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珩一愣,他本以为会大发雷霆或者闹一番脾气,可是没有。
他能感觉到陈南那一瞬间的愤怒。
“好,你也早点休息。”叶嘉珩说完还是毫不犹豫地出门。
陈南走到窗户边站了一会,就看见叶嘉珩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出了别墅。他那旧式的自行车在这豪华的别墅区里格格不入极了。
除了和自己随行,叶嘉珩会开车,分得很清楚。
陈南面色铁青,片刻后,眸子里有了嘲弄的意味。
是,他很生气,很愤怒,甚至想直接把玻璃杯砸到叶嘉珩面前大声责问他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可是到最后一刻他还是忍下来了。
如果宋年这么一点小伎俩,自己就要气急败坏面目全非,那他怎么和叶嘉珩长长久久。
为了这个人,连这条命和这只手都不要了,自然得多忍忍啊。
忍,一定要忍下去。
宋年的事,自己曾经当着叶嘉珩的面辱骂过,在对方背叛了他的情况他依然站在的是宋年那边,陈南很清楚,他现在没法和宋年相比。
陈南深呼吸几下吐出了几口浊气,眉宇间的阴郁浓重了几分,但是眼底却有怪异的笑容。
像宋年这种人,就得肮脏对肮脏,不能对叶嘉珩发脾气。
他绷紧下巴转身回去想继续接水吃药,就看见软软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神色瞬间柔和,他怕吓到孩子。
“软软,怎么醒了?”
“小南叔叔,你和小叶叔叔吵架了吗?”软软问。
“没有,是叔叔病刚好,手上还没有力气,把杯子给摔了,没有吵架。”陈南牵起软软的小手,“软软乖乖睡觉。”
“好,小南叔叔,不要和小叶叔叔吵架啊。”走到房间里抓着被沿,软软仍然巴巴地道,“吵架不开心,软软和好朋友吵架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理过我了。”
陈南微笑,“放心软软,小南叔叔不会和小叶叔叔吵架的。”
软软乖乖地睡下。
陈南出去吃了药,他吃了三种药,安眠和车祸后的治疗,还有一种,是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
第二天送软软去幼儿园后,陈南去往医院。
到了水果店买了一个果篮,却不是给蒋绪,而是直接去往宋年的病房。
他礼貌地敲门,叶嘉珩没在,只有宋年小脸苍白地躺在床上。
看见陈南的那一刻,他抬唇微笑,“陈…南,早上好。”
陈南没有笑,他西装革履,修身的高定西装,利落挺拔,眉目英俊冷冽,自有一股子令人折服的霸气。
他把果篮放在柜子上,看了看表,又斜眼看向宋年,“图什么呢?”
“什么意思…”宋年疑惑。
“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为什么抓着叶嘉珩不放?”
“陈南,我不懂你为什么这样说?”宋年睁大眼睛,里面写满了天真的困惑,“我只是刚好生病了,难受了就糊涂,然后就下意识地找阿珩了,我们家人多年,你如果不喜欢,我会控制好自己的…不会再找阿珩了。”
陈南捡起知道苹果,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削皮,淡淡地说:“我只是觉得国外的医疗条件比国内好,你若不愿意去,就当我没有说。我只是觉得叶嘉珩这样大晚上还骑着自行车跑来跑去,辛苦危险,心疼他而已。”
宋年眼中有了一瞬间的疑惑,什么国外医疗条件?
“谢谢。”叶嘉珩的声音响起,陈南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已经进了房间的叶嘉珩手中,“吃早饭了吗?”
叶嘉珩摇头,“你呢?”
“吃过了。”陈南想了想,“我不是太会做饭,所以也没给你带来。叶嘉珩,别只顾着别人。”
“啊,好。”这关心倒别扭得,还算受用。
“你是帮小年联系到国外的医院了吗?”
“对。”陈南再次看表,“一会我把资料发到你的手机上你看看吧,送不送他去随你们。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谢谢。”
“啧…”陈南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低骂了一声草,木着脸看了叶嘉珩一眼,极其不悦地离开。
叶嘉珩失笑,自己的道谢,又让对方不开心了。
“阿珩,我不想去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宋年急忙开口说。
把药放在一边,叶嘉珩看着宋年不说话。
宋年渐渐没了声,神色很委屈。
“小年,有机会治病,这是件好事。”他看向窗外,“不然,总是半夜里身体不舒服,也很折磨你的。”
“阿珩,你是厌烦我了吗?”宋年眼中有了泪。
叶嘉珩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来给陈南找不痛快也没有必要。”
宋年一瞬间瞳孔紧缩。
…
陈南到了一家西餐厅,餐厅中央有人在弹钢琴。
可是陈南仍寒着一张脸,让人觉得这钢琴曲是不是弹的太难听。
他坐了一会,就有人坐到了他对面,是周华。
“陈少爷,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周华讨好地笑着。
“一千万。”
“…”周华愣在原地,“您这…”
“你和宋年还有联系,我知道。”陈南垂眸,“我花钱,让你们继续搞地下情怎么样?”
“这…”周华表情怪异,这种好事,实在是太稀奇了。
“宋年想和你偷偷摸摸,你也高兴,我这还给你们花钱,就认真玩,只是别和宋年提这是我的意思,懂吗?”
周华点头,“陈少爷的吩咐,一定照办。”
“那就…祝周医生永消美人福了。”说完迈起长腿,大步离开。
陈南路过那个弹钢琴的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弹得不错。”
“谢谢先生夸奖。”
陈南离开,一曲终了,弹钢琴的青年走到了周华面前,“先生一个人吃饭?”
正在点单的周华抬起头来,是个漂亮温润的青年,一双眼睛含情似的。
“对啊。”周华笑了,眼里有了垂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