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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第三回,他心痛了。.14

作者:浣水月 当前章节:14794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5

何氏此刻都懊悔,当初几房说要合伙做这生意,因她少问了几句,见大房出一成五的份子钱,她与江书鹏一商量也出了一成五的份子。如今看着二房开一回大市就赚了十三万二千两银子,除去小二、账房、掌柜的,大房又得了一万多不足二万两两,二房一房人就得了六七万两银子,早知是能赚钱的,她就该多出些银子。占份大的。

慕容氏最是欢喜,二房早前的底子虽薄,如今有拍卖行这生意,将来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再则这生意似乎并不占甚本钱,铺子房屋全都是江家的,是虞氏拿出来给大伙做生意用的。

素妍进来。见拜了礼。

江舜诚道:“听说大公主花了九十一万两银子把《桃源图》、《子虚赋》给买走了?”

何氏神采奕奕,好歹一天之间就有一万多两的进项。乐得眉飞色舞,道:“能出这等高价,真是闻所未闻。”

大公主却不知晓今日买画的洒脱,给自己的未来埋下了祸患。

江舜诚望着素妍,道:“今晚宫里有上元宴,你娘身子不舒服。你陪为父去。”与儿子们说话时的样子不多,与素妍说话时,眼神与语气里都是宠溺。

虞氏道:“上了年纪就不愿出门了。你大哥、二哥夫妇都是要去的。有他们照应我也放心。”

慕容氏笑道:“儿媳愚笨,还得请婆母与大嫂指点一二。”

往年的上元宫宴,多是皇族家宴,但今年不同,皇上要宴请皇城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女眷。

沈氏问何氏:“三弟妹,让绣房赶制的新衣可都好了,我们几个正等着穿呢。”

何氏答:“都好了,回头就让她们送过去。特别是郡主和县主的,别提多漂亮了。”

到底是未出阁的小姐,自然得多花些工夫,打扮得漂亮地入宫参加宫宴。

展颜乐道:“今晚我也入宫么?”

沈氏道:“你如今亦是有品阶的县主,自得入宫去。如若长平没有订亲,也是要入宫的。”

柳飞飞正忙着装点着嫁衣,想让自己的嫁衣变得更漂亮些。她在别院里亦设了阵法,每日深居简出,偶尔出来,也是透透气,然后回屋继续准备。

*

酉时分,各府的官员、女眷陆续往皇宫南宫门汇集。

素妍与展颜坐在轿子里,撩开一角,只见到宫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列。

终于近了右相府,宫门前的侍卫一一查验后,由宫人带领着往宫中而去。

皇宫深苑,殿宇气派庄严,朱栏鲜丽,黄瓦闪耀,亭台楼阁移步换景;绿枝如云,繁花似锦,雕梁画栋,美如阆苑仙境,精雕细琢。重重殿宇,高敞巍峨,斗拱飞檐,无穷无尽的宫阙楼阁,在这宫灯如繁星点点的黑暗里,旷寂而冰冷。

虽是严冬时节,可皇宫御花园内五步一丛万年青球,十步一株常青松,长得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其间还盛开着红红紫紫的蔷薇花。宫苑曲径两侧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天色未暗,灯笼先亮,在黄昏中盈盈闪光。

大片的花艺园地里,稀疏种植桃树、海棠、杏树,虽未绽花苞,又无新叶,可那枝头挂着红、蓝、紫、黄数色的彩条,树上还有拳头大小的小巧竹绡灯笼,煞是漂亮。

虽是出门较早,到了这儿方知来得有多晚。昭阳殿大殿左右两侧各有两排桌案,一张接着一张,桌案之后排着成膝高的圆凳,凳上覆着凳搭,皆是紫色配红色牡丹,一样的花饰。虽是将暮未暮时,可众位皇子、公主也来好几位,皆按长幼尊卑而坐。

静王携王妃坐于左侧首位,大皇子幼年夭折,二皇子、乾明太子早逝,静王便是皇子里最年长的。其后,又是吴王,因他身份特殊乃是皇嫡长孙,舒太妃、舒妃分坐两侧。接下来,是崔左相夫妇与大公主母女。

右边以左肩王为首,往下坐着宁王夫妇,太监领江舜诚与素妍步入大殿。

早有落座的人开始小声议论:“那就是安西郡主?”

“除了她还有谁。”

“长得还真和传闻一样好看。”

素妍一入大殿,便吸引了所有年轻男女的目光:一袭玫红锦袍衬得雪肌莹莹,长长曳地的裙裾随着步履绵延如水,锦上丝绣三醉芙蓉,行止间仿若千万朵芙蓉盛开。眉间贴着银钿。黄豆大小,熠熠生辉。面无敷粉,却更现肤如凝脂;眉无黛痕,更显眉似柳叶;秋波剪水,盈盈转动,越发生动多情。娇红樱唇微阖,却更胜有语。

“怎穿桃红衣衫?我最讨厌桃红,这可是小妾穿的颜色。”

有女子嘀咕着,展颜道:“那不是桃红,是玫红。”

玫瑰可是如牡丹、蔷薇一样富贵的名花。

两位女子望着展颜,其中一人不解道:“你是谁?”

展颜垂眸。欠身道:“我是皇上钦封的仁和县主。”

二女顿时哑然,起身还了礼。

展颜随父母落座。与江舜诚父女遥遥相望,能看到淡定自如的素妍,还有似被锁定了所有视线与目光的宇文琰,是不是歪头看着那边坐着素妍,瞧着便笑了。

素妍偶尔迎视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算是与他打了招呼。

入夜后,华殿内酒香阵阵,丝竹笙歌。舞姬飞袖萦天,人声喧哗,谈笑风生,端的是浮华晏晏、锦绣靡丽。

宫娥、太监穿梭其间,斟酒、添茶,鱼贯来回。

宇文琰过片刻就翘首望向素妍,仿伸在这大殿任有多少女子都难以入目,唯有素妍才值得他一看。

江舜诚已然留意到,轻咳一声,用自己的身躯挡住素妍纤柔、娇小的身子,惹得宇文琰坐在那儿,摇头晃脑,引颈观望。

左肩王妃着实有些瞧不下去,“不许再瞧,平白让人看笑话,给我好好坐着。”

宇文琰低声道:“让我看谁?是静王府的那位薛小姐?”

在静王妃身边坐着一个年轻少女,生得如花似玉,一袭紫色的华服,头上戴着华丽的发钗、珠花,浅笑盈盈,目光正停留在宇文琰身上。

宇文琰只一眼,低骂:“傻子!”看到她对自己一副花痴地傻笑就生出厌恶。

左肩王冷笑道:“你瞧她如此,只怕安西瞧你亦是如此。”

宇文琰瞧到薛小姐就厌恶,尤其厌恶她的浅浅笑容,和素妍比着实太难看,无论怎么笑,都显得像木头,哪有素妍的阳光。“我才没她傻,哪有女子这般盯着男人看的,一点仪态都没有了。”

舒秀仪亦盯着素妍看,从头到脚,从她的举止仪态一并都落在眼底。

舒太妃虽只几眼,亲见了素妍,还是有些许的意外,“安西郡主与我想的不大一样。”

舒秀仪道:“姑母,她哪里好了?若论姿色比玉奉侍还差,若说才学,就是认识几个当世才子……”

玉奉侍是什么身份,素妍又是怎样的身份,可舒秀仪就是把她们搁在一起,借此打压素妍。

吴王不作声,只时不时静默的打量、审视着大殿中的人。

舒太妃知晓素妍在暗中帮着吴王府,但这是秘密,她亦不会告诉舒秀仪。冷声道:“她是皇上赐封的安西郡主,便是我与殿下也得敬重三分,不许轻视。”

舒秀仪只看着吴王,无论他怎样轻浅,可当他扫视完毕,还是会停留在对面的素妍身上。她的淡定,她的落落大方,她的举止得体,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年轻男子的目光,他们的眼里有倾慕,有欣赏,有好奇,有探究,但她就这样平静地坐在那儿,不笑不怒,不娇不媚,足让众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她的风姿是那样的别样,她的装扮显得清新出俗,就连在众多女子眼里看着不好的玫红,穿在她身上也高贵与娇妍。

吴王的心里,念着、爱着的依旧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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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三女刁难

近日,舒秀仪才得晓,素妍小字弱水,吴王在半梦之间与她纠缠,可心里还是念着她的。

宫门外,一声太监的尖呼:“皇上驾到!皇贵妃到!德妃到!贤妃到!九公主到!”

众人起身,海呼“万岁万万岁!”

皇帝被皇贵妃与德妃搀扶着,“众卿家平生!”

“谢皇上!”

从眼前走过的皇帝,疲惫地、步履蹒跚的像个古稀之年的老者,背有些微驼,这与上次在右相府见到他时截然不同,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穿在身上,双腿却有些颤颤微微,素妍瞧见了他打颤的双腿,那衣袍如水泛漪般地抖栗着。

他,真的老了。

一切都与前世的不再一样,蓝、玉二奉侍在前世时,是吴王登基时出现的。可今生,吴王尚未登基,她们便已出现。

皇贵妃拊掌而拍,大总管道:“献歌舞!”

舞妓款款舞动,身姿曼妙而起。长袖冲天张扬,轻逸若云。画眉娟美,灯影昏惑,金樽洒华殿。金钗急速晃动,迤逦出一圈圈的金影。

声乐更是前所未闻,林鸟齐鸣,黄莺的婉转,百灵的悦耳、山雀的平稳寻常……传入耳内,是一首热闹而喜庆的曲子。

“众爱卿以为今岁的歌舞如何?”

崔左相抱拳笑道:“启禀皇上,此乐美妙,仿若仙曲,舞姿甚好犹似仙娥起舞。”

皇帝微微一笑。

贤妃笑道:“不满左相,这曲子正是安西郡主带回的名曲,是经乐仙玉若笙修整而成。”

皇帝道:“朕已钦定为皇家候门的名曲。往后,各家皇子、公主府再不愁没有名曲示人。朕已令乐坊抄录数十册,大家临走的时候可以带上两本。”

静王道:“谢父皇恩典!”

皇帝轻飘地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曲子,就得大家都有。”顿了一下,“从今日起,朝中但凡五品官员府中可演奏这些名曲。”

之前,他说的但凡三品以上的可演奏,现在又退了一步。但凡五品官员府中便可演奏。

素妍心下暗自思量,这皇帝又在打什么主意?

十一皇子身侧坐着两名女子,十一皇子妃育下嫡长子后越发珠圆玉润,素妍后来听人说,说是十一皇子妃与闻雅云争宠,被闻雅云气得动了胎气。故而早产,险些丢了半条命。

闻雅云衣着一袭淡蓝色的锦袍。神色里有些颓废。同在一月先后入门,一个生了儿子,而她还身怀有孕,现下还不大瞧得出来,就算生了儿子,也只是庶子。难与皇子妃所育的嫡长子相比。

时而侧目望向十一皇子,却见十一皇子的神色里多了两分迷离,正瞧着素妍看。再年其他年轻男子。不乏有将目光停落在素妍身上的。

闻雅云心下一沉,府里有个皇子正妃与她争斗,到了宫里,还要看丈夫对旁人痴迷。心,莫名地刺痛。“禀皇上,妾听闻安西郡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今儿怎么能少了安西郡主献艺呢?微妾斗胆,想请安西郡主献琴曲一支,好让大伙也瞧瞧这皇城第一才女的风姿。”

这个主意妙!太妙了!

舒秀仪上回在十一皇子府里参加宴会,曾与闻雅云打听过素妍的事儿,说她打小就不会女红、厨艺,更不会弹古琴,她最擅长的乃是琵琶。“皇上,臣妾也想听安西郡主弹琴。”

舒秀仪得意地低语:“不是皇城第一才女吗?哼,我倒要瞧瞧,她今儿是什么出丑的。”

吴王微愣,侧头看着舒秀仪,神色一凛,眼里露出几分失望。

舒太妃低喝一声:“不许胡闹。”

她丈夫的心被人夺去,还不许她借着机会看素妍出臭。

不会弹琴,又如何堪称琴棋书画皆通。

此刻,崔珊来了兴致。

想到上回朱武先生非但没有收曹玉臻为徒,还让他成了皇城的笑话。每每思及此事,气就不打一处涌上心来。朗声道:“皇外公,孙女也想听她弹琴呢。”

那日在右相府清音轩比试,素妍挑的是琵琶,崔珊亦听闻雅云说了,素妍不会弹琴,小时候学过几日,据说那琴弹得甚是难听。

宇文琰起身抱拳:“皇上,今儿是宫宴,弹琴、歌舞自有宫中艺伎表演。”

崔珊亦起身,笑道:“琰世子心疼了吗?不就是让她弹支曲子,你何必这般护着她。”

越是防着便越有问题。

崔珊心想:一定会不弹琴。

德妃笑容微微,只平静地看着。

贤妃恍然未见,广袖掩嘴,与皇帝对饮。

皇贵妃道:“安西郡主,你以为如何?”

郡主起身,行了个万福礼,“回娘娘话,小女最擅琵琶。”

闻家已经与江家越发生疏了,闻其贵先怪江舜诚心狠无情,把江书麒夫妇赶至扬州受苦,再因政见不和,早已形同陌路。这一年,闻家人几乎不再登江家大门。

闻雅云因为其姐,心下憎恨江家,连带着也讷上了素妍。“安西郡主不敢弹古琴么?你可是皇城人人皆知的大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呢?”

“就是。”崔珊附和着,“琵琶可是上不得台面的乐器,四大雅事,古琴第一,其次再是棋书画。以安西郡主所言,就该琵琶棋书画了?”

宇文琰扫过二女,她们分明就是要借机让素妍出丑。

明明是大家在宫宴上赏宫中乐坊艺伎的歌舞,却要素妍献艺,分明就是拿素妍与宫中艺伎一般形容。

宇文琰朗声道:“但凡乐器,并无尊卑。以珊瑚郡主所言,除了古琴,其他乐器都上不得台面了?皇上赐赏宫乐,大家听听今儿的宫乐里有笛子。有箫声,有古筝、有琵琶,哪样不是悦耳动听的,组合一处,更有气势,更显皇家尊贵。”

崔珊说不过宇文琰。咬唇厉喝道:“你怎么老护着她,成什么样子了?哼,江家人都不愿将女儿嫁给你,你还护着?没见过你这等不知耻的。”

宇文琰笑着,抱拳道:“禀皇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皇侄可有错了?”

皇帝微微一笑。“此乃人之常情。”

崔珊弃离桌案,提着裙子走近皇帝,娇嗔道:“皇外公,我想听安西郡主弹琴,就你让她弹一曲吧。”

看这样子,崔珊是忌恨上次的事。虽然没有说出素妍是岭雪居士的秘密,今儿便是那日的报复。

既然躲不过,那他便一起陪素妍。绝不让众人看素妍的笑话,更不能让人非议她如同艺伎。

宇文琰抱拳道:“微臣愿陪安西一道献曲。”

静王妃算是瞧明白了,宇文琰从来就没放弃过素妍。一旦有人与她为难,他立马就跳出来了。

左肩王夫妇视若未见,只由得宇文琰去,他们俩倒是众人见过最淡定从容的父母。

皇帝笑着应了:“准奏。”

崔珊霸道而大声地叫道:“不许弹琵琶!来人,给她古琴!”

说好了会帮曹玉臻拜朱武为师,结果却便宜了江书鹏与罗思源,他们一个是江家的儿郎,另一个又是江家未来的女婿,这口恶气崔珊要出。想到那日曹玉臻失望而落漠的眼神,比捅了她一刀还更为难受。

宇文琰道:“取笛子。”

舞伎退去,一干声乐也顿时停凝。

宫人摆下琴案,素妍起身,江舜诚低声道:“不用紧张,就和平时在家弹琴一样。”

素妍点了点头。

慕容氏不解地问:“今儿怎么瞧着,那三个女子好似和小姑子拗上了。”

展颜道:“许是因为上次拜朱武先生的事罢。闻侧妃则是因为闻家与江家的事忌恨姑姑,只是这吴王侧妃……”却有些不明白了。

素妍坐在琴案,双手轻抚,苍白手指如盈然翩飞而舞的蝴蝶,轻轻拢着,慢慢捻动,近乎透明的指尖流泻出轻快、婉转的琴音,漫至心间,缕缕情丝纠缠翻滚,如阳光下追逐的情侣,似双双迷恋花丛的蝴蝶,又似朝阳里蓄于碧叶的晨露,晶莹欲滴。

美妙的琴音,醉人的琴音,化成无法割舍的梦境,与残酷的现实交织纠缠,她一瞬的情动,化作一世的情伤。

宇文琰的笛音清灵,和应着她的琴曲,相融一体。

左肩王妃一副陶醉,仿佛在这曲子里看到了她与左肩王的过往。

琴音落,笛音随,在那蝶舞春光里平静的余下轻灵的曲调。

崔珊有种见鬼的模样,瞪着闻雅云。

闻雅云一脸茫然失措:她不是不会弹琴,竟还弹得这样的好。

她什么时候会弹琴的?难不成亦是她离开的几年里。

舒秀仪低骂近蚊鸣:“闻雅云还说她不会弹琴呢。”心里早将闻雅云骂了千百遍的“蠢货。”

声音虽小,还是传到吴王的耳里。

他的眸光越发冰冷犀厉,难怪舒秀仪要跟着起哄,竟是要给素妍难堪。

他是想过对她好的,可她亦太让他失望了,竟然玩起这等心眼来。冷声道:“安西郡主招惹过你么?”

当然招惹过,夺走她丈夫的心,还害她苦守了近一年的空房,这样算不算?

舒秀仪却不敢说,低声道:“我……我只是……”

舒太妃低声告诫道:“不许胡闹!身为侧妃,居然不分轻重缓急,一心与人结怨,回府之后,禁足院落一月。”

为什么要罚她,就因为她要素妍弹琴?

舒秀仪轻呼声“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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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膳食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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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秀仪轻呼声“姑母”。

“自己做错了事,还想让我替你求情?我们舒家怎会有你这等不顾大局的女子。”

对于此刻的舒太妃,唯有吴王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条路上,素妍在暗中帮着他们,他们母子是欠了素妍情意。

“再敢开口乱说话,罚你禁足两月。”

舒秀仪虽有不满,却只得住口,眼神里喷出杀人的光芒,冷冷地射向素妍。

宇文琰亦感觉到舒秀仪、闻雅云二人的敌意,崔珊虽然想让素妍出丑,却并无恨意。唯此二人,个个都想生剥了素妍。

吴王看到一脸冷色的宇文琰,随着他的视线,这才注意到舒秀仪眼里的仇恨,这样的目光,于他太过熟悉。

宇文琰落坐,左肩王妃面含欣慰:“看来她对琰儿倒是真心一片。”

明知他克妻,还能坚守,这就是真情所系。

宇文琰道:“这一辈子,我愿唯她一人。”

左肩王妃望着左肩王,笑容浅浅。

宁王妃离座跪拜,朗声道:“请皇上为我儿与安西郡主赐婚!”

静王妃整个人一愣,没想宁王妃会在此刻提出来。

见过了素妍的琴技,当真不俗。

整个大殿一片肃静。

宇文琰朗声大笑,声声悦耳,爽朗舒畅。“宁王妃,早前皇上已赐安西自主婚姻之权,你此刻央求。不是为难皇上么?”

宁王妃只想赶在静王妃开口前提出,没想竟忘了这岔。“轼儿钟情安西,身为母亲,只想了他所愿,也未顾及更多。”

皇帝面含浅笑,一家有女百家求。“宁王妃起来吧。爱子心切,不怪你。”他轻浅的一句话,已证明不会轻易指婚,转而道:“九公主与安西同岁,亦到婚配之龄。”扫视着大殿上的众多臣子,颇有意味地淡然一笑。

九公主起身道:“父皇。女儿不嫁!女儿要在宫中陪伴父皇。”

德妃轻笑道:“真是个傻孩子,瞧瞧。她说的都是什么傻话。”

九公主是德妃抚育长大的,虽不是亲生,却视九公主如亲生女儿一般。

皇帝与皇贵妃使了个眼神,新的歌伎奔至大殿。

夜近三更,大殿上许多的臣子已经喝醉了。

舒秀仪而被舒太妃责罚,只顾喝闷酒。没多会儿就醉得胡言乱语,吴王怕她捅出漏子来,指头一动。点了她的哑穴,她依旧想说,却是发不出音来,扒在桌案上全无半分仪态。

皇帝携着三妃早早退了酒宴,只留下群臣嬉闹。

江舜诚有三分醉意,素妍只是浅抿着美酒,连两杯也未喝完。

“妍儿,我们回府罢!”

这一场盛宴,不过赏歌舞,喝酒说话。

然,人的内心却是落漠的。

见江家人要离开,宇文琰唤了父母,几人退出大殿,在宫人引领下往宫门移去。

刚近宫门,一名太监骑马追至,大声道:“皇上昏迷了,以前惯使针的梁太医不在宫中,还请安西郡主与小的去趟养性殿。”

宇文琰抱拳对江舜诚道:“右相爷只管回府,我自会护送弱水回去。”

虽是孤男寡女,可今儿上午江舜诚寻了钦天监,确定宇文琰并非克妻之人。而江虞氏亦去了天龙寺见悟觉,悟觉大师重新算命,亦说二人得配,是极好的良缘。

江舜诚低应一声:“你们且去。”

左肩王见江舜诚没有反对,道:“你们不愿将安西下嫁我儿?这样做……”

江舜诚瞧了眼左肩王夫妇,“有人背后使诈的事已然知晓。自家的儿子是否为克妻命,难道还不比旁人清楚?”

左肩王妃笑得有些尴尬,“不瞒右相,在那之前,我们真没给琰儿算过命。”

她不喜欢江素妍,亦很难喜欢这样的女子。早前请旨赐婚,只是听闻她除了有些才华对内宅事务、主持中馈一窃不通,要是娶入府,更能让她听从自己的安排。

可谁曾想到,江素妍还要求娶他男子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大大出乎左肩王妃的例外。

江舜诚不卑不亢,道:“既是如此,选个吉日把两个孩子的亲事订下。”

左肩王喜形于色,“你可想好了?”

左肩王妃的脸色有些难看,明明笑着,眼里却是一百个的不乐意。

“内子去了天龙寺,悟远大师确实被人收买了。悟觉大师已训斥了他,着他安心理佛。既是有人破坏我们两家结亲,便不能称了那人心意,这亲还非结不可。”江舜诚说罢,又觉悟自己的话说得太过,淡淡一笑,“若是二位贤夫妇不弃,我很乐意将女儿许配于你家琰世子。”

左肩王夫妇不是世俗之人,左肩王欢喜,左肩王妃满脸愁支。

江舜诚夫妇甚是开明,否则不会许予素妍自主婚姻之权。

思来瞧去,也唯有给女儿寻个真心以待的男子方是良策。

两家人闲聊着出了宫门,各自上了家轿,消散在夜色里。

素妍进了养性殿,但见大殿中央跪着一地的皇子公主、皇孙,个个低埋着头,十皇子正低声抽泣,双肩发颤,亦有公主在哭泣着。

大总管步入内殿,禀道:“三位娘娘,安西郡主到!”

皇贵妃道:“宣她进来。”

宇文琰要入,被护卫拦下,“请安西郡主一人入内,琰世子在大殿候着吧。”

内殿很大,除了大总管便是三位皇妃。

皇贵妃面色沉肃,静默地坐在龙榻前的绣杌上,眼睛凝视着病榻中的皇帝。

德妃一脸苍白,来回踱步,仿佛如临大敌。

贤妃早已泣不成声。正低声斥骂着太医:“废物,朝廷花这么多银子养你们何用。皇上昏倒,竟不能使法让他醒来……”

龙榻前,跪着一名值夜的太医,一侧放着银针,却并不敢施针。

大总管道:“安西郡主可能救治皇上。”

素妍抬头扫过三妃。“三位娘娘,可同意由臣女施救?”

皇贵妃点了点头。

德妃道了声“同意”。

贤妃央求道:“你若有法,就赶紧吧。皇上……万一他有个好歹,可叫臣妾怎么活。”

这些年,皇贵妃早就看多了贤妃每遇大事一副没主意的样子。正是因为这楚楚怜人的模样,得皇上宠爱最多。

素妍伸手探脉。又伸手剥开皇帝的眼皮,再看了看唇舌。心下一沉:皇帝竟病得如此严重?

他不是会在今年秋天驾崩么?看这样子。只怕是拖不到那时了。脉息紊乱,时弱时无,这分明是积劳之疾,油烬灯枯之像。

令大总管取了蜡烛,再取了银针,放在烛火上灸烤。这才在几个大穴下针。

几针下去,皇帝的呼吸转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皮蠕动,缓慢地启开双眸,耳畔是贤妃的低哭声,还有外殿传来公主们的嚎啕大哭。

素妍含笑道:“皇上,您没事了。这些天只是太累了,记得好好休息!”

正值年节,皇帝已经许久没去御书房,就连奏章都分散给六部处理,亦只有昨晚批阅了一些非他阅示的奏章。

老了,到底是老了。

年轻那会儿,便是两日不睡也不碍事,昨晚就多看了会奏章,今日就有些体力不济。

皇帝打了个手势,大总管将他扶坐在榻。

听到外殿的咽咽哭泣,皇帝好不心烦,厉喝道:“朕又没死,你们哭甚,都退下吧。”

素妍轻声道:“皇上还得保重龙体才是。近来肺火偏重导致痰多,让御膳房备些祛痰化瘀的食材。我写几样,让他们做来给皇上吃,食疗比吃药管用。”

贤妃止住哭声,“皇上最不爱吃药,每回都是臣妾磨着他,他才肯喝上几口,此法最是合适。方子就不用开了,还是安西郡主与我细说如何做法,我回头亲自做给皇上吃。”

皇贵妃与德妃亦有了兴致,静待她说后面的话。

素妍道:“第一样,是冰糖雪梨膏。将梨子磨压成汁,和着冰糖调匀,再取了大雪梨,将中间挖空,将梨汁冰糖上火蒸上半炷香的工夫,之后取其中央的雪梨膏食用。

第二样,白菜祛火糕。将白菜切细,放少许盐,两刻钟后将白菜捏出菜汁,用这菜汁制成糕点,就如桂花糕的制法差不多。每日吃上几枚。

第三样,菊花菜式。或选新鲜的菊花洗净凉拌,滴放上好的芝麻油,别放生燥发热的调料,拌好之后,再放一匙冰糖粉拌匀即可。

第四样,枇杷川贝露。将枇杷川贝磨汁,加入蜜蜂,上锅蒸上一刻,再采清晨花叶上的露珠为引子,汇入一处,服食即可。

其他的,但凡能祛火养肺的皆可吃些。”

贤妃露出喜色,转身对龙榻上的皇帝道:“皇上,臣妾这便去御膳房,为你做冰糖雪梨膏吃。”贤妃的厨艺极好,这是她优于其他妃嫔之处。

素妍道:“皇上圣躬欠安,哪能经得如此劳神劳力,记得安心休养。”她停了一下,含笑道:“皇上又不爱吃药,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他何尝不想好好养病,可他的那些儿子们个个虎礼眈眈,都不是省心的。

听着素妍那微含责备的话语,皇帝只觉一阵亲近,在这宫里会如此说话的只有贤妃了。

皇帝见她没给自己下方开药,喜道:“瞧瞧那些个太医,整日逼朕喝药,还是安西的法子好,吃着糕点就能治病。”

“皇上打趣。既然亦醒,臣女告退!还望皇上以天下百姓为念,保重龙体!”

皇帝抬了抬手,算是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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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油烬

大总管太监令宫娥将素妍领出后宫。

皇帝扫过皇贵妃与德妃,“朕今儿累了,退下!”

二妃退出内殿。

静王、宁王携着世子跪于大殿,九公主更是不顾仪态,哭成了泪人。

“安西,父皇如何了?”

素妍道:“皇上无大碍,操劳过度暂时昏厥。还请几位殿下多劝皇上保重龙体,注意休息,不可熬夜操劳。”

她欠身退出大殿,哭泣的公主止住哭声,望着后殿方向,只见皇贵妃与德妃相继移出。

皇贵妃道:“皇上是操劳过度所致,你们且先退去,莫要扰了皇上休息。”

静王望向皇贵妃,但见皇贵妃眸光清明,并无凝重,知无大碍,母子二人彼此意味深长,未说一言,却各自明了。静王抱拳道:“父皇大安,可喜可贺,儿臣告退!”

皇贵妃低低地道了句“去吧”,皇帝年迈了,自乾明早亡,二十年了都没有再立储君的意思,他育有两子:三皇子静王宇文理、七皇子宇文琮,哪个不是好的。可皇帝就没有立其一为储君的意思。

她才是他的结发妻,助他登基,可他荣登极御时皇后却不是她。

怎么就不死呢?

竟生生的折腾了她这许多年。

皇贵妃看着夜色中远去的宇文理,大皇子没了、二皇子乾明也没了,这皇位论嫡论长都该是宇文理的。皇贵妃紧拽着宫帕,满心的不甘,她一定要死在皇帝之后,这样她就能做太后……

素妍在殿外得遇宇文琰,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养性殿。

“安西。请留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二人款款回眸,却见吴王快步奔来,在离她们几步外停下,对一边相送的宫娥道:“你们退下!”

宇文琰愣在一边。

吴王道:“琰世子亦退下吧。”

“你……”宇文琰可不想离开,“我为什么要退下?我答应了江右相。会护送安西平安回府。”

素妍轻声道:“千一,你且去那边等我。”

宇文琰心不甘、情不愿地退至一边,却没有隔得太远,中间不过离数丈距离。

四下无人,吴王压低嗓门:“皇上他……病情如何?”

“皇上操劳过度暂时昏厥,病体未康就继续昼夜操劳。这才导致……”

他知道不是这样的!

这些话太医们也说过,但吴王不信。提高嗓门:“告诉我实话!”

素妍微愣,心下权衡着该不该说。

“弱水,告诉我实情。皇上的病究竟怎么了?太医院的太医一个个都是如此说辞,可……皇贵妃近来很奇怪,我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

皇帝要是倒了,他当如何?

他不敢想。他输不起,无论是哪位皇子登基为帝,都容不得他。

吴王呢喃道:“你说的都是真的。瘸军师在天牢已被静王收买。做了他的人。就连蓝、玉二奉侍,也是静王府精心训练的细作。弱水,若没有你的提醒,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我知你是为我好,你告诉我实话。”

素妍不想瞒他的。

对于吴王,那一场相遇,那一次千里夜奔只为表白的情义,至今想来,都令人感动。

小心地审视四下,见周围无人,压低嗓门:“皇上积劳成疾,油烬灯枯……”

吴王浑身一颤,他想到过皇上的身子恐是好不了,没想竟到了这个地步,强忍痛楚,轻声问道:“那……他还有多少时日。”

“有两道坎,近日需得好生调养。过了春天,立夏前后有一坎;过完夏天,立秋前后有一坎。”

他讷讷地望着素妍,这是真话。

如若不然,皇帝就活不过春天。

她曾记得鬼谷祖传的本门医书上说过,对于油烬灯枯之人,每个节气都是一道坎。

吴王一阵无助,呢喃道:“要是皇祖父……我该怎么办?弱水,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早在去年,你已做出了选择。你选择走你的路,只要记得当断则断,不可心软,亦不可手下留情,尤其在皇家,对于皇子皇孙,你若心软,便是给自己他日添了几分凶险。”她悠悠轻叹一声,压低嗓门,“小心宁王!留意静王。静王封地囤有雄兵,更有私造兵器。记住了,不要放他们和两府王妃、世子回到封地。你若对付不了静王,就算有朝一日登上皇位,你亦坐不长久。”

能说的,便只这么多。

他是个聪明人,前世的他犯了一些错。而她能做的,便是提醒一二。但愿他能避免前世的悲剧。

曾经,她也视他为灭门的仇人,但今世在相遇之后,她并不恨他,那是一个帝王该做的。前世的江舜诚亦确实是个奸相,今生避免了一切,她亦想再救他一命。

吴王想到素妍说的一桩桩、一件件,最后都印证了她所说的是真。低声道:“你怎会知道这么多?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问我,我亦说不清。”她淡淡地笑着,得编个什么理由的好,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是重生一世的人,只道:“无论你信与不信,冥冥之中有人在借我之手来帮你。上次说的那些事,其实是一个神秘人告诉我的。我不知道他是谁,只是想把这些事都告诉你。我亦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要说她是重活一世的人,只怕旁人定拿她当怪物一般看待。

“神……神秘人?”吴王思上眉头,他十二岁时,曾从大管家手里接过了乾明太子留下的一支暗卫营,难道是他们,低声道:“难不成是暗卫营的人?”

一语出,素妍心下一惊。

“暗卫营?”她轻呼一声,很快平静下来。“暗卫营里,可有一个叫作高俊的副统领?”

这位高副统领,在吴王登基后,步步高升,后来静王起兵攻陷皇城,他竟带人火烧皇宫。是宫中的大总管带着吴王从宫中秘道逃走,而此人还一路追杀。

静王登基,高俊升为羽林军统领,那一刻众人才恍然大悟,早在多年前开始他就是静王的人。

“怎么,此人有何不妥?”

素妍冷声道:“此人是静王的人。他自小与静王长大,颇得静王器重。后来借侍卫之名进了乾明太子的暗卫营。蓄势待发数十年,为的就是最后一搏。”

吴王惊诧不小,连乾明太子留下的暗卫营里都有静王的人。

“吴王殿下,可怕的不是那些看起来与静王亲近的人,而是背后与他亲近的人。望你加倍小心!”能说的就这些了,她抬步往宇文琰离去。朗声道:“还望殿下劝皇上注意龙体,不可过度操劳。”

这些话不过是她说与旁边宫娥们听的。

宇文琰与素妍并肩离宫,望着那样仙侣璧人般的人物。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涌上吴王的心头,他静静地凝视着,目送二人消失在夜色中。

曾经,他亦有这样的机会,可以与她站立一处。

帝位、美人,他选择了前者。得到了帝位,手握皇权什么样的美人不能有。

*

回到府中,江舜诚尚未歇下,留话与下人“郡主回府,请她到书房来。”

江书鸿、江书鲲兄弟亦在一边相陪。

夜色深了,江氏兄弟退去。

江舜诚独自站在案前握笔练字,大丫头禀道:“相爷,郡主回府了,正往这边来。”

虞氏听说左肩王府答应尽早派人过来订亲,心下欢喜,又将背后使坏的人骂了一阵。

素妍站在书房外,唤了声“爹”。

江舜诚道:“进来。”

素妍推门而入,欠了欠身,“爹找我?”

他低应一声,写完手中的大字,“皇上的龙体……”

四下无人,素妍低声道:“梦里,皇上是秋天驾崩的。”现在发生的许多事,都与梦里诸事提前了半年。素妍回过神来,而是以皇帝的脉像说话,太医们一定也瞧出来的,但他们却不敢讲真话,只能轻描淡写地说皇帝是太过疲累,“恐怕皇上难挨至夏天……”

江舜诚一脸肃色,道:“皇上的病真有这么严重?”

皇帝若是没了,诸位皇子虎视眈眈,静王、宁王都有自己的人,这皇城定会有一场风暴。

“积劳成疾,油烬灯枯。”

虽只八字,足说明皇上的病已经无法再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拖延时日。

江舜诚双手负后,“为父决定明日早朝上书致仕,回家养老。我亦有几十年没回晋阳老家,该回去瞧瞧了。”

“晋地,是静王的封地。静王活着一日,恐怕还不能回晋阳。就算要回,立夏之前必须再回皇城。”

她仿佛明白了江舜诚的意思,现在辞官致仕,是为了保全子孙。

“要是皇上同意……”

江舜诚道:“江家无危。”

素妍见与自己猜想无异,道:“爹爹且试试看。”

前世,崔左相便是在老帝、新君更替之时辞官。当时,皇帝一口应允,恩准崔左相辞官,皇帝是为了以后新帝启用崔左相。

静王登基后,崔左相风光无限,成为新君的左膀右臂。

江舜诚问:“那么……下位新君会是吴王?”

素妍点头,“吴王登基不到两年,静王于晋地以‘暴君不仁,诛杀忠臣,祸乱天下’之名起兵。静王用两年时间夺得天下,登上帝位。”她迈着轻盈的步子,“吴王府里有蓝、玉二奉侍,乃是静王派入吴王府的细作。西歧瘸军师,在天牢关押时被静王收买,现下已丧命。这回吴王是下了狠心,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ps:

周末到了,祝各位读友周末愉快!玩得开心。

☆、324尚公主

江舜诚问:“这些亦都出现在你的梦里?”

“是。我既知道,就不能装不知。我告诉吴王,是有神秘人借我之口通晓于他,让他警惕。旁的什么也没说。我还告诉他,说静王在晋地囤有重兵,大开铁矿,铸造兵器。要他小心静王。”

江舜诚一脸茫然:“你不恨吴王?”

素妍摇头,“不恨。从为帝来看,他比静王更适合做一个皇帝。静王刚愎自用,残暴不仁,一旦再起兵祸,多少百姓家人会受其累。从晋地至皇城,一路人又会增添多少白骨。这场兵乱,远胜西歧、北齐交战之害。因为死的,全是北齐的百姓、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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