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女儿谋》作者:甘笔【完结】 > 【书香门第】62重生之女儿谋.txt

第 6 页

作者:甘笔 当前章节:14815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6

“她来这里做什么?”微娘皱了下眉头。

“只说是有大好事要说许姑娘听,至于是什么好事却不肯向那几个小丫头们说。”溶月也有些不解。

微娘想了想,站起身,道:“罢了,我们去看看罢。”

两人走出门,出了院子,沿着细长的小路向前走,刚绕过一片竹林,眼见前面就是花厅,却正有个身影站在那里不动。

溶月眼尖,道:“那不是顾三姑娘吗?”

微娘抬眼望去,还真是顾九歌。

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去后面找她,反站在这里?

微娘心中一动,干脆站在当地不动,只看着顾九歌的背影。

顾九歌似乎在想什么,站了一会儿后,这才转身向外走,没想到刚走几步就看到微娘站在那里,不由怔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走上来前,亲亲热热地道:“大姐姐什么时候来的?”边说边伸手去抓微娘的手。

微娘喉间咳了一声,用手中的帕子掩住唇,顺势躲过了她的手。

“大姐姐可是身子不适?我刚好来看你,听说花厅里有客人,心中好奇,这才绕过来看看。”顾九歌道。

她的话倒也说得通,但微娘并不怎么相信,只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沉沉地让人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顾九歌不意她会躲过自己示好的举动,错愕了一下,又对上她的目光,突然之间心里就不舒服起来,强笑道:“大姐姐这是怎么了?怎地这么看着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微娘收回眼神,道:“你可看见花厅里的人了?”

“好像是个女的,却不怎么认得。”顾九歌道。

两姐妹正说话间,一个妇人从花厅里走出来,脸色红润,身材丰腴,走路时腰肢摆动,整个人的风韵如同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看了忍不住就想咬一口。

溶月附在微娘耳边低声道:“那人就是李大奶奶。”

李大奶奶在花厅里坐得久了,茶喝了一杯又一杯,渐觉得小腹渐沉,有些内急的感觉,却偏偏一直不见微娘过来。她心中不耐,索性出来,哪知道一出门就看到了姐妹俩。

她微微撇了下嘴,随即脸上挂上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走过来道:“这位就是大姑娘吧?果然长得国色天香,我见尤怜。啧啧,看这身段,这脸盘,真真是天上难找,地上绝无的。”边说边上下打量着她。

“不知李大奶奶有何事?”微娘问道,“没料到有客人来,微娘没有整妆,还望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大姑娘长得这般可人儿,便是不整妆看着也是赏心悦目标的。”李大奶奶笑道。

“李大奶奶谬赞,还是先进去再说吧。”微娘道。

几人进了花厅内坐下,忙有小丫头过来奉茶。

“大姑娘长得这般漂亮,难怪就有我这媒人急忙忙地上门。”李大奶奶乐呵呵地道。

溶月听了她的话,不由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虽然自家姑娘确实已经及笄除服,但自微娘在三姑娘及笄礼上露那一面后,凡听过顾府名声的基本都知道她是要在家里守几年的,怎么现在竟有媒人进来?

微娘眼角余光瞥了顾九歌一眼,见她正低头喝茶,看不清脸上神色。

微娘淡淡一笑,道:“李大奶奶真会开玩笑。”

“我可不是开玩笑。”李大奶奶道,“此次我来,只是先探探姑娘的口风,不知道姑娘意思如何?我知道姑娘府上的规矩和一般人家不太一样,按说这种事情是要和长辈谈,但我也就只能和姑娘直接说了。要是姑娘有这心思的话,我便回去把全城的合适子弟册子全都筛一遍,挑上等的给姑娘拿来。”

“不劳李大奶奶费心了。日后如有需要,自会派人请李大奶奶上门,只是现下还是先放一放吧。”微娘道,“大奶奶尝尝这茶,味道还是不错的。”

这便有些送客的意思了。

李大奶奶倒也不觉得恼怒,袅袅婷婷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道:“顾大姑娘,我是过来人,忍不住便要劝你一句。这女人,还是不要太要强的好,相夫教子才是我们当做的事情,别个,交给男人做就成。姑娘家家的,整日里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容易惹人闲话,再好的姻缘也都跑啦。”

看着她一路出去,溶月有些气愤地道:“姑娘,这李大奶奶说话也太过份了。我们府里的事情,哪轮得到她来指手划脚地?”

“就是!”顾九歌将手中的茶杯略有些重地放到桌几上,抬头道,“大姐姐听了她这番话,难道不生气?”

微娘微微一笑:“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三妹妹若是想久待,便和我去后院玩;若是不想待,这便套车回去罢。”说着她站起来,慢慢走了出去。

顾九歌看着她的背影,两道细细的眉毛拧成了麻花。大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是真不放在心上还是气傻了?她琢磨了许久,只觉得自从这位堂姐除服之后,好像就有点儿看不透了。

最后她顿了下脚,转身出了顾府。

她还得和娘商量一番才行。

溶月跟在微娘身后,见她脸上的神色极是平静,犹豫了一番才道:“大姑娘,不如我去告诉门房,下次不要让李大奶奶进来?”

“为什么不让她进来?不让她进来的理由是什么?况且,你以为门房能挡得住她么?”微娘问。

“姑娘的意思是……。”溶月有些迷惑。

“你说这李大奶奶以前见过我吗?”微娘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反问道。

“没有。”溶月回答得极快。

“那我与三妹妹站在一起时,为什么她一眼就能认出我才是顾府大姑娘?”微娘又问。

溶月一愣。

这个她确实没注意到。

说起来李大奶奶和自家姑娘的确是初见,可是刚刚居然没费力就把三姑娘和大姑娘分开了。

按说两人梳的都是及笄后的发式,年纪相差又不多,第一次见面的人没可能这么准就把人认出来。

“或许……她是猜的?”溶月迟疑道。

“许是吧。但她那表情太肯定了,明显对她的猜测极有把握。”微娘道,“这只能说明,她和三妹妹是认得的。至少她知道三妹妹长什么样子,可刚才两人却摆出一副不相识的模样。溶月,你说这么反常的事情,难道里面不是有什么弯弯绕?”

溶月想了一会儿,仍旧想不到答案。此时两人回了院子,溶月见桌上的茶已经冷了,便替微娘换了杯新茶,又伸手在她肩膀上慢慢捶着,咬唇道:“可奴婢想不出来为什么三姑娘要这样。”

“想不出来,静观其变就是了。”微娘淡淡道,“李大奶奶这次一来就说到我的终身,怕是二房那边要拿我的婚事做文章吧?”

她就知道,张氏不会让她安安静静地守着大房产业的。

果然现在就来了。

溶月问道:“要不要告诉大爷?”

“大爷还未束冠,有什么事也不能完全扛下来,告诉大爷有什么用呢?”

“可大爷毕竟是个男人啊,”溶月忍不住反驳道,“姑娘,您再能干,就像李大奶奶说的,您毕竟是姑娘家,该是男人做的,就交给男人做吧。”

微娘顿了一下,低声道:“交给男人么?”

☆、接帖子,惹算计

“姑娘,陆姑娘着人送帖子来了。”溶月掀帘进来,道。

那天她劝微娘把一些事情试着交给大爷去做,微娘仔细想过,却仍旧放下了这个念头。

的确,前世里,她和顾三思死时都是年近三十,按说兄长和她一起重生,早就能担得起这个府里的事情。

但在前世,兄长早习惯了跟在学了谋术的她后面,一步步跟着她的指示办事。如果她没重生回来,相信有着前世记忆的顾三思绝对会义不容辞地挑起顾府的大梁。可现在她也重生了,尤其她还想还兄长一世安乐,让他能像前世折手之前一样看书写字。

再说,从她自己来说,她亦不习惯再当一个闺房内的小女子了。

虽说日后仍旧免不了成亲嫁人的命运,但至少让她自由这几年。

“帖子拿来我看看。”微娘道。

溶月将帖子送上去,笑道:“姑娘,看陆姑娘这样子,应是个想和姑娘来往的。”说完后生怕微娘误会什么,忙又解释:“奴婢说这话可不是为自己着想,只是看姑娘有个闺中说话的姐妹,奴婢心里高兴。”

微娘微微一笑,道:“就你这张巧嘴儿。”打开帖子看过,不过是说后园中有几树花开了,邀她去赏花游玩一类的话。底下还特意多加了几句姐妹间应更亲热云云。

果然是想和她加深联系。

“帮我挑了衣衫裙袄罢,左右今日无事,我便去玩玩也好。”微娘道。

溶月忙捧过来首饰盒,又挑帘叫了拂尘秋谚几人进来。秋谚这些时日一直狠练绣功,现下绣活已经拿得出手了。

不过微娘有心再察看她一段时间,因此仍旧没重用她。

不多时打扮完毕,微娘站起身来,秋谚忙将青铜镜拿过来打着,让她前后左右地看。她此时身上穿了一件嫩粉色的小儒袄,下面是桃红色的暗花裙,头上是镶着珊瑚东珠的金簪。行步进退间语笑嫣然,耳垂上那一点点俏丽的红色正映着面上红唇,显得十分优雅大方,哪里有半分商家女的庸俗?

秋谚不由低声道:“姑娘真是好看,我再没见过比姑娘还好看的呢。”

拂尘抿嘴笑道:“那是当然,如果真要论长相,怕是姑娘称得上江南第一美女。”说完后忙又掩唇,偷看微娘脸色。不怪她心中忐忑,举凡有这种名声的一般都是青楼楚馆的女子,越高贵的门户,家里姑娘们越藏于深闺之中,哪里会拉出来让人品头论足的?她这话虽是实心实意地称赞,却难免把微娘比得低了。

微娘知她是无心之失,也不怪她,只转头道:“溶月,可叫人备了马车?”

“帮姑娘净面前已经吩咐出去了,现在阿沈应该在二门候着。”溶月道。

微娘搭了溶月的手出去,秋谚跟出来想说什么,跟了几步,见姑娘一直没有回头,只得失望地停下来。

溶月扶她上了马车,这才道:“前几日秋谚总是问我什么时候能帮姑娘绣帕子呢。我说,这个得看姑娘的意思。”

微娘点点头。

溶月看了微娘一眼,有些不解。按说微娘既然一下把秋谚从花房提到自己身边,应该是看重她,可是这段时间来各人有各人专管的活计,只有她没被姑娘指派过。

“秋谚经常出府么?”微娘靠在锦垫,微微闭上眼睛,问道。

“不常。”

“哦?她娘老子那边,她也不关心?”微娘坐直身子,看着溶月,目光明亮。

“二房既然已经和我们大房分开,她爹是那边的人,自然不好和我们多有来往。秋谚倒是看过她爹几次,但都是按例去的,并没有私下偷偷过去。”溶月道。

微娘点了点头。

不多一会儿,马车在陆府门前停了下来,溶月扶她下来,在陆府下人的引领下进去。

见到微娘,陆文秀眼中出现一抹惊艳之色,笑道:“妹妹果然每次来都能让我大开眼界,今儿这一身看着与上次比又是不同。”

微娘垂首道:“姐姐谬赞了。说起来,姐姐这通身的气派是微娘一向仰望的。”

两人相视一笑,亲亲热热地走了进去。

走到半路时,一个丫鬟走过来,对两人一礼道:“大姑娘,太太让您过去一趟。”

陆文秀道:“知道什么事吗?”

“是太太听说顾姑娘来了,想见一见。”

陆府的太太姓王。

陆文秀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娘就是这样,一听说我有哪个新姐妹,就一定要见一面才成。上次你来参加我的生辰宴,之后我在娘面前多了两句嘴,说喜欢和你在一起说话,结果娘就上了心。”

微娘抿嘴笑道:“能得太太关心,是微娘的荣幸。”

两人转了个方向,去了王太太的屋里。

王太太脸若银盆,一脸福相,正坐在榻上,她旁边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妈妈,正帮她捶着背。

那妈妈还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主仆二人看着很是亲密,估计这位妈妈在她面前应该很有体面。

微娘对她见了礼,王太太坐直了身子,看着她的模样,慈祥的笑容好像是从心里发出来的一样。

“之前听秀儿说过,我心里还不大信。今儿一看这模样,清心玉映,果然是出众。”说着示意那位妈妈上来给见面礼。

微娘见是串珠子,忙伸手接了,躬身谢过。

有丫鬟过来把锦杌放下,微娘见陆文秀坐了,这才坐下。

微娘本以为王太太说不过几句话就会放两人离开,哪知道王太太一直笑眯眯地和她说话,陆文秀时不时还从中间凑趣夹几句,三人倒也说得其乐融融。最后还是王太太看着时辰久了,才发话让她们走。

这样一来,微娘自然去不得陆文秀的房里,直接要坐马车回去。

陆文秀抱怨道:“还想和你去赏花呢,没想到我娘这般喜欢你,竟然拉着不放。”

微娘笑道:“姐姐若是不嫌我聒噪,过几日我再来也是一样。”

陆文秀欢喜道:“那你过几日一定要来看我,我每日在府里觉得好闷。”

她一直把微娘送到垂花门,眼见微娘上了马车,这才转身回了王太太的院子。

王太太这时已经半躺在榻上,微闭着眼睛养神。陆文秀进了屋子,偎到母亲身边,笑道:“娘,您看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王太太点了点头,道:“长相确实是个不错的。”

“性子也不错呢,上次被表妹那样子说,都没表示什么,我看不过是个绵软性子。”陆文秀道。

王太太睁开了眼睛:“这个倒未必。她不说话可能只是因为她知进退,一个姑娘家能把那么大的顾府支撑到现在,肯定有她的本事。”

“有本事又怎么样?再有本事也是个女人,嫁了人之后不还是得听相公的。上次我特意观察过她,若真嫁到我们府里来,哥哥肯定会压得她死死的。”陆文秀道。

王太太摇头:“你哥哥是个死心眼的,这事儿如果让他知道,怕是不会顺着我们的心意来。”

“那便不让他知道么,”陆文秀道,“上次我们说去清华寺进香,哥哥不是也乖乖跟去了?顾家产业那么大,我们陆府现在正是用钱的当口,如果顾微娘嫁进来,那整个顾府都是我们的。”

她说着得意地笑起来。

“这事儿不知道你哥想法如何,另外那顾微娘的意思还不知道,我倒是听说,她是要在家里守到顾三思束冠才会嫁人。”王太太道。

“只是那样说,我就不信她真守得到那时候。她和顾三思可是双生兄妹,等她兄长束冠,她早成了老女人,不怕没了姻缘?再说顾长卿那一房私下里打听我们家的事儿,我们去清华寺上香的事儿刚一说出去,那天就碰到了她们几个。我才不信她真的对我们陆家没想法。”陆文秀在桌上拈了颗蜜饯,放在口中慢慢品着。

“希望一切顺利吧。”王太太道。

“肯定顺利。你没看我刚刚叫人把帖子送过去,那顾微娘就巴巴儿地来了?保不准儿就是想着能不能碰到我哥呢。”陆文秀道。

“这事儿……得瞒着阮桐。”王太太想了想,道。阮桐对陆活的心思,陆府上下都心知肚明。以前王太太是不想管,因为觉得阮桐是自己的娘家侄女,她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而且阮桐平时很会来事儿,嘴巴又甜,还算是得她的欢心。

只是陆府这几年生计越来越艰难,虽然有响亮的名声在那里顶着,但名声毕竟不能当饭吃,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是人想不想做,而是必须去做。

再说陆活看着对阮桐也不是很上心,只要微娘真的好拿捏,肯拿嫁妆出来给陆府应急,王太太倒不介意对她好一点儿。

想着微娘头上那支垂着东珠的金簪,王太太心里定了很多。陆府目前的困境一定会挺过去的,这以后的日子,还是会越来越好的。

☆、起疑心,定计谋

微娘在垂花门下了马车后,并没回房,直接向翠竹院走去。

这一次的事情,她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别的不说,那王太太明显是特意想看她,而陆文秀虽然早先埋怨了几句,看后来和王太太一唱一和的表现,明显是想把她留在王太太房里。

什么后园赏花一类,不过是个由头。

只是好好地,陆家怎么会来这么一出?

这样一个诗书大家,正常来说怎么也不会看重她一个商贾出身的小女子。就算是女儿家私交,作为长辈顶多当作睁一眼闭一眼地不知道罢了。

貌似亲和的王太太不但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话,还特意着人准备了见面礼。

那荷包里面的小金锞子虽然她并不放在眼里,但绝对不是什么薄礼。

要说她对陆文秀也并非抱着什么单纯的心思,两人身份差别太大,她所求的不过是交好一点儿,以图让兄长能有机会与陆活相交罢了。

毕竟这一世,顾三思的“神童”之名还在,只要他尽心看书,文才仍可以让人侧目。

她一面盘算一面进了翠竹院,院中的下人们看到她都急忙上来施礼,她只摆摆手,急匆匆向书房走去。

这个时辰,兄长应该在书房里才对。

到了房门处,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咦?竟然有人来拜访么?

她急忙放松脚步,正想着是该进门还是回去暂避时,门开了。

里面走出位宽服长袖的年轻男子,一身风流体态,面目俊雅,正是陆活。

大概没想到门外有人,陆活略怔了一下,这才施礼道:“原来是顾姑娘,陆某冒昧了。”

微娘还未说话,顾三思的声音在里面传了出来:“妹妹回来了?快进来罢。陆公子说上次在我家的铺子里买的簪子很得陆姑娘喜欢,特意给为兄送了方砚台来以示谢意。”

微娘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原来是这样。陆姑娘喜欢就好,生意上的事,原就是你情我愿,哪里还值得陆公子送谢礼过来?”

陆活后退了几步,让开门口,微娘信步走了进去。

那方硕台正在顾三思手中,通体黝黑透亮,看着便不是凡品。

她唇边笑意更深。

有意思不?陆活买那簪子是花了大价钱的,陆姑娘再喜欢那也是陆活舍得花钱,关她什么事?用这种借口来送东西,骗骗那些十多岁的小姑娘还差不多。若是前世的顾微娘,说不定还真会上当。可惜现在她已经重生,人又警醒得很,周围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在心里思量又思量,他这点儿小动作,真当她会上当?

她这边刚刚去陆府,那边陆活就找上门来。

说没猫腻在里面,谁信?

陆活长揖一礼道:“姑娘过谦了。虽说簪子是我买去的,但若不是见了姑娘,在下还真未必能下得了决心买。”

“哦?这是为何?”微娘略微有点好奇,看了身边的溶月一眼。难不成真是被溶月激的?

“这个……。”陆活突然有点儿迟疑起来。

顾三思笑道:“我与陆兄一见如故,刚刚相谈甚欢。实不相瞒,我这妹子也是个性情中人,陆兄有话不妨直说,不需顾虑什么。”

陆活这才道:“实在是见了顾姑娘之后,脑中猛地想到那句‘人比花娇’,觉得女孩儿便出这花儿一般,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出嫁之后,总该有人去护着疼着才是。因此在下才下了决心,买下那根簪。”说着他又对微娘一揖,“在下这话实是肺腑之言,并非有意唐突姑娘,失礼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微娘怔了一下。

她从陆府回来时,已经觉得陆氏母女应是有什么计较。后在兄长书房里遇到陆活,更认为他也是其中一环。但这时看来,他明明是一个温文知礼的佳公子。连说一句赞扬的话都生怕唐突对方的人,会真的有那些龌龊心思么?

她心思一动,道:“陆公子实在多礼。说起来顾家不比陆府是诗书之家,规矩也是差了一些,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陆活正色道:“姑娘此言差矣。不论商贾还是诗书,都只是出身。而人品一事,出于性情,与出身无关。我既爱护我的妹妹,视她为娇花,自然不该轻鄙别的女子,要知道人虽有百态,内里终究是相似的。”

这个陆活,说话还真有些意思。看他能说出这种话,要么就真是一个磊落君子;不然的话,就太可怕了,至少在演戏一途上不下于顾三思。

三人又闲话几句,陆活再次起身告辞,顾三思直将他送至马车处,待回来时眉间却有不解之色。

“哥哥在想什么?”微娘笑着问道。

“妹妹看这陆活如何?”顾三思问。

“应是个君子,哥哥不妨与他一交。”微娘道。

顾三思点点头:“我也这样认为。”虽然他谋略不比微娘,但毕竟内里已经活了近三十岁,这种是非判断力还是有的。

“那哥哥还在为难什么?”微娘看他执笔,笑着帮他研磨。

“不是为难,是想不通。刚刚回来时,门房说三妹妹来了,本来要进来寻你,可一听说府里有客人,还是陆家来的,她想了想就离开了。你说,这不是很奇怪么?”

“还有这事?”微娘挑起了眉毛。

顾九歌急匆匆离开大房府上,直接坐马车回家,进了母亲房里。

张氏正歪在软榻上,两个丫鬟跪着帮她捶腿。

看到女儿回来,她摆了下手,屋里的下人们立刻退了出去。

“怎地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寻你大姐姐说话么?”张氏问。

顾九歌坐到母亲脚边,拿起美人捶边帮她轻轻捶着边说:“本来是去了,进门时听说陆家的公子在,我想了想就退了回来。”

张氏怔了怔说:“他怎地会去那里?难道大房真的完全和陆府搭上了线?”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顾九歌心里生气,手上不由得加重了力道:“都怪娘!上次还说那丫头去了陆府也不一定能得陆文秀欢心,结果两人不但走在一起,连陆活都勾上了。”

张氏“哎哟”一声,嗔道:“你下手轻点!”待顾九歌放缓了动作,她这才重新道,“你就没问问是去干什么的?”

“问了,说是特意去拜访顾三思的!”

“这倒奇怪了。”就算大房那个狐媚丫头再有手段,勾得了陆大姑娘的心,也不太可能左右得了陆活啊。难道这其中还有她想不到的什么事儿?

可惜她手上没什么人手,没法让人去查查那个陆府的底儿。

“娘,你说这怎么办?那陆活都上了顾微娘的门儿了!”顾九歌越想越急。自从清华寺见过面之后,她就留意上了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这段时日来,那感觉不但没有减轻,还越来越沉。幸好母亲知道了她的心事后,并不阻止,反答应帮她。

只是眼看着大房那边就要得手了!

她“呼”地站了起来,道:“不行,我现在就去叫人做那件事儿!我不能让那个丫头抢了头先去!”说着就要往外走。

“站住!”张氏厉声道。

顾九歌不情不愿地停住了,只是嘴撇着,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张氏无奈,叹息道:“不是为娘不帮你,只是现在前面的事儿还没安排好,你上下两张嘴一碰说这些那些,有谁会信呢?”

“那娘就去安排嘛!”顾九歌转回来,抓着张氏的手撒娇。

“也是时候了,”张氏想了想,道,“不过这事儿还得改一下。”

“还改?娘后悔了不成?”顾九歌叫道。

张氏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急什么?陆家这么贴着大房,肯定不简单,我先去你爹那里探问一下陆府的情况再说。你放心,有娘在,什么东西不会帮你争来?用得着你这么急吼吼地?”

顾九歌想了想,放下心来,噙着泪珠笑了。

☆、贤良貌,挑拨语

  顾家二老爷顾长卿在府里是有名的软和性子,平日里几乎都以张氏马首为瞻。张氏怎么说,他就怎么听。不过在做生意上,他终究是一把好手,所以顾府分家之后,虽然二房的产业比不上大房,但也差不了太多。

顾长卿在铺子里事情多,等回到府里时常常夜已经深了,他会先看看张氏歇了没有,如果灯还亮着,说明张氏有事情要和他说,他直接回主屋。如果主屋的灯灭了,说明张氏已经歇了,他就去旁边姨娘的房里睡。

一直以来这几乎成了惯例。

这一晚,顾二老爷忙完后回了府里,其时夜已经深了。他照例看看主屋,见灯还亮着,迈步走了进去。

屋里,刘妈妈正帮张氏捶着肩,几个小丫头则陪着绣荷包,张氏微闭着眼睛,要睡不睡的样子。

见到二老爷回来,小丫头们都匆忙站起来施礼,收拾好手中的活计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

刘妈妈在张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张氏睁开眼睛,看到二老爷,忙起身道:“终于忙完了?今儿累吧?晚上吃了没有?厨房里我叫他们留了饭。”

顾二老爷道:“不用,在外面吃过了。”说着坐到了榻上。

张氏亲手端了杯茶过来,道:“平日里忙归忙,自己的身子还是要注意,别太疏忽了。”

二老爷笑了笑:“嗯,我知道。你也一样,我白日里事情多,这宅子里的事情都只能靠你一个人,辛苦你了。”

张氏横他一眼:“你我夫妇同心,说什么辛苦不辛苦?”

刘妈妈看到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不由在心里暗暗高兴。说起来自家姑娘就是厉害,自从过了门,就把二老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说起来年轻时二老爷也意气风流过,现在还不是居家好男人一个?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二老爷终究是觉得累了,张氏上来帮他脱了外衣,刘妈妈叫小丫头打了洗脚水进来,之后便领着丫头们全退了出去,屋里只留下了夫妻二人。

“今儿都去了哪里?看这脚上都赶得起泡了。”张氏蹲下身子帮他洗脚时,看到他脚底居然有了水泡,不由问道,“等下我帮你都挑开上些药吧?”

二老爷点点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张氏边往他脚上撩水边似不经意地说:“说起来做生意虽然赚得多些,但始终不是正途。我看四平的读书还是要抓起来,大房那边的三思能和陆家公子齐名,四平的底子不差他什么,明儿若是能请个好先生来,当也没什么问题。”

“你看着办吧。”二老爷道。以前儿子请先生的事他也忙乎过,但请来的先生在张氏看来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不是太严厉了就是品行不够,多看了小丫头们几眼。所以后来他干脆就把这件事交给张氏自己处理,她觉得谁好,他就去请谁过来。

“陆家的公子名声在外,家里人口又简单。说起来诗书之家真是不错,有了声名,平日里开销又不大,少了很多烦心事。”张氏似乎在抱怨。

二老爷睁开眼睛看看她:“哪个告诉你陆家开销不大的?”

张氏起身拿起毛巾帮他擦脚:“我猜的。那种人最重声名,不会像我们这种商户之家营营苟苟的,人情往来会少很多。”

二老爷嘴边现出一丝笑意:“妇人之见。你当不和商户来往就干净了?他陆家有那么大的名气,还不是仗着祖上连续几代入朝为官?这陆活现在名声不错,日后若是想像他祖上那样,现在就得先把路铺出来,你当不是商户就不用人情了?那种人用得更多。”

“这么说,陆家生计挺艰难的吧?没听说他家有什么入项。”

“基本都是靠名下的庄子和祖上的积累。陆活小时还好说,现在渐渐大了,这路要是想铺出去,要使的力可不能小了。人脉归人脉,没银子推着,谁给你办事?不过说起来也算值了,只要能把人推上去,过得几年那些花费会翻着番儿地往里来,算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张氏叫人把水抬了出去,服侍二老爷躺下,这才道:“说起来,大房那边的事儿你真的不打算管?”

二老爷本来都要睡着了,先前那一番话在他看来无非是闲聊,待到这句话入耳,他才终于重新坐起来,睁开眼睛看着她:“什么叫不打算管?”

“你可别多心,我没别的想法。”张氏忙道,“就是看大房那边一个小姑娘撑着,再加一个没束冠的侄子,我看着心里都疼。再说这微娘去年就除了服,难道真不嫁人就等着他哥顶门户?再好的姻缘都顶没了。落到旁人眼里,未免说你这做叔父的薄情了些。”

“这些话,以后都不要再提。”二老爷重新躺下,“娘去世之前都安排得好好的,当时我跪在床头前面答应过娘,除非大房那边有大难,支不住了,我才会出手,不然绝对不能插手过去。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我们商户人家,不贪不占,心里无愧就行了,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做什么。”

张氏目光闪了闪,道:“前几日还有人打听微娘的情况呢,我这做婶娘的不是替她着急么?这女人嫁得好不好关系到后半辈子,你要真是一推三不管,就算有老太太临终的话撑着,我都觉得你这当叔父的太狠心。”

“再过段时日再说吧,看看微娘表现得怎么样。要是她真有什么好姻缘的话,难道我这做叔父的还真不帮她?晚了,都歇了吧。”

张氏熄了灯,自己也上了床,躺下后听着身边二老爷微微平稳的呼吸声,她又开口道:“说起来九歌也及笄了,昨儿还有好几家托人来打听呢。”

“你有没有细打听过,那几家都怎么样?”二老爷问。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是嫡女,多关心些是正常的。

“人品还要细问,但是这门户上实在是差了些。”张氏道。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二老爷道,“我们是商户,家业又大。要真是那些小门小户的,差不多也就行了,现在只能细细挑,看上我们的,未必入我们的眼。入我们眼的,未必看得上我们。”

“我前儿倒听说一件稀奇事儿。”

“什么事儿?”

“听说微娘那丫头和陆家关系不错。”张氏微微漏了点儿口风,虽然屋里黑看不清二老爷的表情,却细细听着他的呼吸声。

果然二老爷的呼吸乱了几分:“哪个陆家?”

“还能是哪个陆家?当然是刚刚你说过的那个陆家。”张氏加了一把火。

二老爷呼吸声急了起来:“真的?陆家两个女儿,是庶出那个还是嫡出的?”

张氏心里惊讶起来,平日里顾长卿看着温温吞吞,不显山不露水地,没想到她只稍稍一提,他就知道陆家还有庶出女儿。

“嫡出那个,好像叫文秀吧?”张氏道。

“这是好事啊,难得那陆姑娘竟然肯和微娘交往,这对微娘以后的婚事也有助益。”二老爷道。

张氏皱起眉头。

这个顾长卿,一门心思替大房高兴,他怎么不想想怎么把陆家人拉到二房这边来?怎么不想想问一下自家女儿和陆家有没有交往?

“说起来也巧,是之前九歌去清华寺进香,怕微娘在府里闷坏了,拉着她一起去。结果在寺里偶然就遇上了陆家人,那陆家姑娘后来就给了微娘帖子,请她去生辰宴。”

“没给九歌帖子么?”二老爷问。

“奇怪就是这里,没给。而且今天九歌去大房那边找她玩,听说陆活竟然也在大房那边,吓得九歌连门都没敢进就回来了,你说这……。”

张氏话没说完,就觉得身上一凉,原来是二老爷突然坐起来,动作太大,把她的被子也带得掀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里带着沉沉的怒意。

张氏索性也坐起来:“我什么意思?我就是说几句闲话给你听,你听出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我可有说过大房一句不好?我可有搬弄过是非?我可有说微娘如何如何?你别老是把我当成那种心思恶毒的女人,只要我一提到大房,你就立刻觉得我要把那两个可怜孩子怎么样!”

张氏气焰一盛,二老爷立刻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没坏心。但是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说,这些话落到有心人耳朵里,不定会想成什么样。陆公子在大房又怎么样?大房除了微娘还有三思在,他定是去找三思议论诗文了,毕竟三思和他在文章上都是出名的好。”

这话虽然没完全说中真相,但也差得不远。张氏见挑拨失败,也不再多说,只道:“我又没多说什么,我只是如何听,就如何对你说。你是他们亲叔父,难道我就不是他们的亲婶娘?就你心肠好,我就是个毒的?我只是怕他们行差踏错,好意提醒你罢了。罢罢罢,你既不觉得怎么样,我亦不当这个恶人。”说着拉下被子背对着顾长卿睡了。

☆、送书信,约私会

第二日,张氏派人将九歌叫来,两人还未说上几句话,刘妈妈已掀帘子进来,道:“太太,老爷派人在外铺送信儿来了。”

张氏怔了一下:“可是说他今晚不回了?”

顾长卿虽然外面生意事忙,但除非远行,不然一年里也难得外宿一回。

“这倒不是,”刘妈妈走近张氏,在她耳边悄声道:“听说叫了大房那边的思哥儿去铺子里,两个人说了许久的话,后来老爷就叫人送信回来了,说叫太太备几样贵重点儿的礼。”

张氏头天晚上刚和他说过大房的事,现下听刘妈妈这样说,估摸着应该是打听陆府的事儿,但就算这样也轮不到备重礼吧?

难道是要巴结什么人?

张氏一边想着,一边对刘妈妈道:“老爷既这样说了,你等下就拿了库房钥匙去挑几样放着,等老爷回来过了目再说。”

刘妈妈应了,挑帘子出去。

九歌这才撇了撇嘴,道:“娘,昨儿和你说的事儿,你想得怎么样了?”

张氏道:“和你爹打听了一回,陆府现在生计应该不像以前,我琢磨着,她们应该会在陆活的婚事上做些文章吧。”

九歌眼睛一亮道:“这样的话,我不是很有希望?”

张氏看她一眼:“你不要忘了,论家产的话,大房那边可比我们有钱得多。而且微娘现在又是个失怙的,虽说失怙长女不娶,但如果陆家黑了心想要银子,没了爹娘倚仗的她不是个更好的求娶对象?三思虽然文名在外,毕竟是个未束冠的。”

九歌扭了下身子:“娘怎么这么说陆家?好歹那也是个诗书人家,声名在外的,哪会做那种黑心事?”

“这人呐,如果不牵到银子上,看着谁都是个好人。如果扯上银子,谁知道谁是什么样的?”张氏冷笑,“要是陆家真那么干净,祖上有了做官的,怎地家就发得那般快;这一没了当官的撑腰,就彻底没落下来?”

九歌想了想,低声道:“陆家公子是个有风骨的,我不信他是这种人。”

“陆活或许不这样,但他既是读书人,当然更知道以孝为先。他的婚事他做不了主,能做主的是他的爹娘。他爹娘要他娶谁,难道他会不娶?”

九歌恼火起来,站起身道:“娘你就非要把陆公子和大房那个丫头说到一起吗?”

张氏伸手将她揽过来,哄她道:“我的乖乖,你是娘身上掉的肉,娘如何会不疼你?只是娘要你知道,这要是论到婚事上头,你若是不加把劲儿,陆家真要是娶商家女的话,你不会是独一份人选。”

九歌翘嘴道:“前几日我每次说到做那件事,娘都不许。”

“那是因为时机不对,现在差不多了。”张氏道。

九歌眼睛一亮。

“平哥儿那模仿笔迹学得怎么样了?”张氏问。

“很不错了,前几日我去看,平哥儿仿得陆家公子和三思的笔迹都很像,我几乎认不出来。”九歌道。

“微娘的呢?”

“这个多少还差了点儿。微娘毕竟是女孩儿家,平哥儿一个男的,仿她的字做什么?”九歌不解。

张氏唇边泛起笑意:“当然是以防万一。现在这个万一不就来了?我告诉你几句话,你去让平哥儿仿出来。记住,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谁都不成。”

她贴到九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母女俩在房中密谋了半晌,最后九歌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这天陆活正在房中习字,他的贴身书僮执墨帮他将书案上的书整理一下,突地从其中一本书中掉出了一页纸。

执墨捡起来一看,见上面画着一个女子,虽然寥寥数笔,眉目不清,但那股超凡脱俗的韵味却扑面而来,他不由笑道:“公子这是摹的哪家姑娘?真真是美。”

陆活手一颤,写到一半的字当即就歪了。他放下笔,抿着嘴走过来,把执墨手里的那副小画取回来,带着几分恼意道:“不该你问的事儿,别乱问。”

执墨笑道:“难道公子有心上人了不成?”

陆活听到他那句“心上人”,不由心中一动,眼前出现一张花一样娇嫩的脸庞。

“今日你没见过什么画,不要往外声张。”陆活叮嘱道。

私摹别人家的女儿,这要是传了出去,难免会对人家的名声有损,绝非正人君子所为。

“公子放心,执墨什么时候坏过您的事儿?”

陆活点点头。

“公子,今儿还和顾家大爷论诗吗?”执墨问。

自从上次自家公子亲自去顾府给那位和他齐名的顾三思送了方砚台之后,两人的关系就迅速拉近,三不五时就在一起聚一聚,谈文论诗。

眼看着公子最近神色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或许这就是那个什么“同道中人”?执墨不懂。

“不了。三思说他今日要闭门读书,我就不去扰他了。”陆活道,“备车去金玉阁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