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家和月圆》作者:浣水月【完结 番外】(2014.9.7更新番外完结) > 家和月圆 @txtnovel.com.txt

  他似第一回与她缠绵,竟似有用不完的热情,“在我眼里,只你一个。”.2

婆子轻声道:“问过静堂的乔嬷嬷,老王爷今儿留宿静堂。”

姚妃低应一声。

婆子垂手侍立,“与卫州过来的下人们打听过了,说是……是……”

姚妃抬眸一瞪。

婆子小心翼翼地,生怕触怒了姚妃,“说老王爷动身来皇城时,傅承仪病倒了,请了郎中来瞧,说是有身孕了。”

要是她未曾中毒,她的两个孩儿平安出生,大的比耀东还大些,哪里轮得上这些个女人生儿子。

姚妃的手不经意地落在自己的腹部,心间隐隐一阵刺痛。

亲王爵已经给了宇文琰,老王爷可是许诺过的,让她生的儿子做卫平候。

卫平候……

婆子道:“佐道长不是说,你身子调理得差不多了。要是姚妃能再怀上……”

姚妃拿定主意,她一定要生儿子,只有生了儿子,下半生才有依靠,没有儿子的女人,在皇家就站不住脚跟。宫里如此,王府也是如此。想到孩子,她心下将叶氏恨了个半死,要不是这个女人下药。她怎么会接连失去两个胎儿。“叶氏怎样了?”

婆子接过话道,“老奴打听过了,姬妾们闲来无事,就迷上了看戏。常请一个戏班到府里去。不知怎的,叶奉侍居然就和戏班里那个白脸武生搅合到一块,听说武生的眉眼与封三爷倒有几分相似……”

“哪有这么巧的事?只怕是王府里那几个不省心的设局。”

婆子微怔:府里除了珠承仪一直随老王爷在外修渠,还有妙昭训、莲昭训、杏奉侍,如今又有个傅承仪。

姚妃又取了块冰糖,“个个都不是省心的。我头胎摔了一跤,孩子就没了。濯室的地上哪来的豆子,草儿那贱婢临死都不说是谁指使她把豆子撒到地上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姚妃也曾查过,可最后都直指妙、莲、杏三人。她们三个是再生不出一男半女的。却是感情最好,时不时就聚在一块说话儿。

婆子似回过神来,“姚妃的意思,傅承仪虽怀上了,未必能让孩子平安出世?”

“那三个连本妃都敢害。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傅承仪到底年轻,又比另三个姬妾还小,老王爷不在,卫州王府指不定闹出怎样的风波。傅承仪也是笨傻的,但凡再机警些,就该等胎坐稳了再说出来。

兰若苑的珠承仪,听下人禀报。说老王爷留宿静堂了,先是一怔,很快一门心思都落在怀里的女儿身上,正拿着调羹给红霞喂糖水。

婆子道:“珠承仪,府里的辉世子亦吃奶,不如将三郡主抱过去。找牛奶娘喂上几口。”

珠承仪瞧了一眼,“辉世子是男孩子,饭量大,那牛奶娘我在静堂也瞧过,长得倒也白净。瞧着也不是奶多的。万一辉世子不够吃,回头平白惹了闲话。”

她只想平平静静地过日子,这也是她愿意跟老王爷去修渠的缘故,在外面虽然辛苦些,倒也清静,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也算她是个命好的,被人算计,九死一生,好歹是母女平安,顺顺当当地生下了红霞。

“话又说回来,小孩子换奶娘,稍不注意就会闹肚子,我宁可给红霞喂几日糖水,也不让她遭这份罪。”

婆子应答一声。

珠承仪常想:幸而生的是个女儿,若是儿子,光是王府里那几个姬妾只怕也容不得。尤其是昭训、杏奉侍,被郎中诊断中毒,再不能生,三个女人就变得越来越阴阳怪气。

老王爷留宿静堂,牛奶娘领了服侍耀东的两个大丫头,带着耀东的尿布等物什要搬回琴瑟堂,刚收拾好,凌薇听到响动,问了丫头,只着中单衣就奔了出来。

见牛奶娘收拾了两个包袱,两个大丫头的其间一人正抱着已经睡熟的耀东。

“谁让你们搬到琴瑟堂去?”

牛奶娘中规中矩地站立一侧,轻声答道:“是王妃着白燕来传的话,说是辉世子哭闹,怕吵着老王爷和老敬妃休憩,让我们带辉世子搬过去。”

凌薇“哎哟”了一声,耀东可是她的心肝,快走几步,从大丫头手里抱过耀东,“这孩子最是懂事的,哪里哭闹了,他自个儿睡得正香呢。别搬了,大半夜的来回折腾,也不嫌累。”

两名大丫头不支声,看着拿主意的牛奶娘。

凌薇道:“他每晨醒来,指定要我哄抱一阵,见着我,还不得大哭。”末了,对大丫头道,“你去与王妃回话,就说是我说的,世子还留在静堂,世子住惯了,换了地方会不习惯,别折腾了孩子。”

凌薇生怕有人把耀东给抢走一般,抱着睡熟的耀东回自个内室了。

老王爷一身倦意,正与凌薇*了一番,此刻睡得迷迷蒙蒙,借着光亮,就见凌薇抱着个孩子进来,在一边的凉榻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榻上,手里打着扇子。

老王爷皱着眉头:“你把世子抱屋里来做甚?”

“妍儿要把他抱回琴瑟堂去,这几个月一直都是由我照顾着呢。每晨醒来,只要我抱。每晚睡前,也只要我哄。见不着我,还不得把嗓子哭哑了。”

她是舍不得耀东去琴瑟堂,当初她把孩子接过来,耀东也哭闹了几日,后来习惯了,才肯让她带。要是素妍再带回去,再过几日,就只认素妍带了。

凌薇就想自个带孩子,现下的耀东。多像当年的宇文琰。

宇文琰出生不久,就被叶氏夺走了。

那时候的宇文琰,正是可爱的时候,凌薇现下想来都觉得遗憾,而今有了孙子,她就想亲手将他带大,看他长到一岁,教他学说话,教他走路……直到他娶妻生子。

仿佛这样,才是一个母亲该有完整记忆。

现在素妍带走。她颇觉得就像当年叶氏夺走宇文琰一般。

生怕回头素妍又使人来接孩子,索性抱回自己屋里。

老王爷正困着,迷迷糊糊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觉醒来,凌薇还坐在凉榻前。手里摇着团扇,耀东身上盖着条小薄衾,伸着小胳膊小腿,一脸鼾睡。

老王爷忆起了叶氏,即便是她做母亲那会儿,也从未像凌薇这样,为了孩子可以一直坐在榻前摇扇。正要说什么。只见耀东醒了,身子蠕动了一下,凌薇低声道:“要尿了。”抱了他起来,出了内室,他听到两声婴孩的低哭声,就听凌薇在厢房门外道:“牛奶娘。该给世子喂奶了!”

她一夜不睡的么?

老王爷想着,这个女人还真和叶氏不一样。

牛奶娘睡眼惺忪,开门抱了耀东。

凌薇进了屋子,这是牛奶娘和耀东的屋子,每日晚上耀东不哭时。都牛奶娘一个人带孩子,白天耀东就没个安静的时候,总能让牛奶娘与两个大丫头围着他转。“王妃那儿怎么说的?”

牛奶娘道:“遣了丫头去回话,王妃说要是不嫌世子吵,留在静堂就是。”

素妍有些生气,她想接自个的儿子来住,凌薇倒不乐意了。

早前是宇文琰在,可现在宇文琰不在家里,她真的很想与孩子一起住。

凌薇还真是有心,偌大王府让她打理,还有心思和她抢孩子。

凌薇道:“这是我亲孙子,哪有亲祖母嫌自个亲孙儿吵的道理?”转而又道,“辉世子最是安静的,哪里吵到我了。每日早晚,不抱他一会儿,我这心里还空落落的呢。”

牛奶娘附和了几句。

凌薇见素妍没有坚持接走孩子,如释重负,呵嘱了几句,“如今天热了,小心服侍着些,着实不行,就让一个大丫头搬过来,莫给世子热出痱子来。小孩子不会说,生了痱子得多难受。”

牛奶娘应声。

凌薇这才转身回了内室。

老王爷微眯着眼:“你每日这样待孩子,不觉累?”

她上了牙床,在一侧躺下,手里拿着锦扇,“自个孙子,有甚累的。耀东这孩子就是白日皮些,没个闲着的时候,早前喜欢抓人头发,如今谁抱就啃谁?”

老王爷这话倒是真的,指了指自己的脸,没见长出牙齿来,倒能在他脸上留下红印儿。

夜,静谧无声。

老王爷伸手拥住了凌薇,久远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猛一翻身,凌薇毫无防备低呼一声,带着惊慌地看着他。

是叶氏,非叶氏……

想到叶氏,这个令他过、更恨过的女人。

他竟以为这是叶氏,到底不是啊。老王爷愣愣地看着凌薇,她比叶氏更年轻,比叶氏的肌肤更为娇妍,甚至比叶氏的性子也更温和,“薇娘,你喜欢我么?”

凌薇没想他问出这样的话来,“有一点。”

不喜欢,这不可能。

在她年少的时候,被叶氏算计生儿子,她是真心喜欢过的,只是后来不敢喜欢,将那份生起的喜欢深埋在心里。

“只一点?”

凌薇神思飞远,想着过去的年月,“我还记得,叶氏要我生阿琰,每次与你在一起时,你都是半醉半醒间,而我打扮成叶氏的模样……”那样如恶梦般的记忆,她怎会忘。

☆、895 陶醉

895

他的大手探入她的亵裤系带上,轻轻一拉,扯下亵裤抛于一侧,他有些记忆,只是零星的片段,“你曾哭着对我说,我不是叶飘飘。”

凌薇整个人僵住了,她从未想过,“你知道?”

老王爷道:“既是半醉,总还记得一些。”他们都是被叶氏伤害的人,同病相怜。

他一点点品尝她口中的甘甜,那么炽烈如狂风暴雨,令她又怕又喜欢。凌薇心头一颤,不由闭上眼,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灵舌大胆地探入他的口中与他纠缠,就像藤蔓缠着树干,撩动他的心扉。老王爷不由浑身绷紧,更紧地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生,除了被叶氏算计的几夜,她几乎再无那样缠绵的夜,而今晚是属于她的。

老王爷迫不及待的,狠狠的贯\入她的身躯。

她惊呼一声,咬着下唇,“怎么了?还疼么?”这一声没有逃过他敏锐的耳朵,老王爷放开她,看着她关切问道。

“不要紧。”凌薇一笑,更紧地贴近他,疼痛又算了得了什么,她的心从未像这一刻这般快活而踏实过。

没了恐惧,没了不安,只要有他在身畔,她会觉得很自在。

她看着他,眼中熠熠有神,她害怕这样的相对,却又期望做一个寻常的女人。过往经历艰辛,如今柳暗花明,最美丽的莫过于与老王爷独处,这种温柔缱绻后,让她悟出上苍为什么造男女两种人,原是这样。

凌薇闭上眼,低低唤道:“夫君……”

老王爷眼中陡然一紧,她这是在邀约他与她共赴巫山/云/雨,一起缠绵到底。

她却莫名的有些担忧,不会怀上孩子吧?她可不要丢人,成人旁人议论的笑柄。更不愿意如老王爷所说,生了孩子给姚妃。

姚妃正瞧病,她可以自己生。

她再不会把自己的孩子给别的女人,她的孩子就只能是她的。

她有宇文琰一个儿子这已经足够!

老王爷一时迷离。因为身畔之人是叶氏,动作粗鲁了几分。

凌薇道:“我……喜欢你的温柔。”

他低头一笑,深吸一口气,猛地吻/住她颤抖的红唇。霸道的气息扑入她的鼻间,令她呼吸凌乱。她从未见他这个样子,热切深沉,坚定地拥着她。

他的手探入她的中单衣内,扯开她身上系带。凌薇惊呼一声,他已经握住她胸前的绵软,用力地揉捏。每一下都力道适中,但是却令她在疼痛中在心底泛起欢愉,无法抵御的麻酥便如星星之火在风中逾来逾烈,最后化成了不可扑灭的烈焰。

他的吻堵住她的嘴,辗转吸吮。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他的手渐渐在她光滑如婴孩般的身上游离,一点一点,一寸一寸,被他碰触一下,就似在烈焰上加了一把柴禾,只让这火更大、更烈。老王爷只觉得身上一凉,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褪下她身上的衣服。随意丢在一旁。

凌薇睁开眼,羞怯地看着他。他的衣服亦是凌乱,露出胸前白皙结实的胸膛,他白皙俊朗的脸上浮起两抹淡淡的晕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眉眼处。桃花般的颜色,为他俊美的面上更添几分魅惑。他看着她。漆黑的深眸映着她雪白的娇躯,因接下要做的事而多了几分她平日所不曾见过的邪恶。

凌薇有些后悔,她抓了薄衾,捂着胸前,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身上还是有点痛呢?”

老王爷剑眉一场,声音虽温柔,却带了几分浓浓的调侃,亦含两分不容拒绝的霸道、强势:“是你将留宿静堂的,勾起我的欲火,就打算不管了?”

声音不大,却似含有怒意。凌薇心虚而小心地望着外面,跟做贼似的,生怕弄出了响动,让旁人瞧了笑话。

老王爷闷笑一声,板起冷脸,一把将她拥在怀中,呵斥道:“不许走神!留我住下,不就是做这些的么?”

“罚你取悦本王!”老王爷看着她的眼睛,含笑说道,眸光四射,散放着蓬勃的*,就像随时要喷发的烟火,呼之欲出,不可抑制。

凌薇的脸倏然涨得通红,细细地望向老王爷,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又被他重重吻住。他一把扯开她身上的单衣,整个人如一座巨大的山覆身而下。

他专心致志地吻着她,他的吻缠绵深刻,来到她的胸前,滑腻的舌尖轻扫而过,引得她身上阵阵颤栗。

他吻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一路向下,在他最喜的地方轻轻停留。她不由自己地醉迷其间,与他紧紧相拥纠缠。

“亲我!”他在她耳边命令道。

凌薇微微一怔,他身下已然坚硬,蓄势待发。

他还能再忍?

凌薇忽地一笑,含住他的耳边,轻轻啃食,含糊说道:“妾身领命!”竟似道不出莞尔,引得他微微一笑,低骂一声:“妖精。”

她的舌尖掠过他的耳边,令老王爷倒吸一口冷气,他纯黑的眸色因为她的挑\逗而越发浓黑发亮,堪比夜空星子。他环抱着她,手掌在她身上探索游离,令她娇\喘吁吁。

凌薇学着他的样子,吻上他的胸膛,她修长如玉的腿轻轻蹭着他大腿内侧,令他小腹一阵阵绷紧。她的吻向下,吻上他精壮的腰间,舌尖在他的腰腹打转,令他更是浑身燥热。

一个温热而柔软的东西落在她的唇上,比上次更烈的酥麻感以更猛的开速度快速奔袭了她的头脑、她的身心,浑身无力,软成了泥,几欲晕倒,被他有力的拥在怀中。他的wen缠绵得像江南的梅雨,一点点的纠结,一寸寸的探入,舌尖启开了她的嘴,进入她的嘴中,两舌纠结,扰她的心一片凌乱、凌乱……

“你这折腾人的妖精!”老王爷喘息轻笑,狠狠把她拉入怀中。他一把揪住她长长的发,再也顾不得别的,狠狠地挺身进入。

他的进入令凌薇不由低哼一声,紧紧抓握住他的双肩,哀叫一声:“轻些,轻些……”

听他如此一说,他放缓动作,轻柔如暖风,将她紧紧地包裹其间。

启开美丽的眼眸,她发现自己被他抵在了床头,他的眼中已没有了温润的笑意,皆是浓浓的邪气与妖魅。凌薇忍着他给的胀痛,忽尔想笑。老王爷感受着她的紧窒,抬头捕捉到她眼底的笑,不由狠狠吻住她,重重地再一次进出。

宇文琰多大,她就多少日子没被男人碰触过。

不,年轻那会儿,她与他不过是几日夫妻的缘分。

曾有一度,被她看着是此生的劫难,如今看来,竟苦转甘甜。

牙床之上,是她磨人的浅/吟,断断续续,如一曲缠绵悱恻的夜曲,低低柔柔,荼蘼极致。

缠至深处,便可抛却理智。情陷深渊,无法去分辩是非对错;得失成败,只想这样无休无止地纠缠。

是叶氏,非叶氏,明明这样的相似,却又如此的不同,给予他的,是一种全新的感觉,就似他第一次要了这个女人,第一次与她做夫妻。

他微阖着双眸,看着她的脸,总会不由自己的想到叶氏,爱与恨的纠结,明明知道不是叶氏,却管控不住的忆起。

凌薇承受着他的狂风暴雨,神智渐渐凌乱。本应拒绝,她却不忍让他失望,亦或是她想要与他这般的痴缠。

心浪胜洪,高高卷起又重重跌落,这等缠绵欢梦的感觉,让彼此痴陷。停留在脑海里的记忆如同春/梦一场,一幕幕旖旎晃过脑际,而如今,再度上演荼蘼的画面,也许连她自个都要疯狂了。

她不是害怕的么,为什么竟莫名地喜欢起来。

她在他的细吻中,彻底放开。由他让她升入天堂,又时不时跌入地狱。他啃着她红肿饱满的唇,狠狠一顶,叹息:“薇娘,不许欺骗本王!否则,本王绝不饶你!”他似在要胁,似在告诫,然后霸道地问:“喜欢么?喜欢这样么?”含着宠溺又霸道的话令她心中一甜。他已狠狠顶入她身体的最深处,仿佛要达到她灵魂的所在。

终于,他呻吟一声,凌薇只觉得小腹中涌起一股热意,他深情而狂热地拥住了她,不再动弹,而是用力地想要更深,他的精血注入了她身体的最深处。

长夜漫漫,有了彼此便不再孤独。

夜空的明月,不知何时悄悄儿躲入了云层,云笼月纱的美好,如诗如画。

鸳鸯成对,蝴蝶成双,只有彼此的相依相偎。

凌薇想拉了薄衾遮住自己的身子,老王爷轻喝一声:“就这样!盖被不嫌热的么?”实则,是他想记住凌薇不穿衣物的样子,看到了面前的她,他却已经忘了曾经的叶氏是何模样,记住的只有叶氏与凌薇相似的脸。

如若,从一开始他认识的是凌薇,而不是那样一个恶毒、善于算计的叶飘飘,他是否会少些怨恨,会更洒脱快乐些。

坚守了二十多年、自以为真爱的感情,原来是一场骗局。

叶氏编造了一个梦给他,却又亲手将他的梦给撕裂。

他恨,要么骗他一辈子,要么就真心待他。

☆、896 长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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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爷想到她说的“有一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有一点喜欢我?”

他知道这是真话!

却比假话更让他难受,凌薇轻呼一声,要不是怕被人议论,她就真的大叫出声,早前的温柔与热情仿佛不是对她,而是通过她,在对另一个人。

“薇娘,你得十分的喜欢本王!得十分!”

她做不到!她是十分的疼爱宇文琰,心疼自己的孙子,却做不到用十分来对待他。

他想要十分,而他的心却只有叶氏一人。

凌薇未经情爱,便已经荒废了如花的年纪,仿佛做了一场漫长的梦,一觉醒来,有儿子、有儿媳,还得了个宝贝孙儿。

她轻轻地道:“让我试试!”如在梦呓,又带着沉思。

男女情爱是什么?她不知道,从来未曾尝试过。

也只能是试试,因为她实在不想骗他,尤其是骗老王爷。

他也是一个可怜人,被喜欢的女子骗了那么多年。

平躺牙床,彼此不沾一物。

凌薇一脸愁容。

老王爷问“怎了?”

“要是怀上了,一定被人笑话,我这脸面……”她不年轻了,三十五六了,不是年龄的问题,是她有孙子。

老王爷忍不住轻笑一声,“你这女人……”颇是无语,她竟想着怕怀孩子的事,“你担心什么?儿媳可是通医术,实在不想生,让儿媳给你开个方子吃着就是。”

不就是这事。至于让她难成这般。

凌薇的脸色更难看了,“要是我说了,妍儿……她会不会笑我们老不正经……”

“老?”曾经何时,叶氏就常如此骂他。“本王觉着自个还年轻着呢,先帝在我这个年纪时,才选了贤皇嫂入宫……”

凌薇没懂他的意思,一脸认真地道:“你瞧上哪家的小姐了?”

老王爷很是无语,他只是一个比喻,“你吃醋?”

凌薇没说话,拉了薄衾遮住身子,侧身睡了。这不是吃醋,而是真的困了,困得想要好好的睡一觉。自打开始带耀东以来。她似乎就没有认真地睡过。

睡得正香,传来耀东的哭声,凌薇顿时蹦跳了起来,一下床就觉得浑身凉快,低头一瞧自个儿。赤身不沾衣物,顿时吓了一跳,幸而还没出内室,要是这个样子出去,还不丢死人。她选了肚兜、单衣,三两下地往身上穿。

厢房里,耀东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手忙脚乱。

这个女人……

老王爷想:她不睡觉的么?大半夜给耀东打扇子,如今还没睡足,一听到孩子的哭声就跳起来了。

凌薇看自己还算得体,这才出了内室,刚出门,就见牛奶娘抱着耀东立在花厅上。接了耀东,轻声安慰了几声:“耀东乖!不哭了!奶奶抱着呢!”她瞧着天色,“你这孩子,比更夫还厉害,每日五更一刻就醒。片刻也不误时。”

她说了几句,耀东辩出是凌薇的声音,停下了哭嚎,睁着眼审视着凌薇。

她抱了耀东进内室,老王爷此刻也没了睡意,昨儿中午睡了一个时辰,晚上也睡得好,穿了亵裤,伸手道:“把孩子抱来给我瞧瞧!”

凌薇坐在床前,耀东看着凌薇,又看着老王爷。

老王爷皱了皱眉:“阿琰白忙活了,你瞧瞧他那样,越瞧越像是江家人,简直像极了他外公。”

凌薇笑着,一脸宠溺,“这话儿可别让妍儿听见,回头该要不高兴了。无论像谁,都是我们的孙子,你可别说,长得像江家人,这性子与阿琰小时候一样呢。也是半岁时喜欢抓人头发,大些时就爱啃人,就连吃奶、动作与喜好都一模一样呢。”

这么大的孩子,能瞧出什么性子来。

老王爷要抱孩子,凌薇递给他,耀东直直地看着他,猛地伸手抱住他的头,老王爷大叫一声,凌薇赶紧把孩子抓过来,老王爷用手捂住脸,“真跟你老子一样,就会啃人。”

出血了!

凌薇一阵惊慌,大唤一声:“来人!来人!”

值夜的丫头奔了进来,凌薇指着妆台:“快把创伤药拿来,老王爷被世子咬出血了。”

凌薇看着耀东的嘴,怎的这般厉害?“长牙了!长了两颗小米粒般的牙呢?”

这牙长的,上一颗,下一颗,难怪这般厉害,一口下去,老王爷就挂彩了。

凌薇一脸尴尬地笑着,“他就是个小孩子……”似在解释,又似在帮耀东说话,老王爷大声道:“我是他爷爷,哪有爷爷跟自个孙子计较的。”

耀东这会儿抱着凌薇,在她脸上不停的叭叽着,直弄了凌薇一脸的口水。

待他尽兴了,将小嘴离开凌薇的脸颊,老王爷才发现,连个红印都没有,明晃晃地全是一片水光。

“这小子是故意的!我一抱他,就下狠劲地咬,你抱着就没事。”

凌薇看着耀东,脸上全是笑容,明明困乏得紧,这会子见到耀东竟是说不出的精神。

丫头笑道:“辉世子最疼王妃和老敬妃了,王爷离开前,也被他给咬了,脸上还留了印儿呢。每回王妃和老敬妃抱,他就不咬人了。”

凌薇将耀东放到凉榻上,给了几样小孩子的玩意儿,由丫头看着,去给老王爷抹药膏。

耀东坐在那儿,扫了一眼,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抓住一只毛笔,握在手里,开始划拉起来。

老王爷眼睛一亮:“咦,这孩子有意思,这才多大,就会拿笔写字。”指着耀东的小手,“你瞧瞧他拿笔的样子。可不像模像样的?”

凌薇不以为然,“每日都去他娘那儿呆会儿,许是他娘教的。”

老王爷脸上虽疼着,抹了药就赤身坐在凉榻上。凌薇寻了件夏衫给他罩上。

耀东抬头看着老王爷,老王爷夺了他手里的笔,耀东直看着,老王爷故意将一个木雕的马儿递给他,耀东瞧了一眼,用手一推,木马从凉榻上跌了下来。老王爷再将一只木车递过去,他并不接,用手推着,俯身爬了过来。拽住老王爷手里的笔。

老王爷不撒手,耀东嘴里发出使劲的“呃!呃!”声,似要夺回他的笔来。他夺不走笔,学了老王爷的样,抓了一只木车给老王爷。

老王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这孩子……有意思!居然用木车换他的笔!哈哈,这脑子倒也够使!”

凌薇轻声道:“这么大的孩子,哪知道这些,你逗他作甚?要是惹急了他,哭闹起来,嗓门又大,能哭大半个时辰呢。”

耀东拿了笔。开始在凉榻上划拉着,一下又一下,在他的心里,许是见多了他娘就这样握笔写字。

牛奶娘与丫头抬来了给药浴汤,一只大木盆里,飘散着一股药草味。凌薇抱了耀东,手里任由他握着笔,这笔的笔杆都用布包裹过,只余了五寸来长。

耀东坐在木盆里,拿着笔在水里玩耍。然后将笔放在盆外,在地上继续划拉。

老王爷似发现了最新鲜的事儿,“瞧!瞧!他会写字,可不写了个大字没。”

凌薇道:“不是凑巧写了个像大字的字。”

老王爷坐在一边,一双眼睛盯着耀东看,这孩子聪明啊,这可他的孙子,要是这孩子教好了,可不后继有人。

童英在内院大门前候着,丫头通禀:“老王爷,童侍卫来禀,送给皇上、太后的卫州土仪重新查点过了,可如何处置?”

老王爷回过神来,“装上马车,一会儿送到宫里去。”

丫头应声。

老王爷令丫头备了浴汤,更衣之后方才出来,只觉浑身清爽。

耀东洗了澡,精神了许多,坐在小木栏床里,一侧站着照看的丫头,自个儿玩耍着。

老王爷蹲下身子,望着他的小脸:“耀东,叫爷爷!孙子,叫爷爷!”

耀东抬头看着老王爷,总觉这人陌生,抓了木马递给老王爷。

老王爷笑道:“给爷爷玩的?”

“啊!啊……”他发现一串咦呀声音。

丫头忍不住,解释道:“世子不是给老王爷玩,是让老王爷陪他玩。”

她们带耀东时间长了,对耀东的想法也有些了解。丫头拿了木马,将木马放在小木栏床沿上移动,“王爷骑大马做将军去了!我们世子大了,也和王爷、老王爷一样,得!得!得骑着高头大马做大将军……”

耀东一双黑曜石的眼睛盯着移动的木马,一脸兴致,瞧上一阵,每每停下来时,就盯着丫头,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仿佛在说:还要玩,还像刚才那样玩。

老王爷明白了,他这是还要看,不会说,只会啊啊,也学着丫头的样,将木马放在木栏沿上移动着,嘴里说着话。

老王爷陪耀东玩了一阵,“把王妃请来,本王有事与她商议。”

修洁姐妹过来给凌薇请安,留在偏厅陪耀东玩耍。

耀东一见到修婉,立马就来了精神,开始咦咦呀呀起来,挥着双臂,仿佛很高兴的日子。近来朝夕相处,凌家姐妹也与耀东熟了,耀东喜欢她们,她们也乐意带耀东玩。

修婉年纪小,又爱说话,拿着小孩儿的玩意儿一一玩了个遍。

素妍一进花厅,耀东就盯着她瞧。她走近孩子,伸手轻抚着耀东的小脸,“耀东,吃过饭了?想娘没有啊?”她伸手抱起耀东,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耀东抱着她的头,用嘴舔着她的脸颊,不多会儿便是一大片的口水。

☆、897 妙策

老王爷坐在偏厅小案前,正吃着稀粥。

素妍将孩子放在凉榻上,看他在那儿爬,孩子一日日的长大,看着出生的,如今却能爬动了,而且动作很快,白胖的小胳膊长得莲藕一般,素妍瞧着就想咬上一口。

凌薇笑微微的,面容里有几分倦容,却越发多了几分妩媚:“给你父王做了小米粥,是蓬东县地上长出来的,可比德州小米都还香呢。”

毕竟是封地送来的小米,凌薇总觉得比其他地方更可口。

素妍道:“我用过早膳才过来的。”

老王爷连吃了两碗,道:“妍儿,叫你过来,是和你商量卫州七县修渠的事。有三县官田是朝廷的,三县又各卖了三成官田,共得纹银六百万两。另四县的官田得了纹银一千万两,我估摸着用这一千万两银子建大码头是绰绰有余。”

凌薇听说过卫州那边的事,“早前,我们府里的积蓄,可都花在卫州修渠的事上了。妍儿连她自己的画都给卖了呢。”

素妍面含浅笑,“挣钱就是来花的,何况是用在为卫州百姓谋福的事上。那三县得的银子,得交给皇上,三县修渠花了多少银子,这亦得告诉皇上,他得清楚卫州修渠那边花了多少银子,这笔账,父王还得细细地、如实地算给皇上听。”

一早,老王爷就知道皇帝是要拿卫州为试建河渠之地,想知道修建河渠得花多少银子,成功后又能得益几何。“这次回京,我把账簿也备好了,正准备一并承给皇上。”

“既然皇上赐了我们王府有任意处理蓬东、莱县、盐坪、大垭四县的处理权,就不必上报四县卖了多少官田得了多少银子。但我们府贴进多少,商贾、乡绅捐了几何,却是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报给皇上。”

老王爷对左右服侍的乔嬷嬷和丫头道:“你们下去吧!”

几人应声,收拾了碗筷退下。

凌薇陪着耀东玩。

老王爷道:“皇城眼下还算太平?”

他要问的不仅是皇城的事。还有朝堂上的事。

素妍简要把朝堂上的介绍了一遍:“宫里,如今得宠的是华妃、端妃,华妃育了三皇子恺,端妃已怀身孕。前朝。雷左相、顾右相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今皇上重用平王、中顺王府,阿琰请奏平叛离开皇城后,由平王接替了金吾卫副指挥使一职,金吾卫指挥使一职依旧由杨云简担任。中顺王爷行走刑部、兵部两处,亦管些这二部的事务……”

凌薇听素妍说这些,原本这些话该是男人们议论的话题,素妍却说得云淡风轻,就跟妇人们闲聊谁家的长短一般。

“四、五月上,刑部天牢前后发生了五回劫狱、暴动事件,最后一次闹得最大。天牢那边死了不少的狱卒,好是后来压住了事态,只是韩国柱一家、除宇文轲这一脉的宇文理妻小及其他天牢重犯,意图逃出天牢,被御林军射杀……”

素妍着重说明了中顺王爷行走刑部的事。也就是中顺王爷可以管刑部的案子,而天牢也是刑部的,怎么会发生那些事,只怕内里另有缘由。

素妍压低了嗓门,神色凝重,目光移向凌薇。

凌薇会意,抱了耀东离开偏厅。

素妍继续低声道:“朝堂上有不少人是宇文琮的党羽。听说不少江湖门派被宇文琮给收买了去,就连皇族中人有不少人暗中投靠了宇文琮。”

老王爷微蹙着眉头,当传来宇文琮起兵叛乱的消息,他自个也吓了一跳,后来又听人说了不少宇文琮和朝堂中的事。“皇上知道了?”

素妍点头,“皇上下令。对于判军采用围而不攻的战略,宇文琮夺去的几州如今不允进出,有意要攻占江南,却在徐州被杨元帅给拦住了,西又想攻汉中等地。亦被程大将军等人给拦住,他想扩大地盘,却是不能。”

只围不攻,这到底是什么用意?

五州之地,那些地方倒还算富庶,要是宇文琮在那儿囤养重兵,绰绰有余。

素妍轻声道:“父王,皇上自有妙策。”

她能知晓的事,皇帝也都知晓,自然就有应对之法。

“妙策?”老王爷一脸沉吟,宇文琮起兵已是大逆不道之人,杨元帅奉命平叛,对豫秦之地采用的是围而不攻之略,两方打起来,受苦的还是百姓。

素妍捧着茶杯,却未能饮上一口,“昔日,宇文理于晋地秘密囤积重兵,私造兵器,最后还是因一个鉴底抽薪之计而毁于一旦。这计好,好在谁都能用,只要把握好了,亦能用好。”

老王爷双眼微眯,她的话意再是明显不过,新皇是成竹在胸有自个儿的打算。

“皇上心有丘壑,他在等待可实行鉴底抽薪之计的时机,也在冷眼观察朝堂、皇城,还有多少不二之心的人。”

老王爷想到素妍说的,皇族中人有不少暗中投靠了宇文琮,他们靠向宇文琮就等于烙上了“叛逆”之罪,可到底是皇族中人,老王爷不希望看到齐太祖皇帝的子孙互相厮杀,更不想皇帝的手上染上族人的鲜血。“到底是族人……”他长叹一声,颇是无奈。虽然不忍,却亦不能坏了皇帝的计策。

他们自以为行事无遗漏,却不晓得一切都在年轻皇帝的掌控之中。

宇文琮还是轻看了当今皇帝。

他到底是先帝一手带大的,虽是先帝的皇孙,身上亦流着先帝的血。

老王爷心情沉闷。

素妍道:“父王不想见见宇文鸣凤?她是靖王留下的唯一血脉。”

冯鸣凤竟是靖王之女,委屈地在叶家做了二十年的侍妾,老王爷连连叹道:“没想到,没想到啊……要早知她是四哥的女儿,我便会多护着她些……”

“父王不知,可是叶大老爷、叶奉侍却早在二十年前就知道了。”

老王爷一脸惊色。

素妍神色从容、坦诚,“当年叶大老爷瞧上了鸣凤的美貌,求纳不成,竟令下人缚了冯家上下,当着冯家人的面强占鸣凤。为求自保,鸣凤在慌乱之中曾道明自己的身份,可叶大老爷说‘别说是叛臣靖王之女,就是公主老子也要了’……”

这叶家,到底是目无王法。

老王爷气的不是他的话,更气的明知鸣凤的身份,还敢染指,他紧握着拳头:“可恶!”似要捏碎骨头的指节脆响,老王爷额上的青筋暴露。“你什么时候知道鸣凤的身份?”

鸣凤母子是素妍派人接到皇城的。

素妍道:“西北战事平息之后,我得遇附庸前辈,是他告诉我的。他托我代为照看……”

老王爷立时想到了自己无意间听说素妍所绘的《百花图》,到了晚上就会现出十二位绝世美人,难道那美人并非素妍所绘,而是……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惊问:“附庸是靖王?”

还能忆起,在他幼时,宇文诲那绝世翩然的风姿,那目空一切的傲然,他就像一个天生的王者,又似一个误入凡尘的谪仙,任谁也抢夺不了他的风芒,他拥有着让世人惊叹的才学,又有着绝美的容貌,令天下女子为之痴狂。

那时的老王爷,只能远远地瞧着自己的四哥,那一个在世人眼里近乎完美无缺的男子。

素妍没有否认。“皇上见过附庸前辈,附庸前辈说宇文琮的门客里,有不少人是他的故交,他想说服这些人弃暗投明。”

老王爷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如果靖王没死,先帝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他还记得德祖皇帝年间,靖王带着兵器闯入养心殿,被视为逼宫造反,当时先帝亦在,他听人说,靖王事败,当殿举剑自尽,之后靖王府的十二位妻妾携着儿女相继殉情自杀,何等的惨烈。

靖王怎么会没死?居然活到了今日,活到了先帝驾崩之后。

只一个解释:是先帝瞒过了德宗皇帝(他的父皇)!

事后,德宗皇帝明晓真相,知道是贵妃使计陷害靖王,而那时,先帝已经被封为太子。德宗皇帝憎恨贵妃害死他最得意的儿子,害死他最宠爱的淑妃,给贵妃赐下了一杯毒酒,却同意贵妃保住宇文谆的储君之位。

那一桩被尘封的往事浮现眼前,老王爷方才发现,难怪先帝登基之后,时常轻叹“朕这一生,真正的兄弟有两个。阿谦,你是其中一个。”

他曾追问“皇兄,还有一个是谁?”

那时,先帝目光纠结,却到底没有道出另一个人的名讳来。

原来,这个人是宇文诲,是他的靖王四哥,是那个才华横溢得让天妒人恨的德宗皇帝四皇子。

老王爷目光慌乱,是欢喜,是意外,“你是何时知晓他的身份?”

“早前,我一直以为附庸前辈是靖王府的门客之一。后来他却下山,并在我的画里绘了十二美人,我为这事请教了家父,家父这才提起了靖王的一些往事,我也知道十二美人的另一种含义……”

靖王是个多情的人,他绘十二美人,是在追思自己逝去的十二位妻妾。

“在修园的阁楼里,我见到了他。他给了我半块螭龙纹玉佩,说想见皇上一面。”

老王爷忆起,自己以前也常看先帝捧着半块玉佩发呆,原来另外半块在宇文诲身上。

宇文诲没死,当年的事定另有隐情。

老王爷惊喜道:“妍儿,我能见到他么?”

☆、898 快活油

素妍摇头,“但愿前辈能平安无事,他若重归皇城,便能得见。前辈最放心不下的是晋陵大郡主,也许他愿意再见晋陵一面的。”她抬眸看着喜形表露的老王爷,“他的身份不能张扬出去,皇上那儿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门外,大丫头来报:“老王爷,童侍卫说一切都收拾妥当了,该带着礼物入宫拜见皇上和太后了。”

老王爷回过神来,看看自己的衣着,“这些日子不在皇城,没想出了这么多的事,连崔左相、傅右相……”他没有说下去,“崔左相通敌判国,罪该如此……”

但皇城的人都在流传,傅右相等人也落了同样的罪名,却查出这是被人陷害,背后另有隐情,可消息还是走漏了出去,众人都说是宇文琮要夺江山帝位,故意使计陷害忠臣,为了让人信服,第一个就拿了崔左相下手,目的是崔家是云河大长公主的婆家,是他亲妹妹的家人,唯有如此,世人才会相信后来被陷害的人,只是千般谋划,居然让刑部查出了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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