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叶嘉珩看了看表,“别磨蹭了,第一节 课都快下了。”
陈南只得红着脸跟着小叶嘉珩回了教室。
小叶嘉珩淡定自若地写着试卷,无心看书的陈南终于沉不住气,“你…你不讨厌我吧,以后还愿意跟我做同桌吗?”
“为什么要讨厌你…”
“我…我喜欢你啊。”喜欢两个字说得很轻。
“喜欢我的人有很多。”小叶嘉珩对这点很有自知之明,“我讨厌不来这么多人。”
陈南放下心来,他手指绞着校服衣角,“那,那你答应…”
“不答应,背你的单词。”小叶嘉珩终于抽空给了他一个眼神,“我们现在,就读书。”
“…”陈南沮丧地趴在书桌上,很丧很可怜。
“起来背单词。”
“我…我才被拒绝,很难过的…”陈南小声地说。
“背不背?”小叶嘉珩只是轻声这么一问,陈南立刻回答,“我背,我背。”
他坐了起来,委委屈屈地背单词。
…
下课了,陈南慢吞吞地收书包。
“不走吗你?”
“我…还能去你家吗?”
小叶嘉珩笑了笑,“你那个后爸不管的话就去,等叶老师那里看看他怎么处理。”
“叶嘉珩,你太好了,我没有办法不喜欢你。”陈南小声嘀咕着,然后快速收好自己的东西跟着小叶嘉珩离开。
小叶嘉珩对于他的告白只是笑。
…
周末,小叶嘉珩直接带着陈南去了自己外婆那里,然后三个人收拾着坐公交去乡下。
三个人坐单坐,老太太坐中间,陈南只能看见小叶嘉珩的后脑勺。
外婆打量了一阵陈南,“小同学真机灵长得。”
从来没有人夸过自己,陈南害羞地笑了,有些不敢看老太太。
开家长会时,陈南见过一次小叶嘉珩的母亲,端庄,优雅,漂亮,高贵得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以为,对方的家人都是如此,不好靠近,没想到小叶嘉珩的外婆和巷子里的那些老人没有什么区别。
“谢谢,婆婆。”
“很乖的,看着也招人疼,不像我们家小叶,跟个小大人似的,没有什么童趣。”
“他很有趣的啊。”陈南急忙反驳。
“他哪里有趣了,从小就不看动画片,不玩变形金光,不玩泥巴,现在也整天不是读书就是拉琴,没有人气。”
“他原来小时候就这么厉害啊。”陈南感叹道。
“这叫厉害?”外婆笑了笑,“孩子就得有孩子的样。”
“可是,叶嘉珩这样,很好啊,让人很,很羡慕,很敬佩。”陈南认真地想了想,“他太优秀了。”
外婆乐了,戳了戳自己外孙的后背,“小叶,你是不是平常欺负小南啊,一个劲地夸你为你说话。”
番外 不一样的少年时光(七)
小叶嘉珩回头看向陈南,陈南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咕哝道:“他没有欺负我,对我很好。”
小叶嘉珩一笑,没多说就转过头去了。
这话让外婆咂摸出一些奇怪的意味出来,自己外孙啊,也没什么朋友,除了那个身体不好一直在治病的宋年,也没见他对谁好过。眼下还把这个孩子带来跟着她一起去乡下……
外婆浑浊的眼再看了一眼陈南,耳根子都红了……这是,都长大了就春心萌动了吗?
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没有多管。
这个周末还算愉快,平日里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练琴的小叶嘉珩居然带着陈南去河里摸了小鱼和小虾,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
……
陈南惦记着小叶嘉珩给他的巧克力和牛奶,而且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得知继父又出去赌了,按照规律,这个人没有个把星期是不会回来的,所以陈南放心地回家去了。
是啊,那里再糟糕,也是他的家。
继父手头宽裕的时候,还是会留下钱给他,不然他母亲去世那么早……全靠政府救济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而小叶嘉珩则是接到自己父母的电话,让他回家吃饭,一放学,司机就来接他了。
到家的时候,小叶嘉珩在家里发现了叶嘉珩,和他的父母交谈得很开心。
他还没有把这个人查清楚,这个人已经好像融入了他的家庭。
宋年这段时间病得很重,父母把他送到了国外,于是变成了四个人吃饭,叶嘉珩又和叶家人长得很像,看上去还真的很像一家人,饭桌上,叶嘉珩和叶父喝酒,叶父不停地表达感谢。
吃完饭后,叶母把小叶嘉珩拉到一边,“嘉珩,那位叶老师,以后就是我们给你请的家教了,正好,他也是你的高中老师。”
“我不需要家教。”小叶嘉珩沉吟道,“妈,你们什么时候和叶老师这么熟悉了?”
“都是缘分,而且,这个叶老师啊,妈妈越看越像你。”叶母笑了笑,“我和你爸平日里不是爱去驼山爬山嘛,那天你爸突然血压升高,幸好遇到了叶老师,要不然你爸爸可就危险了。而且啊,要不是叶老师说他在咖啡厅里见过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在和我们家的对家见面,你爸爸好好查了查,恐怕过不了几年,我们叶家就要完了。”
小叶嘉珩怔住了,他反应过来时,只觉得这个叶老师真的什么都太了解了,“妈,这也太离奇太蹊跷了吧。”
叶母笑了笑,“是啊,太刻意了,可是无论那件事,都是对我们叶家好的,这是验证下来的事实,而且我们查了他的底,是真的很干净。”
“他有说他要什么吗?”
“有。”叶母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嘉珩,你们班上是不是有个叫陈南的同学?”
“对…”
“他说,让我们家帮他收养陈南这个学生,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帮他照顾这个学生,除了这些,就没有了。”
果然是又为了陈南,小叶嘉珩皱紧眉,他该不是陈南的生父吧,可又不像,他了解自己比了解陈南还多,像他的也是自己。
“妈,您跟我说实话,您以前认不认识叶老师?”
叶母拍了一下小叶嘉珩的脑袋,“傻孩子,你在想什么,你爸都没怀疑我,你还怀疑上我来了。”
“妈,我就是觉得太古怪了。”小叶嘉珩无奈地说。
小叶嘉珩还没有古怪中挣脱出来,就被叶父叫出去送叶嘉珩。
小叶嘉珩心不在焉地跟着叶嘉珩走在别墅区,“你不是在别墅区花园的老槐树下埋着你的变形金刚嘛,去挖出来了,过不了多久,那里会被规划成一个广场,就找不回来了。”他其实也喜欢玩变形金刚和普通男孩子一样野过,但是他的父母希望他优秀,稳重,所以,他只能轻手埋了,后来被彻底埋在水泥地下,他也遗憾和难过过。
“!”小叶嘉珩吃惊地抬头看向他,“您怎么知道?”
叶嘉珩笑而不语,“我知道的很多,但是我不会害你。”
“…”小叶嘉珩面色凝重,“你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企图?”
企图让你和自己的爱人未来少很多的波澜。
叶嘉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接到了电话,“叶…叶老师…救我…”
那边是陈南粗重的喘息声,叶嘉珩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就挂断了。
叶嘉珩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是…陈南的声音?”小叶嘉珩迟疑地问。
“他出事了。”
…
叶嘉珩曾经了解到过,陈南会对自己的继父进行反抗,然后被一刀砍在见肩背上,差点丢了一条命。
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他也一直在想给陈南一个安稳的未来,而忽视了这些事。
是叶家人派车送过叶嘉珩和小叶嘉珩过去的,他们比救护车先一步到,
逼仄黑暗的楼梯间里,挤满了人,门大开着,是浓重的血腥味。
这场反抗,彻底地惹怒了喝醉的继父,继父被几个邻居按着,陈南缩在一边,全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地上是一地的牛奶和巧克力,他谁也不让靠近。
在看到叶嘉珩和小叶嘉珩的一瞬间,陈南哭了出来,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叶嘉珩心里一痛,眼眶都红了,他直接把陈南抱起来,往救护车那里冲。
“叶老师…”已经痛的麻木,反倒不怎么痛了,陈南失血过多,只是想睡觉。
“陈南,听话,别睡。”
“叶老师…我就是想和你说…我喜欢叶嘉珩…您,对我们那么好…别有其他心思好不好…我…会难过的…”
眼皮越来越沉,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叶嘉珩一慌,冲着怀里的人喊,“陈南,你乖,听话,叶嘉珩未来,会是你结婚证上的另一半,醒着,别睡!”
在后面焦急地跟着的小叶嘉珩愣住了。
陈南又睁开了眼睛,着急地问:“真的吗?”
“嗯。”叶嘉珩的眼泪在这一瞬间决堤。
番外 不一样的少年时光(八)
幸好送来的及时,陈南除了失血过多,没有性命之忧,叶嘉珩忪了口气,他身上沾满陈南的血,后怕到腿软。
现在有他在,陈南到底还是有求救的对象,那么,那个陈南呢?
叶嘉珩觉得嘴里苦得发涩。
他沮丧地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小叶嘉珩看着陈南沉睡的苍白的脸,眼底也全是担忧。
他碰了碰陈南的手,“以后好好的吧。”
司机打电话来催他回家,小叶嘉珩即使想留在这里,也不得不离开。
轻轻关上门,出了房间就看到叶嘉珩。
“叶老师…”
叶嘉珩抬头看他,“家里人催你回去了?”
“嗯。”
“你先走吧,陈南这里有老师在,你明天再来看他就可以了。”
小叶嘉珩点头,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又回头望叶嘉珩,“叶老师,您说,我会是陈南未来结婚证上的另一半,为什么?”
叶嘉珩冲他微笑,“这是事实。”
“都还没有发生的事,怎么是事实,您怎么就知道的?”小叶嘉珩皱紧眉,“还是,您只是想宽慰陈南,让他撑下去?”
叶嘉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知道陈南喜欢你?”
“…”小叶嘉珩点头,“他很明显。”
“你不讨厌他,甚至觉得可以接受。”
“您又不是我,怎么觉得我会这样想。”小叶嘉珩有些不快。
“我就是你啊。”叶嘉珩轻笑着说:
小叶嘉珩变了脸色,眼中闪过迷茫和惊讶,但是他也觉得,似乎这样,奇怪的事情就说得通了。
少年的思维里,跳跃得刚好到一个点上,他们也远比成年人能更快接受那些光怪陆离的事,他缓了一阵,“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快回去吧,你爸妈会担心,记得,如果对陈南也有好感,对他要很好很好。”
小叶嘉珩沉默了一下,“叶老师您注意休息。”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
陈南第二天醒来,看见了叶嘉珩,一向都不觉得委屈和疼痛的人,突然觉得有倚靠了,就软弱了。
尽管他曾想过,叶嘉珩可能对他和小叶嘉珩有什么不可描述的想法,但是,叶嘉珩就是让他莫名地安心和信任。
“叶老师…”他小声喊。
“醒了啊,来,我喂你喝一点水。”叶嘉珩细致地照料完陈南喝好水后,问他疼不疼,陈南摇头。
环顾了一下四周,“叶老师,我昨晚,好像看见叶嘉珩了。”
“嗯,他也跟着我到了。”
“没…吓到他吧…”
“他很担心你,一会上完课就来看你,还会给你补课。”叶嘉珩笑着说,“你继父那里,我也给你解决了,你以后不用跟着他生活了,你跟着我生活。”
“啊…”陈南有些吃惊。
“你放心,我对你和小叶都没有想法。”
陈南红了脸,他想起昨晚,自己痛到要死都要叮嘱叶老师别对他和小叶嘉珩有想法,因为他真的怕对自己那么好的人是个衣冠禽兽。
“叶老师…我…”
“怎么,怕和我在一起生活啊,没事,过不了多久,叶老师大概会离开…”他最近,总时不时发现自己的手掌会虚化,也许,他快回到他生活的那个世界里,那里的那个陈南,才是属于他的,“到时候,叶嘉珩的父母,会帮我照顾你,安安稳稳地长大,你也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成为叶嘉珩的小媳妇了。”
陈南睁大了眼睛,这太梦幻了他简直不敢想有这样的生活。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陈南,你以后会很幸福。”
陈南的脸彻底红成了可口的西红柿,当小叶嘉珩的小媳妇啊,他兴奋得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因为伤在背上,他只能趴着,手抠着枕面,“叶老师,你这么厉害,你对我太好了。”
看吧,陈南其实挺单纯的,想的也没有小时候的他多。
“你只要不要觉得叶老师是坏人就可以了。”
“嗯。”
因为上着课,叶嘉珩不得不离开。
所以小叶嘉珩到的时候,只有陈南一个人趴着在啃苹果。
这么关心,怎么连个看护都不请?
“还好吗?痛得厉害不。”小叶嘉珩放下书包,问。
“啊,你来了啊,吃苹果。”他去够旁边桌子上的苹果,被小叶嘉珩瞪回了手。
“好好休息,我要吃我会拿。”小叶嘉珩扫了他一眼,“我看你现在精神头还不错,就给你讲讲今天老师讲了些什么吧。”
“我还伤着呢…”陈南委屈地抠枕头,“不讲可以吗?我以后可以补回来的。”
“那以后上课专心听课别老看我。”
“哦…”他以为他看得很低调的啊…
“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羊肉粉。”
“你挺厉害的嘛,这才第二天就有力气嗦粉了。”小叶嘉珩笑了,昨晚那血腥恐怖的场景,好像不知不觉间就淡化了。
“我扛痛。”陈南居然还觉得骄傲,“就是,就是有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以后要跟着叶老师生活了。”陈南笑得很幸福,“叶嘉珩,我觉得叶老师不像是那种老师,而且,他也说了不会对我们有想法的,我信他。”
“哦。”
“你说,叶老师这样,算不算我爸爸啊。”陈南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向往,他其实,很想拥有一个,能护着他长大爱他的父亲,“我或许,可以改口叫他干爸爸。”
小叶嘉珩沉默了,如果,叶嘉珩说的是真的,他也猜对了,叶老师就是未来的他,而且还和未来的陈南结婚了…
这叫爸爸,似乎就…
等等,那么,这个未来的自己,面对自己小时候的媳妇,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小叶嘉珩严肃地看着陈南,小脸因为害羞红扑扑的,下巴尖削,眼睛又黑又亮,是挺好看的。
“…”小叶嘉珩突然有了一种古怪的危机感,毕竟昨晚,在这样的情况下陈南的电话不是打给他的,“嗯,你把叶老师当爸爸这个想法,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能和他一起生活。”
“为什么?”陈南不解。
番外 不一样的少年时光(九)
“不为什么,你听不听我的?”小叶嘉珩淡淡地反问。
“我听。”陈南忙点头,半晌抬起头来求助似地看着小叶嘉珩,“可是…那我住那里啊…”
“…睡公园,睡桥洞…”小叶嘉珩红了脸,他那公寓那么大,还住不下一个他吗?明知故问。
“…”陈南啊了一声,“可是,可是…蚊子好多的呀…”
“别可是了。”小叶嘉珩看着他,“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我就听我的。”
“哦,好,你让我睡哪里我就睡哪里。”陈南心想,对方也不可能真的那么心狠的吧。
原来有个听话的小媳妇,感觉…还是挺微妙的。
小叶嘉珩摸了摸鼻子,“你,好好休息吧,把伤养好再说。”
…
小叶嘉珩夜里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回到和父母住的别墅。
“爸,妈,我想把那个陈南接来和我一起住,反正我的公寓也够大,而且你们也答应了叶老师,日后若是他不在这里了,你们也会照顾陈南的。”
叶父叶母愣了一阵,“嘉珩,你和那个陈南关系很好吗?”
“嗯,我们是同桌,也是朋友。”如果叶老师没骗他的话,他将来会是他的爱人。
“这…反正也是答应叶老师的事,而且我们家再养一个人也不成问题。”叶父沉吟一阵,“而且他那个继父也寻了个由头送进监狱里没个二十年也出不来,只不过,嘉珩,这个陈南是个omega吧。”
“对。”
“那你们这走得太近…而且,小年那里怎么办?”其实在叶家父母心里,已经认定宋年是他们儿子未来的爱人了。
“小年,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小叶嘉珩认真地看着父母,“爸,妈,你们放心,在我们没有能力承担自己的未来之前,我们不会越矩的。”
儿子说得这么直白,反倒叫父母的不好意思。
“嘉珩,你心里有数就好,爸妈依你。”小时候他们过于封禁儿子的自由,才让儿子少了那份天真和童趣,现在,他们只能尽力给他自由。
小叶嘉珩很高兴,眉眼都弯了起来,抱了抱自己的爸妈说谢谢。
…
“叶老师,叶嘉珩他不让我和你一起住,我就不和你住了。”被叶嘉珩照顾着吃完晚饭后,陈南慢吞吞地说,“好像有些不知好歹,叶老师您帮了我这么多…对不起…”
“他不让你和我一起住?”叶嘉珩愣了一下,半晌笑了,“好啊,没事,你好好的就行。”
“谢谢你叶老师,你人真好。”陈南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叶老师,你和我说的时候我太高兴了,忽略了一些事,您说,您大概会离开,您要走吗?”
“对啊,我家不在这里。”叶嘉珩微笑着说,“我还要回去照顾我的爱人和孩子。”
“这样啊,他们在哪里啊,在a城吗?”
“他们不在这里。”
“感觉,叶老师来这里像是专门来帮我一样。”
“不是,只是凑巧。”叶嘉珩顿了顿,“你和我爱人小时候长得很像,就忍不住关照你而已。”
陈南点头。
…
伤养了大概一个月,陈南就出院了,他自己的东西不多,小小一个包就装完了,多的是别的东西,叶嘉珩给他买的。
一年四季的衣服鞋袜…
陈南和叶嘉珩才拎着包走到门口,一辆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小叶嘉珩从后驾驶座上下来,接过陈南手里的东西,“走吧,以后跟着我在公寓里住。”
“我就知道你会让我住那里。”陈南说完,被小叶嘉珩拍了一下后脑勺,“你知道什么。”
陈南点头傻笑,没再多说什么。
叶嘉珩把东西放在后备箱里,也跟着上了车。
小叶嘉珩已经把陈南的房间收拾出来了,把他的包放在床上,说:“以后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了。”
陈南闻言,睁大眼睛看了他一阵,然后眼泪蓄满眼眶,红着眼眶就这样哭了出来,他一边吸鼻子,一边抹眼泪。
小叶嘉珩看着他哭了一阵,抬手摸他的脑袋,“你好好学习,能考上本科,我就回应你的喜欢。”
“可可…可是,我万一考…考不上呢?”陈南吸着鼻子说。
“没有可是。”小叶嘉珩笑着说,“信我吗?信就别想这些。”
叶嘉珩压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话,脸上全是幸福而又满足的微笑。
三个人一起吃了一顿晚饭,叶嘉珩就说他要离开。
他最后抱了一下陈南,“叶老师要离开这里了,你跟着叶嘉珩好好生活。”
“叶老师,这么快就要走吗?”陈南拉住他的袖子,才止住的哭又开始掉眼泪。
叶嘉珩爱怜地给他擦眼泪,“叶老师总要走的啊。”
“那…我送送您。”
叶嘉珩摇头,“叶老师怕你哭,舍不得离开。”
“…”陈南只得怯怯地松开手。
“小叶送我就可以了。”
陈南扒在门边送叶嘉珩和小叶嘉珩离开。
…
夏季,即使晚上七点,天也还没有黑透,天空中,已经开始有星星了。
两个叶嘉珩走了一阵,叶嘉珩从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交到了小叶嘉珩手里,“希望,这一次是你主动向他求婚的。”
“…”小叶嘉珩没有打开看,他放进兜里,看着叶嘉珩,“是不是,你对他不好,所以,现在才拼命对陈南好,给陈南铺好路,还要求我对你好。”
“可以这么说。”叶嘉珩叹了口气,“我们走了很多弯路,希望你们能够顺利一些吧。”
“我不是你,我不会走弯路的。”小叶嘉珩信誓旦旦,“我既然发现了他,就会让他幸福。”
可是,是谁让你发现的呢?
叶嘉珩笑而不语,“男子汉,说到做到。”
小叶嘉珩和叶嘉珩碰了拳,“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嗯,叶老师,注意安全。”小叶嘉珩转身离开。
他走了一阵,又回头,叶嘉珩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站在街灯下,打开起丝绒盒子,是两枚精致的银戒。
“他不考上本科,才不会那么轻易给他的。”小叶嘉珩笑了。
未来,何其美好。
他们,会顺利到达的。
番外 玫瑰草莓(上)
金玉堂顺利踹上崽的那天,他高兴得给整个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发了红包,嘴角的弧度列出了一个海湾。
金玉堂摸着自己的肚子,瞬间觉得腰板能直起来了。要是搁重前,他肯定不乐意给谁生娃,可是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兜兜转转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和陈若言结婚,他心理一直觉得对不起对方,给对方一个崽崽,或许能弥补一些。虽然这样想对孩子不公平,可是他金玉堂一向都是比较自私的人。
唉,而且老陈比他大那么多,尽管对方依旧精力充沛,在床上依然是从前的禽兽绅士,可是金玉堂还是怕他绝精,所以早怀上早好。
哦,他现在管陈若言叫老陈,太黏糊他受不了,叫陈若言吧又太生疏了。
金玉堂让所有人瞒着陈若言,自己开着车乐呵呵地去陈若言的公司找对方。
公司在市中心的最大的大厦,一整栋,哎呀,把陈氏葬送了,自己又开辟了一个商业帝国,自家男人真是优秀啊。
金玉堂与有荣焉。
可是,他才到公司,就看见陈若言和那个岳云两个人头挨在一起在交流文件。
金玉堂火大了,他和陈若言在一起后,这岳云就不见了,他猜想对方肯定是知难而退了,谁知道现在又冒出来了,还在陈若言的公司!
他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一把把岳云扯开,然后抱住陈若言,直接坐人腿上,向岳云抬着骄傲的小下巴,“看见没有,我的!”
陈若言笑得很无奈,“堂堂,你这是做什么!”
“捍卫我的婚姻。”金玉堂看着他,“你们以前,我可吃了不少醋和气,他对你心思不干净,你居然还留他在身边。”
岳云在一边很尴尬,当初,在餐馆里他只是灵性地配合陈若言演戏给金玉堂一点苦头吃,后来他出国进修,现在继续来工作,谁知道他的老师兼老板的陈若言还没有和金玉堂说明真相。
“…”得,他不解释,估计金玉堂这辈子都想不明白,“我和岳云没有在一起过,我不喜欢他。”
“我知道,你只喜欢我一个。”缩进陈若言怀里,“可是他有想法啊。”
“岳云只是我培养的一个学生,人家有女朋友了的,年底就结婚。”
“对,嗯…金先生,我对老师,只有敬仰和感激的师徒之情。”
“那当初你居然若言若言的喊!你毛病啊!”金玉堂炸毛了,“你还那么亲昵地靠近我家老陈,在我的面前给他夹菜表现你们的默契,你那叫师徒情?靠,搞禁忌也不允许啊!”
“乖,别那么大声吼,伤到嗓子。”陈若言拍着对方的脊背顺着毛。
“老陈,他就是居心不良,意图不轨,好一个千年的狐狸,玩聊斋很厉害嘛,一身骚。”
岳云被说红了脸,求救似地看着陈若言。
“不准看!”把陈若言的脸挡住,“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
把人抱好,捏对方的脸,“堂堂,怎么,都说到这程度了,还没转过念头来啊。”
“转什么?”金玉堂不解。
“当初我们只是做做戏…唉,治一下你而已。”陈若言无可奈何地坦陈,“我和岳云之间,很清白。”
“做戏?”金玉堂盯着他看了一阵,然后直接从陈若言的腿上蹦下来,“靠!陈若言,你们居然敢合起伙来骗我,我…我…我要离家出走,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若言拉着脚步都没挪的金玉堂,用眼神示意岳云离开关上办公室的门后,道着歉,“我当时确实很难过,的确是想气你,也想让你知难而退,顺便看看你是不是下定决心要和我在一起。”
他一说起曾经的事,金玉堂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
“我…我表现得还不错吧。”
“嗯,幸好你没有放弃。”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听说你去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嗯…”金玉堂仰头看着他,“老陈,你有后了。”
“…”陈若言眼中一瞬间绽放出动人的华彩,他愣在原地好久,才蹲在金玉堂面前,“堂堂,我们有孩子了?”
“昂!”金玉堂摸了摸陈若言的头,“医生说快满三个月了,只有七个多月,我们就可以抱娃娃了。”
陈若言很感动,眼神变得很柔软,温柔得快滴出水来,他摸着金玉堂的肚子,“堂堂,你不是说,你很怕疼,怕不好看吗?”
“嗯,我更怕你不高兴。”金玉堂想了想,认真地说,“也怕你哪天突然就绝精了,我就没有机会了。”
陈若言被他给逗笑了,“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啊。”
“啊,我不是嫌弃你老,就是…就是防范于未然,因为你工作太忙,这样会…哎呀!”金玉堂解释不清楚了,“总之,我要这个孩子,是因为我能为你做的不多,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我也想让你幸福快乐。以后,我不想在家奶孩子,而且,你爱我必须得比爱他多。”
“傻堂堂,你和我在一起我就足够幸福了。”陈若言眼里的喜悦和感动一直没有散去,“想要孩子,只是因为它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金玉堂脸蛋红扑扑的,“你别老说这些,我臊得慌,那,你真的和岳云没什么的对吧。”
“嗯。”
“可是我还是不想看见他在你身边。”金玉堂十分小气地说。
“那…让他去分公司吧。”
“好。”
两个人抵头笑了。
…
金玉堂怀孕,那可是金陈两家的大事,两家人把他捧在手心里,每天的吃穿用度那都是最最精细的,陈若言还推了大半部分的工作配他。
开始时,金玉堂觉得幸福到飞起,孕吐也不是那么难熬,可是后来吧,孕吐过去后,他胖到两颊的肉轻轻松松能拎起来。
最恐怖的是,他们谁都太小心了,金玉堂完全没自由。
他跑两步,陈若言都会大惊失色。
金玉堂郁闷,难受,却再也不敢让陈若言别管他。
今天陈南来找陈若言,彼时的陈南在生下龙凤胎后,又怀了一胎,比他的小三个月。
等陈南从书房出来后,七个月的金玉堂拉着他问,“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出门?叶嘉珩没管你吗?你们吵架了?”
番外 玫瑰草莓(下)
陈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出门,又不是要生了,我们很好,不会吵架。”说完挣脱开金玉堂的手离开。
金玉堂气得面色铁青,这个侄子,一点也不尊重他这个婶婶。
他走上去找陈若言,扯对方的袖子,“老陈,你看陈南,他的孩子也没比咱孩子小几个月,怎么他就可以随便出门,我就不可以。”
“总共才十个月,小几个月还不够啊。”陈若言拍了拍他的手,“而且堂堂,小南他,比你靠谱,你比较粗心大意,我也是为了你好,过几天,我带你出去散心。”
“我哪不靠谱了,你这就是刻板印象。”金玉堂委屈,“我…我已经成长好多了。”
“对不住,实在是第一次当爸爸,我太担心了。”陈若言向他道歉,“堂堂,我只是又爱又怕,我不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金玉堂叹了口气,“反正我被你吃定了,你总有办法让我心甘情愿听你的话的。”
说完摆着手就离开了房间。
陈若言笑得很宠溺。
…
因为用了刨腹产,所以金玉堂很顺利地生下了一个小公主。
他还是太怕疼,比不上陈南,龙凤胎的时候都选了顺产。
陈若言对他的照顾很细心周到,给他请了专门的心理医生,生怕他产后抑郁。
幸好,金玉堂从来不会想太多,调养好身体后,和陈若言商量好,被关了太久的金小少爷出去蹦哒了几天,狂欢了几天才回到家。
他回到家时,陈若言在给他们的小宝贝陈佳佳在换尿不湿,就说了一句回来了,然后就没管他了。
以前他出门,陈若言至少会打个吧电话给他,现在…
金玉堂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宠。
“你这几天怎么没有打电话给我呀。”金玉堂问。
“啊,我忙昏了,佳佳有些积食。”陈若言动作很熟练,眉眼间全是甜腻的笑,“而且,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我想等你玩开心一点,便没有打电话过去打扰你。”
“那不叫打扰。”金玉堂急了,“那是关心和爱的表现,老陈,从进屋到现在,你一眼都没有看过我,你果然爱孩子比我多。”
“因为佳佳是你生的呀。”陈若言去洗手间洗了手抱起安静的孩子,“我怎么可能爱她比你多呢,堂堂,几天没见,你想她了吗?”
“想。”金玉堂现在懂事了不少,他抬手去抱孩子,孩子性子比较像陈若言,不爱哭也不爱闹,稳重得很。
见金玉堂逗孩子去了,陈若言去厨房给他做饭。
晚上睡觉时,金玉堂甚至给自己准备好了前期工作,几天没见,他好想陈若言,然后陈索要把孩子抱进了卧室,睡在他们中间。
“怎么不让她睡婴儿房?”金玉堂郁闷,后面空虚得很。
“她最近不太舒服,夜里会惊醒,然后会哭,睡在我身边才不哭。”陈若言拍着小姑娘的背,“她还小,堂堂,就让让她吧。”
金玉堂冷哼一声,“三天!然后让她跟着月嫂睡!”
“好好好。”陈若言继续眉开眼笑地逗孩子玩。
金玉堂气呼呼地睡着了。
…
第二天陈若言去公司,金玉堂并不想管自己开的酒店,带着陈佳佳去自己父母家。
把孩子交给保姆后,他去后花园找金爸金妈,他们两个背对着金玉堂在喝茶,没有注意到他。
这让金玉堂无意间听到一些事。
“老金啊,咱们堂堂现在变化很大啊,认真工作了,也肯好好过日子了。”金妈说。
“我们确实没看错陈若言,他确实很能调教我们堂堂。”金爸笑了笑,“想当时,还真以为他们成不了了,结果啊,直接是这陈若言做的局。”
“你别提,一提,我还真的很心疼我们堂堂。”金妈叹了口气,“那段时间他瘦了好多,这姓陈的,欲擒故纵,想躲吧,还总给机会让堂堂找到,高啊,先让堂堂习惯,再让他摆脱不了。”
他们继续说着。
“…”金玉堂一开始震惊,后来面无表情,然后神色有些复杂,听到一半时,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录音。
然后悄悄离开。
…
陈若言晚上回来时,金玉堂做好了晚饭,简单的家常菜。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饭后,金玉堂拉住陈若言的手,“我今晚想做,让佳佳和月嫂睡好不好?”
“堂堂,可是佳佳…”
“你是不是又在调教我了,不动声色地让我不能去外面嗨了?”金玉堂笑了笑,然后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陈若言安静地听完,笑着问:“生气了啊?”
“…”金玉堂甩开了他的手,“要生气还要和你做啊,只不过稍微有些难过而已,但我确实混账,不过,你也确实好坏。”
“没办法,想让你安心和我过日子,我就用些手段了。对不起,堂堂。”陈若言搂腰抱住了他。
“愧疚的话,今晚放纵一会,和我睡。”金玉堂笑眯眯地说,“不做完一盒安全套,不休息。”
“嗯…好吧。”陈若言抱起金玉堂,两个人热烈地吻在了一起,进了卧室,喘息不停,一片春光。
…
第二天醒来后,金玉堂彻底爬不起来,他幸福而又悲伤,悲伤的是,他可能这一天都爬不起来了。
看这情况,二胎也很快了吧,他可不想输给陈南。
他和陈若言,一定会比陈南和叶嘉珩还要幸福!
(终!)
TO大家:对不起啊,彻底完结了,番外也不会有了,实在是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也写不出来。
以后也不会写abo文了,我写得太不像了,对不起大家。
感谢每一个陪我走到现在的小可爱们,有的甚至从处女作就陪我到现在,真是最大的感动。
写文,真的是一件又爱又头秃的事,真的卡文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