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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第三回,他心痛了。.130

作者:浣水月 当前章节:14715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5

曹玉臻领着二房的丫头,收拾了自己的物什,好几箱子书。又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又是满满的一车。

曹大老爷看了一眼。屋里原有的桌案、椅凳并没有动。“差不多就出发去乡下吧!明儿二大长公主再来,我们就说你们离开了。”

曹家再也经不起闹腾了,半分也不成,上回皇族子弟的打劫,让他们已经受创严重,怕是好几年都恢复不过来。他们原本就是破落的门第,就是这小小的创荡于他们都是大创伤。

曹二太太到了偏门,想到这里自己住了大半辈子,而今却被迫离去。

曹老太太呆在上房偏厅里,都是疼惜,疼惜……

她不得不这么做,要是迟疑,到时候整个曹家都是遭殃。她必须得保住一些人,现下她才知道,迎娶皇亲贵戚是怎样一件大事,若荣,就能荣登贵极;若损,就能损你至尘埃。

曹玉臻犯了大忌,不该冷落崔珊,不该纵容的胡香灵。

如今明白过来,却已经晚了。

想要与崔珊求个情,可崔珊在曹家的日子,府上中下都没待她好过,又如何去求情。

曹家,连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曹玉臻这一生算是毁了。

毁在了两个女人手里:崔珊与胡香灵!

曹玉臻扶了二太太上马车。

曹二太太的泪喷涌而下,她审视着整座府邸,再也控抑不住。

曹玉臻仰头看着住了二十多年的家,从今往后,这里再不是他的家,这里住的是大房和三房,却没有他们母子的一席之地。

上了马车,他与母亲相对而坐,看曹二太太泪如雨下,他却寻不到可以安慰的话。

马车出了城门,摇摇晃晃地往郊上庄子上去。

曹二太太止住流泪,“玉臻,你可想过以后?如今你的声名俱毁,这次的事又闹成这样……”

不仅是名声,还有他的恶梦。他竟被二大长公主那个又肥又丑的女人给强了!

他虽没有哭,可胸腔里都是冲天的巨怒。

崔珊!二大长公主……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还有胡香灵,他怨她!

她不该背着他做出算计崔珊的事,现在崔珊报复,将他和母亲逼得躲无可躲。

“今天我走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780 暗恨

曹二太太道:“那些人太猖狂了,限期三日再不把欠下的钱还上,就要把我们全家上下贱卖成奴。长得好看的,女的为娼,男的为小倌;不好看的,女的为婢,男的为奴。骂出的话着实难听,连你祖母都气得昏厥过去。你大伯和你三叔便逼着你祖母分家,要将所有财产分个清楚。”

他们不是说说而已,是一定会做到的。

这,就是崔珊的复仇。

难怪这些日子突然停了几日,竟是为这个,找了更难缠的来帮忙。

她宁可便宜不相干的外人,也不会让曹家沾上半分好处。

崔珊对他和胡香灵的恨是这样的强烈,烈得无法收手。

早前,崔珊怂恿皇族中人来闹,现在又改了位更难缠的来闹。

曹二太太道:“这一回,珊瑚是铁定与我们家闹上了。她不仅毁了你的名声,也一起毁了曹家……玉臻……”

早知今日,从一开始就不该迎娶崔珊,亦或就没有这变故,即便不会大富大贵,但一定可以平平安。

曹玉臻心下暗自琢磨着,今儿二大长公主的凌辱只是一个开始。

只要他留在皇城,崔珊就会想到应对的法子。

天下这么大,他的名声尽毁。

到时候传到新皇耳内,再不会宠信他了。

他的一生就要被她毁了?

不,他不甘心。

与其便宜了旁人,倒不如把所有的家财给了大房、三房。

“娘。”他唤了一声。咬了咬唇,“把田庄、房屋和这两车东西都尽数还给祖母吧?”

曹二太太一脸惊容:“玉臻!”

曹玉臻点了点头,“给他们,我们不要。”

“可往后,我们该如何度日,这可是我们仅有的东西了。”

曹玉臻拿定主意,果决地道:“娘,我们什么也不要。”他坚定地看着曹二太太。“我在其他钱庄还存了几万两银票,到了外地,我和娘重新开始。皇城呆不下去,自有我们重施拳脚的地方,你信我……”

曹二太太狐疑地看着曹玉臻,“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这次我们不要带太多人上路,我带阿七,你带银锁,就我们四人离去。待天黑之后。我就送娘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马车慢慢吞吞地到了郊外田庄上,将马车驶入小宅,曹玉臻下令将车上的东西清理了下来。挑了自己紧要的东西。又归拢了三口大箱子。

他在等,等天黑。

当黑色暮了之后,又重新令人将不带走的东西搬上了马车。他另租了马车,将三口大箱子搬上车,请了曹二太太与阿七、银锁出来,给了自己一个德州好友的地址。又亲笔写了一封书信,托好友代为照顾母亲与两名忠仆。

曹二太太道:“玉臻,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么?”

曹玉臻摇了摇头,“你们先去德州等我,待我将皇城的一些事处理好就过来找你们。”他拿出二两百银票。一把塞到曹二太太的手里,“娘。你照着这地址寻人,他在德州做知县,一定会好好照应你们的。”

崔丛善、崔珊,你们一定要和我斗!

好!这一次,我曹玉臻就玩把大的。

我定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站在夜色中,看母亲与下人乘车远去。

当即下令曹府的下人赶车回城,随带着将他的一封书信呈给曹家老太太。

曹玉臻独自骑马进了城,依旧去了太和里的大辽驿馆前。

一名着异域贵族袍子的男子正待出门,却见曹玉臻近了跟前,不由仰天大笑:“什么风把曹公子吹来了?”

近来,他们常见面,也算是故交。

曹玉臻抱拳道:“在下想在图鲁王子这里暂住几日,不知图鲁王子可愿收留?”

图鲁道:“欢迎!只是启丹的萧天纵近来与我争上了,他可是非得李雪姬不可。啧啧,一瞧李雪姬跳舞,本王子的骨头都酥了,真真是天生的尤物。”他摇头,“本王子送情诗,他也写情诗,且是当场挥笔而成。”

图鲁的字着实太难看了,偏萧天纵的字写得不错,赢得李雪姬的欢心。

图鲁就是个粗人,哪会写什么诗,而萧在纵则不同,是熟谙北齐文化,诗词歌赋颇有才华。

本欲出门的图鲁又折回身来,陪曹玉臻回到行馆后面的花厅上叙话。

行馆大臣奉上了美酒佳肴,又有美姬表演歌舞,就连曹玉臻一时亦有错觉,自己仿佛到了异域他乡。

几杯酒后,曹玉臻脸色微红。

明明是男子,却生得很是娇美。

图鲁看得有些痴呆,“曹公子这般帮我,定有事相求,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曹玉臻一直都在等,他终是开口了。“崔丛善害我声名狼藉,被停职反省,这个仇我非报不可!”

图鲁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连连摆手,“你动他可不行,这是我与人说好的。”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图鲁可不会把这等军机要事告诉一个认识不久的事。

曹玉臻心下暗道:大辽人可没道理会维护崔丛善,除非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无论是什么秘密,要是真的,他就借着这事打挎崔家,要是假的,他就栽赃嫁祸也要让崔家满门抄斩。

崔珊有仇必报,他曹玉臻也是有仇必报。

你一杯,我一碗地饮酒,很快曹玉臻便有了几分醉意,而习惯用大碗喝酒的图鲁,亦是醉得不浅。

“曹公子长得真好看!堪比女人一般,哈哈。今晚曹公子与我同榻如何?”

曹玉臻并未反对,扶着醉了图鲁步入内室。

待图鲁呼声大作,他翻身起来,开始寻觅他的印鉴,他是大辽王子,至今的身份都是大辽驻皇城行馆大臣,他也是无意间探得图鲁的真实身份,要是拿到金印。造成“证据”,崔家就必死无疑。

他被毁了,他也不要崔家好过。

何况皇帝对崔家一直都有所忌惮,崔家于皇帝就似一根哽在咽喉上的鱼刺,吞之不下,吐之不出,这两年皇帝想对付崔家,却苦无藉口。

这次,他就送皇帝一个藉口。

曹玉臻在内室里寻觅了一遍。也未找到金印的影子,目光就停在了图鲁身上,难不成他随手携带。“王子。褪了衣衫再睡!来。我给你脱了外袍。”

大辽的男人长得身高马大,图鲁也不例外,身材魁梧,肌肉饱满,一看就是自幼习武练箭之人。

当褪去外袍,果见他的腰间挂着一只荷包。沉甸甸的,用手一触真是金印。

曹玉臻取和金印,掏出一早备好的几张秘函,吐了口唾沫,用手一抹快速地在几张纸上盖上印鉴。

“曹公子!”图鲁唤了一声。吓得曹玉臻立时警惕起来。“快来陪本王子睡觉!”

他连应“是”,收好几张秘函。方小心翼翼地近了牙床。

图鲁扬手一揽,将他拥在怀里。

曹玉臻小心翼翼地将金印搁回荷包。

想到图鲁说的话,不动崔丛善,心下好奇,道:“王子,为什么不能动崔左相?”

图鲁翻了个身。

他又起身附在图鲁耳边,“王子,崔左相是你们的人?”

图鲁迷迷糊糊,“他是宇文琮的人。”

宇文琮?

这不是失势的七王爷么?

宫中贵太嫔的次子,自静王宇文理去世后,七王爷一直被软禁在七王府。

“你堂堂一国王子,还要巴结一个失势的七王爷不成?”

图鲁醉意迷离,睁开双眼,看了眼曹玉臻,不悦地道:“你懂什么?静王党内,最厉害的人物尚未抓住呢。他们现在成了宇文琮的人。”

七王爷、宇文琮……

静王宇文理死了,可还有他的弟弟宇文琮!宇文理活着时,宇文琮是他最忠实的追随者;宇文理死了,宇文琮就接管了宇文理留下的一切,他的幕僚,他的宾客。

早前宇文理有反意,难道这宇文琮也……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宇文琮也有反意,明知新皇和朝廷在捉拿宇文理留下的幕僚却没有交出来,任谁一想都知道宇文琮打的是什么意思。

曹玉臻问:“王子,难道七王爷并不在七王府?”

“要是宇文琮连逃出七王府和皇城都做不到,老子与他合作个屁!”

宇文琮真的离开七王府了。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瞧这样子已经很久了,恐怕连当今皇帝都被瞒住了。

宇文琮虽是无封号的王爷,可他十五岁就拥有封地,那时贵太嫔得宠,说静王有三晋为封地,七王爷也得有几州为封地,当时先帝封了咸阳、洛阳二地给他,这二地加起来可有二十多个县呢。

宗文琮野心再大,不过求的是“天下”、“皇位”。

想到此,曹玉臻只觉看到了新曙光。

此处不留爷,只有爷去处。

如若自己真靠上了七王爷,前面有个崔丛善挡着,再无他的机会,他日还是会处处受限。

除掉崔家!

拿定主意,曹玉臻躺在榻上。

曹玉臻并不出门,整日都呆在行馆内,替图鲁想着如何打动李雪姬的芳心。

二月十八,图鲁从外面回来,边走边骂:“卑贱的女人!贱女人!”

曹玉臻笑问:“王子这是在骂谁呢?”

“骂李雪姬!”图鲁一大早就派人送情诗过去,不想竟被告知,李雪姬从良了,“就今晨,她居然决定下嫁萧天纵为侧妃,就因萧天纵写的几个大字,‘但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她就决定选择萧天纵。本王子的诗词,谁不说写得最好?”

☆、781 三大chai女

曹玉臻觉得,到了现下,他也该离开了。

他的母亲还在德州等着他前去会合呢。

早前留在这儿,是为了襄助图鲁得到美人,而今美人被萧天纵得了去,他亦没了再留下的道理。抱拳道:“王子,在下尽力了,也是李雪姬自己没眼光未选王子。但我天朝,泱泱大国,美人如云,没有了她,自有旁的女子。”

图鲁想着,天下最美的女人应该是他的!

凭什么被萧天纵夺抢了去。

忆起李雪姬跳舞时的风姿,那等媚骨天下再无二人,真真让人一想到,就心跳加速。

曹玉臻抱拳道:“还请王子恕罪,在下没能助王子得到李雪姬。如今李雪姬另嫁他人,在下也要告辞了。”

图鲁想留曹玉臻,但他亦有自个的事,并未阻拦,只得随了他去。

*

素妍正在小书房习练大字,近来又重新绘了两幅花鸟图,请朱武帮忙点评,朱武大赞她的花鸟图进度颇大,越来越有一种意韵,牡丹图雍容华贵,月季花娇妍芬芳……

“禀王妃,郑小姐求见!”

“哟,还真是稀客,快请她进来。”

她又写了十几个字,估摸着郑晗到了,方折身进入花厅。

郑晗一脸愁容:“素妍,昔日花银子买下李雪姬,我可是花大半年的工夫调教她,可现下她说走就走了。”

郑晗身边的丫头接过话,愤愤不满地道:“临走的时候。李姑娘还与我家小姐闹了不快。她做了花魁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再不肯听小姐的话,时不时就耍脾性,上回因为厨房给她的菜式做得辣了些,就摔碗丢筷子。”

人寂寂无名时,用心地、刻苦地习练,一旦功成名就。又有多少人还能依如从前。在这一点上,素妍敬重朱武,名高名低,他始终如一,保持着他特有的个性,也正是如此,才能被世人敬重。

素妍道:“听说倾慕她的人不少,最后被谁带走了。”

郑晗原想借着李雪姬的名气,先回江南。再赚一些钱,可自己精心培养的人,没替她赚钱不说。还闹出了一场不快。“一早订有契约,要是她提前离开,多则五万两黄金,少则三万两黄金赎身。”

五成两黄金,等同好几十万两的赎身银子,的确是天价了。是有史以来名妓里最高的天价。

丫头道:“我家小姐一气之下就要了五万两黄金,没想到启丹国东贤王天刚亮就抬了五万两黄金来。李姑娘走的时候,还拿眼瞪着小姐,就差没骂出来。”

原是合作愉快的姐妹,郑唅也没亏待李雪姬。只是在李雪姬是否能多留几年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素妍轻叹一声,“李雪姬除了歌舞一绝。还会什么?”

丫头道:“会吟诗作对,但这些才艺在青楼女子中算不得出色,不过是中上之姿。”

素妍在郑晗身侧坐下,“李雪姬失去你,等同折了双翼。而你,从来都有一双无形的双翼,你想飞多高,就能飞得多高。

去了一个李雪姬,自有张雪姬、王雪姬,尤其是早前认识李雪姬的,或是比她更强的,她们更相信,是你让李雪姬成了天下第一的花魁。”

郑晗今儿心情不好,她来寻素妍,就是想有个人能宽慰自己。“今儿来,一是来瞧瞧你,二便是想与你道别。我明儿就动身离开皇城。”

素妍亲手给郑晗沏了茶,递到她手里,笑道:“前儿让丫头送的大字你可满意?”

“满意!满意!岭雪居士如今可是天下第一的大才女。”郑晗想到李雪姬,心里闷闷的,“雪姬说我如今真成了老鸨,我要告诉所有人,就算我郑晗是老鸨,那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老鸨。听说卫州河渠那边正差银钱?”

素妍应声“是”,皱了皱眉头,“可不,我让传达把《百花图》拍卖掉呢,许能得些银子,到时候一并送到卫州去。”

郑晗与丫头使了个眼色。

丫头应声退去。

素妍笑道:“这么神秘,做什么呢?”

“将卖李雪姬的黄金捐给左肩王府,算是我的一片心意,你拿去给卫州修河渠、建大路。”她顿了一下,“我说李雪姬要离开就得五万两黄金,原就是说的气话。如今她真赎身跟了萧天纵去,我真心希望她能幸福。眼下瞧着萧天纵是当了真,可这些个达官贵人、皇亲国戚,哪位甘愿娶青楼女子为侧妻的,现下沉迷其间,不过是因为李雪姬年轻貌美罢了,权贵男子的身边,从来不缺的就是美人。”

二人正说着,白芷进了花厅,“禀王妃,珊瑚郡主求见!”

素妍笑道:“你们俩是说好的吧?她也不常来我这儿,你们一来竟是一道来了。”

崔珊进来时,身后银簪与翠嬷嬷,又有三个长得甚是俊朗的年轻男子,穿着或银白,或湛蓝,或栗色的缎子,或是冷酷如冰石的,或是沉静如劲松的,又或是翠竹有节的,不同的风姿,却是一样的俊美。

素妍瞪着眼睛,连带着郑晗也闪着眸光,不可思议地看着进来的几人。

崔珊一路笑着,见郑晗也道,“阿晗,你也来了,早知你来,我们该约上一起才好。”

素妍招呼崔珊坐下,三个男子逐一站在崔珊身后、身侧。

青嬷嬷见有三男进了花厅,面上有些不悦,走近翠嬷嬷扯了一下,翠嬷嬷便随青嬷嬷离开了,一起进了青嬷嬷的屋里说话。

郑晗的丫头领了十名小厮进来,两人一组抬着一只大木箱子,不多不少,共有五只大箱子。郑晗道:“我昔日买李雪姬也只花了几千两银子,如今平白卖了五万两黄金,拿在手里也不舒坦,倒不是捐给卫州修河渠,再则,我在卫州也置了田地、店铺……”

“你一口气给我五万两黄金,可不是大手笔么。”

“那你还给我写了二十六幅匾额大字呢,谁不知道你岭雪居士的墨宝可是一字千金,便说你的《百花图》有人出了一百万两银子来买,你这一手技艺,可不比我做生意还能赚。”

崔珊笑了起来,“你们俩只管互相吹捧着,反正我是个一不会书法丹青的,二不会做生意的,与你们比,我就是百无一用。”

素妍道:“你自有你的优点,你心地善良,又性子单纯、率真。我对世人来说,显得太过冷漠了。阿晗呢,在世人眼里,则是掉到钱眼子了。唯独珊瑚这样的,可不正好么?要是你待字闺中,不知道天下又有多少男子该念着、想着了。”

郑晗觉得这话在理,“我们三个里,只得珊瑚活得最恣意洒脱,就你的这份自在,可不是我们都学不来的。”

崔珊在她们眼里,竟有这么多的优点,吃吃笑了起来。

崔珊笑着指点着二女,“素妍是名符其实的大才女,阿晗可是身负百万巨资的聚财女……”

素妍打趣道,“你是爱慕美男的豺狼女。瞧瞧你身后的三位公子,都被你弄到自个府里去。”

崔珊也不生气,反而接过话,“我这豺狼可不吃人的。”

郑晗道:“我瞧这豺狼女倒不如改成柴禾的柴。”

素妍一脸不解。

崔珊则是愿闻其详。

“瞧瞧珊瑚,可不就是*么。”

找一个还不够,居然弄了三个美男在府里呆着。

“还是不要了,我宁可要豺狼的豺,要是天下皆知才更好呢。”

屋里的三个女子不会想到,不久之后,“北齐三大chai女”的美名就传扬出去,三人各有风格,却又是闺中蜜友,一个有才,一个有财,还有是豺。

郑晗敛住笑意,“今儿来,还有一件事呢。”

素妍道:“何事?”

“上回,你给我的雪膏真的好使,我用了几日,感觉比丽人坊的雪膏好使多了。素妍,可能把秘方给我?”

这方子是江家老太太给素妍的,当成嫁妆给她的。

素妍并没有回答,一脸深思。

郑晗道:“我想回江南开一家做雪膏的作坊,最好能开办得大些,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花仙子’雪膏,要是做成了,一定很好卖。”

崔珊一脸好奇地审视着素妍。

郑晗笑道:“我不白要你的东西,你出了秘方,回头我的雪膏坊办起来了,我给你三成利,算是你与我一起合开的,成不?”

崔珊也用过那雪膏,“你可别说,素妍做的雪膏还真好呢,你瞧我脸上,早前被人害成那样,如今瞧不出疤来,真是好东西。”

素妍没有拒绝,也没有立马答应,而是问:“阿晗,你还有什么想法,不妨都说出来。”

郑晗想了一阵,“花仙子坊,不止是雪膏,我还打算做胭脂、水粉,要做就做天下最好的。胭脂、水粉的秘方我已有了。去年回皇城前,我在江南买了一千五百亩地,里面种的全是玫瑰、蔷薇和月季,去年也试着做了一些胭脂、水粉,光是春秋馆的姐妹就用完了。”

素妍笑了一下,“得了好东西,也不让我和珊瑚用用看。”

“刚开始做的,还不够好,等下次我回皇城,再取了最好的给你们,可好?”

素妍问:“你可会做凝露?”

郑晗道:“这个也会的。”

素妍点了一下头,“珊瑚,你陪着阿晗说话,我回书房写制作秘书。”

☆、782 诊脉

(ps:浣浣求粉红哦,(*^__^*)祝各位读友快乐阅文,阅文快乐!)

她不是自私的人,既然郑晗要做这个,往后有了最好的雪膏,她也不用让宇文琰做了,从郑晗的铺子里买就好。

崔珊听素妍说过,郑晗是极会做生意的一个人,笑道:“要不我也出一份钱,不用给我太多,给我一成利就行。要不然,我就坐吃山空了。”

郑晗知道崔珊也是个有钱的,“一成利,得出二十万两银子。”

崔珊一脸诧色,“这么多?”

“要不你出十万两也行,我给你五分收益。”

崔珊连连摇头,“二十万两就二十万两,素妍都把秘方给你了,我也使过那东西,自不必担心不好使。到时候,若在皇城开铺子,让我来开如何?”

郑晗笑着点着崔珊,笑脸微微,“还说不会做生意,瞧瞧,皇城铺子可是最盈利的,罢了,罢了,到时候照着我们的规矩来。”

两个说着话,素妍在小书房就写好了制作配方与工序,制凝露的配方、工序并没有给郑晗,郑晗说她手里有制凝露的方子。

郑晗细瞧了一遍,“你这手好字,我练一辈子也赶不上你一半。”

“你做生意的精明,我也赶不上你一半,但我会借你这支东风。”素妍笑着,郑晗与白芷吩咐道:“去取笔墨来,虽是好友。一码归一码,还照我们的规矩来,立份契约给你,承认我名下‘花仙子坊’有三成属于左肩王妃。”

崔珊生怕落下她,大叫道:“还有我呢。”

郑晗道:“午后,到府上找我。我们俩另订契约,银讫两清。”

白芷取了笔墨,郑晗当场写了契约。一式两份,签了字、画了押,素妍一份,她一份。

素妍知道,郑晗分她三成利,不仅是因为她出了秘方,更主要的原因是她的身份。左肩王妃,皇亲国戚,这可是寻常人没有的。也让郑晗往后行事有个方便。地痞、恶霸,好歹会忌讳这个皇家王妃的身份。

郑晗搁下茶盏,道:“府里还有一些事要交代。约了皇城各处的掌柜、二东家们议事。我不久呆了。”

素妍起身,崔珊面露不舍。

眼帘低垂,素妍拉着郑晗的手,道:“一个人在外,保重身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派人送封信来。”

郑晗微微一笑,“我很好,你也保重。”

“李雪姬的事,别总记挂在心上,记得我的话。你有一双无形的双翼,只要你想飞多高。你便能飞得多高。”

“素妍,我走了,下次回来,我再来找你。”

素妍与崔珊起身将郑晗送出内仪门,素妍望着她的背影,“阿晗还念着宇文辕。”

“淮安候已娶了别人。”

这才是郑晗的心伤。

素妍曾经的记忆里,淮安候虽也有此一遭,却并没有娶了那女子,而是在成亲之前再离开了淮南,来到了郑晗的身边。

回到花厅,崔珊饮了几口茶,介绍道:“这是池锐、那是冷玉、这个叫穆林。”

墨玉原名池锐,冷玉还叫冷玉,蓝玉原来叫穆林,崔珊并没有问出冷玉的真实姓名,冷玉不肯说,崔珊也不再追问。

素妍似乎瞧出了崔珊的来意,扭头对白芷道:“取引枕来。”

白芷取了引枕来,崔珊笑道:“还是你了解我,你不用问,就猜出我的来意。”

池锐最先坐到素妍跟前,素妍戴了一只丝绸做的手套,两根指头搭放在池锐的脉搏,神色凝重,伸手拨开池锐的眼睛,耳朵与舌头,瞧罢之后,素妍握了笔,写了一张方子,“元气大伤,非药物一朝一夕能康复,最快也得半载才能有所好转。”

池锐似比素妍还急,低声问道:“最慢多久?”

素妍抬头,面露深思地道:“五年。”其实,连她自己也说不好,但她总得说严重一些,“这剂方子先吃上一月,一月后再来找我诊脉。在未康复前,最好清心寡欲,这是治你病的方子。”

她写完方子,看了一眼,思索着是否合理,又道:“若有温泉,要是多泡泡温泉对你的身子康复会更好。吃食上,尽量避开伤肾的食材。”

素妍叮嘱了一番,唤了句:“下一个。”

穆林与冷玉相互看了一眼,穆林上前坐下,素妍诊了脉:“近来夜难安寐,到了三更天,浑身发热,四更一过又浑身发冷……”

穆林连连道:“王妃说得正是。”

“春药余毒!”她吐出四字,“我给你开剂祛余毒的方子,先吃半个月,半月后再让珊瑚带你来找我诊脉,这余毒清起来需要一月时间。”

穆林厚着脸皮道:“要是康复之后,还能生孩子吗?”

“余毒清罢,再吃我的药调理两月,应无大碍。但你得听从医嘱。”

穆林连连点头,“只要能生孩子,让我做什么都成,我只想做个寻常的男人,娶妻生子过自己的日子。”

崔珊暖声道,“穆林与我府里的银铃好。我答应了他们,待穆林的病养好了,就让他们成亲。到时候,让他们夫妻去我铺子里做管事,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素妍面露赞赏地看着崔珊,含笑点头,只一个眼色,只一个赞赏的表情,便胜过更多的夸赞,“早前,我一直担心你会在经历大变之后沉陷其间,如今我放心了。”

最后,坐到素妍面前的是冷玉。

素妍诊过脉后,眸子里掠过惊异,片刻后转为不解。

冷玉神色凝重,冷声道:“王妃可瞧出我得的是什么病?”

“你没病!”

崔珊道:“素妍。他比他们俩病得还重,每天黄昏就大汗淋漓,痛苦不已……”

冷玉的脉相很奇怪,不是病,脉搏有力而匀称,可时不时却有些凌乱,以素妍诊脉的经验,这不是病。而是毒。

崔珊道:“怎么会没病呢,他明明痛苦万分。”

素妍伸出手来,动作之快,仿若闪电,然,冷玉已抬手挡住。

她冷声道:“我不检查旁处,又如何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

崔珊似听了什么最要紧的事,大叫:“冷玉中毒了?怎么会呢?是什么毒?”

素妍没有接话,剥开冷玉的眼睑。勾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鼻孔、唇色,纤指一移。快速回到了手腕。素妍凝重的神色里缓缓得以舒缓。

崔珊着急地近了跟前,“素妍,他到底中了什么毒?”

素妍抬手示意崔珊不要说话,眸光依旧锁落在冷玉的脸上,“他中的乃是罕见的西域毒,蚀骨蚀心散!”

听到这毒药名。冷玉的眼睛顿时燃烧了起来,直直的凝视着素妍。

她继续道:“蚀骨,能让人浑身乏力;蚀心则是每日到了生命里最难忘的时刻,就心痛如搅。冷玉记忆里最美丽的时刻是在黄昏。”她回头看着崔珊,“穆林与你的丫头私订终身。这一个……”她没有说完。

崔珊道:“最开始,我替他们赎身。只是想着多找两个人陪陪我。可后来,我又觉得,我和他们其实都是可怜人。”她垂下眼帘,神色里露出几许感伤,“我知道冷玉对我不是真心的,可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和他们如何,我只是一时迷茫,想找个方式重新开始。”

她移身到素妍的身侧,道:“素妍,如果你能替冷玉解毒,就帮帮他吧。”

素妍道:“蚀骨蚀心散的解药不易配,其间三味最重要的药材,都是极为昂贵的西歧药物。能下这种毒的人,根本就是要置冷玉于死地。

冷玉身中此毒再有三个月就有三年,也就是说,在这三个月里,是配不齐解药,他就得死!在最后三个月里,每至黄昏,他的痛苦会渐次加倍痛苦,最后会心痛而亡。”

崔珊拉着素妍的手臂,神色激动地道:“你说,需要什么药才能替他解毒,素妍,我既然知道是什么毒,一定替他解毒的。”

“崔珊,放他离开吧!那三味药材不易寻,就让他在生命的尽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崔珊看着一脸痛色的冷玉,素妍说出了毒药的名称,全都对,冷玉这三年来一直都期望有朝一日能解毒,“素妍,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药?你说!”

她看了一眼,另外的二人,道:“先出去吧!”

穆林与池锐应声,与银簪退出内仪门。

素妍冷声道:“火蛤、冰蝎子、滴血莲花。”

这三样,崔珊闻所未闻。

素妍微眯着眼睛,“火蛤,火一样红,生活在沙漠的蛤蟆,剧热,可解蚀心之痛;冰蝎子,像冰块一些透明,所到之处,会让草木冰冻的冰蝎子,极寒,可解蚀骨之毒;滴血莲花,可调养他的身子,滋养经络,让他尽快恢复武功。这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其他的药物于他根本无用,要是在中毒最初半年,我可以用寻常药物解毒;如若最初一年,我可以用价值一千两银子的药物解之;要是最初一年半,便要用价值一万两银子的药物解之;而今还有三月将满三年,必须得用价值连城的三样药物解之。”

冷玉的身子摇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素妍。

崔珊道:“若寻齐三样药物多少钱?”

“三样皆是有市无价之物,给出高价亦难寻。”素妍指了指内仪门方向,“冷玉公子请便,有些话我想与珊瑚说。”

冷玉抱拳退出琴瑟堂。

素妍平静心绪,她第一次遇见如此厉害霸道的毒物,“与其花上百万两巨资救一人,不如花上百万两银子救无数人。你既想救身陷小倌楼的男子,拿出十万两银子,救多少都成。”

崔珊轻呼素妍的名字。

☆、783 骂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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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能救冷玉,崔珊愿意出一大笔银子,她不是善良,也不是旁的什么,她时常想到就在自己身陷尼姑庵,半疯半死之际,若非素妍,她早就死了。

素妍救了她一命,她只是想帮冷玉一把。

因为素妍于她有救命之恩,只要素妍说什么她都愿意信。

这是一种性命相交的情义,素妍也成为她此生最亲近的朋友。

素妍道:“为他诊脉时,发现他体内有股被压制的强大真气,可见冷玉有非同寻常的身份。珊瑚,让冷玉离开吧,给他一些钱,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

崔珊一脸哀痛,无论冷玉有怎样的过往,那人害冷玉失去武功,被困小倌楼近三载,还让他受尽伤害。

素妍了晓她救人心切。“你知道我的脾性,要是我能救他,又怎会袖手旁观?我把解毒的方子给你,但最关键的三味药能否寻到就看天意。”

握笔写下方子,看了一眼,如何解毒倒也写得清楚。

崔珊想到曹玉臻、胡香灵,“胡香灵我已经派人看押起来,原是想把曹玉臻母子变为我郡主府的奴婢,没想到他们竟突然消失了。”

“不见了?”素妍暗诧,在她的记忆里,曹玉臻没有失踪过,一直在她被曹玉臻下令勒死,曹玉臻与胡香灵都活得富贵荣华。光鲜无比。

素妍扬了扬头,“这也太奇怪了,你可知道他最近都在做什么?”

崔珊想了一阵,忆起常乐禀报过的事,道:“听我的护卫说,曹玉臻常去太和里行馆。”

曾经,曹玉臻与人联手陷害江家,被御林军搜出的“证据”是近几十年来与北齐多有磨擦的大辽秘函。“可是大辽行馆?”

崔珊先是一怔,紧接着就轻叹一声,“素妍,你太神了,怎么一猜就中。”

看来,曹玉臻做了上一世同样的事,不同的事,他此次害的是崔家,用的也是相同的法子。

素妍心下纠结。“珊瑚,你如果相信我的话,离开之后就去左相府。让你祖父寻个藉由。在府中挖地三尺、屋里屋外、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地寻东西,一定会有意外地收获。”

崔珊面露迷茫,好好地在自家府里寻上一遍,这是什么道理?

过了片刻,崔珊问道:“你怀疑曹玉臻去太和里别有用意?”

素妍反问:“那你说,他好好的哪儿都不去。却独去大辽行馆,他想干什么?到那儿去避难?”朝廷命官岂会去别国驻扎在皇城的行馆避难之理,“曹玉臻与胡香灵都是忘恩负义、心狠手辣之人。”

如若能帮,她一定会帮,宇文琰原是崔珊命定的夫婿。她与崔珊的命运在不经意间发生的交换。

素妍一字一顿,严肃犀厉地道:“我担心曹玉臻会算计你和崔家。要是他借着与大辽人亲近的机会,编造出什么害人的证据来……”

话说得这般明显,崔珊立时明白,一张俏脸煞白,“按照我朝规矩,文武大臣没有皇上旨意,不得私下与各国行馆官员接触,曹玉臻这么做已经犯了大忌。”

素妍道:“是这样!你就算想抓他,除非有官兵将他和大辽官员当场抓住,否则很难定他的罪。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以防万一,小人易防,伪君子更得提起十二分的戒心防备。”

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崔珊。

崔珊面露感激,想到这些日子,素妍对她的点滴担心,从丫头侍女的口里听到,就算是亲姐妹也不过如此。

宇文琰只着中衣,手提宝剑,身后跟着小安子,一脸怒容地自内仪门进来。立在院中,审视一番,立时看到了五箱金灿灿的金元宝,每层都摆放着或十两一锭、或五两一锭的金元宝,金光闪耀,跃人眼目。

崔珊见他进来,粲然一笑:“是王爷呀!”

宇文琰立时俏脸俱变,厉喝道:“你自暴自弃、任意胡为就罢了,可别带坏了我的王妃!”

素妍没想他一进来,与崔珊说的就是这样一句话,轻呼一声“阿琰……”想要阻止他说话。

宇文琰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崔珊,眸光全都是厌恶,“妍儿是好妻子、好母亲,本王不想看到你,你在自个儿的府里怎么玩,买多少郎倌都是你的事?但你,不该把那些脏玩意带到我的王府来,脏了我的地方……”

在他看来,郎倌这样的男子,是比青楼女子还脏的东西,因为郎倌服侍女客,也会接待龙阳之爱的男客,男女都要服侍,可不是脏的么。

宇文琰忆起就觉得恶心。

素妍惊呼一声“千一”。

他这是什么意思,崔珊来,好歹崔珊是客人。

崔珊并没有与买下的小倌怎样,相反,崔珊只是太寂寞,想找两个说话的人。她与小倌们之间也是清白,素妍能瞧出崔珊对小倌们的敬重。

以崔珊的身份,和自小被娇惯成性的脾气,能学会尊重旁人,已经是天大的转变。

崔珊原有的平静、喜色,此刻全都化成了悲愤。

宇文琰不满而责备地看着素妍,“告诉你多少回,不要与她交往!为什么就不肯听?”

素妍见他不肯听,就连面子也不肯给崔珊,厉声道:“你疯了!珊瑚是我的朋友,也是府里的客人……”

以前,宇文琰不喜欢崔珊,小小年纪就敢大声的喊“我喜欢琰世子”,在那一刻,宇文琰有片刻惊诧后,只有不悦。

“朋友?你拿她当朋友。她视你为朋友了么?如果她为你设想半分,就不该带那些东西入府?那是什么?是比青楼女子还不如的郎倌,是那些不知廉耻女人的玩物……”

宇文琰怎么了?

居然当着崔珊的面就责骂起来。

崔珊也是个爱面子的人。

素妍大喝一声“够了!”

崔珊一脸苍白,咬着双唇,欲哭不能,这是屈辱,这是误会,可她却不能解释半分。“素妍。今儿的事是我不好……是我思虑不周……”

“崔珊!”

崔珊欠了欠身,转身奔出花厅。

素妍大呼“崔珊”,她想要追出去,好歹与她赔个不是,然,宇文琰却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

“宇文琰,你今日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当着崔珊的面那样说。那三位公子是玩物,崔珊成什么了?”

崔珊是什么?整个皇城都知道!

宇文琰怒不可遏,“你是做了母亲的人。就算不为耀东,也该想想我,想想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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