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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第三回,他心痛了。.17

作者:浣水月 当前章节:14766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5

☆、332伪断袖

江传达心情很不好,“阿九,你是不是我朋友?”双手握着她的肩,真纤弱。

九公主道:“当然是了。”

江传达道:“当我是朋友就出出主意,使个什么法子,能让九公主不愿意嫁我。不,是皇上不再愿意把公主嫁给我。”

她可想不出什么法子。她只知道,反正自己早晚都得嫁的,不如嫁个自己喜欢的。这傻子居然求到她这儿了,不能逃婚,他就打上别的主意了,想学素妍说服父母,偏他却没素妍那等的本事。九公主道:“你祖父应了,皇上也下了旨,再难更改。不如就接受了吧。”

江传达固执地吼着“不!”这可是他一辈子的事,哥哥们都知道寻个好的,偏他要受公主的气,他不干,“我才不要娶公主。”他停了一会儿,道:“听朋友们说,当驸马苦着呢。公主说今儿不许上我床,你就不敢去公主屋里。公主怎了?那也是自个儿的媳妇、女人,偏不敢去碰,要是公主怒了,就得杀头。”

他很想说服自己,但这很难。

既然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婚姻,自然得想办法拒掉。

他可以变着花样让九公主瞧不上他,也可以让九公主自己提出悔婚。

“不行,我还是不能娶公主。这可提着命玩的事。听说,就连夫妻同房,都要与公主商量……”江传达想着就摇头,“娶了公主,就不能过寻常人的日子,不好,太不好了。我不要娶公主!”

九公主听到这儿。原来尚公主还有这么多的事。“喂,江传达,你可以找人帮你嘛。听说你小姑姑很厉害,你找他帮忙。”

江传达拍了一下脑袋,“对啊!找我小姑姑去。”

几人到了素妍下棋的凉亭,江传达与九公主立在一边看,两人都是棋艺高人,旗鼓相当,下得很是尽兴。

江传达说罢自己遇到的难处。道:“小姑姑,你帮我想个法子,最好能逼得九公主退婚。”

九公主心里暗道:本宫不会退婚,偏和你缠上,你不乐意,可我看上你了。要是遇上个乐意的,我还不愿意呢。

素妍平静地打量着江传达:“我能给你出甚主意。你要请教你几个哥哥,总有一个愿意帮你的。或者,让琰世子帮你想想办法?”

江传达微眯着眼睛,“二哥在不?我寻他。”

一调头,领着九公主主仆去睦元堂寻江传业。

新年伊始,各处的公务不多,江传业正呆在睦元堂院内看书,不过是一本闲书,好不悠闲自得。

江传达领着九公主主仆进去。与江传业寒喧了几句。

江传业看着他身后跟着的清秀少年,一阵茫然,江传达笑着介绍九公主与侍棋,末了说了自己的心事。

几个人坐在院中的桃花树下,江传业开始替江传达出主意。

“要逼九公主退婚……这可不容易。圣旨都下了呢。”

九公主认真的听着,“所以,我劝他接受啊。可他就是不甘心。非要试试看。眠花宿柳,传出花名……”

江传达立马跳了起来,大叫道:“这个主意好!”

江传业骂道:“这个不成。公主是什么人,那是金枝玉叶,恐怕用不了两日,整个皇城都知道你是九驸马,别说去青楼,就是全城的少女看到你都得躲得远远儿的。我听说大公主当年新嫁大驸马,大驸马就多看了一眼侍女,大公主直接就把侍女卖到青楼去了。说:她不就是用漂亮脸蛋迷惑男人。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迷尽天下男人。青楼的老鸨一听说你是九驸马,哪还敢做你的生意。”

只怕连青楼的姑娘一个个都避若瘟神,对此,是有先例的,曾有先帝时的一位驸马去了青楼。醉酒碰了一位姑娘,结果被公主知晓后,竟将那姑娘生生活剐凌迟了三千刀,还让青楼的老鸨、姑娘们瞧着,那等场面至今都令青楼行里的人胆颤心惊。

死便死吧,偏是那等凌迟三千刀的死法,直要拖上五六日才咽气。

皇家的公主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的,要是惹怒了公主,一把火烧了青楼也是做得出来的。

九公主心下得意,看来这江家儿郎也不是糊涂蛋。“不如,你从牙婆手里买两个漂亮丫头纳为侍妾……”

江传业立时跳了起来:“你怎么尽出骚主意?”

江传达道:“要是在别人家自然没什么。可这是江家,不说我祖母,就是我娘也不许。我娘已经给我选了两个通房丫头,成亲时就会打发出府。要是我们敢纳妾,尤其是成亲前纳妾,就会被赶出江家……”他眼前一亮,“赶出江家,这是个好主意。”

江传业瞪大眼睛,没想江传达会认为是好主意。

九公主忙道:“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

江传达道:“真是好主意。如果因纳妾被赶出江家,那我与江家就没关系了,到时候抗旨逃婚也与江家扯不上关系。”

“那是与江家没关系。可与你有关系,首先被你纳成妾的丫头,会受凌迟三千刀的刑罚,然后,你会成为朝廷钦犯,这一辈子都休想过安稳日子。”

就算这样也不行!

九公主见他目光黯淡,还好没这么做,要是他真这么做了,她的人就丢大了,堂堂九公主,居然被人逃婚。

她哪里不好了,就因为她是九公主这家伙就一门心思想着悔婚、逃婚的事。

江传达看着九公主,目光又重新亮了起来:“还有一个法子。”

“什……什么?”

“我断袖啊!我好男色!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呵呵……这样一来,九公主总不能还嫁我吧。我决定了,现在开始。我就喜欢你,喜欢九公子,哈哈……”江传达大笑两声,伸手抱住九公主,这是个好主意。

还说这家伙老实,什么古怪主意都能想出来。

断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这种事儿他也能想到。

为了悔婚。打消她嫁他的念头,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恶!

九公主在心里连骂数声。

江传达抱着她,在她脸上“啵”了一口,又响又重,侍棋瞪大眼睛,张着嘴巴,仿佛见了莫大的新鲜事儿。

江传业微皱着眉头:“两个大男人……”

江传达道:“就要这样。到时候全城都会知道我是断袖,看她还怎么嫁。我就喜欢九九了,哈哈,九九,来,再亲一口。”

他正要再亲,九公主用手一抬,亲在她的手心。

当她是什么?

“江小五,你当我是什么人?你想断袖就找我。我还不想断袖。我还指望着娶个好女子为妻。”

江传达愣了一下,“九九,你又不是当地人,就成全我这一回。等事过之后,你回家乡去,也没人知晓你的事。你不是说是我朋友吗,朋友有难两肋插刀。你得帮我。”

九公主在心里骂了一通,这家伙还真是,什么臭主意都能想出来,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儿。

还好,她知道他的本意。

既然已经出来了,且陪他玩上一阵子。

凉亭里。

宇文琰看着黑白分明的棋子,“我输了。”

素妍淡然一笑,“近来我三哥、罗公子他们都常去朱宅,你也去了?”

宇文琰摇头,“去过几回。先生每次讲授的都是书法、丹青。你三哥和罗思源两个学得很认真。可我……一看到纸,就想到你。”

素妍的笑明媚如初,春光般的笑颜下,仿佛是最美的花。

宇文琰道:“你不担心江小五?”

“他和九公主都是那么大的人,会有分寸。他去找的又是江家儿郎,虽会出主意。但大抵冷静下来后会以大局为重。我信得过我爹的教导,尤其是大房的三个,他们思虑问题,个个先顾大局再是自身。”

这,便是江家与其他人家的不同。

一个家族的兴起,首先得有一批肯为大局思虑的后人。如若个个都自私自利,离这个家族的败亡就不远了。

青嬷嬷取了一壶果子酒,又备了两只酒杯,亲手倒了两杯。

宇文琰道:“先生最爱你们府上的果子酒。”

“放心,昨儿三哥跟我娘讨了两坛送过去。现在他不仅是我的先生,还是三哥的先生呢。”

宇文琰轻呷一口,很是清爽,还有一股子果子的馨香,“你三哥现在可以安心做学问了。听说今晨皇上将他提到翰林院做学问,真正是学士。以他的才学,磨砺两年定能担任大学士之位。”

皇帝昔日在清音轩虽然生气,到底还是考虑了朱武的建议。首先恩准了素妍的婚嫁自主之权,其次又将江书鹏调至翰林院做学问发挥他的特长。

宇文琰轻叹一声,道:“恐怕罗思源要外任了。”

“为……为什么?”

前世,她是为了曹玉臻,才求了江舜诚将罗思源调离皇城,外任县令一职。

“你爹辞官养老,吏部、户部都由崔左相与静王的人把持。吏部笔帖式只一个缺,听说曹玉臻想进吏部,他可是崔左相的孙女婿,各部人数已满,多余的人唯有外任。”

现在的吏部笔帖式一职可是罗思源在做。

这,又与前世的一切的重合了。

罗思源前世是因曹玉臻要进吏部,方才被挤走外任的。

今生也是如此。曹玉臻要娶的人不是素妍,却为成了崔珊。

“罗思源外任,这一去至少三年。要是春天去,得三年半。三年后的秋天才能回来呢。”

展颜今年就十四了,明儿就及笄,这么一耽搁,年岁就大了。

虽然觉得年岁稍大些再成亲亦好。可,罗家许会要求提前成亲,稍后圆房。

素妍问:“崔珊与曹玉臻的婚期定了?”

“三月初二。”

这,不正是前世她与曹玉臻成亲的日子么。

就连崔珊为了嫁给曹玉臻使的伎俩,前世的她也都用过。

难道,她的命运当真和崔珊交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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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喜良缘

前世的崔珊诗词方面颇有才学,赢得了皇城第一才女的美名。今生的崔珊亦时有诗词佳作传出,被皇城人竞相传颂。只是素妍不知道,崔珊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的诗词佳作,皆是花重金请人代笔,择优而选用,每次崔珊写诗词前,其实都是一早备好的。

今生,得拥皇城第一才女之名的却是素妍。

前世里,虞氏说:“妍儿年岁较小,故而多留几月,也好教她学习主持中馈,打理家务。”她在前世是三月初一出生,而在今生却成了三月初三。不变的是崔珊的生辰,依旧是三月初二。

素妍道:“这日是崔珊十六岁的生辰。”

宇文琰喝着果子酒,动作优雅得让人瞩目难离,“大公主正是如此选的,说三月初二正值她的生辰,又是她的大喜日子,一举两得,又请钦天监看了,说这日是个黄道吉日。”

不知,崔珊是否会重复她前世的悲惨结局……

但愿不会。

素妍心下有种莫名的愧疚,“届时,还得赶去给她添妆。”

“上回,她如此要胁、逼迫你,你还拿她当朋友?”

更多的是她内心的怜惜,她从崔珊的身上,冷静地看到了前世自己的模样。“崔珊只是用情太深,深到眼里只有曹玉臻,深到为他做什么都可以。这样一个情深的女子,我如何怪得?”

如果每个人都应该得到被原谅一次的机会,素妍不怪崔珊,只怪曹玉臻。只是崔珊太过单纯,但单纯不是错,错的是遇上了别有用心的曹玉臻。

如今想来。那时候的她是何等的可笑而幼稚,以为爱了便是天,爱了便是地,只要他好,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却不知道,那位她一心得嫁的良人心里从未有过自己一分一毫。他的心里念着胡香灵,胡香灵却又念着她丰厚的嫁妆。

宇文琰痴痴地看着素妍,仿佛要盯到她的心里去。

素妍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我脸上有脏东西?”

宇文琰伸出手来。越过棋盘,握住她的手,带着欣喜与赞赏地道:“弱水,你真是太善良。即便别人算计过你,你还是能原谅。就似吴王伤害过你,你也可以原谅……”他忆起了上元佳节,随他离宫的时候。吴王追出,他们说了很久的话。

虽然,他没有听到全部的内容,但他看到了素妍眼里那善意的话语,还有一份对于师兄、朋友的关切。

“我娘说过,我这性子,最容易被人欺负。所以才会听她的,要你唯我一人。”

宇文琰痴情款款地道:“我会保护你。”

“多久?”

“一辈子。”

素妍含羞垂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感伤。

曹玉臻说情话时。多是在床第缠绵之时。后来她才知道,那些都是骗人的谎言,是他对她使用的伎俩。

宇文琰伤心地道:“你不相信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不是不信,而是害怕再信错了人,再因此丢掉了命,自己的命是轻。累及全家才是真正的罪过。

她目眇眇蓄愁,肤婉婉玉碎,袅袅穆若清风,濯濯清莲映水。一张素白如雪的面容,仿佛随时都要拧出水来,这样的娇柔。她的身姿,脆薄如莲,如狂风里却亭亭净植的莲。

他真的好怕,任何一场过大的风雨就吹折了她。

“我信你,我想你如我一样信你。”让她相信一个人。真的不易。但她还是大胆地选择了宇文琰,是为他的真情,还是因为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份深情,她不想细究。

她只想随着心去做。“千一,无论我做什么,自有原由。你可以不问理由,信我一切都是善意,一切都是真心。”

他定定地看着她的脸,“一定要到后年三月才能娶你?那对我太漫长了。”

素妍垂眸含笑,“一早说好的,怎能轻易更改。”

白菲沿着小径而至,两人快速地放开彼此的手,“琰世子,左肩王爷说该回府了。”

宇文琰移开视线,素妍只看着棋盘。

他捂嘴轻咳一声:“订亲的事……”

虽没有说完,但白菲等了片刻,见他不说后面的,笑答:“回琰世子话,都妥了。庚帖、信物都已交换。左肩王爷笑说今年端午节,左肩王府就得往文忠候府送节礼。”

两家订亲,便是亲戚,从今往后但凡遇节男方就得给女方送节礼,而女方也会酌情回礼,这是皇城的习俗。

素妍垂首坐在那儿,依是看着棋盘。

宇文琰有些不愿离开,“这才多久工夫,这么快就办好了,你确定都好了?”

时间过得太快,他还想与素妍再下一会儿棋。

如意堂里,除了巧媒婆、左肩王,又有虞氏、大\奶奶、江传嗣、江书鸿等人坐陪。众人寒喧了大半晌,多是说些喜庆的话。

巧媒婆时不时望天,正盼着尽快交换庚帖,还要赶去下一家呢。

白菲心里暗笑宇文琰心急,从来没见订亲的男子比长辈还着急的,“是,确实都好了。王爷说再不离开,只怕要在文忠候府用暮食了。”

小径上,移来一个婆子,身着鲜亮的锦缎,虽是下人打扮,却一身光鲜。

宇文琰笑道:“这个主意好。听说文忠候府的厨子是从晋地来的,很是不错,哈哈,正好尝尝。”

近了凉亭,就听到宇文琰这句话,当即道:“我的世子,这不失了规矩么?哪有头天来交换庚帖,就留在女方家里用暮食的。这可不成,传扬出去,可是打我们左肩王府脸面的事。世子,天色不早。我们得回府了,你若喜欢来文忠候府玩。改日再来拜访。”

宇文琰此刻孩子气地摆脸色,婆子只当没瞧见,欠身催促道:“世子,我们该回府了。”

素妍这才抬起头来,含笑望着宇文琰。

宇文琰想说话,被婆子扯住不放,几乎要强行将他给拽走。“世子,可不能坏了规矩。按理,今儿你见安西郡主便是大大的不该。再坏规矩,该被人说笑议论了。”

“那些长舌的,爱怎样说,便怎样说去。本世子不在乎!”

他只想多陪素妍说说话儿。

走了一截,宇文琰道:“弱水,朱先生三月便要离开皇城,明日可去朱宅读书。听说你三哥、罗公子都会去的。”

“好。”素妍柔柔地答着。

若在前世,她扮不出娇柔、顺从的模样。

那时她太过强势,经历了风雨,她亦学会了低头、弯腰。仿佛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在江河中任岁月磨砺,任河水洗刷,最终变成了一块圆润的石子。学会了圆滑,亦减少了对自己的伤害。其实,能屈能伸。方更显大丈夫本色。大丈夫尚且如此,她一介女子更不必死撑颜面。

宇文琰道:“明日午后,我来接你。”

素妍失神地看着他的背影,这是她今生的夫婿,是真心待她的男子,心头盛足了满满的甜蜜,溢在脸上。化成最灿烂的笑。她看着他与左肩王相继出了如意堂,他站在远处,冲她挥手,她不由自己的抬起双臂回应着他的道别。

睦元堂方向的小径上行来几个,却是江传达牵着九公主的手,有说有笑地走在小径上。

白菲看着眼前的画面,眨了眨眼,又伸手揉着眼睛,以为自己瞧错了。

江传达大摇大摆地牵着九公主走到了素妍眼前,笑呵呵地道:“小姑姑。”神色里颇是挑恤、得意之色。

素妍佯装平静。“是要送九公子回去?”

江传达看了眼九公主,眼里露出几分喜色,“我越来越喜欢九九了,真舍不得送他回去。”

素妍昔日在西北用计,为了成功,居然连所有人都骗了。

这一次。江传达为了骗所有人,运用得炉火纯青,双目火辣地注视着九公主,只是如果让他知道被他抓着手的就是九公主,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九九……”素妍只觉得鸡皮直冒,从江传达嘴里出来,尤其的让人难受。

江传达道:“她就是我的九九,我只喜欢九九。”

素妍没有多说,仿若未闻地对白菲道:“把棋盘收起来,且先送回大书房。”

白菲应声。

早有如意堂那边过来两名二等丫头收拾茶具,见江传达拉着一个翩翩少年的手,模样很是亲昵,个个瞪大眼睛,似见了最稀奇的事,面露诧色,疑色表露,却又不敢多问。

江传达见素妍没反应,抱住九公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和之前一样“啵”得直响。

侍棋此刻越发没了感觉,再多啵几回,只怕更没反应了。在睦元堂那边她还稍微有些诧色,都被江传达啵五六回了,公主不介意,她亦只当没瞧见。反正,江传达这下连人都亲了,不娶都不可能。

两名丫头见此,立时涨红了脸颊,垂头收拾茶具,生怕又瞧见江传达亲那位少年公子。不过那公子还真好看,这五少爷还真是,什么人不好喜欢,偏喜欢上男人,可这叫九九的男人长得眉清目秀,还真是惹人怜爱。

江传达拿定主意,他现在就连九公主四下转悠,然后当着不肯帮他的家人面亲九公主,看他们拿他如何。不帮他悔婚,他自己想法子解决。

素妍唤过白菲,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去老候爷那边传话,记住了要避开下人。就说,五少爷不知道身边的九公子是九公主,五少爷以自己断袖之名迫九公主悔婚呢,大家见到九公主,莫要道破身份。”

白菲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她惊得跟什么似的郡主却没反应,原来那个长得清秀、水灵的少年是九公主。

五少爷不晓人家身份,还使劲在那当苹果啃呢。

亲了人的脸,他日想悔也不成了,皇家公主的豆腐岂是那般容易吃的。再看九公主虽然有怒容,却更多是纵容。白菲一想:难不成九公主喜欢五少爷,否则怎会任由五少爷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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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琰与素妍终于订亲了,好事多磨啊…… 九公主和江传达还在可劲的折腾!

☆、334狂啃

白菲应声“是”,抢先一步往大书房奔去。

江传达没想素妍这平平淡淡的反应,也是,他这小姑姑打小就与常人不同,许她能接受自己断袖的事,即便全天下的人不允,他小姑姑会是那个让人意外的人,许她视为寻常罢。素妍的反应,还是出乎江传达的意外,早知她是这个表情,就不在她面前亲阿九了。

他亲男人了,亲了九九啊,他姑姑怎么好像没看见。

这个没反应,回头他祖父总会有反应。

只要他祖父怒了,他的计划就成功一半。

到时候,整个皇城传出他是断袖,看九公主还嫁他?

江传达心里沾沾自喜。

素妍进了如意堂花厅,见了礼,在虞氏身边坐下。

虞氏长舒一口气,宠溺地拉着她的手,“妍儿,你的婚事总算是订下来了。唉,为娘也算了了一件心事。”如今,几个儿子都已成家,素妍的婚事有了着落,虞氏也安心了。就算晚两年出阁,正好让素妍在膝下多陪些日子。

沈氏道:“最可恶的就是背后使坏之人。居然能干出买通全城算命先生的事,我们差点就被他们得逞了。”

张双双颇有意味地看着何氏,神色里带着责备,又有些瞧好戏的意味。

何氏这半年来与静王妃亲近,每次但凡遇上宴会,总与静王妃套近乎,大房的眼神犀厉,仿佛是她背后使坏。

素妍低声道:“娘,我告诉你一件事。”起身附在虞氏的耳边,将江传达抱着九公主亲的事儿说了一遍。

虞氏惊呼一声:“这个孽孙。他……”正要发作,听到后面的话却安静下来了。

素妍低若蚊鸣:“你别生气呀。我还没说完呢,九公子其实是九公主女扮男装的。原来他们早就相识了,五少爷憨厚,竟不他认识的九公子是个女子。正想着要以断袖之名,迫得九公主悔婚呢。”

虞氏乐了,这还真是有趣。想到素妍与宇文琰的婚事,经过那番折腾,最后还不是订亲了。

几位奶奶见虞氏笑得开心。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虞氏叮嘱众人道:“回头你们见了五少爷,无论他做什么,只作没瞧见。”

江传达带着九公主到江舜诚那儿转了一圈,依是当着江舜诚的面与九公主拉手,还亲她。

如若事先没得到白菲通信,江舜诚估计能被气得跳起来,知晓了真相。只作没瞧见。

连屋里的江书鸿、江传嗣与江书鹏,也视而未见。

江传达恼了,抱着九公主又亲了一口。

九公主心里暗骂:这小子亲上瘾了,还没完没了。说要送她出府,兜了一圈还不放人,一路都拉着她的手,她想挣扎,偏他的力气大,怎么也抽不回手来。

江传达问:“大伯、三叔、大哥。你们没瞧见我刚才做什么了?”

江传嗣淡淡地道:“不就是小孩子喜欢玩的。你那两个侄儿,也喜欢你亲我、我亲你,亲得彼此一脸口水,做大人的且能当真。”你小子就自己折腾去吧,也不知这想的是什么坏主意,要不是提前被素妍通气,一家人还不得被他气得吐血。

恶人自有恶人磨。还说要悔婚,把人家九公主都亲成那般了,悔个屁!

他不是小孩子!江传达跳了一下脚,“祖父,我喜欢九九!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九九,我喜欢上一个男人。”

江传嗣心里暗道:这小子傻不傻?哪有男人长得像女人的。宇文琰虽面貌酷似女子,可身形高大,绝对是男子。而九公主生得体形纤弱,容貌如花似玉。分明就是个女子嘛。

这九公主真怪,竟能陪着江传达玩这出戏,还由得他亲,他却不知道江传达力气大,几乎是一种锁着九公主的手走过来的。

九公主很无奈啊,三回都亲了。不在乎变成三十回了。

反正这一亲,她是他的人了。

等回头有了机会,再来收拾这家伙。

想到她堂堂皇家公主,被江传达牵着手到处跑,还被亲得满脸是口水,这算是她从小到大陪人做过最疯狂、最离谱的事。

江书鹏道:“没瞧见我们正在做学问,你若没事且先出去,休来打扰。”

他喜欢男人啊?

难不成,他的祖父、长辈原是这等豁达,认为和他喜欢上一个女子一样的小事。

九公主心里想着,这也太古怪了,他们分明就是知道自己身份一样,却不点破。

对了,在她来之前,正瞧见一个丫头出去,她是安西郡主身边的丫头。难不成那丫头是赶在前面通风报信的?九公主觉得一定是这样,否则哪有知道自家子孙迷上男风却没反应的。

江传达心下犯疑,却一定要做出惊吓到家人的事,否则他那最完美的计划如何实施?

他牵着九公主的手,再往如意堂去,最初的得意化成了迷惑,甚至还有莫名的失望。

花厅里,慕容氏与展颜忙完平西候府的事儿也过来了。

下人奉了新沏的茶叶,慕容氏呷了一口,笑盈盈地搁下:“是皇上的赐婚圣旨,将九公主许给达儿了。”

这儿正说话,江传达拉着九公主进了如意堂。

“孙儿给祖母请安!”

慕容氏瞪大眼睛,打量着九公主: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生得还真是苗条美丽。

江传达拽着九公主,道:“祖母,这是我最喜欢的人,他叫九公子,我唤她九九。”

这小子还有完没完,拉着他到处跑,见了他的大伯、三叔、祖父,现在又是见他的长辈女眷。

慕容氏腾地就跳了起来,“你个混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冲了过去就要动手打人。却被虞氏呼道:“快拦住她!”

多少大好的姑娘不喜欢,偏要喜欢一个男子,这不是让人瞧笑话么?

怎么可以?江家可是体面人家,她也是要面子的。

这混小子居然敢说出来。

两名婆子快速抱住慕容氏,慕容氏气得手舞足蹈,破口大骂:“你这个不孝子,他是男人啊,你居然喜欢男人。”

江传达见终于有个发火的,很是得意。要的就是这结果,“是,我喜欢男人,我喜欢上九公子。九九,你告诉她们: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当着这么多人?

九公主可说不出口,羞涩地低头,不肯说话。

江传达道:“看到没有。他害羞了,她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虞氏想到素妍说的,这会儿细瞧,也只姑娘家才会这样害羞。这混小子连男女都辩不出来,还当初拉着人转悠,按捺不住地微微一笑,虞氏是忍了又忍,才露出一抹笑。很想放声大笑,又怕笑得九公主害羞。

沈氏、张双双被弄得莫名。

虞氏今儿也太淡定了,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举,怎的虞氏不生气?慕容氏被气得不轻,还吵着要冲上去打人,却被婆子死死拽着,气得一张俏脸失色。

何氏目光熠熠生辉。仿佛终于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看着手舞足蹈,嘴里骂骂咧咧地慕容氏,一个要打,偏有婆子拦着,打又打不着,只能一阵乱骂“混账东西,你是想气死我吗?”

慕容氏拼命挣扎着,想推开婆子,偏两个婆子孔夫有力。就是挨了她几下也不撒手。

虞氏道:“你这当娘的和个孩子计较什么。传达贪玩和大家开玩笑的话你莫要当真。”

如果不是素妍的一话,见到这样一幕,虞氏也会被气得不轻,现下细细打量,九公主虽着一袭男装,可不就是个标致水灵的姑娘么?慕容氏是被气得失了理智。居然辩不出九公主的女儿身。

江传达跪在地上,拉着九公主一并跪着,一脸严肃地道:“祖母、娘,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九九,我喜欢她。”仿佛要让所有人都信了他的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虞氏少有的豁达:“喜欢便喜欢吧。你大伯母喜欢你娘,那是妯娌、姐妹的喜欢;我喜欢你姑姑,是母女情深……”

“九九是男的,我喜欢他。”

素妍正色道:“你与九九是相识已久的朋友,那是朋友间的喜欢,更是友谊。这有甚好奇怪的。”

她们不明白吗?

他不是她们说的那种喜欢。

江传达大声吼道:“我喜欢男人,我是断袖、分桃之人!”

虞氏继续装糊涂,“你的袖子短了,明儿让你三婶吩咐绣房寻了裁衣时剩下的料子接上一截。桃子,现在还不到吃桃的季节,怕是得等到五六月吧?”

慕容氏早已经发狂了,运足全力地挣扎着。

眼瞧着推开孔武有力的婆子,那拳头就要落下,虞氏大声喝“老二媳妇”,慕容氏泪眼朦胧,当着这么多的人说那些话,太不拿她当回事了,她做为母亲的颜面,全在虞氏面前丢尽了。虞氏厉声道:“你给我冷静些!要打儿子回二房教训去,我可见不得有人在我跟前教训儿女!”

慕容氏高高举起的拳头,终未落下,她不能当着虞氏训子,虞氏是出名的护犊子。一脸纠结,指着江传达厉喝道:“你这个不孝子,滚!给我滚出去!”

素妍道:“你还不快走,难不成非得逼你娘打你。”

江传达见慕容氏那一张脸气得煞白。

展颜的脸上也挂不住了,死咬着双唇,浑身微微的颤栗着。她的哥哥怎能如此不争气,居然喜欢男人。这传扬出去,岂不要坏了江家的名声。

江传达拉起九公主,一行三人离了如意堂。

出得院门,他松开九公主的手:“九九,委屈你了?”

九公主抬手就是一巴掌:“混蛋!”

哪有把自己母亲气成那样子的,居然还以此为趣。

江传达摸着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刺痛着,“九九,你明不明白,我如果不这么做,就得娶九公主。我不想尚公主,到时候我家还不得被九公主搅得鸡飞狗跳。”

公主对他就如此可怕,宁可冒着伤长辈心的风险,也不愿娶她。

“你都不了解九公主,就知道她一定会使你们江家后宅失和?”

☆、335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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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传达不了解九公主,可大家都这么说:做驸马不好,这可是苦差。但凡家境好,有才华的,谁愿意尚公主。“我没想娶公主,只想和其他兄弟一样,找个寻常的女子成家。”像他大哥,挑个又贤惠又漂亮的女子为妻,或像江传嗣那样挑个认识多年的女子为妇……无论怎样,他就是没想过尚公主。

九公主想到他说的诸多不好,原以为,他是会高兴的,至少会乐得发狂,没想是这样,不但不欢喜,还想方设法想要逼她退婚。

她倏然转身,往南边花园奔去,许是因为自小在宫里长大,她总是对自己走过的路能清楚地记下,很快就到了平西候府大门。

江传达追了过来,站在她的身后:“九九,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知道这样利用你不对,我向你赔礼,可我真的没有法子了。九九,我喜欢你,就像我小姑姑说的,拿你当好朋友一样的喜欢。”

谁要做他的好朋友?

她要做他的妻子。

九公主领了侍棋迈出候府大门。

这一个下午,就陪着他瞎折腾。

江传达一时讷然,心下若有所失,又道不出丢了什么。脑海里掠过他牵着她手的感觉,她的手好细腻,摸起来很舒服,一点都不像他的手又大又糙。从来没见过有男子的手可以继腻如缎,有男子的人可以小巧纤柔。如果九九是个女子,他愿意娶她。她和他做朋友。还任他亲她,只可惜九九是男子啊。

江传远双手环抱,缓声问道:“你今儿没事?”江传达整日忙碌着拍卖行的生意,今儿却有这般闲了,江传达见他一脸呆怔,又道:“拍卖行明儿开小市,拍卖的物品都选好了?”

江传达这才忆起顶重要的大事,惊呼一声,带着小厮出门。一路快奔,生怕误了明儿的小市。

如意堂里,慕容氏深受打击,哭成了泪人。她一手带大的儿子,居然喜欢上男人了,还说得大言不惭,这叫她如何面对世人。这可比养了个不成器的儿子更受打击。她宁可儿子是个纨绔、败家子,也比儿子好男风来得好,旁人议论时,最多说她儿子不成器,可现在她被自己的儿子狠狠地掌掴了一个耳光。

慕容氏只觉做为母亲的尊严和脸面,全被江传达给毁了。她愧对江家,没把儿子教好,虞氏如今好不容易待她好了,却出这种事。让她怎么对得住翁爹、婆母、丈夫……

虞氏又不便明言,尤其是何氏那张嘴,原就是个不把门的,“好了,别再哭了。我都没当成一回事,你且当作是小孩子的把戏。”

可江传达不是小孩子,看他郑重的样子。似真喜欢上男人了。

还真是稀奇了,以为二房的三个孩子虽不是大房的几个守矩,至少也是知晓轻重的,没想居然爱上男风了。“婆母,这怎会是小事。五少爷说得很清楚,若传扬出去,江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何氏觉得很是有趣,反正不是她的儿子,正合了她爱瞧热闹的性子。

虞氏扫过屋里的女子,冷声道:“要是传扬出去。便是我们这里的人。都是有儿子的人,就算为了你们的儿子,也不能传出闲言闲语。”

何氏哑然,这摆明了就是要压下。但虞氏的话有道理,江传达也是她儿子的堂兄,要是出了个爱男风的儿孙。连带着他儿子的名声都要受影响。

张双双一脸诧容,小心地将目光流转在几人身上。

沈氏平静如常地喝着茶。她在想一件事,郡主似一早就知道这事儿,附在虞氏耳边说了几句话。虞氏先是大怒,转而又笑了。待得五少爷进来,听到他那番话,虞氏居然能如此平静。这一切,都太不合情理。

郡主到底与虞氏说了什么?这才是重点!

沈氏细细地回想着,那唤作九公子的少年,居然会害羞,长得还很好看……

一点一滴,在思绪里一幕幕浮现。

她是女子!

对,一定是女子。

无论身形、容貌,都酷似女子。

定是虞氏知道是女子,所以才会如此冷静。

五少爷唤她“九九”,又说她是“九公子”。

九……

九公主的小字便唤作阿九,难不成那是九公主。

难怪,听江书鸿说过,皇上要把九公主赐嫁给江传良,可后来传旨时却又改了。也许,九公主喜欢上的是二房的五少爷。

这么一来,就说得过去了。

虞氏一定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初时以为她是男子,所以生气。后来知道身份,想他二人将要结为夫妻,且早已相识,偏江传达不知,故而就乐了。

慕容氏气得在一边抹着眼泪,展颜的脸色很不好看,想劝慰几句,偏她自个都还气着。

虞氏道:“展颜,扶你娘回去歇下。孩子们大了,且由着他们闹腾,你就当九公子是女子不就成了。”

这可不像是虞氏素日说的话。

若真是男子,又如何能当成是女子。只有九公子是女子,才能说这么轻巧的话。虞氏的性子,也不是那种豁达之人。定是知道九公子是女子。

沈氏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慕容氏是被突出其来的给惊呆了,来不及想这内里的缘由,只当九九是男子,这一气就不辩男女了。

何氏道:“婆母,我们大家都瞧见了,她分明就是个男子嘛,虽然长得好看些,可就是个男子,怎能当成女子?”何氏也一样被惊住了,没有由瞧,全然当九九是男子。

虞氏瞪了眼何氏:就你事多。巴不得看慕容氏气病才好。

何氏垂头,心里暗道:明明错了,偏还护着,竟帮着说情,就没瞧见过这等长辈。这护短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现下,虞氏因为有人背后买通算命先生的事儿正懊恼着,虽然没有直接查出是什么人,但所有的一切迹象都指出是静王府的人做的。偏何氏又与静王妃走得近,怎不让她怨责着。

沈氏起身走近何氏。想要明言,但虞氏都没点破,她亦不便捅破这层纸,“别难过了,说不准非坏是好事呢。”如果知道被江传达亲的是九公主,许就和虞氏一样,转而就笑了。

慕容氏一脸茫然:“好事?”她着实想不出来是甚好事。敢情没有落在她儿子身上,就不知这事有多丢人。

展颜低声宽慰道:“娘,别想了,回房歇着。五哥胡来,自有爹去管教她。”

慕容氏愤愤地道:“不成器的东西,让你爹打死了才好,我只当没生他。”免得让他出去丢人现眼,在西北都好好儿的,怎的就喜欢上男子。这不是打她的脸么。

展颜将母亲送回青林苑,又宽慰了几句,慕容氏又气得大哭一场。

江书鲲回来听说了此事,气得暴跳如雷。

展颜心里害怕,暮食也没吃多少,就去得月阁寻素妍说体己话。今儿这话,她只觉得有些奇怪。希望素妍能帮忙劝劝江传达,或是宽慰慕容氏一下也好。

素妍在屋里练大字,一笔一画练得极其认真。

白菲招呼她坐下,沏了杯花果茶。

展颜饮了一口,只觉好喝,也未细瞧,又连饮了几口。

素妍道:“你愁眉不展的作甚?”

能不愁吗?她的亲二哥喜欢上男人,慕容氏被气病了,一回二房就躺在床上,哭得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江书鲲听后气得大发雷霆。言说今晚要“教训”江传达。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父母这个样子,展颜哪有不担心的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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