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妍道:“你就抱了这么一小会儿,似在掐他还是怎的?”
她催着白芷挽好发式,随手挑了两样首饰别在头上。转身去抱孩子,耀东一看到亲娘,越发欢喜,干嚎了两声,却不见掉眼泪,手臂一挥。就听宇文琰大叫:“尿了!尿了……”素妍手指着他,厉声道:“你动什么动?孩子尿的时候就是尿到你脸上你也不能动。”
宇文琰当真不动了,“为什么?”
“你这一动,闪了孩子尿经是要伤身,你得让他尿完了。”素妍霸道地说着,任由宇文琰的腿上尿液横流,待耀东尿完了,才接过孩子,将耀东横放在小榻上,像模像样地给耀东换尿布。
宇文琰一脸苦瓜像,当真有了儿子忘丈夫,把他搁一边不管了,只顾侍弄孩子去。
他这身袍子算是费了,居然被他尿了一泡尿,瞧这样子,这尿液怕是很难洗掉了。
宇文琰低骂:“这臭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这是多少回尿我身上了。”
素妍小时候,便见娘家几位太太带孩子,虞氏少不得絮叨着以前的事,说江舜诚是个好父亲,那时还住在晋阳老家的乡下,他要读书,每逢农忙时节,虞氏和婆母陈淑人领着长工到地里干活,长工们不见东家,就在地里偷懒,若见着东家在,一个个干得比谁都卖力。那时,江舜诚留在家里看着孩子,经常被几个孩子尿湿了衣袍,却没有工夫换,常是湿了穿干,还不先进穿干又被儿子们给尿湿了。他自己身上湿着,却给儿子们换上干净的。就这一点,虞氏就说江舜诚是个好父亲。
“他才多大呀,他哪晓得选时间,他想尿就尿了。早前是谁天天念着要当爹的,不过是尿了几泡尿,你就这个样子?”
宇文琰暗暗地想着:耀东一定是故意的,他回来这么多次,就没见耀东尿在素妍身上过,便是青嬷嬷和白芷身也没尿过一回,好像故意和他作对。
素妍给耀东换好了尿布,又抱了一回,乳母吃用早膳,方可能抱耀东,耀东也饿了,吸起乳汁来,一双眼睛直盯着乳母瞅,两条小腿不安份的乱跌蹬乱晃着。
白莺进了屋,问正在用膳的素妍,“王妃,今晨还给世子泡药浴么?”
“泡泡身体结实,听说二皇子也一直泡着呢。记着了,这个是每日要泡的。”
白莺应声,令人去准备。
宇文琰换了身袍子,两根指头提着换下一包脏衣服,大叫着“小安子”。
素妍道:“真是稀罕,自家儿子尿了一泡,还这等模样?我爹可不像你,尿湿又穿干是常有的事。”
宇文琰不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又招惹到她。
院门外,传来文馨姐妹的声音“义母”,姐妹俩蹦蹦跳跳地进了院门。
素妍搁下碗筷,问:“吃过了没?”
☆、792 落水
(ps:谢谢、猫窝儿、风风790830、投出的2枚粉红票!(*^__^*) 谢谢wo已84伱de、寻找古老爱情吴笨牛、燕青灵、梦蝶宝玉、投出的宝贵粉红票!谢谢fiona(istj)打赏平安符!)
文馨道:“还没呢,我和妹妹正要过来陪义母一起用早膳。”
素妍吩咐白芷添了碗筷,姐妹二人坐在一边。
文雅歪着头,“姐姐说,叫我以后都不要和姓叶的玩。”
文馨虽含着笑,神色里却有一股子愤然:“义母,埋下写有文雅名字的坏人是不是叶家人?”
素妍不知如何回答文馨,只讪讪地浅笑,她这一笑就算是默认了,就算不是紫霞,只怕也与叶家人脱不了干系。
文馨道:“他们也太坏了,文雅才多大,就打上她的主意。叶卿卿一早就来找我们玩,我再不理她了!我今儿开始带文雅跟义母读书识字。”
“乖!”素妍勾唇一笑,“今儿是沐休日,不用跟着我读书识字。江家的几位公子、小姐一会儿要过府来玩。”
对于文馨来说,江雨绮、江湘眉都太小了些,要是陪文雅玩倒是正好。
文馨道:“小七和峻哥儿最是没趣,每次他们搁到一块儿就打架,湘眉每回都要帮她哥。”
对于江家的几个孩子,文馨去江家次数多,倒也熟络了。
文馨道:“不过,小八和小九倒是极好的。听说小八书念得好,如今会作对子。还会写七言诗?”
虽是没有亲娘照应,小八似乎比同龄孩子懂事得早。
小九也是如此,对于小八的话奉若纶音,小八说往东,他绝不会往西。兄弟二人的感情比其他几房的更好。
用罢了早膳,丫头正收拾碗筷,白茱就进了花厅,笑道:“禀王妃,老候爷、嘉兴伯和大奶奶领着几个孩子过府来玩了。”
文馨拉着文雅,“走,我们去瞧小才子去。”
素妍笑了,对白芷道:“今儿是你值日?”
白芷应声。
素妍道:“你今儿就留在院子里。与奶娘照顾好世子。”
“是。”
素妍领了青嬷嬷、白莺往静堂方向奔去,待她到时,江舜诚与江书鹏已经坐在花厅上了,几个孩子也像模像样地坐在贵妃椅上。
江湘眉一脸不悦地审视着左右,看着比她还略小些的江雨绮,但更多的目光则是盯着与小八、小九说话的文馨姐妹。
文雅拿昨儿发生在王府的事当稀奇一般地与小八说,“小八哥哥,叶家有坏人。写我名字的小人用红绳拴了埋在花园的桃花树下。”
张双双一边喝着茶,听着有些新鲜,笑问:“怎么回事?”
文雅毕竟太小。许多事也说不清楚。
文馨便把昨儿府里挖出的东西都说了一遍,“大奶奶不知道,瞧那小人,是新埋下的呢。将写有文雅名字的和写叶相名字的小人用红绳拴到一起……”
这等做法,换作是谁都明了是怎么回事,意思是要这两个孩子成一对呢。
镇国大长公主也是疼孩子的。知晓了此事,还不得闹翻了天。这几日,镇国公府的两位公子病了,才将两个女儿送到左肩王府来住些日子。
一早,镇国大长公主想过要把两个女儿送到平王府,偏贤太妃也染了风寒,不好劳闻雅云照顾,就只得将她们姐妹送左肩王府来。
江书鹏一听这事儿,就知道素妍也在府里大肆搜查了一遍,否则埋在地下的东西也不会挖出来。
素妍进了花厅,与江舜诚行礼:“女儿给爹请安!见过三哥。”
张双双起身行了礼,几个孩子也行了请安礼,素妍笑道:“盼了你们许久,总算是来了,来了我这儿,就放心的玩。”她扭头看着一同进来了五六名丫头、婆子,“好好看着公子、小姐们,小心服侍。”
众人齐应“是”。
文馨道:“小八,义母在无忧阁给我和妹妹搭了秋千,可好玩了。”
江湘眉见文馨不搭理自己,心头闷闷的,冷声道:“秋千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家里也有。”
文雅只粘着自己姐姐,见文馨对小八、小九有好感,她自己也与他们兄弟说话。
几个孩子,一阵风似地就跑到了王府后花园,但见后花园里,荷塘内新荷初露,小九随口吟诵道:“小荷才露尖尖脚,早有蜻蜓歇上头。”
文雅只觉得很美,一脸欢喜地看着小九。
小八抬头指了路畔的海棠树,道:“可会几首海棠诗?”
小九应声,连连吟道:“《春晴怀故园海棠》杨万里。
故园今日海棠开,梦入江西锦绣堆。
万物皆春人独老,一年过社燕方回。
似青似白天浓淡,欲堕还飞絮往来。
无那风光餐不得,遣诗招入翠琼杯。”
小八低应一声,颇有少年老成的样子,眼里露出几分赞赏,“你现在还不用太懂诗中意韵,重要的是要多读,多吟诗,慢慢儿就懂得其奥妙。”他伸手轻拍着小九的肩膀,“今儿既来姑姑家玩,你只管玩耍便是,待回了家,再做功课不迟。虽读书,却不能读死书!”
小九仰着头,一脸欢喜地看着小八,“那哥哥也诵一首海棠诗可好,回头送给姑姑。”
昨晚,紫霞郡主也在府上,此刻正领着三个儿女至后花园来,一侧有奔逐的两个男孩,都是七八岁的年纪,另有两个四五岁的女娃儿,而另一侧,站着文馨姐妹与兄弟俩。
其间略大的孩子道:“就育一首《咏海棠》!”他迈着大人才走的官步,两步一停,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大人。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海棠---宋\苏轼)
紫霞郡主也读过几年书。一听这诗,便极有意韵,整个人怔在那儿,早就听说江家五房的两个孩子都是极争气的,小小年纪比同龄孩子还厉害。
叶相与文雅订亲。要是他女儿叶卿卿与这孩子订亲,可不是百里挑一的好么。
紫霞郡主一想,顿时整个人都要飘起来,拉着叶卿卿快走几步。
近了跟前,却见是两个长得眉清目秀的男孩子,她亦听说过,江家的孩子长得都不错,江舜诚年轻时候就是百里数一的俊朗。江家的三老爷也是个俊美、温润的男子,几位太太也都是精挑细选的端庄美貌。有那样清秀、端方的父母,生出的孩子自是差不了。
紫霞郡主盯着小八瞧了一阵,方笑道:“哟,这是谁家的孩子,都会写诗了呢?”
文馨见到紫霞,面露不悦,扯了一下小八。道:“不必理她,她也是府里的客人。”
叶卿卿嘟着嘴儿,好不容易有了两个玩伴。今儿文馨却不理她了,“文馨,我们不是朋友么?你怎不和我玩了?”
文馨呶着嘴,一脸不屑,她又不需要巴着叶卿卿,她这些日子也瞧出来了。连她义母都不喜欢他们呢,更可恶的是,居然算计她妹妹。
文雅先前两步,厉声道:“你们是坏人!把我的名字写在小人上,这是咒我呢,我再不和你玩了。”
叶卿卿看了眼紫霞郡主,昨儿紫霞一来就听府里人说了,也不是她做的,早前听老王妃说过要帮她,再没人会做这事,她也问过老王妃,老王妃没有否认,这是这是一种法术,叫“牵红绳”,还说原是很灵验的。
叶相从一边闪了过来,大声道:“没有!我娘和我姐都没做!我的名字也被人写在小人身上呢。”
文雅大叫着:“就是你们!就是你们!你们是坏人!”
叶帅闪了过来,挡在叶相身前,大声道:“不是!不是我们!你冤枉我们!”
“就是!就是!就是……”
两个小孩子,你一言,我一句的争吵起来。
紫霞低头对叶卿卿道:“你带着弟弟们陪客人玩,我去瞧瞧你舅母。”
她只当是两个孩子吵闹着,紫霞看了一眼,并未搁在心上,领了丫头往静堂去。
正要出月洞门,就听文馨扯着嗓子:“文雅!文雅!”
小九尖声大叫起来:“快来人呀!文雅被叶帅推到池子里了!快救人!”
小八看着水里扑腾的文雅,稍微拧眉,张开双臂,“扑腾”一声就跳了下去。
文馨几步冲了过去,拽住叶帅大骂:“你这个坏蛋!你敢把我妹妹推池子里去,我饶不了你!”
几个丫头、婆子闻声赶来,只见水里的小八竟是个通晓水性的,正拽住文雅往岸边送,婆子抓住文雅的手,一拉就上来了,丫头将小八给拽了上来。
奇峻与传鉴奔了过来,看着浑身湿透的小八,又看着文雅。
文馨扯着叶帅,一脸凶相:“你这个坏蛋!我们所有人都瞧见了,是你把我妹妹推下去的,你还敢否认?”
素妍与宇文琰作陪在侧,还没说几句,就听下人来报:“王妃,叶家二公子把文雅郡主给推荷花池了,小八爷跳水救人了……”
素妍立时如离弦的箭,提着裙子就往后花园去,只见两个孩子被婆子、丫头给拉了上来,虽是二月天,可一阵风过,冻得孩子嗖嗖发冷。
文馨又哭又骂:“坏蛋!你们是坏蛋!要是我妹妹冻病了,我和你们没完?呜呜,这里可是左肩王府,不是你们家,你们也太坏了!”
紫霞郡主面露窘色,还指望着孩子们能玩到一处呢,这下好了,让杨文馨厌恶上他家的小子了,文雅那泪汪汪的眼神,也恨得够呛。
☆、793 赶人
素妍近了人群,厉声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赶紧给文雅郡主、江八爷备热香汤,先洗个澡,再熬上一大碗姜汤,小心受了风寒!”她扭过头来,对一边的丫头道,“去问问江家大奶奶,可备了换洗的衣衫,要是没有,立马派小厮骑马回江家取。”
素妍弯腰抱起文雅。
宇文琰抱了小八,一个往无忧阁去,一个往琴瑟堂去,未说多话。
紫霞恶狠狠地盯着叶帅:“你说话就说话,你把人推池里做什么?”
还以为和卫州时一样么?
文雅是什么人?那可镇国大长公主的女儿。
要是被她厌上叶家,哪里还会与叶相订亲。
他们兄弟在皇城算什么?还当是卫州,就他们称王称霸,任是官家公子,还是富家少爷,个个都让他们三分。这里是皇城,便是江家的小子也比他们还要尊贵些。
叶帅将头一扭,硬着脖子道:“谁让她欺负我哥,要不是她先欺负人,我也不会……”
“你这个冤家,那是什么人?文雅可是皇上赐封的郡主,是你能比的吗?”
素妍抱着哭得一抽一颤的文雅,亲自给她脱了湿衣裳,将她泡在香汤里,从头到脚地给她洗了一遍,换了干净衣衫,服侍文雅喝了大半碗姜汤。
文馨还在一边气得牙痒:“义母,叶帅太坏了,他是故意把文雅推下去的。”
“义母知道你们委屈了。文雅会没事的,已经喝了姜汤,过一会儿。义母再开一剂祛寒的方子,文雅会健健康康的。”
文雅好些天没见母亲。这会儿见素妍待她好,忙前忙后,还抱着她,赖在素妍怀里就不肯离开了。
素妍轻柔地抚摸着刚刚绞干的头发,任由头发披散着。脸上含着笑,“你们得健健康康的,你们的娘如今要照顾你们弟弟,你们要懂事。”
素妍抱着文雅,文雅将小脸依在她怀里,文馨瞥了一眼,是她的义母好不好,如今倒变成文雅的了。
宇文琰让青嬷嬷给小八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小八自小懂事,乖乖儿地喝了一大碗姜汤,说已经没事了。“姑父,文雅没事吧?”
宇文琰浅淡一笑,“没事!你姑姑在那边照顾呢。”
小九也吓了一跳,见小八会凫水,突地忆起。在江南时,好像他哥哥是学过的。
小八看看衣衫,倒也得体。拉了小九的手,道:“姑父,我和小九去瞧瞧文雅,只怕她被吓坏了。”
青嬷嬷唤了田荷来,“你跟着八爷、九爷去无忧阁,仔细服侍着。”
孩子们第一次来府上玩。就出了这种事,青嬷嬷也提着心。
田荷应了,领了小八兄弟俩去无忧阁。
丫头禀报了,兄弟俩上了阁楼,文雅见有人来,这才离了素妍的怀中,抱着个锦缎绣花靠枕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
文馨欠了欠身,郑重其事地道:“江八爷,谢谢你救我妹妹一命,要不是你跳下去救她,指不定怎样呢。”
小八笑了笑,“我小时候在江南呆过,原是学过凫水的。此等小事,郡主不必记在心上。”
文馨学大人,小八更像是大人。
小八才几岁,居然说他小时候,仿佛他已经长大了。
素妍瞧着就想笑,终是没有笑出来,道:“在这儿好好玩着,我让人把吃的给你们送来。文雅和小八刚落了水,不能受凉。”
宇文琰很是生气,无论是文雅或是江家的小八,在自家府里出了事,便是他这做主人的招呼不周。
紫霞生怕开罪了镇国公府,结亲不成,反给叶浩在任上添堵不顺。将三个孩子安顿在静心苑,又陪老王妃说了一阵话。
老王妃想到昨儿的事就来气,“江氏当真与我犯冲的,‘姻缘术’得一月才能管用,埋下才几日,竟被她给掘了出来,我瞧她还真是个煞星。”
紫霞现下只求别再出事,要不是江家小八跳下去救人,万一有三长两短来,镇国公府就不好交代。“母妃还是先别提这事,帮我盯着这三个冤家,莫再出事。”
她起身出去,又叮嘱叶卿卿瞧好两个弟弟。
叶卿卿连连应声。
叶海月唤声“姑母”,老王妃一脸寒霜,似要吃人般,“往后,可如何是好?瞧王爷的样子,好似不喜欢我呢。”
老王妃冷声道:“你急什么?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叶海月应答一声。
紫霞刚近琴瑟堂,正遇见宇文琰从里面出来。
宇文琰见着她,气不打一处上来,又知紫霞与他本不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明了青霞那样的处心积虑是因何之故,早前的委屈、不满,此刻尽数发作起来。
老王妃母女都没有拿他当儿子、兄弟看待,他也不会待她们好。
宇文琰厉斥:“你怎么教孩子的?怎能把人推到池里去,要不是小八跳下去救人,出了事,要我们如何与镇国公府交代?杨家把孩子托付给我们,那是信任,你怎让孩子干出这等事来?小小年纪就敢下狠手把人推到池里,长大了还了得?”
紫霞原是来赔不是的,冷不妨被他一顿指责。老王妃那儿,又一味埋怨着素妍,她是两头不是人,现下被宇文琰指责,原是有三分愧疚,此刻全都没了,只有一肚子的火。
“是我教帅儿做的么?不过是小孩子的事,我哪里晓得人会掉到池子里?”
宇文琰字字句句,好像是怪她把人推下去了。
“你可在花园里,真是出了事,以为自己能推个干净?姐姐还是把三个孩子领回叶宅好好管教。莫要再出事,少花心思在乱七八糟的事上。一门心思教管好孩子才是正事。要是管教不好,你下半辈子可怎么好?”
“就算他们学不好,我是嫁出门的闺女,也不指望你养老!你还是管好自个儿,少操我的事。”
“别不识好人心。我是一心为你好。瞧着这些日子,几个孩子都玩疯了,还是带回家里,让他们好好跟先生读书识字,多学些规矩、体统……”
同样是孩子,江家的孩子瞧着就比紫霞的几个要懂事、得体。
宇文琰现下越发地瞧叶卿卿姐弟几个不顺眼,就叶卿卿到底是稍好些,尤其是叶相、叶帅兄弟俩。那么大了,不好好念书,整日就只晓得玩。只怕大了,也是个没用的。
紫霞冷声道:“母妃没赶我走,你倒先赶上了。”
宇文琰只想她们早走才好,免得让府里惹出事来,也免得惹素妍心烦。他又不是日日在家,老王妃与叶海月在。整个琴瑟堂都如履薄冰一般,时时如防贼似的,生怕老王妃就算计到素妍母子身上。
尤其是宇文琰得晓老王妃诅咒耀东的事。叮嘱了青嬷嬷和奶娘,平日不要把孩子抱到老王妃跟前去,见了老王妃,远远避开。万一老王妃下个狠手什么的,他和素妍都得痛苦一辈子。
“我也是为你好,让你把孩子的功课抓得紧些。多与江家学着,便说小九,虽然年纪不大,比你家叶相都还强些。”
紫霞一脸不悦,面有愠怒,却在抑制。就算江家的孩子教得好,也不用她七八岁的长子与四五岁的小娃娃比,还说叶相连江家小九都不如。一股怒火在胸腔乱窜着。又忆起上回她求素妍帮忙,想送两个孩子去江家家学的事,越发生气。
宇文琰也是瞧在老王爷面子才说她几句,虽是不同母姐弟,可到底是一个父亲的儿女,“别不乐意听,你自然觉得自家孩子好。我也是为你,总不能让相儿、帅儿将来与叶家那几个不成器的一样,总得让他们有出息些,不好好读书又能做什么?”
紫霞可不想听他教训,说起来,他比她还要小好几岁呢。她一扭头,冷声道:“少管我家的事,我没管你的,也别来管我。”
宇文琰道:“不管就不管,谁爱管你的事。我的事也多着呢!”
姐弟二人各说了几句气话,互不搭理,紫霞原想说几句软话,索性不说了。
午膳时,素妍让孩子们在静堂花厅里用饭,文雅与小八也来了,两个孩子喝了姜汤,又各喝了半碗祛寒的汤药,无甚大碍。
素妍将午膳准备得很丰盛,满满两大桌的菜,大人坐一桌,孩子们坐一桌。又令青嬷嬷去静心苑请老王妃与紫霞过来一道用午膳。
现下知道老王妃不是宇文琰的亲娘,但事还没有敞开,素妍面子上的工夫还得做,大致也得拿得开。
青嬷嬷传了话,藉口还有差使没办妥,先离了静心苑。
紫霞原是想去的,但传话的嬷嬷只说请老王妃,如果老王妃不去,她也不好到静堂花厅用膳。“母妃,去么?”
“为什么不去?”老王妃令人换了身光鲜的衣袍,领了叶海月及叶家的三个孩子,一并往静堂去。
近了静堂,老王妃将一只小瓷瓶塞到叶海月手里,笑着对叶卿卿道:“你们小孩子跑得快,快进去吧!”
几个孩子听说有好吃的,一溜烟就往静堂内仪门里跑。
紫霞放慢脚步,却见叶海月手里拿着小瓶儿,“母妃……”
老王妃道:“平日也没机会,今儿自然得好好利用。”她扬了扬头,用宇文琰配的药对付江素妍,这真是一件极有趣的事,低声道:“你记住了,只需藏在指甲盖里那么一点就能管用。江氏爱吃卤食,你只需要下在卤食里。”
☆、794 赔不是
(ps求粉红票了(*^__^*)读友大人,如果你手里还有粉红票,请投给该文吧,祝各位读友快乐阅文,阅文快乐!)
江舜诚在府上,还有江素妍的三哥江书鹏,当着他娘家人的面下毒,却不会被他们发现,这真是一件极为讽刺的事。
老王妃信心满满,伸手捏了下叶海月的手腕,“机警些。我说过,只承认你是我儿媳,也只有你生的孩子才是我的孙儿……”
叶海月心下微颤,为了她的荣华富贵,她豁出去了。
要是她自个不努力,老王妃如何帮衬也得成空。
既有老王妃帮着,她还怕甚?
江素妍!竟管束着宇文琰不许娶侧妃、纳姬妾,她要做宇文琰的女人。
紫霞低斥道:“娘要算计江氏,可别害了我的孩子。”
只要不碍她的事儿,她便睁只眼、闭只眼,但不能伤了她的三个儿女。
老王妃道:“江氏是个聪明的,自然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大人能喝酒,江家家规森严,孩子们只给些果子酒,王府可没有果子酒,只得给孩子们熬上山楂开胃汤当酒吃。
待几人进了花厅,还真被老王妃猜中了。
江舜诚是辅国大丞相,特一品的大员,比老王妃还要贵重,然老王妃是皇家妇,算是天子之家,君臣有别,他起身抱拳问安。
所有人都起身问了安。
老王妃唤了声“亲家公,可别客气啊。”抬手示意众人坐下,她握筷子。笑指着精致的菜式,“到了府上。大家就是贵客,别客气,多吃些。”
脸上笑着,一双眼睛又别有用意地看向叶海月:丫头,这可是你的机会。
孩子们自围坐了一桌。
文馨瞧见叶家孩子。远远地瞥了一眼,并不搭理。
江家的孩子也不屑理睬她们,几个孩子自在一处说话。
叶卿卿对文馨道:“你还生我的气?”
文馨不理,翻了个白眼,一脸厌恶地睃了一眼。
叶卿卿道:“把文雅推到池里,是帅儿不对,我代他向你赔不是。”
文馨道:“我把他推下去,然后再与你赔不是可成?”挑了挑眉儿。“你两个弟弟也太不懂事了,错了便错了,总是不肯认。你倒是个好的,你真的好好儿管管你弟弟,我娘说过,只有自己兄弟出息了,才是我们女儿家的福份。将来他们大了,我们受了气。兄弟才能帮衬着我们,替我们支撑腰杆。”
要不,世人说。娘家是否有人,要看娘家的兄弟是否出息,娘家人丁是否兴旺,只有娘家体面,嫁出阁的女子在婆家才能体面。
尤其做公候世家的媳妇,有娘家也是极体面的事。
丫头们斟了酒。几个男人闲聊起来。
紫霞心下纠结,一双眼睛就盯着叶海月,就想瞧瞧叶海月将药下在何处,也好避开去。
素妍则时不时看着孩子们那桌,偶尔过去给孩子蓄开胃汤,今儿是江家几个孩子第一次来府里玩,虽然江家的太太、奶奶、父兄们来过几回,但于孩子们来说到底不同。
张双双盯着奇峻、雨绮兄妹俩,因不坐在同一张桌上,生怕他们惹出什么事来。
宇文琰自招呼着江舜诚与江书鹏用膳、喝酒,时不时让服侍的丫头斟酒。
大人们这一桌,倒也吃得欢喜,孩子们却各有心思。
奇峻不大理睬传鉴,出门前,何氏叮嘱了传鉴,不许他在左肩王府再与奇峻打架;奇峻那儿,江传嗣也将他唤去训斥了几句,多是叫他注意仪态、举止,其实也就是叫他别打架。平时如何在江府打都成,出门是客人,在外面打就不成,平白闹了笑话。
奇峻与传鉴,彼此都忍着对方,你看我不顺眼,我也瞧你不顺眼,只不说话,各吃各的。
湘眉粘着文馨玩,与文雅倒是玩得熟络了,两个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说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儿。
文馨宁可与小八说话,湘眉说的事儿也太幼稚了一些,年纪不大,就说上她订亲的程长勇了,说程长勇的武功有多好,字写得多好,仿佛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
这刚坐下来不久,湘眉又在那儿夸程长勇了,一口一个“程哥哥”的唤着。
文雅时不时地问:“比小八哥哥还厉害么?”
文馨皱了皱眉,这都大半日了,文雅竟学了湘眉的样,一上午的提“小八哥哥”,她说了好几回“别再给我提什么哥哥”,可她们记上片刻,又继续说上了。
这会子文馨虽然烦得紧,却也懒得纠正文雅。
湘眉讪讪的,知道读书比不过小八,就说:“八哥哥可不会武功。”
文雅想了片刻,“过些日子我回到家里,求了我爹,让我爹给他找个武功好的侍卫当师父。”
文馨听得都快起茧子,只这几句话,她们俩你一句,我一语,竟能重复上七八遍。
叶卿卿往文馨身边挪了挪,一脸讨好地道:“文馨,你就别生气了!回头我好好教他们两个,再不会欺负你妹妹了,好不好?”
文馨挑着眉,面露厌烦地道:“还下回呢?再有下回,我就告诉我爹、我娘!”
叶卿卿忙道:“我保证,再不许他们两个欺负你妹妹。”她面露难色,“我娘说,用过午膳就带我和两个弟弟回家,得让他们好好念书。”
宇文琰虽与紫霞争执了几句,紫霞吵着不让管,静下来时又觉宇文琰虽然难听,倒有些道理,是真心为了几个孩子好。紫霞决定领他们回去,原想着给三个儿女订门好亲,江家小八是极好的。但江家的儿郎了,除了三房的小六订得早些。其他都是成人之后才订亲、成亲。
文馨不好再拉着脸,往后总还要见面的,她是素妍的义女,叶卿卿还是素妍婆家的外甥女呢,一脸无奈地“那好吧”。
叶卿卿立时笑了起来。灿烂如花。
然,文馨却又加了句,“再有下次,我可真不理你了。”
两人和好了,一起欢喜地吃饭,低声说话。
江雨绮似懂非懂地看着叽叽喳喳的文雅与湘眉,指着自己要吃的菜,婆子拿着公筷忙着布菜。一会给这个布,一会儿又给那们布,围着桌子好不忙碌。
叶老王妃见紫霞、素妍和张双双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倒没怎么留意旁处,轻咳一声,叶海月埋头吃饭,立时明白过来,望了过去。目光交汇,叶海月定定心神。
宇文琰目光流转,看着二人。“母妃有什么话要说么?”他半是询问,半是打趣地笑道:“莫不是海月和母妃有什么秘密不成?”
叶海月做贼心虚,立时摆手,惊慌失措地道:“琰表哥,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紫霞垂首,面上平静如常:还没下手呢。被人家一句话就吓成这个样子,要是真做了,还不得吓得更厉害。
叶老王妃笑道:“海月来王府住了这么些日子,好歹你和王妃才是府里的主人,我是要她给你和王妃敬杯酒。”
叶海月站起身,将手小心地探入袖口,下毒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让她如何下毒?
叶老王妃神定气闲,令丫头取了酒壶和酒杯,“与你自个儿的表哥、表嫂敬敬酒有什么,你那么紧张做甚?”
宇文琰微眯着双眼,一移不移地看着有些手足无措,一脸紧张的叶海月,这样子让他想到叶老王妃,没出事时,飞扬跋扈,惹了祸事就吓得躲到衣厨里,再不敢出来,甚至吓得连解手都不敢。
叶海月小心地将手探入广袖,拔了瓶塞,让指头和指甲沾了药粉。动作缓慢,一切完毕,亲自给宇文琰倒了酒,宇文琰接过酒杯,笑道:“你这是怎的,吓得浑身发抖,本王是猛虎还是豺狼?”
“没……没……”
叶老王妃面露厉色,还真是扶不上墙烂泥,“老候爷别见笑,这孩子天生胆小,让她给表哥、表嫂敬杯酒就吓成这样。”
叶海月走近素妍,倒了酒,因为颤栗,手指头都没到酒杯里了。
白莺立在一边,轻声道:“表小姐还是另倒一杯吧,酒都脏了呢。”
叶老王妃骂道:“就是让你倒杯酒,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好了,好了,也太不小心,弄脏酒了素妍是不会介意的,哦?”
宇文琰道:“既是敬酒,自得敬好的,哪有把弄脏的酒敬人。另取杯子,重新再倒。”
下人们重新取了杯子来,原来的酒杯被白莺接过,当即泼到了地上,白莺的眼睛瞅着那杯子,在那边细细地瞧,好好的指头上,哪来的粉末,居然还沉淀到杯底了。
叶海月一颗心吓得七上八下,只见白莺咬了咬唇,并没有说话,她平缓心情,重新倒一杯水,再不敢下药,恭恭敬敬地道:“海月敬表哥、表嫂!”
素妍淡然一笑,“多谢了!”接了酒杯,仰脖而尽,重回原处,张罗着众人吃菜喝酒。
宇文琰如今一直防着叶老王妃姑侄二人,见白莺瞧原来的杯子,心里犯了疑惑。
叶海月总觉得似被宇文琰发现了什么,他时不时扫她一眼,目光冰凉犀厉,似要将她的衣衫一层层地剥离开来,人虽长得俊美,可满目肃色,就让她不寒而栗。
吃了大半个时辰,孩子们早就吃饱了饭,相约告退出了花厅,有的在院子里追逐,女孩儿们去了偏厅说话,说着她们自个儿的话题。
叶老王妃也吃好了,笑道:“亲家公,你们吃着,我也回屋歇会儿。海月,扶我回静心苑!”
紫霞见老王妃走了,道:“文忠候,我也该告辞了!孩子们得回家做功课了,明儿还得念书呢。”
☆、795 秘函
紫霞从偏厅里唤出叶卿卿,带了叶相、叶帅兄弟俩,一并离去。
婆子、丫头们收拾了碗筷,大人们也移到了偏厅说话,孩子们自去了旁处玩耍。
张双双生怕孩子们再出事,也随了孩子们去。
江氏父子捧着茶杯,素妍与宇文琰坐陪在侧。
就近服侍茶水的,换成了青嬷嬷与白莺两个,又有白燕在花厅上侍立着。
江舜诚浅呷了两口,“前日你让青嬷嬷回来传话,是得了什么风声么?”
宇文琰一听这话,面容转肃,如临大敌一般,“难不成……江家和我们一样,也搜出了一些……”
江书鹏脸也大变,问:“王府也搜出了伪造陷害的信函?”
宇文琰满是佩服地看着素妍,“妍儿是怎么猜出来的?”
江舜诚静默等候,江书鹏已经有些坐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宇文琰便将崔珊发现曹玉臻去太和里大辽行馆的事儿说了。
江舜诚神色凝重,曹玉臻与大辽人联手诬陷北齐重臣,怎么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宇文琰道:“进入琴瑟堂的,都是我和妍儿的心腹下人,岳父和三舅兄说说,那信函是如何藏到了小书房里去,还藏在我常看的兵书里。”
江书鹏眼帘低垂,“此事极为重要,看来得尽快禀报皇上。”
江家的大书房里藏了三封,就连左肩王府的小书房里也有,短短的时间内。就能买通府中的下人、小厮?
江家大书房除了江氏男子,便是大书房的两个大丫头。这两个大丫头都是家生侍婢,难道是武艺高强之人藏到书房的?
江舜诚道:“这事儿还不能禀报皇上,要是其他重臣家中并无这些东西,只得江家和左肩王府,皇上又如何肯信。”
素妍频住呼吸。过了片刻,方道:“爹不妨私下告诉忠于皇上的几位大臣,让他们在府里先搜上一搜,若真有,约了他们一并禀报皇上。”
几人一起去禀报,皇帝定会知晓此事重大。
江舜诚道:“这法子倒有稳妥。”他又问,“搜出的东西,可还留着?”
素妍道:“与阿琰瞧过后就已烧了。”
这些东西。本是假的,要是留着,万一落到有心人手里,就当真成了证据。
江舜诚问:“听说郑小姐给卫州捐了五万两黄金?”
“是。”素妍答得轻浅。
江舜诚道:“家里搁这么多黄金,不大妥当,还是兑换成银票送往卫州。”看了眼一边服侍的青嬷嬷,“把耀东抱来让我瞧瞧。”
青嬷嬷笑道:“辉世子近来又长沉了些,能吃能睡的。”
提到孩子。青嬷嬷就忍不住想笑。
素妍出生后,是青嬷嬷奶大的,而今素妍又有了孩子。她也帮衬着拉扯。
白莺转了一个身,将一只酒杯递了过来,“王爷瞧瞧,这是早前表小姐给王妃斟酒用的杯子。奴婢瞧表小姐把手指头没在酒里,倒了酒后,杯底就有这些粉末。”
宇文琰拿着杯子。闻了又闻。
江舜诚一脸肃色,捧着茶杯的手青筋暴露,似要随时把杯子捏碎。
江书鹏赞赏地看着白芷,“你们做丫头的,就得多长个心眼。”
“砰”一声,宇文琰将杯子砸在地上,他闻得这药粉,是他给老王妃配的,如今却拿来对付素妍,“我看她还真是疯了!竟敢在我面前玩花样!”
江舜诚厉声道:“身为男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儿女,还算什么男人。”
只得一句,他已倏然起身。
宇文琰急呼:“岳父请留步!”
江舜诚冷应一声,不满地扭头看着宇文琰,“今儿下药害我女儿的事,只怕你母亲也是知道的,无论她们想干什么,你都得给我江家一个交代,否则……”
素妍原想装哑巴,可这会儿见江舜诚气得不轻,要是虞氏知道了,还不得又闹上一场,“爹,这事阿琰也为难着呢。”
江书鹏怒容流露,“都说老王妃是贤惠的,居然纵容娘家侄女下毒害人,这种贤惠女人当真少见……”
宇文琰抱拳道:“岳父今儿不来,我也准备过府相商的。不瞒岳父,叶老王妃并非我的亲娘,这事妍儿也是知道的。我亲娘另有其人,正想找岳父帮忙拿主意呢。”
也难怪,老王妃做出的事,一桩一件,都不是一个母亲会做的。
江书鹏见事重大,起身走到花厅门口,斥了白莺与白燕到院中侍立。
宇文琰简要地讲了凌薇的事,“老王妃当年生紫霞伤了宫部,被郎中诊出再难生养,可她又不乐意父王另娶,在见到我亲娘凌氏时,见凌氏与她长得有七分相似,就有了找人生子的主意……”
江舜诚正气老王妃下毒的事,而今又听说老王妃不是宇文琰的亲娘,年纪大了,性子沉稳,虽心头怒然,却没有发作,而是平心静气地听宇文琰讲过来龙去脉。
素妍一贯的冷静淡然,这性子竟越发像了一边坐着的江舜诚,眉眼里更与江舜诚有几分像,但凡有此眼见的,一瞧就知道他们是父女。
江舜诚道:“我想办法给你父王送封信去,既然不能久拖,就用传达的信鸽传递消息。”
宇文琰抱拳道:“此事有劳岳父了。没想叶老王妃步步紧逼,我又要在宫里当差,不能日日在府上,万一护不了妍儿母子……”
如今,得晓老王妃并非宇文琰的亲娘,江舜诚倒没有这诸多顾忌。
青嬷嬷带了奶娘,抱着耀东过来,一脸笑呵呵的。
见白莺与白燕站在外头。正待问,白莺道:“嬷嬷。王爷与老候爷在偏厅议事呢。”
江书鹏道:“不碍事,进来吧。”
青嬷嬷进了偏厅,白莺、白燕也回到原处服侍。
江书鹏道:“叶家表小姐为何住在王府?”
青嬷嬷愣了一下,将孩子递给江舜诚,一见耀东。江舜诚就乐了,笑着接过,逗哄道:“耀东,一见姥爷就乐,哈哈!笑一个!给姥爷笑一个……”
耀东看着江舜诚,脸上笑微微的,几句话一逗就笑了起来。
青嬷嬷道:“三老爷,叶家表小姐打着要做王爷侧妃的主意。入府才几日。都做了四套春裳了,绣房里七八个绣娘,都围着她转呢。王妃要给镇国府的两位郡主做新衣,都好些天了,才各做一身出来……”
叶海月一听说宇文琰回府,必去练功房,每日就在练功房外面的必经路口等着,或着粉衣。或穿黄裳,变换着不同的款式,不同的花式穿戴。任她如何打扮,宇文琰连正眼都没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