处传来一个犀厉的声音:“怎么回事?”

这声音,是大总管的。

江传珠见新皇出现,“哇”的一声痛哭起来,扒在地上,道:“皇上救救婢妾!皇上啊……呜呜……”

哭得痛断肝肠,哭得没了半分仪态。

新皇微微蹙眉,刚问了一半,丽贵人也是梨花带雨:“皇上,江美人对臣妾不恭,居然骂臣妾是妖妇,目无尊卑,以下犯上,理当掌嘴……”

这女人多了,当真让人心烦。

丽贵人正待撒娇,却见新皇一脸冷容,不由得浑身微颤。

新皇道:“江美人目无尊卑,降为宝应。”

江传珠顿时一惊,扒在地上不甘地道:“皇上,婢妾本是怡春宫的人,自有淑妃指教责罚,丽贵人她……逾越了规矩……”

她是骂了丽贵人“妖妇”,那又如何,可丽贵人却令内侍掌嘴,还打掉她的牙齿,就算她被罚,她也要拉了丽贵人。

新皇厉声道:“丽贵人不好好打理重华宫,僭越行事教训嫔妃,禁足三月,夺去重华宫宫主之位,雷美人尊为重华宫宫主。”

他不宠爱她了?

即便她曾一度宠冠后宫,可现下他这样做,就是两边都罚。

他走了一截,铿锵有力,语调坚定:“雷美人晋为贵人!”

大总管应声,高声道:“雷美人晋为贵人,尊为重华宫之主!丽贵人即日迁出重华宫!”

一句话,雷美人从现在住的韶颖轩迁往象征着重华宫主所住的重华宫,而丽贵人失去一宫之主的位置,入住韶颖轩。

丽贵人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江传珠一副狠决的模样,自己被降位,丽贵人也不好过。

损敌一千,自伤八百。

二人相争,却平白便宜了雷贵人。

新皇听人说过,雷贵人乃是豫地大都督雷嘏的嫡长女,出身、身份都比其他秀女高出许多。

五月初四中午,新皇又去了凤仪宫。

杨云屏奉上了查核清楚各秀女真实身份,这一查核,查出临时认同姓大官为义父、养父者十二人,又有被迫冒名顶替入宫者六人,嫡女五人,庶长女七人,寻常庶女二十人。

☆、729 替身

(ps:感谢猫窝儿投出的2枚粉红票!o(n_n)o谢谢xinsou111、飛絮繞香閣投出的粉红票!)

新皇着大总管递了笔来,在嫡女里挑选了父亲身居要位的三人,“封为贵人。”停顿片刻,又从庶长女里挑选了二位出身不俗的,“封为贵人。”停了一下,将剩下的一名嫡出秀女名讳下划了一条线,“封为美人。”又看了一下,剩下的几位庶女,“封为美人。”

杨云屏瞧了一下,这一勾选,连张锦绢也被封为贵人。道:“寻常庶女呢?”

“一律封为才人。”

杨云屏又道:“临时认同姓官员为父的、冒名顶替的或宝应,或常在,如此可妥?”

新皇将名单递给杨云屏,“往后各届,就照着各自的出身来,女以父为贵,凡是嫡女出身,可直接封为贵人,庶长女可封为美人,寻常庶女为才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