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第一回与她缠绵,竟似有用不完的热情,“在我眼里,只你一个。”
她勾唇一笑,“我也只你一个。”
将头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炽烈与真情。
多希望,漫漫长夜不天亮;多希望,她与他就这样一直缠绵,彼此相伴。
这一夜,小安子躺在值夜住的小耳房里,又数着手指头。
王爷,还真是神武威猛,竟与娇俏的王妃来了七回……
七回,在他记忆里的这是从未有过的。
几乎是把一夜的时间用在那上面了。
翌日醒来,素妍只觉浑身酸软,双腿更是发木。
宇文琰早早起床,琴瑟堂外院的侍卫、小厮们也各自忙碌开来。
她强打着精神,服侍着他沐浴更衣,又亲手给他挽了头发。
因是盛夏,只备了两三日的干粮,生怕多了发霉不能吃。
素妍特意令人送了近百个大西瓜,一筐筐装着。吩咐小安子,“待得天热就开上一两个给王爷消暑”;又备了消暑的凉茶十几包,还特意把配凉茶的方子也给了小安子,“到了秦豫。再寻可靠的医馆配上几副,不仅是王爷可以喝,你们也喝些”;对宇文琰的衣衫,“备了夏衫四套,又有秋袍四套,你机警着些,服侍好王爷。”
宇文琰第一次发现,素妍颇有些啰嗦,但却倍感心头温暖,听她时不时与小安子重复着说过的话。生怕小安子忘了,小安子不停地应答“王妃放心,奴才记下了”。
凌薇亦起了大早,抱着刚睡醒的耀东过来,又将小安子叫到一片叮嘱了一回。
小安子道:“老敬妃。刚才王妃已经说过了。”
凌薇审视四下,“没个丫头跟着去,我这心里还真不放心。”目光在孙嬷嬷和青嬷嬷身上一番流转。
青嬷嬷灵机一动,该不会老敬妃打上她的主意,想让她跟去吧?忙笑道:“孙嬷嬷的厨艺极好,不光是我们王妃,就连王爷也是极喜欢的。孙嬷嬷又是宫里出来的,最会服侍人。”
自孙嬷嬷来琴瑟堂,青嬷嬷就一直防备,生怕孙嬷嬷抢走她这个琴瑟堂管事婆子的位置。孙嬷嬷行事也尽心尽力,无心与青嬷嬷争。此刻笑着欠身,“奴婢但凭老敬妃吩咐!”
凌薇看着花厅里说着话儿的宇文琰夫妇。挑帘出来,“妍儿,让孙嬷嬷跟着阿琰去秦豫,有她照顾阿琰起居,我亦放心些。”
孙嬷嬷到底年纪大了。素妍面露难色。
孙嬷嬷此刻神采奕奕,似也心动,想跟着宇文琰去,这可是去平叛,他日回来可就不一般了。她比不得青嬷嬷与素妍有着近二十年的情分,又是素妍的乳母。要是生死与共过,他日就算犯了错,也能念着情分无碍,有了这情分,她在王府就站稳脚跟了。
宇文琰抢先道:“妍儿吃顺了孙嬷嬷做的菜,这……”
“不碍事,让孙嬷嬷随你去,有他在身边我亦放心些。”她停了一下,白芷是上过战场的,性子又沉稳,心思细腻,既然孙嬷嬷要去,不妨再让白芷也去,素妍道:“白芷,你也和王爷一起去吧。”
白芷整个人怔住。
她可没想过要跟宇文琰一起去,昨儿也都没提,马上就要动身赶路了。
宇文琰道:“这是做什么?这是打仗,又不是到外地巡视,不用如此费事。”
凌薇道:“这是我和妍儿的心意,你把她们都带上。小安子虽好,到底是个男人,哪有女人的心思细,照顾得周全。”
小安子最爱听的,就是有人说他是男人,这会儿低头垂听,并不接话。
宇文琰没再拒绝,凌薇令人帮衬孙嬷嬷、白芷收拾东西。
白芷以前随素妍去过战场,知晓府里穿的衣裙到了那边未必就能穿得上,只简单的带了两套换洗衣衫,都是轻便寻常的。
孙嬷嬷此刻想要收拾的东西就太多了,这样得带上,那样得捎上,竟收拾了两个大包袱出来。
宇文琰低声问:“你不放心我?所以让白芷跟着,好替你监视我。”
白芷跟着她时久,知晓她的性子,万不会生出非分之想。
素妍秀眉一挑,“在这些丫头里,就白芷还有些本事。”武,会些棍法;文,又能读书识字;又会些女红、厨艺。有白芷跟着,素妍放心,男人在外,总得多个心眼。“是,我怕你不老实,让她和孙嬷嬷来盯着你,你别想生出花花心肠来,你若敢,我先拿了休书走人!”
宇文琰此刻才忆起,他们订亲前,他还写了几页《休妻书》在她手里呢。还真是,万一他真行错事,她还不得拍屁股走人。“你们女人心眼真多,我算服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
要是不让白芷跟着,待他回来,还不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了往后的安宁,就带上白芷,反正这丫头倒也不错。
孙嬷嬷出来,见白芷只背着个半大的包袱,手里拿了根特制寒铁长枪,比她人略高一截。枪上系着一丝红缨络,就连衣着也换成了干练的江湖侠女装扮,短衣束袖,成膝的短裙单裤。哪里还能瞧出她是王府侍女。而她自己,竟收拾了两个极大的包袱。
宇文琰大喝一声:“出发!”
领着众人出了琴瑟堂,白芷与孙嬷嬷走在后面,孙嬷嬷再看小安子,也只带了个和白芷差不多大小的包袱。
“我说白芷,你怎带这么一些东西,这一去还不知何时回来,四季衣裳总得带齐全了?”
白芷语调平淡,“我带了夏秋衣裳。”抬头望着前方的宇文琰,他正与凌薇、素妍说着话。“到了冬天,王妃自会派人给我们送寒衣。”既然要给宇文琰带,只怕连她的也少不了,况且她的寒衣也用包袱裹好了,只是暂时不带。若有需要,自有白燕去她屋里取了,随着宇文琰的寒衣一并送去。
孙嬷嬷只觉自己像个傻子,竟比不得小安子和白芷二人。
王府大门外,五百御林军已经整装待发,齐整地列队,有的骑马。有的步行,已静候着宇文琰,还有一辆马车,上面放着他们的换洗衣衫。
宇文琰扫了一眼,翻身上了马背,“出发!”
凌薇唤了声“阿琰”。泪光盈盈,似随时都要滑落。
素妍虽有不舍,脸上挂着强迫出来的笑。他要远行,身为妻子,应是含笑送他离开。不能落泪,只能静默的等待他凯旋归来,不,说好的,待她小月满五十天,她也要去豫秦之地,陪他一起征战沙场。
宇文琰想到她说的话,瞧瞧她,一袭素雅衣衫,风姿绰绝,她不放心他,他还不放心将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娇妻放在皇城,大声道:“妍儿,我不在皇城,你少出门,莫要招蜂引蝶……”
素妍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竟是这话,立时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厉声道:“我是这种人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得如此大声,她还要不要做人了,愤愤地瞪了眼宇文琰。
宇文琰大笑两声,打马往街口而去。
晨风里,他的背影英姿卓越,威风凛冽,这是她的丈夫,她引以为傲的丈夫,自成亲以来,她开始认识一个完全不同的宇文琰,也于对他,她也是不一样的吧,会哭泣,会伤心,会依在她的臂弯里肆意而贪婪地寻求着他的呵护。
凌修齐兄妹也早早赶来,候在大门附近送行:“琰王爷保重!”
“保重!”
素妍的目光称向白芷,白芷会意,忙道:“王妃放心,奴婢每过几日就写封家书回来。”
“越发不成体统,这种话也打趣到我身上。”
白芷笑着上了马,跟着大队人马离去。
脚步滚滚,如一股潮流缓缓往前方移去,走在最前面的蓝色白蟠龙袍声音被身后的众侍卫的身影淹没,只瞧见蓝黑色绣有一个大大“左肩王”的旗幡迎风飘扬,在这盛夏的清晨,蓄在素妍心头的唯有满满的不舍。
凌薇挥了挥手,到底没让泪流下来,“大家都散去吧,各自忙去。”
素妍轻唤“婆母”,婆媳二人目光相遇,“我正有事要与婆母商量呢。”
凌薇问:“可是府里布防护阵的事?”
那事儿,宇文琰早就安置好了,也带了心腹侍卫来布阵,不用她操心。
素妍道:“商量在王府北边建北巷的事。”
凌薇面露疑惑。
凌修齐跟随其后,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素妍,修洁姐妹入府时正赶上素妍坐小月,特意去拜见了几回,唯有凌修齐因男女有别,并不曾见过,就如他听到的一样,是一个容貌清丽,又有高贵气度的女子。
素妍与凌薇并肩而行,“我想在北边划一段出来,建两排屋子,专供成家的侍卫、下人们住,就是各处庄子、外地店铺掌事也给他们预留着屋子,也好让他们安心为王府办差。”
☆、891 子伤母
(ps:浣浣求粉红票!亲爱的读友大人,一张推荐票、打赏一枚平安符、或是全订、或几字评帖,皆是对你浣浣的支持哦!祝各位读友阅文快乐!)
素妍除了为王府的下人考量,也更多的是为了她身边的丫头,“白菲、紫鸢是我的陪嫁丫头,嫁的丈夫是王爷身边的侍卫,不好安置了府里的院子给他们住,总得给他们个安身生活之处。我瞧王府北边倒空置好大一片地,北墙往内移上十丈,于新墙外建两排屋子,我大约算了一下,不到二万两银子就能建好。”
凌薇神色微凝,她想不到,素妍想到了,“难怪府里下人都说,你最是个宽厚的,你若觉着好,令人着办就是。”
素妍应了一声,“婆母不反对,回头我让二管家移筑围墙。”
说干就干,回头素妍唤了二管家,吩咐了下去。
二管家又挑了府里的石匠等人,于府里重新砌筑围墙,但早前的墙却并没有拆除,人手足,干起活来倒也快,不几日就建好了。
等北边新围墙砌好,素妍绘的草图已出来,寻了各处的管事、大管家的女人和二管家来商议。
但见中央有丈许宽的石板路面,石路两侧各有一排院子,每间院子有三间正房,正房中间是堂屋,可作花厅,左、右屋可作内室。东边建有偏房两间:一间厨房、一间杂房。西边为院子,或种花木,或为空坝。
在草图的中间,又有一家像客栈样的屋子,但见上面写着“大院”,“这是专给异地管事、庄头们来皇城时准备的房间,要是各家来了亲朋无处可去时,亦可暂住在大院里。”
大管家的女人看得很是欢喜,另几个管事问道:“这北大院是给我们下人修的?”
素妍含笑点头。“是。我瞧着各处的管事,都是有家有口的,虽然亦有住处,却将你们一家人给分开。往后。上至大管家,下到成亲的夫妻,只要是王府忠仆,皆可在北大院分一处院子。除了在你们当值的时候,旁的时候,你们各人就能回到自个家里。”
他们是下人不假,但在左肩王府也能是有他们自个的家。
大管家的女人问道:“王妃,那奴婢们在北大院住多久?”
素妍移着莲步,“你们老了,动不了时。就安置你们去庄子上养老,要是你们的儿子、女儿还在王府当差,这屋子就留给你们儿女继续居住,待她们老了,去了庄子上养老。再留给他们儿女居住……子子孙孙,只要你们不犯大错,便可以这样一直住下去。这屋子赏给你们住,那儿就是你们的家。”
众人听了解释,满心欢喜,他们都是王府的忠仆,要是建成了。就能在北大院分一套院子,他们在王府就有自个儿的家。
素妍道:“我丑话说在前头,只要你们忠心替王府办差,我和王爷自不会薄待各位。你们年轻时、年老时的点滴亦都你们打算好了。年轻时,在王府有家。年老时,可赐你们回庄子里养老。也给耕种的良田,让你们再无后顾之忧。但若是办差不力,心怀二心,抱歉,我们王府也不会心慈手软。”
大管家的女人与众人连连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素妍道:“你们若无异义。我就下令照着图纸建造。这可是要给你们住的,将来你们的儿子、孙子也要住在那儿,房屋的质量一定要建好,我瞧就照砖瓦房建造。”
几个人围在案前,看着图纸,小声地议论起来。
素妍道:“二管家,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先寻几个懂行的人,仔细核算,看差多少银子。若有不妥的地方,由行家调整图纸,大事来禀我知晓,小事由你做主。务必要保证房屋的质量,可听明白了?”
青嬷嬷想着她是有儿有女的人,回头也能在北大院里分处院子,心头欢喜,在王府也算有个自己的家,心头很是欢喜。
素妍令众管事散去,青嬷嬷跟他们出去,到账房花厅里商议着建北大院的事。
白燕跟随在素妍身后,为了方便照应,素妍又调了白茱到自个屋里服侍,紫鹊原想着做贴身大丫头应是自己,没想竟又落到了白茱身上。
白茱进了花厅,欠身禀报:“王妃,老王爷就要入府了。老敬妃、姚妃已经在二门候着,老敬妃请王妃前去二门迎接老王爷。”
素妍往桃纹镜前一站,见衣着还算得体,携了白燕出门。
二门上,不仅是老敬妃、姚妃、辛氏和凌修洁姐妹都已经到了,凌修齐因在翰林院当差,一大早就出门了。
辛氏站在老敬妃身侧,低声道:“您听说晋陵大郡主府的事吧?”
姚妃侧耳聆听,皇城王府是凌薇当家作主,她比凌薇年轻,是来这儿调养治病的,每日也听说一些皇城各家的见闻。
素妍欠身行礼:“向婆母问安!给姚姨娘问安!辛姨早!”
凌修洁姐妹也行礼请安。
姚妃看着素妍,“身子可养好了?”
“谢姚姨娘关心,好多了。”她盈盈浅笑。
姚妃的目光落在凌薇身上,扫过辛氏,望着二门外。
凌修婉因听说税长庚提亲的事,年纪又小,好奇地追问辛氏:“辛姨,晋陵大郡主府出什么事了?”
辛氏轻叹一声,闲立着也无事,缓缓讲叙了起来:
这是发生在晋陵大郡主身上。夏日天气燥热,鸣凤一身慵懒,坐在偏厅里,吃着西瓜,左右皆有丫头打扇,可还是觉得闷热难耐。
又有下人送了酸梅汤来,正待喝,只听一边的冯婆子唤了声“郡主稍等”,取了银针,小心地试毒。
鸣凤道:“我瞧长庚不会如此,他到底是个孝顺的。”
是孝顺,孝顺着叶家大老爷和章氏,居然背着鸣凤,拿了府里的东西接济叶大老爷。
叶家是什么人。便是昔日左肩王府叶氏也没扶持得兴旺,反助得叶家上下养成了慵懒的性子,儿孙里竟无一个有出息的。
冯婆子看着银针,双眼瞪大:“郡主!”
不光是鸣凤吓了一跳。原不想再试毒的,没想这酸梅汤有毒!“不会的,长庚他不会……”
“郡主,还是找个太医来瞧瞧,弄清这碗里到底是什么毒。”
鸣凤点头,胆颤心惊,税长庚竟偏着叶家要对付她么?
她是他的亲娘啊!
是,她不喜欢税长庚。
因为他的身上流着叶大老爷的血,因为瞧见税长庚,她就会忆起当年自己是如何被迫与人为妾。如何任人践踏。
不多时,太医来了。
瞧过酸梅汤,经过闻嗅、尝味道等一番辩别后,太医道:“回晋陵大郡主,幸而发现得早。”
冯婆子道:“快说。是什么毒?”
太医道:“此乃极厉害的绝孕散,若是妇人服下,此生再难有后。”
早前不确定,不是害她性命,却是要她再不能生,除了税长庚又会有谁?
叶大老爷被大管家送离大郡主府,他要下手。根本不可能。
前几日,她要打发税长庚去晋陵封地,税长庚哭哭啼啼,只说他尚未成家,想在膝前尽孝……
尽孝,哪里是对她尽孝。只怕是想对叶家人尽孝。
他一出生,章氏就令人抱走,搁在她身边哺养,虽是她所生,母子离心。在过去的数年,税海虹还悄悄地来探她数回,偏税长庚一副漠然样子。偶尔在叶家母子相遇,只抱拳唤声“大姨娘”,与她生份,因她是亲娘,才给了三分敬重。
虽是她生的,却早没了母子情分。
为了稳得兴陵候的爵位,居然要害也从此不能再生。
她期盼生一个孩子,能由她亲自哺养成人,能与她贴心贴肺,能伴她余生不孤。
税长庚,就算让他姓税又如何,到底是叶家的种,与叶家人一样自私自利,若非他帮衬叶大老爷算计她,伤她、害她寒心,她又怎会有嫁人的想法。
她也是女人,女人的一生,谁不盼风风光光地嫁人,做一回新娘子,有一种实实在在的名分。与人为妾,便是死了,也不得入祖坟,做了鬼也是无主孤魂。
鸣凤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合着外人来算计她,害她下半生的幸福与安稳。泪流满面,连连追问身侧的冯婆子:“奶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贤太妃是真的心疼鸣凤,那次由凌薇引荐,鸣凤也是见过贤太妃,相谈甚欢,贤太妃拿鸣凤当晚辈一般的看护,更是心疼她受过的罪、吃过的苦,神色里多有怜惜。
冯婆子道:“不如,与贤太妃说说话,请她帮你拿主意。”
鸣凤点头。
她虽是金枝玉叶,记事之后,家中已经落败,对于这种事又无经验。
冯婆子厉声看着左右:“今儿的事,谁也不准吐露半字。否则,就贱卖出去,便是候爷那儿亦不得说一个字。”
丫头们齐声应“是”。
冯婆子让管家备了车轿,陪着鸣凤去了平王府。
贤太妃看鸣凤可怜巴巴地说完,同为母亲,将心比心,若是自己唯一的儿子算计自己,还要毒害自己再不能生,任谁也会寒心。
贤太妃问:“鸣凤,你想怎么办?”
唤她鸣凤,而非晋陵,是真的拿她当晚辈看待。
冯婆子一脸难色,“贤太妃娘娘,郡主从未遇到过这种事,还请娘娘帮忙拿主意!候爷而今视叶大老爷为父,叶家章氏为母,前些日子整天要逼郡主嫁给叶大老爷,与章氏同为妻室,这二十年来,郡主日日以泪洗面,又被叶大老爷霸占为妾,过了不知多少苦日子,偏那候爷又咄咄逼人……”
☆、892 发配
(ps求粉红票了(*^__^*)读友大人,请把你的粉红票投给该文吧,谢谢了!祝各位读友快乐!)
鸣凤虽是皇族血脉,因年幼流于民间,除了容貌过人,行事风格欠缺应有的手段和果敢,又多了一股子小家碧玉的柔软。
贤太妃道:“鸣凤,我问你呢。”
鸣凤止住落泪,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原以为自己是有主见的。
到底是做侍妾久了,竟成了个没主意的。
贤太妃又道:“有三种法子:一,税长庚不孝亲母,不配承袭候爵,剥其爵位;二,让税长庚去江南封地;三,在皇城另为他置府邸,让他单过。”
鸣凤咬着唇,三种选择哪种都可以,对她竟也是无所谓的。
贤太妃细说道,“第一种方子为上策,可斩断后患,断了叶家人的指望,你另给税长庚可以平安度日的田地庄、店铺,从今往后不再管他就是,既然他三番五次的不晓悔改,这种不孝不义的逆子,不要也罢!”言词犀厉,“这可是在皇家,哪有算计亲娘的儿子,传扬出去,就是赐死也不为过。”
“第二条为下策,他还是兴陵候,去了江南封地,你敢肯定他不会再向着叶家人。叶家是什么人?早前助着左肩王府的叶氏为祸一方,便是大理寺也积压了不少上告的状纸。要是再仗了他的身份,只怕又得为祸封地二县的百姓。”
“第三条为中策,依旧让他住在皇城,另为他寻处府邸安身,每月给他些银子过活,各过各的日子。但难保叶家人继续与他纠缠,与你为难。”
要怎么做,全看鸣凤的。
贤太妃只能给她意见,到底她才是税长庚的亲娘。
靖王宇文诲何等骄傲,怎他唯一的女儿就变成这般模样。遇到委屈就只会哭啼失措。
鸣凤抬起头来,仰视着贤太妃俏丽的脸庞,虽是长幼之辈,年龄悬殊不大。“我恨极了叶家!既然他不仁,我也勿须再顾念他的颜面。皇伯母,你可还有他法?我要叶家人再不能伤我,再不能在我眼睛晃悠……”
每每午夜梦回,想到青春年少时,如何被叶大老爷霸占了去,如何欺凌到没有了半分尊严,那可是当着她的乳母、乳父、乳兄一家人强占的她,而他令恶奴绑住了她的乳父、乳兄,任她的乳母喴破了嗓子。可叶大老爷就是不肯放过她。
对于鸣凤,这是今生的噩梦,更是她今生最大的耻辱。即便她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可兽性大发的叶大老爷,还是不肯罢手。竟扬言道“别说是靖王之女,便是当朝公主我今儿也要了。”
贤太妃美眸一转,鸣凤恨叶家亦到了这等地步,“你想让他们死?”
“若非长庚和玉嫔,我恨不能让他们千刀万剐,叶大老爷到底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但,此仇不报。我宇文鸣凤今生难安。”她挑了挑眉,神色里全是恨意与狠毒。
誓必要给他们一些厉害瞧瞧。
过往点滴,此刻涌上心头,章氏的刁难、辱骂;叶大老爷的禽兽嘴脸……历历在目,令她深恶痛绝。
贤太妃大声赞道,“这样的魄力才是皇家的金枝玉叶。你本贵重,就算杀上一两个人又有何妨?”她扬了扬头,眼里全是赞赏和满意。
鸣凤被她一赞,越发有了信心,“我想……将叶家上下发配三千里以外。从今往后,再瞧不见他们。至于税长庚,他再三伤及我心,那个候爵不给他也罢。他的血脉里,到底流着叶家的血,与生俱来便是无情无义之辈!”
要是太后听见这番话,定会乐意,指不定正巴望着是吴家的孩子承袭爵位。
贤太妃道:“上回太后给你入宫令牌,你可以拿着牌子入宫求见太后。”
讲到这里,辛苦氏颇有些口渴停了下来,四下张望,说了这么多,真想寻个地方饮上几口茶水,正打量,却见乔嬷嬷领着两个丫头过来,丫头的托盘放着切好的西瓜。又有青嬷嬷带着下人,竟拿来了绣杌和大伞。
几个女人长舒一口气,各自坐了下来。
凌薇望了眼辛氏,“这事儿,你又是听谁说的?”
辛氏笑道:“昨儿午后,我去外面采买丝线,正巧碰到了平王府绣房的管事婆子,听她说的。”
因着主家是姻亲,走得亲近,连带着各家的管事婆子彼此见了也熟络亲近起来,自然少不得拉拉家常。
素妍与姚妃各取了块西瓜,大咬几口,之前干渴的嗓子得已缓解。
辛氏道:“晋陵大郡主入了宫,见着了太后,太后倒是心疼她,将她留在康宁宫里学规矩,请了德太妃与宫里的嬷嬷细心调教。”
凌薇惊道:“还有几日便是晋陵与吴大人的婚期,这……”
辛氏道:“六月初十令人送大郡主回府。听说昨儿皇上下旨,斥税公子忤逆不孝,剥夺兴陵候爵位,以观后效。”
凌薇母子谈话时,早已预料到此。叶家人想迫晋陵大郡主嫁给叶大老爷为妻,却换来太后的懿旨赐婚;想助税长庚保住爵位,再无人可胁,竟落到被皇帝下旨夺爵。
蠢货!
便是辛氏也在心里暗骂一顿。
原已到手的世袭爵位,因为税长庚与鸣凤离心,轻易就失去了。
鸣凤伤透了心,哪里还会向着税长庚,她怨恨着叶大老爷,就是税长庚也不会给她多少念想,虽是母子,却没了母子情分,仅有的颜面,也被税长庚合着叶大老爷折腾得没了。
凌修洁暗觉幸运,自己没与税长庚订亲,要真是应了,如今这等尴尬可如何是好。叶家那些人,极为难缠。
有小厮奔往报信,“老敬妃、姚妃、王妃,老王爷进繁华里了。”
女人纷纷起身,姚妃整理着衣衫,低声问陪嫁丫头:“我的发式没乱吧?”
丫头夸赞了几句好看类的话。姚妃紧张的样子才轻减了下来。
素妍细心的发现,今儿的凌薇换了件鲜亮的衣衫,瞧上去更显年轻,竟似与姚妃一样都是年轻女人。而她原就长得貌美,竟将姚妃比下去不少。
凌修洁、凌修婉姐妹俩,一副小女儿家的打扮,模样俏皮,踮脚望着二门外。
辛氏立在凌薇身后,“叶家人这回得不偿失。”
素妍扭头,一听最后几字,道:“税公子失了爵位还不算么?”
辛氏道:“大理寺又有状告卫州叶家的案子,被人捅到皇上跟前儿了。大理寺派人捉拿了叶大老爷,这几日就要判案。”
凌修婉年纪最小。此刻一副恶狠狠的俏皮模样,嘴里叫道“活该!他们就会算计姑母,总算恶有恶报。”还要多骂几句,凌修洁瞪她一眼,凌修婉立时垂首。
哪有这么巧的事。只怕与鸣凤入宫见太后也有关系。
鸣凤而今被太后留在康宁宫学习规矩,出了儿子毒害母亲的事,太后听闻定然大怒,恐怕也怪鸣凤没有皇家贵女的强势。
宫里那样的地方,纯洁的小女儿进去,也能变得心计深重。鸣凤接受调教,再出宫时。定是另一番模样。
虽只几日,但素妍觉得那地方就是有这等法力。
小厮一路快奔,“禀老敬妃,老王爷快入王府了。”
素妍望向大门处,偏只一条石板小巷,只听到大门方向传来门丁的高呼:“老王爷回府喽!”
声声高昂。传入耳内,女人们离了绣杌,整齐站立两侧,老敬妃、姚妃与辛氏立于左侧,素妍与凌家姐妹立于右侧。各人身后又站着服侍的丫头婆子,就连大管家的女人、二管家等亦都云集了过来,分立两侧,跪地恭候。
老王爷穿着一袭红棕色的蟠龙袍,衣袍生风,款款而至,人比上回相见时又清瘦了一分,却更显精神。
“妾身(儿媳)恭迎老王爷!”
“老王爷千岁千千岁!”
“修洁(修婉)恭迎姑父!”
数种声音交杂一处,老王爷的目光定格在凌薇身上,很快,眸光又移落至凌修婉处。
那小小的人儿,多像年轻时的叶氏,不,他初遇叶氏,比凌修婉还稍大些,可凌修婉的眉眼很像叶氏……
想到叶氏,老王爷呼吸凌乱,脑海里浮现出那夜捉拿贼人,却无意间瞧见的画面,叶氏竟与一个长像酷似封三爷的戏子……
在她的心里,她到底深爱着的还是封三爷。
他这一生,枉作了痴情人。
素妍仰头,轻唤一声“父王”。
老王爷回过神来,朗声道:“都起来吧!”
自大门处,过来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居然一袭妇人装扮,挺着大肚子的白菲,而她的身侧,又跟着面容憔悴的紫鸢。
素妍笑盈盈地看着许久不见的白菲、紫鸢,让他们留在卫州,一年多未见,寻着了意中人;再半年多未见,就要做母亲了。
这世的白菲,嫁人生子,结局圆满。
白菲与紫鸢走了过来,正要裣衽行礼,素妍伸手虚扶一把,笑道:“免了吧!”
白燕、紫鹊审视着许久不见的白菲与紫鸢,她们嫁的都是王府有品阶的侍卫,可比管事儿子或年轻管事强太多了。
白燕问:“白菲姐姐,童侍卫呢?”
白菲笑着垂首,“这次随老王爷回皇城,带了不少的东西,跟在货车后面呢。”
素妍与丫头们说话,凌薇与姚妃迎上老王爷,拥着他往静堂方向去。
青嬷嬷道:“二位姑娘还住在喜雨斋,屋子一早就收拾好了。”招呼了几个小厮、丫头来帮忙,帮衬着白菲和紫鸢把东西送到喜雨斋。
☆、893 夫妻
素妍道:“舟车劳顿,先歇歇,明儿再来琴瑟堂叙旧,你们若有不适,着人说一声,好让郎中为你们诊脉。”
白菲走近素妍,低声道:“珠承仪带了红霞郡主来皇城,红霞郡主的乳母中了暑气,人在后面呢。”
白茱微愣,刚升了王妃的贴身大丫头,忙道:“奴婢这便去通禀老敬妃。”
这事早前老王爷给府里的家书支字未提,只怕凌薇也不知晓。
白菲又简要的道:“卫州通渠各县卖了三成官田,便是建大码头的银子也有了。老王爷回京,除了给皇上、太后送卫州丰收的瓜果外,还有卫州那边的事务……”
素妍知白菲心细,让她去卫州打点田庄、店铺本就放心,也能襄助老王爷一二。“不急,你今儿且休息,明儿再过来寻我叙旧不迟。”她扭头对青嬷嬷道:“挑两个粗使丫头过去,着她们照顾好白菲、紫鸢。”
青嬷嬷应声。
*
静堂。
凌薇嘘寒问暖一番,递了解暑的凉茶,又有开胃爽心的酸梅汤。“妾身备了香汤,老王爷要不要先洗个澡。”
自打出了晋陵大郡主母子的事,凌薇也想明白了,她这一生亏欠宇文琰颇多,他幼时未能照应得上,而今万不能让人夺了宇文琰的亲王爵位,到手的东西,不可再丢掉,要是因着她这个生母的过错丢了,她就更对不住宇文琰夫妇。
她已经是老王爷的女人,又何苦要拒他千里。
要是能为宇文琰夫妇求得安稳、平静,她愿意和老王爷做夫妻。
姚妃从丫头手里接了铜盆,备了温水,服侍老王爷洗脸洗手。
老王爷温和地望着姚妃:“身子可好些了?”
姚妃含羞垂头,“请了太医,也请了降魔观的道长瞧病,一直都吃着药呢。”
老王爷微微点头。“鬼谷宫的医术独步天下,相信一定能解毒的。”
姚妃想到之前小月的两胎,心头一痛,要是保住了那两个孩子。大的比耀东还大些,尤其是那大的,竟是个成形的男胎。
白茱进了花厅,在乔嬷嬷身边低语了两句。
乔嬷嬷一惊,将话转给了凌薇。
凌家二爷、三爷暂住王府,占了一处院子;凌家姐妹住在畅然阁,也占一处院子;还有辛氏母女住新梦小筑,又占一处院子。王府的院子虽多,这样一来,也占去了不少。
凌薇对乔嬷嬷道:“立马带人把兰若苑拾掇出来。”
乔嬷嬷应声。当即领人退去。
老王爷喝了一碗凉茶,见濯室里备了香汤,就连他的换洗衣衫也一并备好了,凌薇说她的余生愿与宇文琰一家平静度日,不想与他有夫妻之实。可这回……此等细心的准备,她是想通了?
凌薇与姚妃坐在花厅,下人们又带回了珠承仪母女。
红霞因是早产儿,显得单薄了些,此刻依在亲娘的怀里,有些精神不振。
姚妃接过红霞,珠承仪连连道:“乖!快叫姚母妃。这才多久没见,你就不认识了呢?”
红霞还不会说话,睁着一双大眼睛,审视着花厅上陌生的面孔。
几个女人寒喧了几句,乔嬷嬷来回禀,说兰若苑拾掇好了。
姚妃与珠承仪各自回院。
府里一下子添了许多人。各房各院都忙碌开来。
老王爷在濯室大喝两声:“来人!给本王擦擦后背!”
静堂上下,除了外院有侍卫、小厮,这内院里清一色都是婆子丫头。
乔嬷嬷暗自审视着凌薇,却见她调头进了濯室。
老王爷泼弄着水,“这几日赶路。满头大汗,又脏又臭,你好好给我擦擦后背。”
凌薇低应一声“是”。
他未回头,听着声音似个女子。她拿了帕子,轻柔地的擦拭起来,老王爷很不知足的道:“没吃饭么?倒用些劲!”
凌薇双手抓住帕子,用力地擦拭,只见一条条灰都被挫了出来,后背越来越红。
老王爷双手抓住桶沿,她越用力,他越是享受的模样。过了一阵,他道:“可以了。”
凌薇将帕子递到他手里,看到一双漂亮的手,老王爷这才随手而望,看清她的脸,整个人愣在桶里,“怎么是你?”
凌薇道:“男人们都在外院,这内院服侍的全是婆子、丫头。”
他总不能让婆子来给他挫背,要是叫丫头来,这些小丫头还不比她还羞涩。
凌薇扭身走到一边的椅子前,“你还需要什么,只管说一声。”仿佛并没有瞧到他的诧然与怪异表情,佯装淡定,“修齐兄弟只是暂住府里,修齐与中顺王府的三郡主订了亲,吉日在八月初十,凌宅那边得好好拾掇,又得再新建两处院子,瞧修齐的意思,倒喜欢我们王府静堂和琴瑟堂的式样,上房和主院都是内、外两重墙垣,这新建的两处正是上房和主院……”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凌家在皇城买的那处院落的事,仿佛只有把话题扯远了,才能让她淡定下来,避开如此相对的尴尬。
老王爷坐在桶里,静默地听她说话。
她似叶氏?
她不是叶氏。
叶氏曾经常与他说关于叶家的事,更多的是说叶家的大房如何困难,三房又怎样不易。
但凌薇,说的只是凌家新买的宅子,又说凌家修齐订亲的事,修文如何用心读书,修洁姐妹怎样帮衬她打理府邸。
当她说凌家兄弟住在府里的事时,更像是在解释,“修齐只是暂时住在这儿,等凌宅拾掇好了,就要搬过去。还有修洁姐妹,她们确实能帮衬我不少,我想多留她们在府里住些日子……”
老王爷拿着帕子,挫着自己的双臂,看着她的背影,“皇城王府当家作主的是你,你留他们住多久都行。”
凌薇怔怔地转过身来。像个小姑娘似地低下头,不是她做作,而她这样子,着实像个初遇情事的小丫头。“你是一家之主,我虽打理内宅,也得与你说说家里的事……”嚅嚅的,有些失了底气。凌家兄妹可不是走亲戚,走亲戚的没有一住就是这几个月,甚至要住几年的。
老王爷沉吟道:“家……”
凌薇吞吞吐吐,一副很难开口的模样,但终是艰难地问道:“你今儿留宿静堂么?”
老王爷瞪大眼睛,看着这样的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你不留宿静堂,是去姚妃那儿还是去珠承仪那儿,我好一早令人传话。虽说时辰还早,一下子府里添了这么多人,好些地方都要打点……”
虽与叶氏长得像。但到底不是叶氏。首先叶氏不会这样羞答答地与他说话,再则叶氏也不会如有凌薇这样小家碧玉般的温柔。
她们是完全不同的女人!
凌薇是沉静的,温婉的,又坚韧的。
“你真希望我留在静堂?”
他没再用本王。
凌薇愕然。
难道是她说错了!
老王爷道:“如果不想我留在这儿,我去姚妃那儿。”
“不!”凌薇吐了一个字,“你、我是夫妻……我就是怕……怕怀了孩子,这可不要羞死人!阿琰都有耀东了。还不得笑掉人的大牙?我……我……”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了宇文琰,她想与老王爷做真夫妻,又怕生孩子,倒不是真怕,而是她亏欠了宇文琰太多。想把做母亲、祖母的爱全部倾注在宇文琰和耀东身上,好好地弥补他们,全心做个好祖母、好母亲。要是再生孩子,岂不比耀东还小,她可丢不起这人。
只怕到时候旁人说起来。她也觉得别扭。
更不想因为一个小孩子分心,她这一生只宇文琰一个儿子足矣,儿女多了,难免会有偏颇,她只要疼宇文琰一个,爱自个的孙子就够了。
老王爷被她的话给逗笑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趣,“你早前不肯,就是因为这个?”
凌薇点头,“我都当祖母了,要是再生孩子,不是要笑死人。”
她怕有孩子,可姚妃和昭训等人还烧香拜佛的想有孩子。
想要的,只怕今生都不能再有。
怕有的,竟不敢与他有夫妻之实。
当真是讽刺!
老王爷道:“哪有在一起就会有孩子的?”
卫州王府那几位姬妾,谁不想生个孩子。瞧珠承仪虽生了个女儿,孩子一出生就是尊贵的郡主,还升了位份,这下半生在王府也算站稳了脚跟。老王爷待珠承仪可谓另眼相待,不仅因为她给自己生了女儿,还因为珠承仪虽是女子,却随老王爷修渠、铺路,与个寻常妇人一般,尽心尽力地服侍老王爷,便是姚妃,待珠承仪也是真心的好。
可凌薇还是有些担心。
老王爷又道:“要真有了,生下来,你不愿带,可以给姚妃。”
凭什么?凌薇心下暗问,她生的孩子,就要给姚妃。与其生下给旁人,她宁愿不生。姚妃倒是想生孩子,来皇城后,天天抱着药罐子吃,每隔几日就领着婆子、丫头去郊外降魔观找观主诊脉瞧病。
凌薇可不想再生孩子,她觉得自己生的孩子比耀东还小,觉得实在是丢人,当祖母的人还生孩子,可不就是笑话么。
她拿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生。
早前是不想这事的,可那天听宇文琰说到手的爵位也能换人,她害怕。现在老王爷的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万一再生了儿子,被这些年轻美貌的女人哄骗着,抢了宇文琰到手的王爵,她可就真对不住宇文琰了。
☆、894 一点喜欢
ps:o(n_n)o谢谢:风风790830投出的2枚粉红票!(*^__^*)谢谢: 书友-55851、书友-17581、g投出的粉红票!
这,才是凌薇愿意与老王爷做真夫妻的原因,但在老王爷这里她不能说。
是夜,老王爷留宿静堂。
姚妃每日三顿地喝药,搁下药碗,接过婆子递来的漱口水,含水又吐出,如此往复五六次,口里的药味还是没尽除。丫头递来一碟冰糖,她含了块在口。如今闻到药味就想吐,却不得不继续忍住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