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家和月圆》作者:浣水月【完结 番外】(2014.9.7更新番外完结) > 家和月圆 @txtnovel.com.txt

  可第三回,他心痛了。.122

作者:浣水月 当前章节:14749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5

请了全城著名的牙行做见证,就是要让众人看,这理亏的是曹府,而大公主更有备而来。

自来只有夫休妻,素无妻休夫,此事一传出去,曹玉臻丢尽了颜面。

翠嬷嬷恭恭敬敬地将盒子递上,“请二位掌事奶奶帮忙清点。”

一人抱着盒子,一人轻声道:“还是去上房花厅吧,也好对照一下,到底少了什么物件。布匹、摆件、首饰都给了皇族子弟,这田庄、铺子和五处别苑还是核对的。”

小东西不计,大物件记下了。

大公主的嬷嬷又抱了两个妆盒来,大公主接过,看了一眼,竟是满满的两盒首饰,值钱的,寻常的,全都在这儿了。

翠嬷嬷回过神来,几步走近胡香灵,将她头上贵重的物件摘了下来,“胡家是何等门第,连嫁妆都是银裹铁的,哪来这样贵重的,一瞧就是我家郡主的陪嫁!”

胡香灵挣扎着:“强盗!强盗!”

强中自有强中手,她虽狠毒,可崔珊行事更是张狂无惮。这一次大公主母女占尽了道理,自不畏惧。

曹玉臻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去哪儿了?

大公主正待出门,有几人迎了过来,有妇人、有爷们,多是夫妻二人,欠身道:“大公主寻着东西了?”

大公主轻叹一声,“少了好几样呢。”面露忧色。

几人已经打听好了,知晓这里是胡香灵住的院子,想着这里值钱的东西,一直盯着呢,只等大公主出来就进去。

一行*人,顿时冲进院子,拿着箱子,见着值钱的就拿,再进入内室,看到好东西,一个个双眼发亮,连带着把好听的衣裳也收拢拿走。直接用袍子当包袱布使,你拿几件,我取几件,忙得好不热闹。

一个个倒不似在别人家,反像是要逃难的百姓,赶紧收拾东西好离开。

有两个妇人瞧中一件霞影缎子春裳,还抢夺了起来,两人撕来扯去,竟从中撕烂了。

“吱——”的一声,仿佛撕裂了胡香灵的心。

她是胆大,可遇上崔珊的反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崔珊早就算计好了,而她还正为算计得逞沾沾自喜着。

是她大意了,竟没核实崔珊的死。

早知如此,那日她就该给崔珊一剑,夺了她的性命,哪里还会有生出此等事来。

皇祠街族里游手好闲的子弟不少,又有得了风声来曹府的,在各房、各处转了一圈,但凡能值点钱的,都拿了去。只说是崔珊的嫁妆。

好好的曹府,更是被五六十个翻腾得不成样子。

曹府的小厮、护院本想动手,怎耐这些都是皇族子弟。虽无爵位,就那个姓氏就能压人。

要是招惹了皇族众怒。他们蹲大牢事小,一个不好,就能弄丢性命。

上房花厅上,从大牙行请来的掌事奶奶正在照着陪嫁簿子核对田庄、店铺。

半个时辰后,管姓掌事奶奶轻声道:“确实少了两处田庄,又少了两家店铺和一家别苑。”

大驸马扫视着这座府邸,“这座府邸能抵得过么?”

“两处田庄共计六百亩都是皇城郊外三里以内的。价值三万两银子;两家店铺是好地段的,照着皇城的行情,得值三万两银子;有座三进的院子,少说也得一万五千两银子;加上去岁一年各处的收益。约莫十五万两;又有不见的三十万两银子;统共五十二万五千两银子,而这座府邸最多能值三万两银子……”

崔珊站起身,吐了口气,“这个好说,曹府上下卖身抵债。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恢复自由身。”

老太太见有人闯进自己的内室,掀翻了亡夫的灵位,还翻了乱七八糟,屋里好看的、值钱的摆件全都没有了。一时气血涌心,当场就昏死过去。

二太太此刻,更是惊恐不安,任她素日如何淡漠,此刻也被这样的事给惊住了。

都道皇家中人霸道强势,即便是失宠的大公主,一旦发威,同样势不可挡,不过半日工夫,就让曹家上下立马变了个模样。

二太太厉声对胡香灵道:“你这个祸水!扫把星!孽障,你把那些东西藏哪儿了?快说,都藏哪儿了?”

要是连曹家的祖屋都保不住,曹家上下一个个当真只有睡外面去了,难不成要做乞丐。

大公主道:“给你一日时间,把两处田庄、两处店铺和那座三进的院子地契、房契还回来,为示公允,你们可找管家大牙行的大掌事或大掌事太太出面,免得有人说我们大公主府咄咄逼人……”

崔珊微微一笑,这是痛快,此次一番打劫,曹府元气大伤,连她嫁入前的景象都没有。“二太太,胡香灵偏疼娘家兄长,怕是偷偷儿地给了他们。这么多的田庄、铺子,少了几处,也没人知道,只可惜……不是你的,永远也不是你的。”

她一扭头,厉声道:“来人,去城南平安里东字三号、西字十五号别苑,告诉曹家大房、三房,给他们一日时间搬出去。再派护卫盯着,只许他们带走自己的换洗衣衫、首饰佩件,其余的东西,一件也不许带走。”

那两处院子,原是她给曹家两房人住的。

原是说过,待她生下儿子,就把房契给他们两房。

可她没有儿子,也幸好没有给曹家生下子嗣,这一次下手才能如此干净俐落。

“珊瑚……你至于做得这么狠绝么?”

“我狠绝?最没资格与我谈论这二字的便是曹家人!”她咄咄逼人,没有半人惧意,“早前我敬你,并不是怕你,而是给曹二爷几分薄面,既然他无情,休怪我无义。如今,我与他再不是夫妻,你们于我就是外人,我何苦要顾忌你们的颜面!今日我崔珊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你们逼的!”

以前,她不会这样直视曹二太太的眼睛,现在她直视了,还狠决而强势。

曹二太太一直就知道,崔珊最是霸道,一直在忍,一朝发作,却不是他们曹家可以承受得了的。

她走了,扶着大公主,离了府门。

“别想着逃走!哼!就算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们抓回来!”

ps:

ps:如果你的手里还有粉红,请投给浣浣吧!一张推荐票、打赏一枚平安符、或是全订、或一次评价,皆是对你浣浣的支持哦!o(n_n)o拜谢!)

☆、749 设法

她知道他们无法逃走,今日的曹家,没有富足的家财,更没有得力的亲友相助。

曹玉臻最倚重的是傅右相。

人去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见他回来。

就如崔珊猜测的那样,他寻不到傅右相。

小人常凄凄,君子坦荡荡。

曹玉臻认识的这些人,都是自私之人,比如翰林院的侍读学士岳大人,便是个有利聚一处,无利各西东的人物。

傅右相帮不了他,就没人可以帮他。

此刻,秦京正陪着曹玉臻,想方设法想进江家寻傅右相,可他们二人,原不在江家邀请的亲友之列。

秦京夺了张昌兴的意中人岳如是,而曹玉臻与江家几位老爷、爷也素无交情,早前与江书麒原也几分交情,可后来早就断了。

秦京道:“你怎么干出宠妾灭妻的事。如今这事传得满城风雨,连许多街道墙上都贴有写珊瑚郡主的诗词、诉状……”

曹玉臻一出门就听到百姓们议论纷纷,原本不被世人关注的大公主母女,突然间又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珊瑚……怎么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她怎么会想到这一招,这……”

秦京也觉得,突然间的袭击,步步为营,考量周详,不是一个寻常女子能够想到的,“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她背后一定有人襄助,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

曹玉臻忙乎了大半日,也没能顺遂进入江家。

直至过了午后,才终于等到了出府的傅右相。

二人迫不及待的迎了过去,抱拳道:“老师。”

傅右相见二人神态焦急,“出了甚事?”

秦京道:“右相大人,曹兄家里出了点事,没想珊瑚郡主没死。今儿带着皇族子弟闹上门了,正要休掉曹兄……”

傅右相道:“先去六福楼。”

一路上,曹玉臻都在想如何说辞。最好能让傅右相动恻隐之心帮衬自己一把。

傅右相下了轿,要了六福楼二楼的雅间。

轻声叹道:“与你们说件奇事!你们想不到吧。岭雪居士竟然是左肩王妃,她用了一年半的时间绘了《百花图》,真是厉害呀!不愧是朱武先生最得意的弟子,百花图,春、夏、秋、冬四季皆有,今儿赏图时,已经有人出了天价。纹银一百万两,一百万两啊……”

秦京面露惊愕。

一百万两的字画,当真是世间少有。

曹玉臻却一早就知道了素妍的身份。

江素妍身负才华,不是伪装。是确有其才。

她是当世奇女子!

傅右相又道:“更惊奇的还在晌午时分,牡丹、玫瑰图居然吸引了十几蝴蝶而至,这还是正月呢,居然就有蝴蝶了,你们说。这不是奇闻吗?”

正说着时,隔壁雅间里就传出几个男子的声音。

一个深沉的声音道:“听说,左肩王妃原是百花诞出生,出生之时,江家后花园里本已开过的梅花突然又开了。荷花池里竟然开了一株亭亭玉立的白莲。”

一个尖锐之音:“有这等事?”

深沉音的男子道:“这许多年来,江家人一直不敢说,生怕有人将自家爱女视若妖孽,可如今证实,不是妖孽,乃是神女转世。你们是没瞧见她绘的《百花图》,让人震撼啊,兰花俏丽,莲花亭亭玉植……”

另一个语调柔缓的道:“我还听说一件事奇事,几年前,镇国大长公主苦于膝下无子,想为神武候纳妾,这时候尚未出阁的左肩王妃托九公主捎了句话,说镇国大长公主命中有三子,让她耐心等候……”

尖锐音道:“真的假的?”

深沉音道:“我也听说过此事。去岁九月,六公主诞下嫡长子,特意封了百金作为玉口金言的酬谢。就今儿早上,又亲自送了百金过去,再作感谢!”

又有人神秘兮兮地道:“我还与你们说件奇事。”

众人侧耳聆听。

神秘兮兮地人道:“去岁十一月初,珊瑚郡主被翰林院曹侍读的小妾胡氏算计,险些丢了性命。次日晚上,左肩王妃就做了个恶梦,梦见珊瑚郡主被人灌毒药、毁容貌,还以珊瑚郡主染疫身亡为丢到了郊外无色庵里。珊瑚郡主醒来后,瞧见自己容貌尽毁,当场就几近疯狂,后来突然有左肩王妃陪嫁庄子上的婆子寻来,这才搭救了她……”

尖锐音问:“这人是谁?”

“我认得他。是大理寺的吏目。”深沉音问,“听说这案子闹到大理寺了?”

“正是,今儿白大人着我记录,是听大公主府里的大管家,又有无色庵的师太、居士等口供所述!就连静心居士也说,当时听闻左肩王妃因为一场恶梦便要寻人,深感好笑,可后来还真在庵中寻到了没了半条命的珊瑚郡主,接到庄子上调养了数日,又从太医院花重金买了玉颜复肌膏,这才一日日康复起来……”

傅右相听明白曹玉臻寻自己的缘故,“你不该是为了隔壁诸人议论之事来寻我的?”

曹玉臻一直想不明白,这其间到底是何缘故,没想却有此节。

秦京一脸惊色,“这件事和左肩王妃扯上关系了?”

傅右相现在还在想昔日送画给素妍的事,素妍没有多想,反而容恕了傅宜心。素妍可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既然插手救了珊瑚郡主,或许就不会中途撒手不管。

因一个梦,就出手助人,当真是闻所未闻,但听众人说来,又不像是假的。

还在正月里,不就有了十几只蝴蝶穿梭在百花图上,又有什么不能信的。

傅右相冷声厉喝:“宠妾灭妻,你不好好反思,倒寻我帮忙。我若帮了,还有没有天理?”他倏地起身,拂袖而去,连茶水都未饮上一口。

秦京一脸同情地看着曹玉臻。“妻室就是妻室,你是知道的,我岳父、岳母和我娘子。最忌恨的便是妻妾间没了尊卑、失了体统……”

早前还想帮一把,这会儿听隔壁一说。再不能帮。

难怪瞧着古怪,这事的背后竟是左肩王妃。

她若想助的人,就一定会助。

只怕,珊瑚郡主也是仗着这一点,才敢如此猖狂。

秦京伸手轻拍着他的肩,“曹兄,你不该瞒我。清官难断家务事。我瞧着,你还是与珊瑚郡主赔罪认错。”

也走了!

静寂的雅室里只余下曹玉臻。

隔壁房间里神乎其神的议论还在继续。

深沉音道:“我听闻,但凡能近左肩王妃者,便能化险为夷。沾上祥瑞之气。珊瑚郡主便是如此,本是要死的人了,竟入了左肩王妃的梦境,得以搭救,度过一劫!”

有人一脸愕然。“真有这等事?”

曹玉臻不敢久坐,付了茶钱回家。

然,曹府里一片阴云惨淡。

老太太、二太太已经哭作了一团。

胡香灵挺着大肚跪在花厅中央。

“你这个祸水,都是因为你,我们曹家才招来这等大祸!你把那五处东西弄哪儿去了?倒是拿出来呀!”

胡香灵深深一叩。仰头道:“祖母,我都给相公了。相公能做翰林院的从五品侍读,全都是打点关系换来的,右相大人许诺了,要升相公做正四品的侍读学士……”

虽没明说,可这话的意思就是,那五处东西都给了傅右相。

曹玉臻已经进来,厉喝一声:“住嘴!”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还有一个个如霜打般的下人丫头们,“你哪里给我五处,我可只得了一处田庄又两处店铺的官契。另一处田庄和别苑去哪了?”

胡祥志,胡香灵的同胞哥哥。他总说,想搬出府里另住,却又苦于没钱在皇城置备一处院子。她心想:反正崔珊已经死了,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的。她就做回主,帮衬自家哥哥一把。

谁能想到,崔珊非但没死,一场大劫后竟活了过来。

崔珊没死,曹家会有大难,胡香灵更是自身难保。

胡香灵对崔珊所做的一切传扬出去,胡香灵就变成了恶妇、毒妇。

老太太握着拐杖,直将拐杖击得地板直响,“你这个孽障,倒是说啊!瞧能不能把东西都要回来,若拿不回来,连这祖宅老屋都要被人拿走了,你想害我们一家大小都睡大街当乞丐么?”

胡香灵垂着头,另一处田庄给了她娘家哥哥。

她只有一个想法,让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些。

曹玉臻觉得这事很头疼,给了傅家的东西,如今再想讨回来,只怕不易。

也只能让胡香灵去胡家讨要了。

他低声问:“我待你这么好,你可不能给我惹麻烦。你知道么?崔珊为什么死而复生,是左肩王妃做了个恶梦,梦里和崔珊所遇一模一样,醒来后就派了人寻人……”

胡香灵瞪大杏仁眼,不可思议地道:“江素妍!”

曹玉臻道:“你不是说,她与你有交情么?你去求求她,她对崔珊有救命之恩,崔珊许能听她的。”

这也太奇怪了,做的梦竟和真的一样。

二太太厉声道:“大公主带着皇族子弟,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还有大库房里的绸缎、摆件,也一扫而空。还不让她把别苑、田庄都给拿回来,回头还不了大公主,我们家可如何是好?”

曹玉臻一脸情深地扶起胡香灵,他知道,这个时候若是互相抱怨,只会伤了彼此的心。况且,这个结还得靠胡香灵去解,“你先回胡家试试,求你哥哥把东西还回来。这原是大公主府的,要是不还,只怕大公主也会夺回去!”

重要的是,两家大牙行都备了案,知道这两处产业原是崔珊的。

胡香灵点了点头,“我这就回胡家。”

☆、750 渣女灾星(上月粉红140枚+3K)

曾经以为,她的兄嫂好歹会念她几分好,没想一听说她是来讨别苑房契、田庄地契的,二人立马都板起了脸。

胡三奶奶冷声笑道:“真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送出门的东西,还有讨回去的!昔日是谁说,可怜我们这房人日子过得紧巴,要把东西给了我们。”

又不是他们讨来的,是胡香灵自愿给他们的。到了手的东西,哪能再拿出去的。

胡三奶奶早就想搬出府去另住,她原是庶女,嫁妆单薄,他们夫妇也攒不出多余的银钱来另置院子。继母便巴不得将她们给赶出去,正好留了府邸出来给她的儿子住。

胡三爷原是欢喜的,这会子也不高兴,“你自个惹出了祸事,便要我们来担。你出阁那会儿,我们也是想了法子给你备嫁妆的,可把我们所有的积蓄都贴进去了呢。”

一句话,他们是不会拿出来了。

胡香灵说了一阵软话,胡三爷听得烦了,直接说了句“送客”。

胡香灵挺着大肚,出了胡府,抬头就看到气派辉煌的文忠候府。

江家是越来越好的,可胡家几十年就没扬眉吐气过。

她上了家轿,想着再去左肩王府。

使了几钱零碎银子赏给门丁。

门丁欢喜地跑去通禀。

胡香灵急得来回踱步,双手合十,早在心里念了上百个“阿弥陀佛”,就是不见有人过来。

门丁近了琴瑟堂,按照规矩,要给外院的小厮说,再由小厮通报内院守门的丫头(白茱或田荷),再由她们报给近身服侍的大丫头传话。

偏田荷得了话,跑去找青嬷嬷。

她也是听院里的丫头们说过。素妍九岁时,险些被这胡姨娘给害死,说这胡姨娘心眼多。如何算计曹侍读,嫁到了曹府等等。

就连珊瑚郡主被毒哑、毁容。也都是胡姨娘做的。

青嬷嬷愣了一下:“什么时候了,她倒有脸求见,不理她!”

今儿是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宇文琰午后从宫里回来,两个人就腻在一处,先是逗着孩子玩,又一处吃了粥点。

今儿才像过年节的样子。素妍又赏了各房下人一些铜钱,大家心情好,当值的也个个尽心。

胡香灵等了大半个时辰,没见到动静。又使了零碎银子,请门丁帮忙通传。

青嬷嬷有些烦了,领了田荷出来。

胡香灵快走几步“青嬷嬷。”

青嬷嬷看着面露焦虑的胡香灵,“胡姨娘干出宠妾灭妻之事,你这样女子不配见到我家王妃。你也不必再使门丁们来传话。”

她冷声说话。调头进了府门。

胡香灵微愣,现下能帮她的只得素妍了,双膝一软:“请嬷嬷与王妃通禀一声。她的大恩大德我胡香灵做牛做马定会回报!”

青嬷嬷并未回话,只低头进了二门。

田荷停留片刻,想到门丁传了两回话。厉声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得了她的银子?”

门丁连连摇头。

田荷道:“你们还不知道呢?这位胡姨娘如今可是皇城最晦气的人物,谁近了她,要倒大霉。最是与我家王妃犯冲的人物。我家王妃赏的钱,是沾的祥瑞。她的赏钱,你们也敢得。今儿得一两,明儿便是十两的霉晦。你们也不怕出门不顺,我可听说,招惹上她,重则丢了性命,轻则生场恶疾……瞧着你们也是有父母家人的,贪点小便宜,莫累了家人。”

门丁都只十六七岁的年纪,听田荷尔蒙说得有鼻有眼,再不敢要。

待田荷一走,立马掏了零碎银子,一把塞还给胡香灵:“你还是别在这儿呆着,快走吧!”

二门处,传来田荷的声音,“用水冲冲地,记住了水得用柚叶泡过。”

柚叶泡过可驱邪,驱赶霉运。

胡香灵气得想骂,可今儿,她是来求人的,瞧这样子,自己见不到素妍了。她身边的婆子、丫头,压根就不愿通禀。

田荷原是记恨胡香灵一阵胡诌,没想胡香灵不甘心,不在大门候着,改去偏门了。

偏有门丁当值完毕,去寻交好的小厮玩耍,见她在外面,便将田荷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

这小厮也不敢收,立马还了零碎银子。

也摘了柚叶泡水冲洗偏门,生怕沾上了霉气。

如今一年刚开始,这一霉可得一年呢。

大门、偏门不成,又改去王府西门。

话罢话,就变了模样,几个人说到了后来,就是“咦!那不是皇城第一的灾星么?”

门丁面露好奇。

说话的婆子道:“听说她的东西谁得了谁倒霉,就是她呆的地方,一定要用艾叶泡水冲洗了,才能赶走霉运!曹府的胡姨娘出生不久就克死了母亲,还有乱宅恶运,更能让冲撞得人得些邪病……”

胡香灵没想,自己不过等了一个多时辰,反成了皇城第一的灾星、扫把星、晦气东西……

再到后面,居然有人说她是“灾魔转世”,没气得她跺脚跳起来。

“听说,她八岁那年,赏了一个乞丐吃馒头,结果那乞丐立时就被咽死了。”

左肩王府的下人们没事,越传越离谱。

又有人道,“我还听说,她偷偷绣了帕子卖给青楼女子,是百媚楼一个叫媚丽的,不想就用帕子擦了一回嘴,也立时死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越发变得离奇恐怖起来。

“我还听说,她十二岁那年,给一讨饭的婆子赏了一纹钱,那纹钱就沾了邪气,三四个强壮讨饭汉,硬是为了一纹钱把婆子给打死了。”

总之,在天色将暮前,胡香灵成了各看守门上,门丁们眼里的灾魔、扫把星,个个都不愿与她说话。更别说得了赏钱。

早前得了赏的门丁,一个个熬了柚子水,洗澡的、洗手的。仿佛要挫出一层皮来,生怕沾了晦气。

胡香灵见各处门上的门丁都不欢喜。又有负责管门丁的管事,也不许他们与胡香灵说话,这一圈下来,连管家都听说她是皇城第一的灾星。

琴瑟堂内,宇文琰正陪素妍用晚膳。

“待近二更时分,我带你去南市瞧灯会,每年上元佳节。那里的灯会最是热闹。”

“好!”她粲然一笑,犹似当年一般的明媚姣好。

宇文琰的面庞线条柔和,多了三分女子的俏美,却又有几分男子的骄傲。惯常的雍容淡笑让他显得高贵沉稳,机智内敛。

素妍低声道:“今儿,允你穿白色衣服,只是……可不许招惹旁人。我也穿上回新做的雪蚕绡衣,正好配了你的白衣。”

他曾说过。最喜欢的是白色。

在素妍于某个月夜无意间说的那句“这身衣服真好看”前,他穿的白色蟠龙袍,白色的底色,上面绣着银的蟠龙。

后来,他方换成了蓝黑底加白蟠龙袍。

许久没穿白衣。反习惯了穿蓝黑色的。

白芷、青嬷嬷等留下来守屋子,乳母更得照顾尚在襁褓中的大公子。

素妍换了件素白色雪蚕纱绡衣,百褶仙女长裙,披了同样银白色的披风,用一根长长的蝶恋花银钗,两头又有绣银丝线的白绡丝带,将乌发绾起,再不用别的发饰,眉心贴了一朵海棠状的银钿,晶晶闪亮,耀人眼目,抹了属于她气息的海棠香雪膏。看来清爽怡人,既不招摇,也不过于寒素,反而有种飘然若仙之感。

白莺一早备了马车,分了主仆各乘一辆,领了几名护卫往南市灯会而去。

在僻静处下了马车,夫妻二并肩而行。

紫鹊低头跟在后面,时不时望着面前的男女发呆,“王爷和我们王妃真是太般配,你瞧,这里的人那么多,没有一个能像他们这样般配的。”

不知为何,素妍总觉得后背发凉,仿佛有一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

蓦然回首,看到的却是在灯火下移动的人流,南去的、北来的,将偌大的南市映衬得繁华无双。

灯市里,早已摆下了长长的猜灯谜游戏,道路两侧挂着各式各样的灯,有的或绘着美人,有的做成水果状,还有的如鲜花,千姿百态。

宇文琰笑问素妍:“喜欢哪盏?回头我猜了灯谜送你。”

素妍最喜沉寂,许是因她嫁人生子,江舜诚与朱武至今才道出她是岭雪居士的事实。

一时间,成为皇城又一件令人议论的大事。

素妍寻觅了一遍,目光就锁上在一盏精致、漂亮的八面跑马灯上,式样好,更重要的是每一面都绘着蝴蝶,转动之时,仿佛有万千蝴蝶翩飞。

宇文琰笑道:“好!好!为夫给你赢来。”

拉着素妍往八面跑马灯去,看了眼上面挂着灯谜,但见上面写着“外面是绿的,吃进去是红的,吐出来是黑的。”

宇文琰朗声大笑,“这也太简单了!”

就在他说话之际,有人脱口而出,“西瓜!”

他扭头望去,却见身边站着一个身高六尺,长得高挑、清瘦的男子,一张瓜子脸,浓眉桃花眼,身后跟着两名彪形大汉。

宇文琰高声道:“店家,这个也太简单,换一个,再来比过。”

男子双身负后,微微一笑,露面左颊上的酒窝。

都道中原之地,人杰地灵,没想这皇城之内,竟如神仙般的人物,这一袭白蟠龙袍的男子相貌不俗。

在他的身侧,站着一个身高五尺的女子,体态轻盈,玲珑有致,正暖气道:“灯市自有灯市的规矩,既然人家抢答了,自是别人的。”

有些漫不经心,仿佛并不在意这盏八面跑马灯。

“本是我先想出来的!”宇文琰不服输地道。

☆、751 上元灯会

(ps:如果你的手里还有粉红,请投给浣浣吧!o(n_n)o拜谢!))

男子只看着宇文琰,抱拳道:“在下萧天,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宇文琰扬了扬头,不想回答。

男子道:“见令夫人喜爱此灯,在下愿意恭手相让!”

“谁要你让?”宇文琰一脸不屑,“我也能猜出更多来,你信是不信,就以这里的灯为傲,一刻钟为限,看我们谁猜出的更多。”

她一直站在宇文琰的身后,这会见宇文琰与人争起高低来,素妍轻唤一声“你呀!”方走出他的身后,华灯映照下,萧天方才瞧见,躲在这相貌俊美男子背后的女子,竟是个如同仙子般的人物,眉目如画,胖一分显得太胖,瘦一分又少了风韵。

宇文琰高声道:“你比不比了?”

萧天应道:“在下愿意奉陪。”

素妍无奈地摇头。

白莺低声道:“王爷最会猜灯谜,我们且瞧着。”

紫鹊去买了三样零嘴,糖栗子、瓜子、烤番薯。

素妍挑了糖栗子吃,慢悠悠地剥着壳,看宇文琰孩子气地与人斗猜灯谜,他倒聪明,遇上难猜的便跳过猜别的。

刚猜了四盏灯,眼瞧着就要分出胜负,从护城河方向传来一个妇人急切的求救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挤到河里了,快救救我的孩子!宝儿呀!宝儿……”

素妍转身就往骚动的方向奔去,白莺与紫鹊追了过来,只见素妍张开双臂,轻盈如云,腾空而起,立于其间的桥头,借着两岸的灯光。能瞧见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正在河里扑腾着,她一个转身,踏波而行。一个倒立,伸手搅碎一河的灯光、月光。从河里捞出一孩子,托在手里。

整个人群顿时静寂无声,都看着这从天而至的白衣女子,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风姿,还有这样的身手,流畅如水。几乎是一气呵成。

在遥远的六福楼分店楼上,有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抹倩影。

脑海里,又掠过当年在渔口码头与她重逢的点滴,打动他心的。正是她绝世的轻功,她的剑法、武功稀松平常,唯独轻功却练得极好。

素妍放下受了惊吓的孩子,暖声对妇人道:“他没事了。”

话落,她转身离去。

在妇人还来不及道谢时。她已经消失在滚滚人海,重新回到了猜灯谜的地方。

却没有了宇文琰的身影,正暗讷闷,宇文琰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去哪儿了?”

不待素妍回答。快嘴了紫鹊如在梦中,“王妃好厉害,刚才救了个落水的孩子。”

宇文琰审视着,她衣裙的前面已经湿了大片,半带怨责地道:“小心身子才是,还没康复呢。”

不就是生了个孩子,早在月子时就恢复了。

宇文琰道:“南市今夜要放烟火,最好看了,我在六福楼订了雅间,正好去那儿瞧烟火。喏,这是我赢的八面跑马灯,那人输了我一盏,他也被那盏最难猜给难住了,在他多想的片刻,我又猜一盏。”

素妍吃吃笑子起来,一脸宠溺。

宇文琰对丫头道:“那几盏都是我的,你们带回去赏给丫头们。”

白莺、紫鹊应声,欠身取了灯笼,一人提着好几盏,跟着宇文琰上了六福楼。

看着远去的倩影,萧天怅然若失,问身后的护卫:“可查出来,这女子是什么人?”

“主子!”来人轻唤一声,“瞧这模样,她已经有夫婿了。”

“但凡我萧天看上的,只能是我的。世间最好的,只能是我的。”他顿了一下,“走,跟过去瞧瞧。”

几人进了六福楼,挑了能赏景的雅间,正要坐下,便有相熟的护卫过来叩门。

宇文琰有些意思,这人他认得,是新皇身边的四品带剑护卫钟一鸣。“钟护卫……”

“王爷,皇上和华嫔在隔壁,邀你们过去同饮。”

这样的夜,灯火阑珊,繁华璀璨,地上的灯,天上的月,相映一体。

素妍与宇文琰同着一袭白衣;新皇与华嫔也着了一袭的玄衣。

在夜里如同黑色的玄,和如同白雪的白,形成了鲜明的比对,抢人眼目。

新皇从未想过,当一袭素白冰蚕纱衣的素妍出现在面前时,给他一种太过熟悉的记忆,就像她天生就是这样的圣洁。

宇文琰抱拳欲行礼,他抬手道:“如今在外面,免了俗礼!”

“是!”宇文琰拉着素妍的手,笑盈盈地审视着新皇。

新皇和华嫔也穿了一样颜色的,看来,在新皇的心里,华嫔才是最受宠爱的那个。

彼此坐在案前,吃着糕点,女人们品茶,男人们喝酒。

新皇时不时望向素妍,他想忽视她的存在,偏偏很难忽视,数月不见,做了母亲的她,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令人回味无穷。

就似,有一盘美味的水果摆在眼前,偏是你最喜爱的,你很难控制不去一尝。

这种欲得却不能得,这种想尝却不能尝的滋味,最令人难忘。

华嫔带着探究地道:“听闻王妃花了一年多的时间绘了《百花图》,真真如御花园的花儿一样鲜艳夺目,百媚千娇呢。”

素妍道:“华嫔娘娘谬赞,愧不敢当。我只是觉得,女人如花,花如女人,有的如牡丹国色天香,有的如芍药雍荣富贵,各有其美。”

华嫔到底年轻,今儿出宫,又听人议论了一些关于素妍的事。“听说你是玉口金言,说六公主能连得儿子,如今就……”她突然止住了话,新皇最不喜就是好奇的女人,化成她最灿烂的笑。

素妍道:“有些流言不可信。”

轻浅的,不以为然地。

她移眸望着窗外,“砰”的一声。一颗烟花冲上夜空,绚丽了半边天,她伸手扯了一下宇文琰。“千一,快开始了呢!”

几人齐齐望着窗外。天空中升起了一朵又一又朵的烟花,那颗消,这颗升,如夜空里绽放出最美的夜色牡丹,不,任何一种花,都难与这烟花相比。

她的眸光。熠熠生辉,她将头一歪,依在宇文琰的怀里,这样的欢喜。眸光流转,笑着:“明年灯会,你还陪我来看烟花。小时候,我只在家里父亲过寿时看过两回。这里的烟花,还是我第一次瞧呢。”

宇文琰将手揽在她的腰上。面含笑容,那是一个沉陷在爱河里男子最深的痴恋与温柔,“好,明年我还陪你来。”

素妍呢喃沉吟,“用三世烟火。换你一世真情。”

声音太低,宇文琰问:“你说什么?”

“这是郑晗告诉我的一句话,她最是个洒脱自在的。”顿了一下,柔声道,“三世烟火,并不是真的烟火,而是说人生的富贵荣华、权势名利都如这烟火一样,绚丽夺目,却只是一瞬,皆可浮云,而唯有真情才是最可贵的。”

新皇暗问自己:这是她要告诉自己的么?

是说他,错过了她,即便荣登帝位又如何,原用三世烟火换一世真情,图的终究是一份情。

错过的,不会再来。

他伸手揽住了华嫔,静默地与她瞧着窗外,华嫔自然地偎依在他的怀里。

这一回,新皇没带端妃,未带皇后,更没领菊贵人,独独领华嫔出宫逛灯市,赏烟火。她知道,新皇是喜欢她的。

可是,在素妍出现的时候,他的眼里看到的却是素妍。

华嫔想到这里,心有些隐隐作痛。

她依昔听人说过新皇还是吴王时曾热烈地追逐过素妍,甚至不眠不休,千里追逐,只为了与她表白心意,那样的狂热,那样的痴癫,今生都不会再有了。

约莫一刻钟后,烟火消失了,上元灯会的烟火也放完了。

每年的烟火,都是由皇城的商贾们凑钱燃放,久而久之,这也成了一种习俗。

听说今晚,在燃发烟火的护城河官船上,还会有一场热烈的花魁大赛,参加比赛的,除了皇城十几家青楼头牌当红名妓外,还有卫州、德州等地的,她们会在年前赶到皇城,争夺花魁。若是做了花魁,身价倍增。

萧天出了雅间,见屋子里有两对男女,瞧来都是夫妻,那位穿着玄色襦裙的女子,也生得国色天香,却是与白衣妇人完全不同的美。

中原之地,还真是人杰地灵,美人比比皆是。

萧天自认白衣妇人是最美的,如今瞧来,那玄色襦裙女子姿容不俗。

护卫低声道:“主子,听说游河花船上正举行花魁大赛,皇城才子、名士都被吸引了去。”

“去瞧花魁赛!”

萧天怀揣着猎艳之心,四下寻觅天下最能与自己得配的女子。

到了花魁赛,方才发现,天下的美人还真多,各青楼选出的参赛女子,个个风情、容貌不俗,或歌舞,或弹琴,或诗词个个身有所长。

新皇突然兴致颇高,道:“阿琰有没有兴趣去瞧花魁赛?”

宇文琰看着素妍。

素妍原也是贪玩的,“你若要去,得带上我。”

宇文琰犯了难,“别胡闹,那可是男人们去的地方。”

新皇道:“早早在花舫上定了个雅间,只要坐在里面欣赏便可,不会有人打扰我们。听说每年灯会时,也有不少人带着女眷去瞧热闹的。”

华嫔虽然人年轻,可到底是名门嫡女,一脸疑惑,问素妍:“我们真要去?”

素妍道:“男人能去瞧,我们为甚不能瞧。”

新皇指着素妍,哈哈大笑起来,“我这师妹,最是个好玩的,要是她玩闹起来,便是先生也拿她没法子。宫里已经够拘着你了,今儿出来,我们就好好玩个痛快。”

☆、752 说真心

华嫔生怕被太后厌恶上,丽贵人、雅贵人就是因被太后斥责媚诱新皇,太后不同意晋封二人的位份,即便新皇宠爱,也不能逾越太后晋二人的位份。她不为自己,也想为肚子里的孩子打算一二,行事更不敢有半分逾矩。

“走!”新皇与大总管使了个眼色,大总管去安排船只。

皇城护城河上只得一艘花舫,比江南淮河上的花舫还要大,是皇城八大青楼凑钱打造的,上下共三层,中央是大厅,坐在楼上雅间能看到大厅的一切。每年上元佳节花魁赛,会吸引各地的花魁们踊跃而至。各州都送上届当地花魁者应赛,而参加考评的多是皇城及各地久负胜名的风流才子、当世名士。不仅要参赛者长得美,还得才华过人。

这是一场云集了各地花魁的大赛,其盛况超越江南一年一度的花魁赛。

河上,有专门运送客人至花舫的小船,最多能乘十人上花舫,但凡女客,个个都以轻纱覆面,多是雅间里的贵客。

花舫比素妍预料的还大。

进了大厅,看到的是一座大青楼。大厅上摆了十六张桌子,倚楼梯处有一个舞台,台上覆上大红猩猩色的红毯。台下两侧,有奏乐的青楼乐师,台上有一袭蓝衣的少女,化着浓妆,挥着水蓝色的长袖,翩翩起舞。

他们一行在茶壶引领下上了二楼一早订下的雅间,轻纱覆落,只听一名中年女子迈上舞台,大声道:“下面献艺的,是来自钱塘怡红院的头牌冷翠,请十二号参赛姑娘准备。冷翠表演的歌舞《惊鸿曲》。现在请各位大爷给姑苏百花楼宛月姑娘考评!”

素妍隔着轻纱,看着舞台。很是好奇地问:“有什么讲究么?”

茶壶接过话,解说道:“这位奶奶有所不知,每位姑娘都有自己的追求者。他们会捧场标价,将值钱的东西抛上舞台。然后由各大青楼捡出最值钱的东西来,最后再看哪位的东西价最高,便定为优胜者。优胜者通常为三名,再由这三人献艺,再标价,一番较量后,定下花魁赛的状元、榜眼和探花。”

说是考评。各桌上坐的人,开始往舞台上抛丢东西。

有给银元宝的,也有金元宝,还有几个拳头大小的盒子飞了上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