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家和月圆》作者:浣水月【完结 番外】(2014.9.7更新番外完结) > 家和月圆 @txtnovel.com.txt

  可第三回,他心痛了。.119

作者:浣水月 当前章节:14709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5

拿面大锣敲,这还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不,她不要。

她打了个寒噤,呢喃道:“我用力,用力生他下来……”

她是听说过有样催生的法子,居然围着屋子每敲一下,这样可以催动产妇用力,又能吵得产妇无法昏睡。

剧痛,又一次传来,素妍嘶哑着喉咙大喊着,指甲深深掐入了宇文琰的手掌中,仿佛是要他陪自己一起痛着。

她原是不想现在生孩子的,可宇文琰竟换了她的药。

怀上了,自然得生。

半个时辰后,最后的一阵疼痛似乎连五腑内脏都扯落下来了,但在她的惨叫声中,她听到了众人的欢呼,接着是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

“是儿子!是儿子!”宇文琰欣喜地叫着:“妍儿,你生下了一个儿子。”

☆、737 赐名

(ps:来看书的,都请支持一下该文哦!求粉红票!求推荐票!求评帖!o(n_n)o!月初了,请把您手里珍贵的粉红投来吧!谢谢。)

他,也许是少有亲眼瞧见自己儿子出生的父亲。

她疲软地睁开眼,模糊地看到宇文琰正欢喜地托着什么,那是孩子的脑袋,那样的小,乌黑的头发湿着粘在头皮上。

稳婆正在将孩子裹入襁褓,响亮的啼哭,正从襁褓中传出。

她的第一个孩子,是虞氏和宇文琰亲眼看着出生的。

沈氏生产嫡长孙,虞氏候在产房外。

张双双生嫡长世孙,虞氏也候在产房外。

……

这一次,素妍要做母亲了,虞氏却迫不及待,满腹担心地亲自呆在产房里帮忙。

素妍得意地想着,荒谬地笑着,却很开怀。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稳婆伸出手:“给我看看我的儿子。”

十月十八日卯时一刻,素妍与宇文琰的第一个孩子在晨曦里出生。

虞氏见母子平安,也长长舒了一口气,险些跌倒在地上,幸好被身后的白芷搀扶一把。

宇文琰笑得笑个孩子,奔出产房,对外面高喊:“本王有儿子了!本王终于有儿子了!哈哈!本王有儿子了……”

琴瑟堂内院的丫头们齐声恭贺。

宇文琰大声道:“琴瑟堂上下,每人赏二两银子!”

“谢王爷!”

虞氏被白芷扶到偏厅小榻上坐下,她今儿也忙了一整天,虽然其间小憩过,可这会儿见素妍平安,浑身似乎都要瘫软下来。

沈氏进了偏厅,低声道:“琴瑟堂的事。青嬷嬷和田二毛家的都安排妥贴了。”

虞氏满是疲倦,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你把青嬷嬷叫来,好好安排一下。这坐月子可是大事,半分都怠慢不得。”

此刻。在清心别苑里。

凌薇正跪在一尊一尺多高的汉白玉观音像前不停地祈祷:“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保佑王妃母子平安!王妃是好人,你一定要保佑她!”

入秋后第三天,凌薇接受了黄桑道长的换肤移皮术,就是将臀部上好的肌肤割下来,移到受伤的脸颊上,而脸上原有疤痕的地方。也用精巧的小刀子划去难看的皮肤,为了和原来的一样,又取了臀部的血肉填上,这才将肌肤贴在脸上。又抹了易于愈合的玉颜生肌膏。

每过三天,便有瑶芳前往清心别苑给她换药。

如今脸上缠着白布,她更不敢出院门,生怕吓着旁人,就是屋里也难出去一次

辛氏去王府打听消息去了。昨儿天刚落黑就出了清心别苑的大门,至今也不见回来。

她不回来,凌薇也不敢睡,一晚上都在祈祷、念经,只盼素妍母子得以平安。

正念叨着。只见辛氏领着一个丫头回来了,喘着粗气,“妹子可以放心了。”

“生了么?是郡主还是王子?”

辛氏抱了水喝,“我们过去了,青嬷嬷将我们安置在无忧阁里,卯时一刻就听到一声孩子的哭声,丫头去打听,说生了个大胖小子。江家那边,老太太、大太太都来了……”

凌薇只觉自己对不住宇文琰,也对不住素妍,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辛氏又道:“听府里的婆子讲,那个恶妇要到皇城过年节。”

凌薇一阵愕然,想到叶老王妃立时面露仇恨,“她来做什么?”

辛氏道:“谁知道呢。听说王爷下了禁口令,不许众人告诉王妃,怕惹她烦心。你想想看,那恶妇和她生的两个女儿,一个吵着逼王爷给添妆,一个变着方儿的骗了稀罕宝贝去,这一回还指不定又想出什么法子呢。我还听说,叶家三房的嫡女,叫叶海月的那个,年初秀女落选,至今都住在皇城的紫霞郡主府呢。”

凌薇露出一脸凶相,“老王爷呢?他可来王府?”

辛氏道:“听说老王爷所有心思都用在卫州建河渠、造大路的事上。”

凌薇对着观音像磕了头,与辛氏折入偏厅,两人像说好的,在小榻前坐下,榻上摆了张小案,案上有备好的茶点。“她定不会安好心。叶海月至今没嫁,只怕打上阿琰的主意了。”

辛氏微微点头,“你可得有个主意,如今王爷、王妃鹣鲽情深,可再也经不得旁人算计了。不说旁的,就说恶妇去岁闹的那些事,哪有当婆母的领着小厮去搜新媳妇的屋子……”

“不是她亲生的,她哪会有半分好心。巴不得看阿琰痛苦,他们小夫妻过不好日子才痛快。她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这二十多年,我早看明白了,她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

老王妃在凌薇的眼里就是一个变态,是一个恶妇。长得比老王妃美貌、年轻,她要算计;别人嫁得比她好,也要算计;就是看到旁人比她和老王爷恩爱,她更会算计……

辛氏轻声道:“你虽什么也没说,瞧青嬷嬷的意思,已然猜到些什么。”

猜到才好呢,早晚有一天,她要当着老王爷的面把真相说出来。

叶飘飘当年是如何害她的,她全都会说出来。

辛氏欠了欠身,笑道:“恭喜妹妹如今做祖母了,虽没瞧着孩子,光听着声音也是极好的。王爷乐得满院子的喊‘我有儿子了’。”

曾经,老王爷在回王府后,抱过宇文琰,也说过类似的话。

叶飘飘需要儿子,那时候先帝在世,正逼着老王爷娶侧妃、纳姬妾,说堂堂亲王没儿子承袭爵位不成。

凌薇立时问道:“我给孩子做的衣衫可合适,生怕搹了孩子的肌肤特意把布头、线头都留在外面的。我记得那时候在德州家里,嫂嫂也是这样给侄儿们做衣衫的……”

辛氏伸手,安慰似地道:“你别多想了,看来早年你给王爷做的衣衫,如今都派上用场了。每过一年就寻几件出来洗洗晒晒,正好给了你孙子穿。”

儿子!孙子!

直到现在,恐怕宇文琰都不知道他的生母其实另有其人。

她早前容貌尽毁。羞于见他,生怕吓着了宇文琰。

二十多年前。她与他亲近的几次记忆犹新,在他五岁那年从王府的狗洞里爬进去看他,还没走近,宇文琰就吓得尖叫起来,自那以后,她又试地几回,可宇文琰一见到她的影子就吓得大叫。她只能远远地看着。

他成亲!

她躲在王府的僻静处,扮成婆子看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迎接新娘,步入花堂。

她甚至想瞧一瞧宇文琰的妻子。整个皇城百姓都说,那是天下最好的女子。

她为宇文琰娶上这样的女子欢喜着。

在左肩王府转了很多天,终于有机会远远地看素妍一眼,可她只能远远地看着,因为素妍的身边有众多的护卫。惊动了护卫,她只能藏起来。

真正看到素妍的时候,是她被青嬷嬷抓住,带到素妍的偏厅里。

她不见礼,即便那是高高在上的王妃。想到宇文琰的身世,她木讷地站着。

辛氏道:“听说王爷对你做的斗篷喜欢得紧,近来出门都带上呢,还穿了你做的靴子。听说王爷一直期望有母亲做的衣裳……”

凌薇如千万根细针扎在心头,疼得她难以呼吸。

她的一生,已经被叶老王妃毁得干干净净,休想再毁掉她儿子的人生,谁也不成!

泪,悄然无声地滑落。

“姐姐,你说过,我们都是苦命人,你会帮着我的,对不对?”

辛氏轻声道:“二十年前,我们结拜为姐妹的那天,我们就约好了,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陪你一起守护他长大。”

“姐姐,谢谢你!”

凌薇的苦,辛氏全都明白。

就如辛氏的苦难,凌薇也全都知道一样。

这也是二十年来,她们相扶相持,始终如同当年结拜时那么好的缘故。

内室里,丫头们在青嬷嬷的带领下又重新换了干净的锦衾、单子都物,特意取了熏香,将屋子里细细地熏了一遍。早前因素妍有孕,最忌各种香料,如今又可以用了。

素妍一脸好奇地审视着小小的孩子,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她伸出指头看着自己的巴掌,貌似还没她的巴掌大呢,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出生就被乳母抱去喂了几口奶,主要是熟悉乳母的气味,乳汁的味道。

生命,还真是奇妙的东西。

虽是新生的孩子,却天生知道怎么吸吮奶汁。

孩子蠕动着小嘴,被死死地捆绑在襁褓里,小脑袋微微动了一动,一声不吭地沉睡着。

宇文琰从宫里回来,带了内务府做的小摇床,做得甚是精美,“这是皇后赏赐给宝宝的,说是二皇子就用这种小摇床。皇后娘娘还说,待我们家宝宝满月,她就亲自来给他做满月酒。”

素妍连连摆了摆手,“快别,她宫里的事那么多,我们宝宝的满月酒随意办办就是。”她被宇文琰扶起了身,问:“可找黄桑师兄瞧过了?宝宝五行不缺什么吧?”

“找钦天监算的,说是五行缺火,皇上听说你生了儿子,也说要给宝宝赐名。”他歪着头,一脸不悦,“我的儿子,他偏要赐名,宝宝与皇上可是同辈的呢。”

按照辈份算来,当今新皇可不是宝宝的堂兄么。

可人家是君,他们是臣。

宇文琰挠了挠头,“今儿在宫里碰到岳父大人了,岳父大人说宝宝是我们俩的长子,按照历代的规矩,是得由皇帝赐名的。他倒想了一个极好的小字。”

☆、738 覆辙

(ps:读友大人,月底了,如果你手头还有粉红,请投给该文吧!打赏一枚平安符、投上推荐票、留下几字评帖,皆是你对该文的支持!拜谢。)

“什么?”素妍问罢,看着他一脸的苦瓜样就忍不住笑,“你上回想了近十天,也没见你想出什么好名来,这回好了,名有皇上赐,小字我爹又帮着想好了,你就当个现成爹,多好。”

宇文琰不爱听这话,反驳道:“我哪是现成爹,我是他亲爹。”停了一下,“你说父王要是知道做了爷爷,如今有嫡长孙,指不定如何高兴呢?他会不会也抢着取名。”

明明是他的儿子,怎么一个个都要取名。

素妍催促道:“快说说,我爹取的什么小字?”

“耀民!”他起身去寻孩子,只见乳母坐在小榻上,正逗着睡醒的宝宝,嘴里“得!得!”地打着声响,“岳父许是知道宝宝五行缺火,特意取了这个字。”

素妍重复念着“耀民”,细细品味,倒也有些意思,小字很大字,“耀照万民”之意,能取这个小字的,不是该是皇子么,“只怕犯了忌,换一个,我瞧着不如叫耀东。”

“耀东这小字好,将来再生了儿女可以叫耀南、耀北,若是女儿还能叫南南、北北……”

夫妻正说着话,青嬷嬷从外面进来,面容有些异样,欠身唤了声“王爷、王妃”,不等素妍开口,白芷先问道:“嬷嬷这是怎了?”

青嬷嬷问宇文琰:“王爷,今儿怎了?外面怎么那么多官兵,听说东城门、西城门都禁行了,如今只南城门、北城门还开着。”

宇文琰面露忧色,“今晨在朝堂上。听太医院上报,城中发生了瘟疫,为防万一。皇城下令戒严,只怕明儿一早就不许各家走动。所有人都要禁足在家。皇上已调禁军五万入城防护。”

难道,她记忆里本该在明年冬天发生的瘟疫,如今也足足提前了一年。

那一年,皇城药材奇缺,可那方子上的药材却是最寻常的药材,各家更是重金收购硫磺、艾草驱除疫毒。

“义济医馆的药材可准备充盈?”

宇文琰答:“我们别苑就是专用来存储药材的,不过都是最寻常的。你知道,寻常百姓生病也使不起贵重药材。”

素妍心头一沉,“嬷嬷,你一会儿派壮实去义济医馆瞧瞧。尽快从黄桑道长那儿拿驱瘟疫的方子来,再抓几十副药,府里留一半,送一半去江家。”

青嬷嬷应声,知是皇城出现温疫。脸上有些阴沉。

素妍咬了咬唇,“若真是瘟疫,只怕硫磺、艾草都会涨价。”

宇文琰灵光一现,“我立马派二管家去着办,争取近期多采办些回来。趁着皇城还没下禁城令,赶紧出城。”

现在还是十月末,得到十一月初十后才会下禁城令。

早前,朝廷一直封锁着消息,只因太医院的太医对犯病死亡的人一直没有明确的结论。

直至冬月初五时,一天之内死了三十多人,这才令太医院警醒,证实是瘟疫。

*

曹府。

崔珊自进入十月后,就染了风寒,一直不停地咳嗽。

天气转凉,虽吃了药,也买了枇杷止咳膏吃,竟不见好转。

屋子里,点了银炭炉子,她惫懒地坐在暖榻上,拢着锦衾,半阖着双眸。

金钗折入偏厅,低声道:“郡主,胡姨娘来了!”

崔珊倏地睁大眼睛,想到胡香灵,心头怒火丛生,这大半年曹玉臻快把她宠成宝贝了,胡香灵如今又有了身孕,越发娇宠起来,也不知她给曹玉臻使了什么法子,竟哄得曹玉臻将她宠上了天。

胡香灵领着几名孔武有力的婆子,大踏步地进了偏厅。四个人清一色脸上都蒙着白布,几名婆子还穿着素白的缎子。

崔珊大喝一声:“大胆!”

她还没死呢,一个个就穿成要哭丧的模样。

胡香灵笑了笑,带着讥讽,“皇城瘟疫横行,贱妾听说郡主染上瘟疫了,老太太、太太有令,要将郡主移到北边杂房去。”

“你胡说!你胡说……我没有染疫,你这是构陷,你在构陷……”

胡香灵拊掌一拍,从外面进来一名医署郎中,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子,他一路快奔,近了跟前,抓住崔珊的手腕,又剥开她的眼睛,动作粗鲁,很快惊恐地连退数步:“回胡姨娘,这位奶奶确实染上瘟疫了,此次瘟疫来势凶猛,皇城已有近百人染疫身亡了,初是咳嗽、浑身乏力,再是吐血身亡。”

胡香灵抬手一挥,“来人,把郡主带往北边杂房隔离开来。”

崔珊的嬷嬷闻声赶来,欲要阻止,胡香灵已恶狠狠地将她拽住,“你想找死,她已经染疫了,快让郎中给你和金钗瞧瞧,要是真染上了,你们就一并去杂房陪她!”

胡香灵用力一推,嬷嬷跌倒在地上,她狂妄地瞥了一眼,命令似地道:“给她诊脉。”

郎中应声,蹲下身子给嬷嬷诊毕,低声道:“实属万幸,这位嬷嬷尚未感染瘟疫,但最好先隔离三日。”

金钗前儿就听人隐隐说过,说皇城出现瘟疫了,朝廷已经下了令,禁止各府窜门走动。乖乖伸出手来,让郎中诊脉。

郎中低声道:“这位姑娘似染疫之状,但还能药物治疗。”

她感染瘟疫了?

金钗如雷轰顶,“怎么会?”

胡香灵看着金钗漂亮的脸蛋,早就恨得牙痒,“看来,金钗姑娘得另寻一个地方隔离起来。”她挠了挠头皮,“就去别苑静养如何?”

说是问,其实是答案。

金钗尚来不及收拾东西,就被两名小厮拉出了院子。

到了僻静处,小厮们就七手八脚地寻了绳索,将金钗捆了个结结实实。

她预感不妙,大喊:“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先帝钦封的从七品女官。你们没有私下处理的权力,没有!”

胡香灵笑意盈人地过来,身后跟着她最得力的丫头。这是狠毒的笑,脸上虽有笑意。眸里已是杀气。她猛一蹲身,从一边寻了块大石子,二话不说,一把塞到了金钗嘴里。

金钗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胡香灵。“崔珊不是个好东西,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不是从七品的女官么,过几日就上报官府。说你染疫身亡了。”

她压低嗓门,身子前倾,附到金钗的耳边,极低地道。“实话告诉你,我可给你寻了个好人家呢。听说江南有位从宫里出去的老太监,今年六十三,就想找一个宫里出去的宫女为妾,你若配他。倒是天造地设的好姻缘!”

胡香灵!

金钗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她竟敢私卖了她。

她是从七品女官又如何,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奴婢。

崔珊保不住,她一个侍女的命运便可以任人宰割。

为什么?

崔珊堂堂有赐封的郡主,竟连一个小小的姨娘都斗不过。

在曹玉臻那儿失了宠。上不得婆母欢心。下被府中上下指责说刻薄。

十一月初六,皇城的瘟疫似乎更严重了。

义济医馆的黄桑道长将防治瘟疫,治愈瘟疫的法子写了出来,张帖在医馆门口,令过往行人抄录。

官府也照着黄桑的样,公告了治愈瘟疫的方子、防治的法子,用硫磺熏,或洒石灰水消毒,又可用艾草熏。

一时间,皇城硫磺价格涨了十倍,连带着石灰也涨了五六倍的价格。

十一月初七夜里,皇城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雪。

初八清晨,触目之处一片素白,屋顶上、树枝上全是银装素裹。

空气里,寒气逼人。

崔珊的乳母嬷嬷起了大早,给崔珊熬好了汤药,又备下了一碗清淡的肉粥,搁放在食盒里,缓缓往北边的杂房移去。

昨晚的雪下得很大,没过足踝,踩在雪地,“吭吱”作响。嬷嬷一步一艰难,不知用了多少时间,终于看到了杂房,不等她进入杂房院门,就见一个婆子笑迎过来,“翠嬷嬷,太太下了令,郡主染了瘟疫,未痊愈前都得呆在杂房,任何人不能接近。”

若在崔珊管家时,翠嬷嬷哪里需要给这种下等婆子赔笑脸,可现下,不得不如此,崔珊还被关在里面呢。笑着从怀里掏了零碎银子来,“你且拿着买茶吃,我进去瞧一眼。听说这是太医院和黄桑道长开的方子,极为管用,许多人一吃就好了。”

看门的婆子收了零碎银子,轻叹一声,“你别为难我,我呢反正是看着郡主的,就辛苦一趟,把这些送下去,可好?”

翠嬷嬷想进去看,显然,这婆子不会允许,又说了几句好话,婆子还是没有动摇的意思,坚持道:“你别再为难我,这是老太太、太太和二爷下了令的,谁也违抗不得。”

二爷,曹玉臻在家排序第二,最初一大家子住在一处时,上下皆是这样称呼的。

翠嬷嬷笑道:“有劳嬷嬷辛苦一趟,还请亲自把这汤药和肉粥递给我家郡主。”

“你先回去,我这就送去。”

翠嬷嬷不走。

婆子有些生气,“难不成你还信不得我,再不走,我可连这忙也不肯帮了,快回去。”

翠嬷嬷小心赔了不是。

崔珊不在,而今曹府掌权的是胡姨娘。一个贵妾,就拿到了主母的权柄,竟要人唤她“小二奶奶”,想到此处,翠嬷嬷全都是不安。

她曾再三提醒过崔珊,得表面对胡香灵好,背后捅刀,可崔珊偏就做不来这样的表面工夫,竟当着胡香灵的给脸色瞧,这才被胡香灵一次次的得逞,最终在曹玉臻面前失宠失信。

☆、739 虐害(粉红过百+第3更)

翠嬷嬷不会知道,胡香灵此刻就在杂房里,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崔珊。

婆子将食盒递了进去,“小二奶奶……”

胡香灵挑起眉头,一脸怒容。

婆子明白了,前两日她喜难听人这么唤,可这几日,怕是这个“小”字也不愿意要了,忙更正道:“二奶奶,这是翠嬷嬷刚才送来的。”

胡香灵的面容好看了两分,厉声道:“到院门口盯着。”

婆子应声,出了杂房,回身拉上房门。

崔珊一身狼狈,来这儿有几日了,昨儿夜里,险些没将她活活给冻死。

她明明听见翠嬷嬷送寒被的声音,可那寒被却被看门的婆子夺了去,她是连一个角都没碰着。

胡香灵弯腰从食盒里捧起热粥,将粥一点点从碗里倾倒:“你饿了吧?喏,碗里的太烫,你可以吃地上的,这地上的正好……”

这是羞辱,是最大的羞辱!

胡香灵怎可这样?

崔珊悖然大怒,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胡香灵,要是让我娘知道,她不会放过你的。”

那些汤汁被干燥的泥土地面所吸,不多会儿,就浸湿了大片。胡香灵直笑得满头的珠钗乱晃,“既然我敢这样对你,自然有应付你娘的说辞。自入曹府,从来都是你欺我的份,哪里有我欺你的。可郎中诊断,说你感染瘟疫,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染疫而亡!”

她知道胡香灵的伪良善谋,也知道胡香灵的狼子野心,可她没想到,原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崔珊立马反应过来,“我并没有染疫,是不是?”

胡香灵笑得得意猖狂,虽没有回答。崔珊却明了答案。

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虽然又饿又冷,可她不容践踏,她是郡主,身体流着一半的皇家血脉,“为什么?”

胡香灵秀眉倒竖,眸光里喷出烈烈的恨意:“为什么?崔珊,从小到大,我都像丫头一样的巴结讨好你、服侍你,可你呢?你竟算计我!将我劫走的蒙面人是你派来的!”

原来。一早她就知道了。

是崔珊派了常乐劫持胡香灵。造成她失节的假相。让她不能再做嫡妻,只能做妾侍。

“曹府二奶奶的位置原是我的,是你夺走我嫡妻的位置,是你夺走的!”

崔珊还记得那日在文忠候府的宴会上。分明是胡香灵算计了曹玉臻,即便是这样,曹玉臻还是将胡香灵捧在手心,视她为最爱。

日日夜夜的饥饿,日日夜夜的寒冷,却没有此刻来得更让她惊心。

崔珊后退两步,从没像现在这样畏惧过,胆颤过。

胡香灵一脸痛快,“贱人就是贱人。这么久未吃食,一点也不饿么,不如你学狗,舔食这些粥如何?”

不,可杀。不可辱。

胡香灵将肉粥一点点倾倒在地上,幻想着崔珊如狗一样的爬下,舔食肉粥。崔珊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饥肠辘辘,嘴唇一下又一下地舔食中,那是饥饿与不忍。这样的粥一定很香,可她却吃不上。

只要看到江素妍痛苦,只要她痛,胡香灵就觉得痛快。

她贵为丞相府千金、嫡女,堂堂大公主之女,怎可舔食地上之物,那稀粥染上尘土、杂质,一半是粥,一半是灰,她如何吃得下去。

胡香灵看她的目光居然有得意,有张狂,更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

“为什么?从小到大,我视你为最好的姐妹,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却一再地利用我?”

胡香灵早就掩饰够了,等这一天也太久了,伸手扯住崔珊的头发,用力地将她的头往地上的粥按去:“贱人!扫把星!吃啊,你不是想喝水吃粥么?粥来了,为什么不吃,快吃啊,吃啊……”

即便她冷,即便她虚弱,可她是骄傲的,娘亲说得对,她的高贵是血液里带来的,是与生俱来的,即便她不是公主,可她自小的尊贵并不亚于公主,她高贵的血液里有一半是皇家之后。她绝对不吃那粥,更不要像狗一样活着。

这便是她自小的玩伴,是她唯一最好的朋友。

可她到底是太虚弱了,被胡香灵强行按在地上,沾上了满脸的粥与尘土,但她还是不会吃,傲然地怒瞪着胡香灵。

这一番僵持,她以为保住了尊严,不想胡香灵对着门外大喝一声:“死丫头,还愣在外面作甚,快过来帮忙。”

危险在接近,崔珊一直以为,在胡香灵那漂亮的狐目转动下,丫头朝自己嘴里喂下的乃是断命的毒药,那药的味道是灼烈的,带着苦涩还隐有一些甜味,那味道就似她年幼感染风寒咳嗽时饮下的糖浆。

胡香灵的贴身侍女灌完了药,举步离开了杂房。

胡香灵居高临天的俯视着,仿佛她不是姨娘,根本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

崔珊不停地咳嗽,“你……到底给我喂了什么?”

胡香灵阴狠地盯着她的脸,只有痛快的表情,实在太痛快了。

崔珊,终于匍匐在她的脚下。

“是哑药!你实在太讨厌了,说的话真难听,往后都不用说话!”

崔珊只觉浑身冰冷,这样的话,字字是刀,她捧住被灼痛一样的咽喉。

“你吐不出来的,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正因为你没吃,这药才能发挥最好的功效。哈哈……”是她得意的笑声,笑罢之后,她起身坐到一边的破案上,“知道么?我让他娶你,就是要助他平步青云。你嫁妆丰厚,不能被你拿走,只有你死,我才能得到这一切。”

崔珊的嫁妆!

崔珊的夫君!

崔珊所带来的荣华富贵,全都是她的。

她胡香灵没有,这没关系。她会谋划,如今她就做曹府的二奶奶了。

曹玉臻得依仗她,她虽然不及崔珊的身份尊贵,可她有一个会谋划的心。

崔珊只觉痛彻心扉,她好恨,她好悔。曾经父母、祖父不同意这门婚事,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换来的,不曾想却是这样的下场。

胡香灵又继续道:“你与夫君房事之时,他给你喂下的乃是对付青楼女子的媚药。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玩了一个青楼女子。不同的是,去青楼是他给别人钱,可在你这儿,玩了你,你还得给他钱……”

她眸光一转,厉声道:“崔珊。以为你自己有多高贵。你不过是天底下最贱的女人。就算你倒贴,也换不来男人的真心。从头到尾,夫君都没有喜欢你半分,夫君的心里。只有我!只有我!我现在只是拿回自己该得的一切!”

冷冷地说完该说的话,胡香灵携上贴身丫头,扬长而去。

崔珊捧住火烧火辣的咽喉,不,她不要成为哑巴,她不要。

怎么办?

她的目光,停落在一边的马桶,来这儿之后,这里一直放着马桶。

她曾见过太医熬皂角汤给人催吐。还听人说过,喝粪也能催吐。

不待细想,她爬到马桶边,伸出手来,她不要成为哑巴。得把灌下去的药吐出来,一把抓了自己拉出的排泄物塞到嘴里,顿时一阵恶寒,扒在地上,终于吐了出来。

她得吐干净,拿了碗,盛了一碗仰头喝下去。

看守的婆子听到里面的呕吐声,好奇地隔着窗户往里探,却见崔珊扒在地上,一脸狼狈,屋子里充斥着粪便的味道。

婆子心下一惊,锁了房门,立时去找胡香灵通报。

崔珊也听到了婆子踩在雪地的声音,索性打翻了马桶,将整个杂房弄成一片臭烘烘。

胡香灵领着丫头到时,看到的就是又臭又脏的杂房,崔珊拿着蜡烛,似要一把火烧了杂房。

开了房门,丫头几步窜了过去,一把抱住崔珊。

胡香灵拾了木棍,喊了声“春燕闪开”,丫头一把推开崔珊,胡香灵挥着木棍,重重击打在崔珊的脑勺,顿时,头破血流,这几日又冷又饿,崔珊身子一摇,顿时昏了过去。

婆子直吓得捂住嘴巴。

胡香灵厉声道:“通禀太太、老太太,珊瑚郡主染疫身亡!令管家备一副薄棺,尽快出城安葬。这处院子周围要撒石灰水,更得用硫磺熏烟消毒……”

婆子连连应声。

丫头高喝:“还不快去!”

婆子连跑带跳地出了院门,往上房奔去。

崔珊昏了,露出未着脂粉还算有几分姿色的面容。

“珊瑚,你不是爱美么?今儿我就毁了你这张脸,看你往后还如何爱美!”她从头上拔下银钗,狠狠地划上崔珊的脸,左一下,右一下,被划之处,立时鲜血喷涌。

丫头将头转向一边。

胡香灵不屑一顿,阴冷着声音:“去外面候着,要是棺材到了,把人移到棺材去。无色庵那边,我已经说好了,那里的静石师太与我有旧,定会好好款待她的。”

哑巴!丑妇!

胡香灵想到崔珊毁她名节,想到自己从妻成妾……还有幼时如何巴结、讨好于她,越想越恨,挥着钗子直将崔珊的脸划成了大花猫。

划完之后,她说不出的痛快。

就算曹玉臻寻回了她,再不会要她了。

永远不会!

她美貌时,曹玉臻没有喜欢过。

变成丑八怪了,曹玉臻更不会多瞧一眼。

终于,雪地上移来了一行小厮,还抬着一具棺材。

春燕奔了进来,道:“二奶奶。”

胡香灵道:“把婆子的那床锦被取来,将她裹了,一会儿移到棺材去。”

春燕应声,照着胡香灵的话说了。

小厮们将崔珊的“尸体”移到棺材。

春燕奉命亲自送染疫尸首出城,按照朝廷下发的通告,所有染疫死亡的人,平民出城焚烧,也防瘟疫传给旁人;官家中人,下葬时一定要用上百斤石灰铺垫、覆盖。

☆、740 梦示警

(读友大人,今天是本月最后一天了,如果你的手里还有粉红票,请投给该文!本月粉红过120张还会加更的哦!每涨20张加一更!求推荐票!!)

夜,无月,无星,漆黑成墨,带着冬日的寒意。

素妍躺在牙床上,梦到了最惊心动魄地一幕。

是她!

是崔珊!

再难分辩彼此。

前世今生的交错,那一世结局的悲惨,这一世安稳日子的静好。

她还能清楚地记得,自己被胡香灵灌哑药、毁容时,那种钻心的疼痛。

素妍在梦厣中不停地低呼着、怒喊着,可就是发不出声来,因为她是哑巴。

白芷听到声响,掌灯移来,站在榻前轻唤“王妃”,连唤四五声,不见她醒,伸手轻拽了两下,素妍倏地眼开眼睛,惊魂未定,坐起身来,呼吸急促。

是梦?

非梦?

脸上的刺痛,咽喉的灼伤……

一切,都是这样的清晰。

白芷轻声问道:“王妃,你做恶梦了?”

素妍看着白芷,面上惊魂未定,回想梦里点滴,她已经没有回想前世的事了,可今晚却梦到了,轻声惊呼:“崔珊出事了。”

白芷忆起许久不见珊瑚郡主,“她不是在曹府好好的么?”好歹也是大公主的女儿,贵为当朝郡主,谁敢拿她如何。

宇文琰本应是崔珊的良人,现下却是她坐享这等安稳生活,岁月静好。

如果她们的命运交换,崔珊是否会落到她前世的结局。

她不是良善,只是欠了人的,终究要还,而她最不喜欢欠人。前世的她,步入绝境,便期望有一个人可以拯救自己。

“不,她一定出事了。”她抓住白芷的双肩。“派护卫去曹府打听打听,我梦见崔珊出事了,这个梦太真实了,立即就去,不要耽搁。”

白芷穿好衣衫,当即寻了相熟的护卫。

素妍正坐月子,她还记得,前一世,她是在冬月十八日被灌下哑药、被毁了容貌送出曹府。

从此后,她虽活着。却成了人人眼里的哑姑、丑妇。再不敢见亲人。

她愧对家人。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面对父母双亲,江家就遭难了。

不知过了多久,素妍在昏昏沉沉中继续睡去。

天亮后,她唤了白芷进来。

青嬷嬷正逗哄着耀东。

耀东乌黑的眸子四下转动着。所有认识江舜诚的人见到耀东,都说耀东有很像江舜诚,就连虞氏也是这么说的,说耀东的眼睛、眉毛、额头、都像极了,只有那鼻子隐隐有些像宇文琰,那薄薄嘴唇却像老王爷。

白芷低声答道:“王妃,打听清楚了,听曹府的下人说,珊瑚郡主初八那日就染疫身亡了。人就葬在曹家在郊外的墓地里,因为是染疫早亡,也没举行葬仪,你是知道的,皇上下了旨。染疫死的一律不许举行葬仪……”

青嬷嬷面色苍白,抱着耀东轻轻摇晃,“珊瑚郡主没了?”

那是一个爱热闹,又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女子,怎么说没就没了。

白芷道:“听说冬月初三,侍女金钗染疫病亡,曹府的人都说是金钗把瘟疫传给了珊瑚郡主。如今曹家已经上报了官府,就连曹大人也被下令呆在家里,免了去翰林院上差。”

素妍摇了摇头,这样的手法,和她记忆里一般无二。

本是该她遭的罪,却落到了崔珊身上。

她不可以袖手旁观。

素妍咬了咬唇,“白莺也是见过珊瑚郡主的,你把她唤进来,我有事吩咐她去做。”

冬月初八没的,如今是冬月初十,不过才两日而已。

既然她突然做到了这个梦,冥冥之中自有一种指引。

白莺进了内室,静默地低垂着头,等待着素妍吩咐。

素妍道:“你去一趟城外。”

青嬷嬷道:“这几日,各家之间都不许走动,城外的人禁止入城,城内的人也不许出去。只有那些个去郊外下葬的,才被特允出城,出城时也是要由城门令报备的。”

前世的她,也曾落到庵堂,哭天无路,入地无门。那时候,她期望的有个人可以帮衬自己一把,只要能帮她,让她做什么都行。

要是崔珊真是如此,她希望自己能帮衬一把。

患难见真情,这个时候建立的情意更比富贵路上的友谊更令人珍惜。

“我知道崔珊没死,我梦到她了,她被人害了,我一定要找到她。你们帮我想想,还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人去郊外庵堂寻人。”

青嬷嬷想了一阵,道:“江五爷养了一些鸽子,入冬以来,他人虽不在卫州,却通过鸽子传书了解那边的事。请江五爷想想法子,与我们庄子上两位得力的婆子联系上,让婆子们去各庵堂找找。”

素妍点了点头,虽然进文忠候府不可能,但可以站在偏门里与人传话。“这件事,就由嬷嬷去办。告诉她们,重点在郊外清灵庵、无色庵、水月庵这些地方。尤其是无色庵,让她们好好打听,最近几日庵里可去了什么新人。若是有,你悄悄瞧上一眼,若是年轻女子被毁容的,就使些银子把人安顿到庄子上,再请了郎中好好给她瞧病、瞧伤……”

但愿,她可以帮助崔珊。

她坐着月子,如今又赶上瘟疫,很难走动。

千分着急,万分虑心,也只得深藏心底。

她自然得做些什么,哪怕是帮上崔珊一把也好。患难之间更有情意,前世她不懂得如何做人,今生她珍爱家人,看重朋友,更重姐妹之情。

崔珊的性子太像前世的她,她在帮崔珊,更像似在帮前世的自己。

素妍又道:“嬷嬷去的时候,再告诉九公主一声,让她想办法从大公主那儿拿到崔珊的嫁妆簿子,拿不到最初的。抄一份也行。”

青嬷嬷不问原因,她相信素妍每做一件事,都有其原因。

白芷觉得有些可笑,素妍因为夜里做了一个恶梦,醒来后就认为已经病故的珊瑚郡主还活着,还让青嬷嬷令庄子上的婆子去寻人。“王妃,那只是一个梦。”

“万一是真的呢?”素妍反问,忆起昨晚的梦,她仿佛能感受到崔珊痛苦的哀求,蚀骨的绝望。垂死的挣扎。“要真是梦。这样寻上一遍我也安心。如果梦里的一切是真的,我伸出援手,也能给珊瑚一份希望。”

崔珊,你若经历了此遭。定不会放过胡香灵和曹玉臻。

那么就借你之手去狠狠地报复这对男女,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素妍虽然想过要提醒崔珊,可她知道,提醒没有用,除非崔珊吃了苦头,否则不会幡然醒悟。

自己是何时醒来的,是在被毒哑,被毁容,被禁入无色庵时开始的。

那里的一切。于她就是一场恶梦。

宇文琰近来的心情出奇的好,许是因为他得了儿子,又或是旁的缘故。

回来时,总是侍候素妍洗脸、洗足,仿佛这是他应该做的。

素妍拒了几回。都没用,他非做不可。

“你连儿子都给我生了,就让我为你做些事。”

素妍笑了一下,看着他细心地给自己洗足。

就算是江舜诚,也从未给虞氏洗过脚。

她许是嫁了个最无男尊女卑之想的夫君。

宇文琰轻柔地替她按摩着足底,“听青嬷嬷说,你做恶梦了,梦见珊瑚郡主并没有死,就派了陪嫁庄子上的婆子去各庵堂寻人了?”

素妍并没有否认,“怎会无缘无故做了那样的梦,做那梦时,我可一点不知道她出事了,可见还是有缘由的,且让婆子们去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