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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第三回,他心痛了。.9

作者:浣水月 当前章节:14833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5

罗思源抱拳道:“曹公子,你先请!”

前两关已经输了,三关以两局胜则为优。

曹玉臻吐了口气,硬着头皮拿笔写下,“宠辱不惊”四个字。

罗思源握了笔,沉吟片刻,写下“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江书鹏在纸上写的是“书山有路勤为径”。

朱武令人将各人写的都拿给众人点评,“不可争议,书法这关,由江书鹏为优,罗思源为良,琰世子排第三。”

崔珊听罢,秀眉一挑,没想宇文琰竟把曹玉臻给打败了,“老头儿,你会不会看字,这一关明明是曹公子写得最好?”

宠辱不惊,瞧,人家写得多好啊,可朱武竟说曹玉臻连宇文琰都没比过。

宇文琰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字比不得江三爷与罗公子,我……我退出。”他出来,就是想逼爱曹玉臻,他是有自知之明的,才不会死粘着上去。

朱武捻着胡须,笑容浅浅,“琰世子真要退出?不想拜老夫为师?”

这可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好事,他要退出。

宇文琰挠了挠头,这么多人看着他呢,“这个……朱先生有所不知,刚才那支《万马奔腾曲》,我在西北就听弱水弹过几回,曲调早已熟记于心,故而能够和乐。而他们几个,都是第一次听到,胜之不武,不算获胜。江三爷和罗公子是真有才华,第一次听到就能和乐跟上,在下佩服!”

琰世子原以是坦诚之人,朱武此刻竟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人的才华其次,重要的是品性。

朱武微眯着眼睛,看往宇文琰的目光多了两分欣赏,“江书鹏、罗思源、宇文琰,拜师吧!”

江、罗二人按捺喜色,彼此相望,提袍下拜。

宇文琰连连摇手:“我只是听说比试人少,来凑凑数的,我就免了……”

素妍嫣然笑道:“先生,看来这太突然了,给他三日时间,让他慢慢考虑,三日之内,要是想拜师了,随时来行拜师礼。”

十皇子并无羡慕,“你今天走了什么运,居然看入朱先生的眼。”

宇文琰一脸茫色,他本是来收拾曹玉臻那家伙的,只要曹玉臻拜成师就行,至于别的,他没想。

朱武道:“宇文琰,给你一个时辰考虑,过了一个时辰就此作罢。”端坐椅前,手臂一抬,等着江书鹏与罗思源行拜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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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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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恭敬谨慎地三拜九磕,待他们拜完之后,有朱家老仆捧着两幅画作,站在一侧,一人一幅,朱武道:“这是为师给的见面礼,拿去吧!”

素妍最初以为,那是朱武的杰作,待行罢了礼,围观的人散去,几个好事的吵嚷罗思源,非让他打开看看,罗思源启开时,却是前朝大儒钟愈的字画,这位老先生的字画留存世间的可不多。

周围都是啧啧惊叹之音。

罗思源支吾着:“这……也太贵重了。”

素妍瞧了又瞧,“我跟先生这么久,还不知道他手里有钟大儒的墨宝。他也太偏心了,居然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你们。”

罗思源尴尬地笑了。

宇文琰问:“这东西很值钱吗?”

素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钟愈乃前朝大儒,除了书画一绝之外,还著书立传,他写的《子孙训》,是名门世家学习的典范。

只可惜朝代更迭,钟家藏书阁毁于战乱,钟愈的墨宝、书籍大多失传、流散。他是一个如朱先生一样的名儒,未曾出仕,淡看荣华、名利权势,是天下读书人最敬重的人。”

众人羡慕的,称赞的,议论了一场。稀奇看过了,各自散去。

不一会儿,清音轩里就剩下几人,帮朱先生抄《乐府十二册》的江书鹏,一边服侍的朱家下人。

院子里,素妍与宇文琰、罗思源还站着说话。

罗思源、江书鹏都不是外人,一个是江家三爷,一个是江家未来的女婿。

白芷一脸喜色。“郡主,朱先生给三爷的是什么礼物?”

素妍微微含笑,思忖一番,“估计其价值不在这幅书法之下。”他若有所思,眯眼睨光,“我知道他备了这些书法的用意。看来先生真真是爱书、爱才之人。”

宇文琰在想,要是自己拜师了,是不是也得一件这样珍贵的东西。“弱水,要不我也去磕几个头,拿幅字画给你玩。”素妍闪动的灵眸竟似很喜欢那件东西,要是磕几个头就能得来。宇文琰真想为她讨来。

罗思源听完,哭笑不得。“这些东西可是价值不菲的,琰世子怎能拿来玩,何况还是先生所授,更得珍视。”

素妍道:“在他眼里,只有两件东西:好玩和不好玩的。”

他不大喜欢字画等物,又不能当衣穿。更不能当饭吃,但如若好玩,得来玩玩也不错;如若能博佳人一笑。他就更乐意。宇文琰很是赞同,笑着道:“知我者,弱水也。”

罗思源抱拳道:“今日之事,多谢郡主。”

“不敢当,这些都是你与先生的机缘。”

白芷面露忧色,“郡主,曹公子没拜成师,会不会把你的秘密传扬出去。这人也太可恶了,居然借此秘密要胁郡主引荐拜师。”

宇文琰骂了声:“卑鄙小人!”

罗思源没想曹玉臻竟是这等人,居然拿别人的秘密要胁,面色里露出几分不悦,更愧与他同届高中。

白芷扯了下素妍,“郡主,三爷叫你进去。”

几人入了书画室。

朱武问道:“曹玉臻怎会知道你是岭雪居士?”

罗思源直直的看着素妍,一脸诧色,神色里有惊叹,有敬佩。没想一个女子,竟能赢得这等声名,所有人都以为是世外之人应是男子。

素妍道:“是我五哥告诉给曹玉臻的。”

江书鹏骂了句:“我猜也是老五干的。”

朱武放下手里的笔,语重心长地道:“早些出阁,就不用受隐瞒之苦。他既以此为胁,难免不会将这事说出去,到时候,你又当如何?”末了,不无遗憾地轻叹一声,“真是可惜,罗思源与江家孙小姐订了亲。”

“先生,有史以来,能如王羲之夫妇那般的人又有多少?素妍不求这些,只求找个待我真心的便好。”素妍一脸释然,看着朱武抄的《乐府十二册》,微微笑道:“我已经写信给玉大先生,想从他那儿再求第一、二册的乐谱。也求了白峰前辈,让他帮我抄写钟愈的《子孙训》、《后世录》……”

朱武看着素妍,说得如此轻松,瞥了一眼,“你当白峰居士会如我一般,坐在这里抄这乐谱?”人家也是书法大家,居然指使人给她抄书。他愿意抄,是因为珍惜这套《乐谱》,素妍怎能请书法大家抄书,这也着实太不尊重人。

素妍不以为然,“要是我见到他,连胡子都能拽一把,呵呵,他们可都宠着我呢。他们几个,可比先生对我好,个个都是倾囊相授,他们的好东西,都被我给扒拉了来。难怪先生是当朝第一儒,而他们却当年得乐仙、世外第一才子等称号。”

言语之间多是打趣,笑朱武虽是当朝第一儒,却只能是红尘中人,而那几个更能堪当世外仙的称呼。

朱武愤愤然看了一眼,“为师待你还不够好?”

“好,当然好了。要是朱先生肯把朱宅藏书楼里的书借给我,那就更好了。”

这丫头不会突然说这话,说了这话定有用意,“你想干什么?”

“我大哥都找了工部匠人帮忙,我们家要盖一座很大的藏书楼,要比先生家的还大,到时候,我就帮着爹爹将能寻到的失散好书都寻了来,放在藏书楼。然后,对天下所有真心求学、做学问的人说,你们想看书,可以来右相府,每天还管茶水,不过饭菜自带。可以在我家阅书、抄书,但不许偷书!我们家才不做先生这种小气鬼,藏了那么多的书,就给自己人看,等着虫蛀。”

朱武气得倏然起身:“你……”

素妍调过头去,若无其事地扬头,“不说了,我还有事呢。”

领着白芷出了院门。

朱武最初生气,很快就平静下来,“这丫头要是男儿……”

这是江舜诚最爱说的,朱武终于明白江舜诚每说一回那神色里的遗憾,这样的女儿心系天下、心怀宽广,若是男儿定有一番大作为。

罗思源问道:“江家真要盖藏书楼?”

江书鹏点了点头:“前几日,大哥请了几位工部好友入府,还请了钦天监选址。这主意是我小妹出的,我爹应了,说要临街而建,这样方便天下学子入阁阅书。工部几位大人说,在上元佳节前拿出设计图,估计赶在正月底前动工。

爹已经给我们兄弟几人分工。大哥负责督建,二房负责采办书籍,我负责寻找失落不易采办书目,除了字帖以外,找不到的写出书名,让我小妹另想办法。”

罗思源听完,秀眉微蹙。

朱武道:“思源,有何不妥?”

罗思源抱拳道:“先生,这么做,皇上会不会有想法。这种事,右相爷还是应该与皇上说说,建议皇上为天下读书人做的。”

朱武忆起上回自己与皇帝间的事,“你这么一说,不无道理,应该先与皇上说说,免得到时候遭了忌讳惹来大祸。谁也不知道皇上会有什么想法,万事谨慎小心些总是好的。有许多事,旁人做得,唯有皇家人可以做。尤其是这种为天下读书人做的善举,弄得不好,就会引来大祸。”

江书鹏想想,亦确实如此。万一皇上以为这是江家人收买天下读书人可就是大祸,就如罗思源所言,这种事最应是皇上能做,而不是江家。树直易折便是这个道理。

罗思源又道:“安西郡主要开‘义富济贫’的医馆,这种善事要是弄不好同样会惹来大祸。”

江书鹏皱了皱眉,“此事我与父兄多有商议。小妹说要请鬼谷门下精通医术的弟子下山,在皇城开一家医馆。在皇城大寺庙、庵堂施药,让各寺庙、庵堂派出弟子学医,等他们学成之后,解散医馆。家父准备在寿辰之后,亲往天龙寺拜见悟觉大师,请他出面帮忙。小妹说鬼谷医术汇集了数百年的医技,门下弟子医术精湛。”

朱武明白了素妍的用意,“弱水想鬼谷医术造福黎民。”他可不觉会是什么祸事,反觉得罗思源有些太过谨慎,人若是顾虑太多,就很能有大作为。

罗思源道:“在下觉得,此事不可唯江家一家,得请两位皇族中举足轻重的人出面,方算稳妥。”

朱武不但欣赏罗思源的才学,也同样欣赏他的沉稳,听他一说,立时露出几分笑颜。不愧是罗家老太爷培养的人,说话行事都滴水不漏,沉稳得体。

*

今日,不仅是江舜诚的寿辰喜日,亦是江家的大喜之日。

近晌午时,宫里来人了,是专程赶来传旨道贺的。江书鸿被礼部恩准,立为文忠候世子,江传嗣立为文忠候世孙;江传远亦被立为平西候世子。

道贺之声不绝于耳,这对江家人来说,可谓是喜上加喜的事。

彼时,素妍正与白芷在石板小径上说话,白菲喘着粗气,道:“郡主,宁西郡主来了,正四下寻你呢。”

“二姐。”素妍加快步履,往南花园奔去。

杨云屏着一袭浅紫绣富贵牡丹图案的锦袍,头戴珠钗,身材比寻常女子更显高大,坐在凉亭中,尤为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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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极品陆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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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儿的,杨云屏就伸着双臂,“三妹,好些日子不见,近来可好?”

“二姐,我也想你,要不是身子不适,早就去镇国公府了。”

姐妹二人拉着手,亲热地说着话儿。

素妍扫过四下,从清音轩回来,周围显得清静异常,之前还热闹非凡的场面,顿时就只剩可数的人,要么与江家是姻亲,要么是世家交情。

“大公主、静王妃她们都走了?”

沈氏抿嘴笑着,取了凉亭石桌上的果点优雅自如地咀嚼着。“今儿是十一皇子府嫡长子的满月宴,撞到一块了,好些家夫人、太太都过去了。”

杨云屏道:“这不,连我嫂嫂今儿一大早也赶过去了。”

六公主是众皇子、皇女最喜清静的一个。

素妍的目光在花园里一审视,不远处的径边石桌前坐着慕容氏、展颜,正陪着陆康新娶的夫人。据说正月初六娶进陆家大门的,是陆平安结义大哥马姓游击将的幼女,比陆康小许多,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在陆奶奶马氏身侧站着两名如花似玉,着锦绸缎子的女子,竟抢夺了马氏大好的风光,比马氏更像是贵门奶奶。

杨云屏道:“陆将军回皇城后,被皇上晋为恪靖候,特赐府邸,次日又亲赐了三名美女入府,一名做了陆大将军的姬妾,这两个是被陆大将军配给了他两个结义兄弟的儿子为妻。那两位将军虽然死了,可情义还在,这两家的公子亦一并住在恪靖候府。”

原来。那二位如花女子竟是宫里出来的,既是皇上赏赐定是挑了容貌出色、才德兼备的女子。

素妍看着站在陆奶奶身边的年轻妇人,道:“看她们的打扮,也是有身份的?”

北齐朝廷对官家与白身的区别极大,哪怕是最低等的九品官员,着官服。其女眷的服饰上也表现也寻常百姓的不同。

“可不,这两位公子的父亲虽然不在,皇上给了个恩典,让他们在皇城衙门谋了个正九品左、可监门郎的差使。两位公子因自幼没有父亲教养,又无母亲相伴,皆在叔父、族人接济下长大的。大字不识几个,都是三十岁上下的人。一直未成亲,如今得恪靖候照料,又娶妻成家,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今儿右相府有寿宴,陆奶奶特意带了她们来见世面,连那两个监门郎大人也来了。”

展颜见素妍过来。亦进了亭子,听罢杨云屏的话,吃吃笑了起来:“杨姑姑快别说那左监门了。听我大哥说,在祖父寿宴那边闹了大笑话呢。”

沈氏来了兴致,各家聚会最爱听的便是这种趣事。

展颜道:“他们亦是最近才搬到皇城的,听说皇上念及他们的父亲战死沙场,给了恩典封了九品官,便以为是好大的官,到了寿宴,见到吏部侍郎,问旁人说:‘这是多大的官’?对方告诉他,‘有的侍郎是正三品,亦有四品的。’他竟说:这等小官,见了我怎不行礼!

立时惹得轰堂大笑,让陆将军甚觉没面子。他竟很是认真地道:‘九是不是比三和四大?’有人说:‘是’,他便说:‘既是,便给我行礼’。这一阵子,前院寿宴那边,都当成是笑话在说呢。”

虞氏与沈氏听罢,笑得前俯后仰的。

后花园里好一阵轰笑声。

素妍笑得肚子疼,“自小无母又失父亲,生于乡野,哪里懂得这些,慢慢教就是。”

展颜掩着嘴,坐下道:“姑姑、杨姑姑,那位陆奶奶说话更是好玩。正拉着娘讲,她在乡下如何能干,说她的猪能养到二三百斤,还说她惯会养鸡……”

杨云屏含笑垂眸,“这亦怨不得她。”转而低声道,“她也怪不容易的,听说陆将军很不乐意这婚事,硬是被陆大将军逼着入了洞房。陆大将军说,陆奶奶不生下儿子,就不许他纳妾。”

陆平安一介武夫,用性命拼杀,才有了今日的荣华富贵,但极讲情义,自己风光了,便将两位结义兄弟的儿子都接到皇城来享福,还为他们成家立业,准允住在自家府里。

展颜道:“我问她,听说有一种树上能结饭团的树,一棵树能结多少饭团?”

虞氏扑哧一声,骂道:“听听这丫头,又捉弄人了。”

展颜又道:“她竟当了真,问我哪里有这种饭团树种子,要在恪靖候府种上几棵。”

杨云屏却无笑意:“要是她巴着你要饭团树种子,你可哪里找去?”

陆奶奶长着一双大脚,走路时亦是风风生威,全无皇城女子的姣好仪态,便是右相府的二等丫头瞧上去亦比她还清秀些。相貌寻常,眼睛不大不小,皮肤略显粗糙。即便穿了华贵的锦袍,怎么看也像哪户贵门人家的婆子、下人。

陆奶奶像模像样欠了身:“向太太问安!”

展颜低声道:“她见了绾发的就叫太太,没绾发的就是小姐,今儿竟把府里的丫头也唤小姐,吓得丫头都不敢往她跟前站。”

虞氏笑道:“陆奶奶别客气,快坐下。”

她望着展颜直笑,“小姐还没告诉我哪有饭团树种子呢?”

几人忍住笑,展颜一本正经地道:“我亦是听说的,那回上街,见有卖油煎饭团的,听那卖饭团的说,是自家树上新摘下来的。”

陆奶奶很是认真,似恍然大悟地样子,“皇城就是不一样,连这里的太太、小姐一个个都似画里出来的。”她盯着素妍细细地瞧着,越看越像是画里出来的。

素妍问道:“陆奶奶可会识字?”

她摇了摇头,“识字做什么?那玩意儿又不会当饭吃。我得种饭团树。”

还真被杨云屏给说中了,陆奶奶当真了,缠着展颜要饭团树种子。

展颜有些慌了,要是往后天天跟她要,她可往哪里找去。

素妍优雅得体地欠了一下身,“我代侄女儿给陆奶奶赔个不是,这孩子顽皮,和你闹着玩呢。陆奶奶山野长大,种过地里的稻谷,养过鸡鸭,世上可没有结饭团的树。”

陆奶奶一脸失望,“没有吗?我还以为是真的,高兴了好一阵呢。要是真有这种树多好,我们府里地方大,拔了花草正好种菜。”

慕容氏携马奶奶、张奶奶入了亭子,二人欠身问安。

虞氏让二人坐下,“今儿可见到李家二奶奶与李三姐儿了?”

展颜道:“李三姐儿长得好看,人也好,还有李家婶婶的性子跟我娘差不多。李三姐儿说我娘和她娘,就模样不同,性子还真有七八相似。还说这种性子容易相处,说她是个有福的。”

李碧菱对于自己这门婚事很是满意:一,江家男儿不纳妾;二,江传远是平西候世子,一嫁过门就是世子夫人有品阶的。这样的人家,换成别人的女子就是做梦也会笑醒的。

慕容氏笑着低眸,“这件婚事是婆母和大嫂帮忙订的,是个好的。”

虞氏道:“待老六和柳丫头的亲事办了。你就抓紧给传远准备聘礼。”抬头看了眼沈氏,“你亦帮衬着些,还有展颜,你现在跟着你伯母、三婶一道学习主持中馈,可不许偷懒。”

展颜应了声“是”,“孙女儿还想跟姑姑学习音律呢、书画呢。”

张双送走了几位女客,也进了亭子,现下亭子里满满的都是人。“祖母、婆母,今儿厨房的食材备多了些,男客那边倒没走几个,可是女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大家都赶着去十一皇子府参加满月宴呢。”

十一皇子府的侧妃闻雅云新添了位庶长子,今儿正巧满月,所有女客都去凑热闹了。

陆奶奶想了一想,启口道:“我们府里亦有不少人,回头我带些回去,免得吃不了,倒掉可惜。庄户人家都这样,哪有办了喜事,有多余的饭菜都分给左邻右舍。我们带些,你们再分给街访邻居一些,也就吃完了。”

张双双瞪大眼睛,要从江家带吃不完的饭菜回去,居然这等不讲颜面,她似见了怪物一般看着她,这模样就似哪家出来的粗使下人,可又穿着光鲜的衣服,心里好不迷惑,若是下人正想训两句,主子们说话哪有他们插嘴的道理。

慕容氏介绍道:“这是恪靖候府的陆奶奶。”

张双双吐了句“我的个天!”

这可真是新鲜,恪靖候府也算是新贵,居然娶了个这样的奶奶,真真是前所未闻。

虞氏对沈氏道:“孙儿媳妇,你就让厨房包一些,让陆奶奶带回府,亦给恪靖候尝尝。”

张双双答了一声,当即令下人去准备了。

陆奶奶道了“多谢”,坐回原处。

马奶奶、张奶奶亦不多说,就算说了,陆奶奶也不会听。

陆奶奶不懂皇城内的规矩,可还时时端着她才是正室奶奶的架子,让她们更是无所适从。

素妍对杨云屏道:“二姐,我给你留了一幅画,走,去我闺阁瞧画去。”

二人欠身告退,展颜唤了声“姑姑”也跟着奔来。

陆奶奶指着素妍,“那个长得像仙女似的小姐是谁?说话好听,人也好看,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只怕得做娘娘,是有大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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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体己话

虽然不懂规矩,口无遮拦,但这话虞氏爱听,乐呵呵地,这种实衬人多讲实话,并没有责备之意。

沈氏笑了起来,神色里颇有些得意,那可江家的宝贝。

慕容氏道:“这是我家小姑子。”

“你小姑子?老天,我还以为是你女儿呢,看她与你女儿差不多。”

全皇城都知道,素妍是江舜诚夫妇步入中年才得的宝贝女儿。

杨云屏虽是将门之女,可看到这样的陆奶奶,一阵新鲜之后,亦没人会喜欢。道:“唉,陆将军虽然是个武人,可亦是能识字、会打仗的人,自小在边城长大,哪里想过娶了位这样的妻子。”

素妍道:“若是个上进的,许还能改变一样,原想问她,愿不愿读书识字,若她愿意,倒也好办,跟着学便是。没想她压根就没想过这事。”自己不努力,也怨不得旁人。原就被陆康瞧不起,还总以为自己有理。

“我们都受不得,况是陆将军。他们成亲前,陆将军就找过我爹,请我爹与陆大将军说项,说他娶皇上赏赐的美人,将陆奶奶配与张爷,陆大将军没应。皇上赏的三位美人,都是识笔墨、晓事理的,偏被陆大将军这一番乱配,唉……弄得个个苦不堪言。”

这便是女子的命运,又有几个能自己掌握。

若真按照陆康所言,许彼此还能快活些。

几人进了得月阁,素妍令白芷寻出锦盒,那是一幅《大漠日落图》,杨云屏看着很是欢喜。

想到传言,又想到自己的姻缘。轻叹一声,“昔日三妹说,要我远离皇家,可到底是躲离不过。”

素妍道:“不是已经与吴王订亲了么,定在何时了?”

隔壁的柳飞飞正在赶绣嫁衣,听说杨云屏来了。亦欢喜地过来,甜甜地叫声“二姐”。

杨云屏拉着飞飞的手,难掩羡慕地道:“我们四姐妹里,倒是大姐、四妹是有福的,能与心爱的人结成莲理。而我与三妹……”所有不甘与委屈都蓄在眼里,“吴王都是做父亲的人了。府里还有两个侧妃,我……”

她虽已过双十年华。可她到底是清白女儿家,要她嫁给妻妾成群的男子,杨云屏心头多少有些不乐意,却又不敢违抗圣意。

柳飞飞“咦”了一声,“做父亲了?”

“正月初三许侧妃为他添了个长子,舒太妃好不高兴。孩子名讳是皇上御赐。”杨云屏亦只与她们说说心理话,“不瞒妹妹们,我不想嫁。我亦想与三妹这般,狂妄一回,说些任性的话,可我说不出口。父亲说皇上赐婚,我又是做吴王妃的,这是杨家一门的荣耀,就连嫂嫂亦劝我,安安静静地待嫁。”

任她不乐意,却不得不为了父兄、家族而安心待嫁,这样的心里的话,杨云屏亦只能与素妍说说,“昨日,我听到外面的流言,说他心里喜欢的……其实是三妹,他听说三妹要与琰世子订亲,还差点逼死了三妹。就这样的男人,我……”

在素妍的记忆里,自西北认识杨云屏,她一直是洒脱而快乐的女子,回皇城不到一月,竟似变了一个人,忧愁的、伤感的,甚至是压抑的。

好回味在西北时,她们纵马扬鞭,追逐在黄坡胡杨林、苍茫草原上的感觉,纵马放扬,无忧无虑,每日热热闹闹地在一起闹着、笑着。

素妍望着窗外,道:“面对命运,给我们的有两条路。一是安然接受,一是愤然反抗。如果二姐做不到后者,那就接受,心安、快乐的接受,努力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踏实而幸福。”

杨云屏想到吴王喜欢的是素妍,想到他千里追寻,想到他身边早有两房侧妃,还有几位府中的美人,满心的纠结,太多的不甘,却又不得不被迫接受这一切。她没有反抗的勇气,因为她有太多的顾忌。

“二姐,那日是我不小心跌了一跤。左肩王夫妇入右相府的原因是为飞飞和江六爷保媒、说合。”素妍在刻意隐瞒那日的事,却巧妙地在杨云屏默认了事实,“二姐,无论那日发生了什么,我已释怀,既然吴王放下,你又何必耿耿于怀?我江素妍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抢朋友的所爱、姐妹的男人,这一点此生不变。在我心里,早已将吴王视为二姐的夫婿、我的师兄!”

她说得果决,说得真诚,没有半分的掩饰。

就在她明白吴王不是她所想要的,就已经彻底地放手。

展颜问道:“师兄……是什么意思?”

“不瞒二姐,吴王暗藏才华,武功在琰世子之上。他其实是琅琊公子,是朱先生的学生,当年他于我先两月拜入朱先生门下受艺。”

杨云屏的眸光闪烁,“琅琊公子”这个雅号她早有耳闻,传说是朱先生最得意的门生,更有人说此人才华横溢,颇得朱先生真传。听素妍说来,吴王不仅文才非凡,武功也很是不俗。

素妍对飞飞与展颜道:“这是我与吴王、朱先生三人的秘密,若非今日情况特殊,我亦是不会讲出来的。所以,你们不得说出去。”

二人应声。

杨云屏心里微微好受了一些,他是琅琊公子,是朱先生收授多年,却一直不被人知晓真实身份的吴王。朱先生的学生,一定是才华不凡,文武兼备之人。

素妍拉杨云屏坐下:“你不必太过忧心,单从吴王那人来说,他完全得配于你。哪个女子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事已至此,你又选择了平静接受,就让自己过得更坦然开心一些。”

柳飞飞见她们要说话,拉了展颜道:“走,去我屋里,你不是说你绣的蝴蝶好看么,帮我绣两只蝴蝶。”

素妍继续宽慰道:“吴王面冷心软,他讨厌身边人强迫他、算计他,二姐在西北如何暂且不论,你嫁给他,不用在他面前扮坚强,该哭的时候哭,该软的时候放下身段软一回。”

还有什么呢?把她眼中的吴王说给她听,让杨云屏不要一到他身边就失宠,也至被人陷害丢掉了性命。

只有得到吴王的敬重,才能让杨云屏婚后过得更好。

也许只有杨云屏活下去,才能避免三年后那场战争。如若不是镇国公杨秉忠袖手旁观,吴王也不会被无情地赶下皇位,生死难卜,从此消失在世人的视线。

“有什么心理话,你说七分,留三分。说的七分里一分是偶尔提及你的难处,五分你的快乐,一分你的柔软。而这三分里,你的妒嫉不能说,你的痛苦不能说,你的私心亦不能说。不说的这三分,不代表你不能,只要忍着不说,偶尔流露一下就足够了。”

杨云屏错愕地看着面前这个明明比她还小几岁的素妍,竟然教她这些,“三妹,你懂得真多?”

这些,都是她前世用苦难和性命换来的代价。

素妍道:“二姐,入府之后,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害人,不代表别人没有害你之心。如若你身子感到不适,可令人来请我。无论什么时候,我会默默地站在你这边。你一定要好好的。在我心里,你是我的亲姐姐,我不希望你有事。我要你好好活下去,生儿育女,享受天伦,平平安安地活到老。”

说到动情处,杨云屏抱着素妍,姐妹俩头颈相依,静静地偎依着。

从来没有人告诉杨云屏这些,她能感觉到素妍是真心待她的,亦是真心实意地护卫着她。

“有你这个好妹妹,我真是庆幸。我听大姐说,你为了给飞飞置备嫁妆,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还用自己的字画、首饰为她添置嫁妆。”

素妍看着杨云屏的脸,虽回皇城才半月,皮肤就白皙细腻了许多,“回头,我开张方子给二姐调养,我再与你配些养颜的药膏使用,到时候,二姐可以做个漂亮的新娘子。”

杨云屏嫣在一笑,今儿说了这些话,她心里舒畅了不少,“你和琰世子怎么了?”

“本要订亲的,我娘找了几个算命先生说他是克妻命,便不乐意了。这事儿,也就搁下。我娘正为这事气恼着,我也不想惹她,只想过些日子,再出口和我娘说。”

虞氏在气头上,素妍不想与母亲僵持,但她的心是向着宇文琰的。

既然宇文琰与她写了那两张纸,她信他,再不会心向旁人,在那一刻她是认定他的。素妍肯定地道:“不瞒二姐,我喜欢他。”

这样的话,希望可以避免嫁给皇子、皇孙。尤其在她受伤之时生死未卜,宇文琰却坚持要与她订亲,这份真心,让她不由自己的心动。此生所求,如果可以还能追逐情爱,她愿意嫁给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男子。

如果她的姻缘系于皇家,她选择宇文琰,至少这样,还让她看到了一份幸福的希望。

“琰世子虽然偶尔胡闹一些,对你倒是真心。西北时,他半夜出门给你买卤食,这样的事,我就没瞧过哪个男子做过。”

两人说了些彼此的那一个人,然后垂首笑着。

杨云屏又问:“飞飞出阁时从哪儿出发?”总不能住在江家,又嫁入江家。

“从城南别苑出阁,过两日就让飞飞搬过去待嫁。”

ps:

现在的素妍说喜欢宇文琰,是真的动了心,除了感动后不由自己的动心,当素妍告诉杨云屏时,其实是她对这份情感的面对,更是她选择了宇文琰。

☆、303细作

杨云屏含愧低头,虽是二姐,可她远不如素妍做得好。“不瞒三妹说,我与爹商议过,本想让四妹从我家出阁,可我嫂嫂是个性子冷淡的,说什么也不同意。我也着实帮不上什么忙,已令人备了份嫁妆,想凑上十二抬,到时候令人送到别院,算是我对四妹的一番心意。”

“有二姐这份心就够了!”素妍灿然笑着。

虽是结义姐妹,可各有各的难处,杨云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素妍为此感觉到安慰与欢喜。

六公主虽是性冷的女子,但亦有自己的个性,待杨云屏的哥哥杨云简倒是极好的,又生了一对活泼的女儿。

道:“四妹,我嫂嫂好像有些怕见到你。”

素妍笑了起来,声音如银铃一般,“二姐这话说得奇怪,六公主哪里怕见到我了?我怎不觉?”六公主贵为皇室胄女哪里会怕她这臣女。

杨云屏回想着昨儿与六公主说到右相府时,分明一身的不自在,就连笑容都有些拘谨。

素妍亦在思忖,突地道:“哦,莫不是那件事。去年年初的时候,在右相府里,我给了六公主一副附庸山人的丹青,当时她说要跟皇上讨一把很出名的琵琶给我。结果一直没提,我亦从未放在心上。除了这件事,我是真的想不到别的。当时六公主说要给我琵琶时,旁边有许多太太、小姐。”

杨云屏点了点头,“只怕是因为这事。我嫂嫂这人最怕欠人情,定是寻不到琵琶,心里总有个疙瘩,所以才会如此。”

连自己都淡忘的事。六公主还能记得如此清楚。“二姐回去,代我转告六公主,就说不必记挂心上。”

“这话我可不能说,要是说了,她越发地往心里去。”

素妍当真不能再说什么。

杨云屏道:“最好的法子,就是在她面前装着忘了这事。一个字也不提。她虽心里有个结在,亦好过说出来。看来你送她那画,是她极喜欢的。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定是早早儿地就把画还人了。”

拿人手短,六公主记挂着对素妍的许诺,因未做到。反成了心结、心病。

素妍想了又想,“莫不是那画已不在她手里?”

杨云屏点头。觉得这个可能极大,以六公主的性子,与其这般难受成结,还不如把画还了人。没有还,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特别喜欢。要么就是不在她手里。前者的可能极大,只有画早已送人,才会让六公主心头过意不去。

院中。传来白芫的笑声:“姐妹们,我过来看你们了,哈哈……”

白芷等丫头闻声而出,七嘴八舌地包围着白芫。

素妍坐在窗前,只见白芫拧着几包糖果、点心,正笑盈盈地与人说话。

“上回得了被封八品女官的圣旨,初秋就高兴得忘了自个是谁?”

杨云屏道:“白芫还好,虽然高兴,在我们认里连个要好的丫头都没有。我嫂嫂往我屋里送了五个大丫头,她和朱雀颇是投缘。”

白芫是在江家长大的,突然换了个地方,虽也是殷贵之家,可她没有交好的姐妹,话比以前就少了,就连笑意也少了许多,自打杨云屏身边了多了个叫朱雀的会武功的侍女,白芜的话多了起来,脸上亦有了笑容。

素妍笑着,“她是你的丫头,该骂的时候骂,该训的时候得训。”素妍昔日送走白芫亦多有不舍,可想到杨云屏身边没个服侍的贴心丫头也就送了。

杨云屏道:“我去飞飞屋里坐坐,一会儿也该回去了。临出门时,嬷嬷再三交代一个时辰就得回府。”她就要嫁给吴王,贤妃特意送了两个嬷嬷来,多是杨云屏一些皇家规矩,言行举止都得听两名教引嬷嬷的。

“真是难为你了。”

飞飞正与两名绣娘在自己的闺阁里绣嫁衣,那是一件上好的茜红嫁衣料子,还是杨云屏令人送来的,这衣料原是六公主得的一匹茜红宫绸,被杨云屏讨了去,送了一件嫁衣料给飞飞。

素妍道:“另一名绣娘是我二娘找来的,帮着飞飞一起绣,看这样子上元佳节就能绣完。”

飞飞放下针线活,陪她们又说了一阵话,杨云屏告辞回家。

素妍与白芷出来送杨云屏主仆,白芫拉着白芷说着自己在镇国公府的事儿,白芷话自来很少,偶尔问上一两句。

送走杨云屏,便见展颜风风火火地奔来:“姑姑不去瞧热闹么?”

素妍迟疑道:“什么热闹?”

展颜笑道:“左肩王听人说朱先生要收琰世子为学生,这会子正押着琰世子去向朱先生行拜师礼呢。青霞郡主备份厚礼,大家都赶去瞧热闹呢。”

给素妍的感觉:左肩王府行事风风火火,一旦决定,半点也不拖延。宇文琰如此,就连青霞郡主亦是如此。

本无心看热闹,然,那抹玄袍身影耀入眼帘,素妍的心突地泛起涟漪。

对于吴王,她曾动过心的,却仅仅限于片刻的感动,在她知晓了对方身份之后陡然消失。

除去他的身份,除去他的宿命,她是有些许心动。

展颜问:“姑姑不去么?”

素妍摇头时,头上的珠钗颤颤微微,无风摇曳,“有些乏了,我到凉亭坐坐。”

今儿展颜图个喜庆,将素妍送她的那套红珊瑚头面戴着。虞氏瞧着眼熟,曾私下问展颜,“这首饰哪来的?”展颜自是实言相告,说是素妍在年节送时她的。虞氏还以为自家女儿心里有人,没想宇文琰是个克妻的,不无遗憾,却不得不搁下此事。

南花园里,早上的时候还处处都是倩影,富态的太太、美貌的奶奶、水灵小姐,大家说说笑笑。近午时分,竟连虞氏与沈氏的身影也瞧不见,就仿佛寿宴真真是男人们的事,而十一皇子的满月酒才是女人们该凑的热闹。

“白芷,你若想去可跟仁和县主一起去。”

白芷欢喜地道了谢,与笑笑并肩离去。

素妍独坐凉亭,想到杨云屏说的伤感话,想到飞飞成亲许就要离开皇城去西北……莫名的烦燥起来。昔日朝夕相处的姐妹就要成亲了,就如去年在这里时,李碧菡、沈诗宁、闻雅云、崔珊,个个说着笑着,一转眼都寻了婆家。

女子的快乐,不是在娘家,而是在夫家。出阁成亲之后,若是真的快乐,还能有如在娘家时那般的笑颜如花,那才是真正的福气。

她懒懒地用手衬着脸颊,微眯着双眼,闭目养神。

一个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这样的轻柔,这让她猜到了来人,闭目微笑,“三哥,今儿这事是不是很意外?”

然,对方却没有说话。

待她睁眼时,却见吴王站在凉亭,正一脸审视地凝望着她。

她敛住笑意,故作淡定地道:“是轩师兄啊,怎么没去瞧热闹?”

他嘴角上扬,露出几分笑意,“一个人坐在这里作甚?”

“刚送走宁西郡主,有些乏了,在这儿坐会儿。”素妍坐直身子,抓了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道:“听说许妃给你添了位长子,可喜可贺。”

他应该高兴的,可他却感觉不到欢喜,只有心里越来越重的相思。

他依然喜欢着她,却不能再表露。

他们之间已经越走越远,远到她在天涯,而他追不上她的步伐。

错过,已成定局。

他若再坚持,只会伤害他。

儿女私情于他原是奢侈,可还是曾抱有希冀,但梦破碎,留下的只是心间隐隐的痛。

吴王依然站在亭外,道:“瘸军师救出来了。我给了他一个新身份,名叫欧阳翊。”

她突地回眸,带着几许愕然,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叫欧阳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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