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家和月圆》作者:浣水月【完结 番外】(2014.9.7更新番外完结) > 家和月圆 @txtnovel.com.txt

  可第三回,他心痛了。.13

作者:浣水月 当前章节:14741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5

慕容氏则是将展颜从上到下地审视了一番,这几日下来,展颜学得很好,昨儿帮着打理绣房,将如何管理的事儿都学了个大半。今日张双特意带她去厨房学习,说了如何为一家上下准备饭食,怎样搭配定菜才有营养,说起来容易,展颜如今接触到,才明白这都是一门学问。

田嬷嬷含笑进了花厅,欠身道:“太太,郡主回府了。”

何氏捂嘴笑道:“听说拍卖行的生意出奇的好?今儿一刻钟不到的工夫,五十个号牌就抢没了。听我屋里的小厮说,有人出到三千五百两一个号牌,却硬是没人转手。”三房在拍卖行的生意上也有一成五的份子钱,有钱大家赚,早前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生意,何氏想着又是一笔进项,心里很乐。

张双双“啧啧”两声,“我的天,这一转手一个号牌就要赚五百两银子?”

慕容氏亦是笑着。二房的底子单薄,素妍这才让二房做了这行生意,两个儿子与江书鲲这几日亦是早出晚归地忙碌着,尤其是江传达,似乎爱上了生意,还说这行就如同打仗一般。说得头头是道。

慕容氏生怕两个儿子跟着皇城纨绔学坏了,倒不如让他们学习正经的事做,这做生意赚钱可以养家糊口亦是好事。再则,她娘家慕容氏一族原就是生意人,有镖行、有布庄还做些茶叶生意。

虞氏道:“还是妍儿不藏私,有这种好生意都未忘你们三房。你们做嫂嫂的亦得有个做嫂子的样子。莫要寒了她的心。昨晚,相爷与我说。妍儿是我江家的福星,一次次令我江家逢凶化吉,可不就是。”

几房奶奶含笑应着。

谁敢说素妍不好,虞氏还不得翻脸。

张双双道:“明日拍卖行开张,只怕生意极好,真想去瞧个究竟。”

沈氏用手指点着张双双。打趣道:“她哪是想瞧热闹,怕是在心里计算着他们夫妻能分得多少红利银子。”大房也只一成五,如今都算在大房里。可当时江书鸿不知这生意究竟如何,其中一成就给了江传嗣夫妇,江书鸿手里又拿了五分。

几个人哄笑起来。

听说能赚钱,各位奶奶的心情大好,都围着拍卖行的事议论。

张双双娇嗔道:“婆母也不想想,我还有几个孩子要吃要喝,传嗣虽有俸禄,可还不够我们娘几个买肉吃的呢。”

慕容氏笑道:“莫不是你们娘几个,一日要吃十多斤肉不成?”在她看来,传嗣的俸禄也算不说。

何氏忙道:“你听双双这妮子的。昔日五房的与我们聚在一块,哪次不是叫穷,时日长了,竟连五叔叔亦是如此,镇日的说自家如何穷。就五房一房的东西,我们几房加起来幸许还赶不上呢。”

沈氏忙忙掩嘴轻咳。

虞氏自打去年冬天至今,谁提到江书麒心里就犯堵。大过年的,江书麒竟没往家里送封信报平安,亦未送年节礼来,真真做得连素妍都不如。好歹素妍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都能挂着家里的父母、兄嫂,反是江书麒竟似把全家人都给忘了一般。

何氏到底年轻,又捅漏子了,很快反应过来,一脸窘红地小心窥视着虞氏,生怕平白被训斥一顿。

五奶奶闻雅霜昔日过门,那一百台的妆奁瞧得各房奶奶眼馋,谁让人家是闻其贵的最心疼的嫡长女,自然是捡了最好的配送,还有不少的田庄、铺子。

虞氏敛住笑意,轻叹一声:“给扬州送去的东西怕是收到了吧?”

沈氏应答,“原说是等翁爹寿辰后再送去的。正月初五那日瞧着差不多,就让传业、传良跑了趟码头,乘搭相熟商家货船转往扬州,亦与商家说好了,劳他们亲自送到五叔手上。这样时日快,许过两日就能收到。”

张双双不忘替自己的婆母说话,她从传嗣的口里听出来,他们是长房长孙,就得顾从大局,各房都有一些小盘算,每房后宅倒也算安宁。“婆母百忙之中,还给十少爷做了虎头帽、虎头鞋,一做就是红、紫、蓝三套。听说五叔父打小有膝盖疼的毛病,又亲手做了两对护膝暖垫。借着十少爷满月名义,给五房一家大小都置了新衣、新裤……”

这一大家子的人需要照应,可沈氏还是处处想得细微。

虞氏赞赏地看着沈氏,越瞧越是满意。“你有心了。”

沈氏笑道:“这是儿媳应该做的。吃的、用的、穿的,都往好里备,婆母放心。”

虞氏想到江书麒,不免觉得心寒,轻叹道:“几个儿女,个顶个都是孝顺、懂事的,偏这老五竟与家人离心。捎了多少回东西去扬州,可近一年硬是连个音讯都没有。刚去的三月还有家书,这大半年了,我们没收到家书,便是他的几个哥哥亦都未收到,越发不成个样子。”

素妍进了花厅,见拜礼,在虞氏身边坐下。

沈氏原本在给虞氏剥板栗,这会儿换成虞氏给素妍剥栗子吃。

素妍吃了两枚,便直摇头。

虞氏道:“姑娘家多吃些是好的。本是照顾你三嫂,特意令人在外地采买来的,哪晓她是个口轻的,吃了几枚再不肯吃了,说是胀肚子。”

板栗是好东西,不光是板栗、核桃、松仁,沈氏奉虞氏之命,也从外地商人那样采买了不少。

何氏笑问:“郡主今儿出门可遇上有趣的事了?”

素妍不解,只淡淡地回:“不曾遇上。”

何氏笑得越发灿烂了,笑得众人一阵莫名。

展颜年小,忙追问道:“三婶婶快说来听听。”

何氏捧起茶水,浅呷一口,“我怎听人说,今儿郡主出门被人拦轿了?这拦轿的还是一个翩翩少年郎……”

张双双目光在众人间流转一番,问:“真的?”

素妍面无表情,忆及广平郡王就觉得讨厌,“三嫂说的是广平郡王么?他什么样我没瞧,但是他在那儿叫嚷,非让我下轿一见不可。”

白菲在一旁按捺不住,生怕有人误会了素妍。道:“太太,今儿这郡王着实过分了些,拦住郡主的轿子不说,还骂郡主,说郡主是丑八怪,镇日躲在府里,定是丑得无颜见人……”

虞氏的脸色一凛,露出几许寒霜。

沈氏道:“堂堂郡王,当朝羞辱候门小姐,这都成什么样子了?当真没个规矩。”

别以为她不知道何氏打什么主意,不就是与静王妃近来走得亲近么,好好儿地突然亲近起来,只怕另有用意。

沈氏与张双双使了个眼色。

张双双明白,接过话道:“祖母,幸而上回你没答应静王府的亲事。”

几人目光闪光,连带着何氏也来了兴致。

张双双继续道:“大少爷说,郡主的事是府里的头等大事,着人四处打听。还真打听出不少事来。这广平郡王,可不是个省事的主儿,相貌倒是好的,可做的那些事,吃喝嫖赌样样齐全了。就他屋里的三位侍妾,有一个是皇城的头牌姑娘。广平郡主为了得到头牌花魁,花了足足三千两黄金。青楼的老鸨还不肯放人,他使了静王府的权势,这才强行赎了身,做了他的第三房侍妾。”

但凡有些脸面的富贵人家,都不愿纳青楼女子为侍妾。没想广平郡王竟弄了个这样的侍妾,虞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面露不喜。

何氏道:“这些事是从哪里来的,我怎没听说?”她与静王妃交好,从未听说这事,反倒是大房的人竟听说了。

张双双道:“三婶不知道,可我们打听到了。广平郡王绝非良人,看看周围的王府候门,有几个会把青楼女子弄回府做侍妾的?也只他才这般任意妄为。虽说对外为了名声,给了那青楼女子一个好出身,认了礼部一位编撰为父,偏见过她的人又极多,谁不知道她是青楼出来的。偏还被广平郡王宠得要紧,因此冷落了两位正经出身的官家小姐。”

何氏私下应了静王妃,要帮忙说合素妍与广平郡王的婚事,静王妃还说要是成了少不得她的好处。

上回,她便想将娘家侄女说给六爷,可六爷有皇上赐婚,虽说柳飞飞是个孤女,可人家是诰封的县主,又有封地,自比她的侄女还要光鲜、尊贵些。近来她还听说,慕容氏、素妍、沈氏、宁西郡主都给了柳飞飞一笔丰厚的妆奁,只怕到时也不比正经小姐出嫁差。

虞氏问道:“可打听到宁王府世子的事儿?”

☆、317事破

(祝读友大人们圣诞节快乐!!求粉红票!求全订!)

沈氏不想何氏借着素妍的婚事排挤大房、打压大房,想在她眼皮底下玩花样,她也不惧。长房长媳才是一族真正挑大梁的人物,哪里容得何氏折腾。

“回婆母话,那边亦是打听了的。三年前,宁王世子便与人有了婚约,对方是靖南候的嫡次女,原是说正妃的,不知怎的去岁秋天时,徐小姐就降为侧妃了。这不才有了宁王府派人到府中提亲的事儿。”

靖南候府徐家的小姐,也算是身份尊贵了,如今也只能做侧妃。宁王世子求娶素妍,并未有真心,只怕是瞧中江家如今门第权势,而这些东西谁也不能一直拥有。徐小姐降为侧妃,他日万一江家失势,素妍是否也会被降为侧妃、侍妾?

虞氏皱了皱眉:“怎的就没个真心的。”

慕容氏接过话道:“听说年前琰世子把几房通房丫头都配人嫁出府了,要是……”

何氏抢话夺人,“那可是个克妻的。”

素妍的婚事一直是虞氏心上的刺。

原想着,自家女儿是个出挑的,哪里晓得至今也没订下亲来。看上素妍的,她却看不上对方,看上两位世族家的好公子,偏人家生怕惹祸,不敢高攀。

真真是难坏了虞氏,只想着早早给素妍寻门好亲,却怎么也不能够。

近了午食时分,展颜传了午食。

江家男子们又在外间忙碌,传话回来,、不回府用食。

用罢了午食,几房奶奶们各自散去。

二十年来。虞氏一直有午睡的习惯,每日午食后半个时辰,便要睡上一个时辰。

素妍轻呼声“娘亲,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自素妍大后,少唤“娘亲”,虞氏面露肃色:“甚事?”

素妍便与有人背后使坏。买通算命先生,阻挠她与琰世子订亲的事说了。

田嬷嬷听得满是诧色。

虞氏惊道:“会有这事?”

素妍道:“昔日娘让婷姐姐去左肩王府递话,琰世子知晓实情也吓了一跳,在皇城里找了六个算命先生看过,每个都说他要配二月出生的金命女子,还说他原是个克妻的。娘可知道。这二月出生的金命女子是谁?”

“静王妃视为女儿般带大的定国公府嫡孙女薛非嫣。”

田嬷嬷与虞氏心下猜测起来,天下哪有这般巧的事。竟扯出个薛非嫣来,竟与算命先生所说的极为相合。

素妍只轻叹一声。

本是门瞒着极好姻缘,偏生出诸多的麻烦来。

薛非嫣,虽是静王妃娘家的侄女,却与静王妃的感情最好。

虞氏仍有不信:“你……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娘,这等大事。女儿岂敢胡言乱语。娘若不信,可亲自寻了悟觉大师再重新合过,亦或让爹寻宫里的钦天监试试。”

这摆明了就是静王府在使诈。想要赢得左肩王府、右相府的支持,所以才会在后面使坏。广平郡王还没有这等能力,能买通全城的算命先生。

田嬷嬷道:“上回大奶奶她们可是找天龙寺的悟远大师合的八字。”

一个出家人,难道还会说假话不成。

素妍道:“悟远大师主持天龙寺事务,其修行、佛性远不及悟觉大师。若是有人买通他,我丝毫都不奇怪。”她起身行礼,“娘亲,女儿该告退了!”

她不信悟远大师,却信得过悟觉大师。悟觉大师乃是天龙师的得道高僧,在信众眼里敬若神明,他万不会被银钱所收买。

虞氏愣坐在暖榻上,双目呆滞,再不想提素妍与宇文琰的婚事,现下却被告知有人在背后捣鬼,阻止江家与左肩王府结亲。

田嬷嬷道:“太太,要是郡主说的是真,这……这些人也太可恶了,怎能干出毁人良缘的事。”

虞氏心有疑惑,道:“要是二爷回来,让他来我屋里,我有事交给他去做。”

江书鲲是午后回府的,虞氏令他骑马出皇城,寻个算命的重新为宇文琰算命,旁的什么也没说。

虞氏心急,催着江书鲲不得耽搁。

江书鲲不敢多问,骑了自家的黑龙马出了皇城,带了次子江传达奔出近百里外,这才在一座小庙里寻得个道士,拿了宇文琰的八字,对方连夸这是大富大贵的命,又说了一堆的吉祥话,江书鲲付了银子。

父子二人又再寻了一个,亦是如此,说是极好的命数,命里虽有惊险,却亦能化险为夷。

江书鲲近黄昏才回府,急急回了虞氏。

虞氏依在暖榻上,虽说天气转暖,可她还抱着个汤婆子。“怎么说?”

江书鲲便将二人说的话都重复了一遍。

田嬷嬷神色一凝,看着虞氏,敢情真有人在使坏。

虞氏问:“他们就没说这是克妻的命数?”

江书鲲一愣,“娘,这是谁的八字?他们说的都还不错,说命里虽有几道坎,但多行善事,定能化解,没说克妻啊?”

虞氏握紧拳头,看来是真的,真有人背后使坏。

她女儿好不容易遇上个这门好亲事,偏有人不安心了。

是皇子如何?皇孙又如何?

做不到真心待她女儿,她便不会嫁。

哪怕宇文琰是个真克妻的,也轮不到他们的儿子来娶。

虞氏道:“没事了,你回房歇下。”

江书鲲应声退去。

江舜诚从书房回来,看到的就是一言不发、生闷气的虞氏,原是早就该订亲的,硬是因为这岔生生拖延了。

虞氏觉得有些对不住素妍,一个孩子都能如此冷静对待,反是她这个做母亲的,见风是雨,还有皇城寻了几个来问,哪曾想到,整个皇城的算命先生都被买通了。

江舜诚心里犯疑,小心地道:“我的夫人,今儿谁又招惹你了?”

他今日没做错事,也没说错话,早上出门,都是与儿孙们在一处的,有子孙面前他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更不可能招惹虞氏。

虞氏秀眉一挑,“哼!真未想到,这静王府还真是厉害,连我女儿也算计,还真当我们右相府是好欺负的?”

江舜诚正在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又做了什么事招惹了爱妻,听她一说舒了口气。“怎么回事。”

虞氏细细地讲过,又将今儿派江书鲲出城的事说了一遍。

江舜诚愣住,“这么说,真是静王府干的?”

“可不,为了破坏江家与左肩王联姻,连这等法子都能想出来,你说这是不是很让人意外?”

江舜诚陷入沉思,静王府瞧上右相府与左肩王府了。

静王的势力这些年日渐庞大,就连闻其贵亦是静王府的人,若非闻雅云嫁了十一皇子,只怕闻其贵会与静王府更好。女儿做了十一皇子的人,多少得有些忌讳,这一年才逐渐疏远了静王府,但这疏远也只是明面上的事,背地里与静王依旧交好。

虞氏道:“明儿是十五,我去天龙寺烧香,到时亲自拜见悟觉大师,他是信得过的。倒是那悟远,一看就是个贪财的,上回去敬香,一听说某达官贵人的女眷到了就敬若神灵一般,真是瞧不惯他那副嘴脸。”

以前不觉,今儿听说之后虞氏再也不能安静。想到大好的良缘要坏在自己手里,便满是愧色,生怕错过此桩,再也觅不上更好的。

江舜诚道:“回头,你把琰世子的八字给我,我明日寻了宫里的钦天监的监正再算算。上回那个寻的是钦天监的小道士,监正总不至乱说话。”

这一夜,夫妇二人好久未睡,说的都是素妍的婚事。

如若这次证明宇文琰并非克妻命,虞氏就想把婚事订下了。

*

翌日,宇文琰起了大早。

玉笄高冠,烟蓝底白蟒纹锦袍服,广袖飘拂,风仪皎皎,脸上春光明媚。花月般的容貌更显脱俗之姿,仿若谪仙之人一般。

小安子将他好一番夸赞:“世子长得好看,就跟仙人一般。”

宇文琰从小到大,最厌的便是有人夸他相貌。

他长得酷似左肩王妃,有六七分的相似,唯举手投足间有左肩王的样子。狠狠地瞪了一下,小安子再不敢说。

带着小安子与护卫出了院门,只见左肩王近了跟前,将手一伸:“拿来!”

宇文琰一怔:“什么?”

“少给老子装蒜,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昨儿一早令人去独家拍卖行做了什么事,取张进拍卖行的出入帖来,再给个号牌。”

知子莫若父,那可是为素妍做的事,怎会少了宇文琰的份儿。宇文琰还不得把江素妍说的话奉若纶音。

宇文琰慢吞吞地道:“五千两银子。”

左肩王怒目圆瞪,“我是你爹,还跟你爹来这套。”

“你别嫌贵,昨儿下午就卖了一个,还五千五百两银子呢,一张出入帖外加一个号牌。”

真是暴利!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拍卖行收三千两银子的押金。一旦结束,这些银子都是会退还。”

“父王爱要不要,若要,五千两银子,一分不少。回头退掉的三千两还归你。你若不要,一会儿我以六千两转卖,你信不信,回头还有人争着要。”

左肩王也想去凑热闹,上回在宫里,皇上还对几幅画念念不忘呢。

ps:

年底了、月末了,求粉红票票了!!

☆、318竞拍

(鞠躬感谢:何思瑶读友投出的宝贵粉红票!好感动啊,投了两张给这文,感谢了!)

特别是白峰居士的字,挺拔俊逸,气势不凡,已经有人送了他一个“书圣再世”的声名,可见他的字是与王羲之一样的好字。

左肩王厉声道:“快拿来!少跟老子啰嗦。”

宇文琰重复道:“五千两银子,一分不少。”

左肩王看着他那得意样,掏了银票递过,“你娘与我都不是贪财的,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贪财样了?”他娘是不贪财,只是太顾娘家叶氏一族。

宇文琰漫不经心,令小安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张号牌与出入帖。

左肩王一看,里面竟有三个,用手指点一番:“你……臭小子,别人连个号牌都抢不到,偏你这儿竟有这么多。”

这个号牌设计得甚是巧妙,正面有号,背面贴了纸,写“某年某月某日于独家拍卖行所用”还盖有拍卖行的印鉴,这是为了预防别家冒充。

左肩王取了两样,调头就走,每个帖子只对一个号牌,一个号牌可带一个同伴。刚走几步,青霞提着裙子奔来:“父王,你带我去吧!我亦想见识一下,是什么样的?”

左肩王皱了皱眉:“为父今儿带你娘去,你想去找你哥!”

青霞缠住宇文琰,闹了一会儿,宇文琰总算应了,要她扮作男儿模样,青霞觉得有趣,一一应下。

一家四口到了拍卖行,但见大厅里已经收拾妥帖。摆放着几排桌椅,桌案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水果,每张小案放有一对茶具,台子上摆着几张半人多高的条案,上面铺着红布。

虽算早,可还有人来得比他们还早。却是吴王、静王世子、十皇子、十一皇子、徐成熙等人,就连六部都有官员到了,见到彼此,抱拳招呼。

徐成熙望着楼上,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装饰得大度华丽。但又不乏幽静,到处都是银红一遍。就连柱上都包裹着银色的纸,台上却是一片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误入某处青楼富贵乡,但看见大厅中央那几个大字“义富济贫”才知道这里原是拍卖行,不开市时,这里是一座茶楼。

十一皇子道:“那几字写得好。”

吴王道:“这几个大字共有两幅。这幅是附庸山人的墨宝,还有一幅是白峰居士的墨宝。虽同是行书,风格各异,让人叫绝。”名家就是不俗。连几个字都能吃出气概来。

拍卖行外,响起了一阵“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几人出门,却见门外已围聚许多来瞧热闹的人。

江传远、江传嗣、江书鹏三人正抬着一块匾额,一旁站着朱武,朱武揭开匾上的红布,露出铁笔银勾,刚劲有力的“独家拍卖行”五字,一看便是朱武的笔迹。

挂上匾额,江书鹏抱拳道:“今日拍卖行开张,往后每月初一、十五是大市,三六九为小市,还请街坊邻里多多关照!”

有穿着蓝灰服的小二扯着嗓子:“开张喽!”

屋里传出一声锣响,有帖子的退回屋中,各自选了位置坐下,大门敞开着,有小二移来一道木栅栏,由得旁人围观。

台上,中间置有两间长案,左边又有两间长案,上面坐着钱庄的账房先生,这亦是拍卖行特意请来的。因为许诺将得来的银子存到钱庄,各钱庄掌柜都跃跃欲试,愿意帮忙。右边亦有两侧长案,上面坐着三个皇城颇有盛名的老考究,是为这些字画作证,确为真作,每一幅拍卖前,交先三人验证。

正中是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幅画作,“这幅画,是岭雪居士的《洞庭图》,此画精妙之处在于,白日大家看到的是洞庭上升起的太阳,晚上则是一轮月亮。画面细腻,宁静致远,雅俗供赏,荷花栩栩如生。现在开始起拍,起价三千五百两,每叫一次价上涨一百两,开拍!”

又是一声鼓响,宣布着这画正式开拍。

宇文琰将手里的牌子一晃,没等他开口,直接有十皇子叫道:“五千两!”

第一个喊的人应该是他,偏十皇子争着喊出来。

紧接着,有人喊了声:“五千二百两!”

他一定要喊个好价,一定要喊。

宇文琰不待细想,挥了下牌子:“八千两!”

跟他抢!

空气静默,站在台上中年男子扯着嗓门:“八千两银子,还有没有加价的。众所周知,张记字画铺里的《渔村》可是以三万五千两银子出手,而这幅与那幅更为细腻。”

吴王大喝一声:“一万两银子!”

站在大门外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一万两银子,真厉害,就那么一幅画就可以买一万两。”

宇文琰面露不悦,青霞有些着急,不等她叫出口,有人接过话,大叫:“一万一千两!”

吴王朗声瞪了眼那不知名的家伙,长得畏首畏脑,定是哪家商铺的掌柜,道:“一万二千两。”

青霞低声道:“哥哥,加价呀!这幅画到时候说不准能卖二万两呢。你看绘得多好?”

宇文琰不呛声,他要多少岭雪居士的画不成。

台上的中年男子道:“甲三号贵宾出价一万二千两,还有没有加价,有没有加价的?”

连问三遍,只听一声鼓响,中年男子道:“一万二千两一次!”再一声声鼓响,“一万二千两二次!”

三次完毕,锣声响起。

“恭喜甲三号贵宾以一万二千两的价格买下岭雪居士的《洞庭》。请与钱庄账房先生银讫两清!”

吴王派了大管家上台。

付清银票,自有小二将画放入专门的锦盒,大管有抱着锦盒回到座位上。

台上的人道:“下一幅字画为前朝才子周松明的《岁寒三友图》。请三位皇城书院的先生帮忙验画。”

有专门跑腿的小厮将画递过,三人细看了一遍。

有人道:“是真迹!”

司仪朗声道:“此画起价三千五百俩银子,每叫一次涨价五十两!”

有人大喝一声:“四千两!”

宇文琰回头一瞥,是个不认得的家伙。

看来,这画是谁淘换过去的,据他所说,素妍曾同意淘换了五幅画,就连朱武也换了两幅。

虽是前朝才子所作,但存世的不多,立有人大喊:“四千二百两!”

但众人的目光似乎并在不在这幅画时,而是在后面的那些画。

终于以四千二百两的价格拍下此画。

时间在静默的流逝,拍卖行外面围聚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就连楼上的茶座雅间里亦有人,据说今儿楼上的雅间亦是二十两银子一间,上了雅间只能小声议论,不能高声喧哗。

这家拍卖行后台强硬,有镇国公府、右相府撑腰,还有左肩王府的影子,谁也不敢闹事。

就在众人等得不耐烦时,只听台上有人道:“下一幅《桃源图》,这幅画云集了当世名家:大诗人谢文杰、附庸山人、白峰居士、玉若笙、岭雪居士与砚脂楼主六人心血,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画中有白峰居士的字、附庸山人的山、谢文杰的诗、砚脂楼主的山水……”

要的就是这幅!

“此画起价纹银十万两,这个价格是绝对当真无愧,融合众多名家手笔,如清风出袖、明月入怀般的字,还有各具风格却又能巧妙融合一处的山水、田园,绝对值得更高的价格。就连当今皇上也甚是喜爱,赞叹此画还原了晋代名士陶渊明盛世桃源……”这一番话分明就是为了抬高此画的价格,当今皇帝夸赞过的,这可是多少钱也买不来。

宇文琰找来的几个,大声地叫嚷开来:“十二万两!”

真小家子气!

宇文琰大呼一声:“十五万两!”

左肩王回头瞧了眼宇文琰,见他神采奕奕,之前的落漠早不见了踪影,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偏眸光里带着几许戏谑。

静王世子端坐在一边,忆起今儿出门前静王的叮嘱“你皇祖父极爱那幅《桃源图》与白峰居士手书司马相如所作的《子虚赋》、附庸山人的《盛世山河》,你若不能得到三幅,亦要买下两幅。”

吴王陡地起身,朗声道:“十八万两!”

音落,一片唏嘘之音。

所有人都开始大声竞逐起来,这么多名家之作汇于一画,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片刻后,就升至二十五万两。

有人惊叹,有人频住呼吸。

静王世子审视周围,任是十皇子还是靖南候世子,看清喊出二十五万两的是他,再不敢加价。

宇文琰却是个不怕死的,朗声道:“二十六万两!”

静王世子咬了咬唇,何时花过这么一大笔银子来购字画。“二十六万五千两。”

吴王蹙了蹙眉:“二十七万两!”

宇文琰道:“二十八万两!”

静王世子咬碎银牙,怒瞪着宇文琰,只见他捧着茶盏,手里高举着牌子。

有人又吼了声:“二十八万五千两。”

有人议论道:“便是三十万两也不贵,这么大一幅画,又是名家手笔,值得这个价。拍下来送给皇上,定能哄得皇上高兴。”

这样的议论声,不高不低就入了众人的耳。

十一皇子壮着胆子,喊了声:“二十九万两!”

静王世子突地起身,“三十万两!”

☆、319大手笔

这是前所未有的天价,三十万两银子买一幅画,这得多少钱,这是许多人都不想思及的价格。

台上,司仪问道:“丙一号贵宾出价三十万两银子,还有加价的么?还有没有加价的?这可是此批字画中三幅最有名的画作之一,很可惜的是《盛世山河》已经出手,现在还有《桃源图》和白峰居士手书司马相如《子虚赋》,最后再问一遍,还有没有加价的……”

《盛世山河》是被江舜诚给换走了,是这批画作最气势磅礴的画作,看过之后让人热血澎湃。

台下一片静寂,只听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厉喝声:“把栅栏移开,本宫要进去!”

众人回头看时,却是大公主驾到,不知何故却来晚了。

有人移开栅栏,大公主进入,只听台上在喊“《桃源图》三十万两一次!”

“三十一万两!”大公主不待细想,先拍下要紧,这可是父皇喜欢的画,拍下送父皇,讨个欢欣。

静王世子皱了皱眉,朝着大公主低唤一声:“姑母……”

自家人何必抬价,他可是奉命要来竞字画的。

大公主在静王世子对面坐下,一脸肃色:“没想来晚了些,还好赶上了。”

静王世子道:“姑母何苦与我抢画?”

大公主压低嗓门:“今儿本宫非得此画不可。”见静王世子一脸不甘,低声道:“珊儿就要出阁了,虽有封号却不曾有封地,我正要拿了此画献给父皇,也好与父皇讨个恩典。好给珊儿赐一两县的封地。”

你就知道讨好皇帝,他们在这儿的,除了那几个字画铺的掌柜,有多少不是冲着讨好皇帝来的。

静王世子想到静王的交托,虽然不知道静王有什么大用,但一定是有用的。但更肯定地是,静王之所以提了那三幅字画是皇帝喜欢的,便是要送给皇帝做礼物的。

他正待开口,大公主恶狠狠地瞪着,仿佛要将他身上盯个窟窿来。

“三十一万两一次,三十一万两二次……”

大公主以三十一万两的价格拍下此画。

领身边的嬷嬷上去交付了银票。领回画作,大公主看得笑眼眯眯。

接下来拍了朱武的三幅画作。竟也竞到了八千两的高价,在朱武的印象,过往的画作最多五千两,可今儿居然以最低七千八百两,最高八千六百两的价格卖出。

他蓦地回过神来,站在二楼的雅间。对江书鹏道:“莫不是进了这里的东西,都比外面更贵?”

江书鹏微微一笑,“我们这里可以拍田地庄子。亦可拍衣衫,在开小市的时候,但凡是有用的东西,都能来这里拍卖。待隔壁两间小市店铺装修好,就在那里拍卖了。”

小市入市十两银子的押金,中市二百两,大市便是三千两。

皇子、候府的人都冲着几幅出名的字画而来,但皇城各大字画店的掌柜、东家则是冲着有升值潜力的画,一翻较量,拍下各自满意的字画。

就在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只听司仪朗声道:“现在是最后一幅字画,白峰居士的《子虚赋》。”

有人进来后,连一幅也不曾拍得,瞪大眼睛看着台上,书院几位先生瞧过,面上露出惊叹之色。

“此字起价纹银八万两。大家还应记得王羲之的《兰亭序》如今价值连城,这幅字将来会与那幅是一样的有市无价。现在起拍!”

价格一路飞升,不是寻常人可以喊价的,宇文琰带着他的人拼命加价,没拍下画作的人,近乎疯狂。

朱武站在雅间里,听到外面的声音:“四十五万两了,现在已经是四十五万两银子,请问还有没有加价的,还有没有加价的?”

皇子、皇孙们早已经厮杀红了眼。

宇文琰算是瞧出来,特别是静王世子这家伙,今儿貌似一幅都没得手,寻常的他看不上,他想要的前一幅,又被大公主给抢走了。

这会子,大公主亦如疯了一般,不肯相认。

静王世子低声道:“姑母,上一幅我已经让给了你,你就别跟我争了。”

大公主道:“是我给你争么?是他们那几个也想要。我可得了消息,说皇上最喜欢的便是这幅,远超过其他画了。皇上年纪大了,难得遇上喜欢的东西,我身为女儿的,自当敬份孝心。”早前还说是为了崔珊才讨好皇帝,好让皇帝给崔珊赏赐一、两县的封地。

宇文琰吼了一嗓子:“五十万两!”

吴王不再支声了,面带玩味地看着这些一心想讨好皇帝的朝臣,还有皇家的公主、子孙们,个个都叫红了眼。

这是最后一幅,于他们来说,已经来了,自然得得幅好的。

宇文琰站起身,扫过十一皇子、大公主与静王世子,微微一笑,“你们身为皇孙、皇子的孝心,难不成才值这区区五十万两?”

这一计对吴王无用,显然深深地刺到了大公主,她大声道:“五十五万两!”

静王世子见大公主不甘相让,她拿去讨好皇上,能有甚好,已经有了给崔珊索要食沐邑的画,现在还想要:“姑母,你就不能把这幅让给我么?”

大公主瞥了一眼,冷声道:“是你让我。只要你不争,十一皇子、吴王更不会争。你让我怎了?皇上年纪大了,我……往后总不能有人见着大驸马,都说他是大驸马,崔家父子为朝廷劳累几十年,江右相都得了文忠候的晋封,凭甚你皇姑父就不能得个候爵?”

她总有理!

静王世子很是气馁!

大公主近乎疯狂,起身又叫了句:“五十六万两!”

静王明白了,今儿大公主是有备而来,一定要得到这些好字画,等着去讨好皇上呢。

二楼雅间里,朱武摇头叹息:“那样的好东西,竟然就落到皇家了?”

江书鹏苦笑道:“小妹说过,但凡最好的都会在皇家。若是在落到先生手里,只怕稍有不慎就会惹来大祸。就连我父亲手里《盛世山河》今儿上午也被带入宫了,父亲是准备献给皇上的。”

连江舜诚都有诸多的忌讳,况是旁人。

终于,一声鼓响,宇文琰倏地起身“五十八万两!”

大公主愤瞪了一眼,还以为无人敢争,可宇文琰居然出来了。“六十万两!”

宇文琰微微一笑,满意地坐下。

他是故意的,就是要大公主多出几万两银子。

司仪朗声宣布《子虚赋》归落大公主之手。

大公主掏了银票,嬷嬷细数一番,上台支付银两。

吴王静坐在一边,但凡是上了五千两银子的字画,他不敢张口,得了一幅,亦只是前朝某才子的画作,四千八百两银子。

可今儿,大公主分别以几十万两银子的天价拍下了两幅。

左相府出手就是近百两银子,这亦太有钱了。

有钱到让吴王不由深思,他就听闻左相进来与一些臣子走得亲近,与左相好的闻其贵、安国公、定国公……这些臣子拉出来,哪个没有几桩案子,哪个不是贪赃枉法之人。

大公主得了两幅画,心满意足地领着嬷嬷、护卫回转左相府,临走前大手一扬:“三千两的押金本宫不要了,算是捐给贫苦百姓的医药钱。”

江传嗣抱拳道:“多谢大公主殿下!”

徐成熙扫过众人,有不甘的,有轻叹的,还有摇叹表示遗憾的,走近十一皇子与吴王,问道:“今儿大公主怎么了?”

十一皇子冷笑道:“好大的手笔,九十一万两银子就买得两幅字画。”

徐成熙笑道:“那是人家财大气粗,不在乎。”

九十一万两银子,这得养活多少百姓,可大公主挥手之间就花出去了,连眉头不皱,眼睛不眨就去了。

对于皇城人来说,今日拍卖行发生的事就像一股风,不到一个时辰,百姓们就竞相传开。

“听说大公主花了九十多万银子买了两幅画?”

“那可是当世名家的画,听说是皇上最喜欢的?”

午后,素妍正坐在得月阁里习字。

青嬷嬷一路快奔,笑盈盈地上了阁楼,笑道:“郡主,好消息,拍卖行那边今儿得了一百三十二万两银子。”

她微微一愣,最初预料价值不过十五万两,竟翻了这么多,“三哥回府了?”

白芷捂住嘴,这么多银子,对她来说可真是太多了,都能买两万个她了。

“是,老奴从如意堂过来。几房奶奶听说此事,很是高兴。”

素妍搁下笔,“按照规矩,上了价值两万元,拍卖行便抽一成的佣金,一下子就得了十几万两的盈利,他们每房都能分得不少银子,自是高兴的。”

青嬷嬷道:“她们都夸郡主想的这生意好,今儿下午,各当铺听说拍卖行明日要开小市,也竞相将东西送过去。这是小市,有号牌的得有三百个了,明日指定又是一场热闹。大奶奶还说明儿派个嬷嬷过去,看有没有卖田庄的,若有合适的,也拍下来。”

当铺里当什么的没有,明儿是正月十六,正好是拍卖行开小市的日子,拍卖行的伙计都忙不过来了,要查验物品的,有派发号牌的,忙得紧呢。

☆、320宫宴

(感谢:默默的路人甲和晚霞如锦二位读友投出的评价票!谢谢!)

对于寻常来说,一入拍卖行,东西就能比外面更贵,更有升值空间。

青嬷嬷道:“大房、二房的几位少爷,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说是留在拍卖行帮忙了。大房的三位查验物品,看不上眼的,不给入市。二房的两个帮着登记发放号牌,拍卖行里都排起了长龙。还有闻讯赶来的寻常百姓,也拿了东西要进拍卖行……”

素妍道:“白菲,我也去如意堂。”

所有的好奇都被勾出来了。

如意堂里,江舜诚与大爷、二爷都坐在里面,还有几位奶奶亦是满心欢喜。

大丫头禀道:“太太、相爷,郡主来了。”

张双双笑道:“祖父还说得真对,郡主可真是我们江家的福星。你们说,这都是长着一个脑袋,怎的她就与我们不同,竟能想出这等好生意来。”

这哪里是素妍想的,分明是无名子想的,但素妍没有纠正,他们爱怎么认为都成,她可是在几位前辈保证过,不说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各房都大赚了一笔,张双双直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赚得最多的自然是二房,二房占的份子最多。

虞氏道:“你们呀,得了银子好好过,别大手大足地花,都是有几个孩子的人,还得给孩子们成家立业用呢。”

慕容氏、何氏应声答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