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气异常的燥热,在此刻,米刺儿的心情却很平静。
“你们回来啦!?”
米刺儿站在屋外,还是以往常的笑脸迎接着宋流苏和echo,以及那个一直都很乖巧的lucky!
虽然已经看过很多次宋流苏抱着echo下车的模样,但今日,却异常的让她觉得温馨,有时想想,若不是碍于对舒甘蓝还存在一丝侥幸心理,宋流苏和echo走到一起的话,也定会羡煞旁人的。
宋流苏将echo抱上轮椅后,lucky有眼力见识地推着他的宝贝妈妈进了屋。
“我说流苏哥,都五年了,你怎么还没把我师父拿下啊!”见echo和lucky进了屋,米刺儿对着最后一个进屋的宋流苏调侃道。
被米刺儿华丽丽地猜中心事虽然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当对方冷不丁地提起来的时候,宋流苏还是会有些尴尬:
“不用担心,我会看着办的!”
宋流苏撇下米刺儿进了屋。
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受人控制,米刺儿也摊手无奈——如果老天真的注定舒甘蓝和莫含羞才是真爱的话,那她就只有站到echo和宋流苏这一线了!
至于今天见到莫含羞的事,米刺儿决定,还是不说了,免得多添伤感啊!
Tears20:被模糊的感觉(1)
骗天骗地骗不了自己!
1、宣传片一经推出,就收到外界爆炸性的反响,整体的效果以及宣传片中透露出的温馨家族情,让人眼前一亮。
可以说,大家对首次家族演唱会相当期待。
但是,sk-j也不是会轻易认输的敌手。
如果说宣传片着重的是清新家族爱的话,那sk-j宣传片表现的便是霸气侧漏的家族情。
两家公司同时在y市举办演唱会,实在让人很苦恼究竟去看哪场演唱会比较好!毕竟,两家公司都有让他们喜爱的艺人——的冷都男夏白及、妖孽男叶繁缕;sk-j的小红人安忍、小魔女艾娜!
总之,两家各有王牌,互不相让!
“简直是开玩笑,来我的主场办演唱会居然还可以这么快就售票完毕!”郁雪梨一边用手机查询sk-j各个网站的售票情况,一边接过凌槿轩为她端来的咖啡。
“给你的。”
凌槿轩将另外两杯咖啡递交到了echo和米刺儿的手中。
“谢谢。”ho接过咖啡,并没有直接喝下,而是对着郁雪梨埋怨道:“雪梨,说要和我们出来约会,为什么还总盯着手机看?”
“嗯?”郁雪梨的视线迅速从手机上移开,随后笑嘻嘻地应道,“没有啊,我就是稍微关注了一下娱乐新闻而已。”
“老婆,还是别太关注那些无聊的数据了。”将郁雪梨送来与echo会面后,凌槿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他拿起外套预备离开,“你们玩着,我就先回公司了,老婆。待会儿打电话给我,我过来接你!”
“ok!”
得到郁雪梨回应的凌槿轩离开了。
“好羡慕你们啊,感情这么好……”米刺儿对着满脸幸福笑容的小女人郁雪梨感叹道,“凌boss一直对你都这么好吗?”
郁雪梨甜蜜地点点头: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所以才会更加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呀!”
听说过郁雪梨和凌槿轩故事的米刺儿,竖起大拇指对郁雪梨频频点赞:“找老公就得遇到一个像凌boss这样高智商的,对象要是低智商,会苦了自己的。”
知道echo遭遇的郁雪梨,不难察觉米刺儿话中的弦外之音,看echo一声不吭的模样。就猜到米刺儿又说到她的痛处了。
好在。郁雪梨是转移话题的能手。
“你们都不好奇。我们今天的约会场所是哪里吗?”郁雪梨故意卖起关子道。
自从三个人关系好了之后,郁雪梨过段时间就会约她们出来玩,echo知道,这只是善良的郁雪梨带她出来散心的一种方式。
她们去过的地方虽然不多。但是地点都是echo能随意闲逛的,换句话说,这些地方是专门为有特殊情况的人准备的。
米刺儿随意性地猜了几个,但都没说到重点上。
而echo绞尽脑汁想了之后,也没能猜中答案,最后直接向郁雪梨投降道:“你的脑袋太古灵精怪了,还是直接公布答案吧!”
“呼呼呼!”郁雪梨捂嘴贼笑道,“跟我来吧,这次去的地方不远。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在郁雪梨的带领下,echo同米刺儿向目的地移动着。
到达之后,echo整个人已经惊讶到不行,她仰着头,微张着双唇缓缓念着建筑物上的标志:“手工陶瓷之家!?”
“嗯哼!”郁雪梨见echo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相当满意道,“你不是跟我说过,一直都很喜欢diy瓷器吗?我已经给你在这里办了会员卡,以后可以随便过来!”
“我的呢?”被郁雪梨给惯了好脸色的米刺儿理所当然地索要起了绿卡。
“不好意思,你的没有!”郁雪梨的话立刻打消了米刺儿所有美好的念头,她指着米刺儿的鼻尖补充道,“小样,这里离你们家这么方便,echo想过来的话,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在家带lucky就行了!”
“我这不就成保姆了吗?”米刺儿反应过来后不屑道,“哼!我懒得碰那些泥土啊!和我家lucky小王子玩比较有趣!师父,开心了吧?”
“嗯!”ho已经开心到不知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了——她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所以这辈子总能遇到好心的人?
只是因为在和郁雪梨交流时,说过一次她喜欢陶器,但碍于身体状况一直没机会,没想过,郁雪梨会将这些事放在心上ho感觉自己真的要被身边人的疼爱给宠溺死!
“雪梨,谢谢你!”ho向身边的郁雪梨表示真心的谢意——为这样毫无架子、一心一意对她的老板工作,对echo来说,是最荣幸的事!
“boss,你可以啊,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
走进陶瓷会馆的米刺儿,见echo可以在里面畅通无阻,不得不佩服郁雪梨的能力。
“那是,echo可以玩的地方多了去了,只要花点心思就行了!”郁雪梨沾沾自喜道,“像我这么好的老板,你们遇到那是福气吧!”
“年纪比我们大,知道的就是比我们多!”
“呔!!”米刺儿一句话就触碰到了郁雪梨的脑神经,“这怎么可能跟年龄有关系?这明明是能力问题!”ho没参与两人的争论。
郁雪梨不喜欢说她的年龄问题,echo是知道的——郁雪梨始终承认自己有一颗年轻的心态,echo是承认的。
只是,这直性子的米刺儿,总是喜欢冷不丁地往别人伤口上捅一捅——好在,郁雪梨度量大,并不是那种爱斤斤计较的人。
除了,偶尔会反驳几句之外,其他时间基本不会产生口角之争。
“这里真的好哇塞啊!”
来到陶瓷体验室的时候,米刺儿早已被眼前一件件精美的工艺陶瓷品震住了眼球。难怪echo会喜欢,她都没办法挪开眼球。
而echo的视线自然也是被玲琅满目的陶瓷品吸引了,尤其是手工瓷器饰品,她是相当感兴趣。
“echo,今天我们是陪你过来的,下次你就可以一个人过来咯!”郁雪梨拿了一张小凳子后,面向echo,坐下。
“你们也可以过来的啊?”
“算了!”将陶瓷品欣赏完毕的米刺儿早已看穿郁雪梨的心思,她回到echo身边说道,“这是boss送你的生日礼物。我们都陪你过来。那岂不是一点都不特殊了!再说了。向我们性格这么急躁的人,坐在这里捏泥土,我们会疯的!”
郁雪梨虽然没说什么,但她却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对米刺儿点赞。
也是。自从不能走路之后,echo的确发现自己变得安静了,所以,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做一件事,郁雪梨的这份生日礼物,她真的很喜欢!
“郁小姐,这是我们为你们准备的陶器和粘土,你们可以自己diy了!”会馆老板对郁雪梨热情道,“还是需要我们先派一个师傅过来教一下你们?”
“不用了。你去忙吧!”
比起有人来教,郁雪梨还是喜欢她们自己来摸索桌子上那些陌生的工具,最重要的是,echo对那些工具望眼欲穿的模样,郁雪梨就断定。她铁定是个高手。
见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会馆老板便退下了。
三个人在桌子旁坐下,拿起各自的陶器,三人商议第一份作品应该做什么才好。
“杯子怎么样?简单!”
“垃圾桶怎么样?更简单!”
郁雪梨鄙视地看了一眼总喜欢跟别人唱反调的米刺儿,特嫌弃地说:“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垃圾桶是什么啊,听起来就不小清新!”
“我要小清新干嘛,简单就行。”米刺儿向来我行我素,随后,她对着echo挤眉弄眼道,“师父,怎么样?”
虽然echo很对米刺儿宠爱有加,但做一个陶瓷垃圾桶!?这种需要奇葩事,她还没办法完成,只能尴尬地笑道:
“还是杯子吧……寓意好,象征着我们一辈子都会在一起!”
“这个寓意好,那就做杯子!!”
米刺儿做垃圾桶的想法一下子被echo扭转了过来,对于达成制作杯子的最终决定,郁雪梨真不知是哭还是笑——这丫的米刺儿,想法也太不坚定了!
目标已定,三人着手制作了起来,除了echo之外的两人,都处在手忙脚乱中,不过,庆幸的是,她们最终完成了今天的作品!
“噗哈哈!!”看着新鲜出炉的米刺儿的作品,郁雪梨拍着桌子狂笑道,“你这是杯子吗?你是不是心里想着垃圾桶才会做出这么大号的杯子!?”
“你还笑我!”米刺儿不服输地反驳道,“我做的最起码看起来还像个杯子,你呢?简直就像是变形的坐便器!”
……
陶瓷体验室顿时鸦雀无声。
“那什么,毕竟是第一次制作陶瓷,总不是那么顺手的!”气氛有些紧张,echo赶紧从中协调道,“你们都很棒啦!”
“噗哈哈!”
郁雪梨和米刺儿同时笑了出来,让echo傻了眼,她疑惑道:“你们?”
“看来你很怕我们吵架呢!”郁雪梨搭着米刺儿的肩膀调戏着echo,“我对你家爱徒那是相当喜爱,不用担心我们会吵架!”
“就是就是!”米刺儿附和着郁雪梨说道。
“真拿你们没办法!”ho无奈一笑。
“看看,有艺术细胞的人就是不一样!”米刺儿一边帮echo收拾陶器,一边忍不住赞叹道,“瓷器表面光滑,纹理漂亮,不亏出自echo之手!”
“同意!”
被两人唱着双簧似的表扬着,echo脸颊上的红晕一圈圈地浮现了出来。
“所以我们下次可以不用过来了,太丢脸了。”郁雪梨都不好意思直视她的作品了。
米刺儿又何尝不是呢!
“走吧!回家咯!”
将瓷器全部打包好之后,三人离开了!
今天的约会对echo来说,会终生难忘的!
“那个……我想问一下,刚刚那三个女孩是在你们这里出去的吗?有一个坐着轮椅的!”
“嗯,是的,她在这里入了会员!”
“那麻烦一下,我想在你们陶瓷馆入会员!”
“好的,我现在就为您办理!”
舒甘蓝低头一笑,为了给莫含羞亲手制作一份陶器礼物,却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她……
Tears20:被模糊的感觉(2)
2、
“哎……”
听闵羽衣声音充满了丧气的感觉,舒甘蓝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好漂亮……”
“漂亮?”今天的约会虽然走了很多地方,但是,能让闵羽衣停下脚步直感叹的物品,舒甘蓝真的是相当好奇,“究竟什么漂亮啊!?”
“瓷器项链……”闵羽衣趴在窗户上,看着珠宝店新推出的一款项链感叹道,“真的好高贵,好漂亮……要是我也能亲手去制作瓷器项链就好了……”
从那之后,舒甘蓝一直将那句话记在了心里。
没有恢复光明之前,他是绝对不认为自己有完成闵羽衣愿望的能力的;可幸运的是,老天给了他一次机会。
虽然闵羽衣成为莫含羞之后,因为身份变得特殊,会有人赠送她瓷器礼物,可舒甘蓝还是想亲手制作一份!
“不知道羽衣会不会感动……啊,不对,应该叫她含羞才是!”舒甘蓝无奈一笑,有时候,他真的好奇,为什么当莫斗仁的女儿,连名字也要跟着改变。
可害怕会生气,只能放弃纠结。所以没有人的时候,他还是会习惯性的叫出他觉得最亲切的名字——羽衣。
与闵羽衣的订婚仪式上,若是送出她喜欢的瓷器项链,想必,傻丫头一定又会痛哭流泪的吧!
瞒着莫含羞,舒甘蓝在网上搜索过最好的手工瓷器馆,很幸运,那家店就在y市,来到店面时,三个女孩其中一个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眼球。
虽然只看到了那个背影,但舒甘蓝肯定,那个人,绝对是echo!而从她们手中拿着的物品袋子来看,她们刚刚应该在这家瓷器店出来才对!
舒甘蓝立刻走进了‘手工陶瓷馆’,员工的想法让他证实了他的想法无误。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样的情感驱使下,他居然一下子入了会员!不为自己做的是后悔,只是觉得,这种想要接近echo的感觉好奇怪。
想着,这种疑问,也许真的接近了echo就能解开了……
之后,舒甘蓝有再去那家陶瓷馆,但都没能见到echo,去幼稚园见lucky也只是看见宋流苏而已,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很奇怪。舒甘蓝并没有直接向宋流苏问出关于echo的事。可因为很久没能见到echo。心里居然有淡淡的失落感,舒甘蓝都快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甘蓝?你怎么又在发呆了?”
莫含羞将清茶端进了舒甘蓝的工作室,却发现,舒甘蓝拿着笔呆呆地看着曲谱除了神。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后。才将舒甘蓝的双眼褪去无神的目光。
“噢……你来啦!”舒甘蓝重新将视线集中在了莫含羞的身上。
可这次,却轮到莫含羞惊讶地注视着他了:
“甘蓝,我已经来很久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最近怎么老发现你会思想神游呢?”
“是吗?可能是因为工作太累了吧!”
对莫含羞的提问,舒甘蓝敷衍带过。
居然对莫含羞也有隐瞒心事的时候,这是舒甘蓝以前从没有过的行为,更何况,这还是因为女人,他甚至对自己产生了疑问——这算是精神上的出轨吗?
不!
就算别人可以这样,他对莫含羞也绝不能做出这样的事!
为什么总是牵挂于echo。一定只是因为同情对方的遭遇,而对方乐观生活的态度,使他产生了想要接近对方与之成为朋友的想法,一定是这样的。
“含羞……”舒甘蓝搂着莫含羞的腰,对其请求道。“今天亲手给我做一次料理吧,我都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
做料理!?
对真正的闵羽衣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可对于她莫含羞来说,却比登天还难。她曾经为了舒甘蓝去学过,可不幸的是,她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尽管会让舒甘蓝失望,可莫含羞不得已而为之。
“我们出去吃吧!对了,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新餐馆,里面厨师的手艺可是一绝,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羽衣……”
莫含羞的笑脸因为舒甘蓝的一句话而冷了下来,打从在美国决定实行木田菁的计划之后,她就换上了‘莫含羞’这个名字。
舒甘蓝本是反对的,可在她竭尽全力地要求与努力下,终于说服了对方,以至于在美国的那段时间,舒甘蓝一直都是称呼她为‘莫含羞’的。
她本以为舒甘蓝已经忘了‘闵羽衣’这三个字,原来,并不是这样啊!
“不是说了,以后要叫我‘含羞’的吗?”莫含羞冷冷地抗议道,“我并不是太喜欢你叫我‘羽衣’,这不仅让我不能全身心投入到‘莫含羞’的角色中去,而且,我还会想起被父母抛弃的那段时光!”
被父母抛弃的那段时光!
就是这个理由,说服了舒甘蓝改口叫她‘莫含羞’,因为,他真的认为,莫斗仁重新给了她一个幸福的家庭!
但是;
“你怎么会这么排斥我叫你的本名,难道比起本人的名字你更喜欢你姐妹的名字吗?”舒甘蓝松开了环绕着莫含羞腰部的手,很不解地看着她,“难道到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也要费尽心思地去扮演另外一个人吗?”
“你很不喜欢现在的我吗?”
“是!”舒甘蓝毫不避讳内心的想法,“从你让我称呼你‘莫含羞’那天开始,我就发现我对羽衣所有的感觉都被模糊了,我讨厌想着和羽衣的一切,却叫着另外一个人名字的感觉,真的很糟糕!我真的不懂,为什么当莫叔叔的女儿就一定要做得这么彻底呢?”
舒甘蓝的疑问,莫含羞真的没办法回答——她了解自己的性格,若是回答下去,她一定会将所有的事都说出来的。
她,还做不到这么放开舒甘蓝,所以,只有将自己先和舒甘蓝隔离开来。
“今天我还是先回去了。”莫含羞离开了练习室。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背包向舒甘蓝告辞,“我先回q市了,爸爸说那边有几个宴会在等着我陪他参加,演唱会那天我再过来吧!”
之后,便是一阵闷闷的关门声!
“shit!!”
舒甘蓝愤怒地将所有的曲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从来都没有与莫含羞发生过争执,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一个名字而已,他真的有必要纠结吗?
“该死!!”
明明在美国的那段时间,一切都是好好的,怎么到了中国。什么都变味了!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易怒暴躁!
可他更讨厌的是。他不知道这样易怒暴躁的原因究竟在哪里!
他该出去透透气。好好平复一下这种烦躁的心情,然后,向莫含羞道歉……
漫无目的地走在y市的街头,舒甘蓝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这里走走,那里停停,时间便流失了。
好在,心情总算是回到了平静之中。
坐在街头一角,舒甘蓝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莫含羞的电话,他知道,莫含羞是不会拒绝与他通话的。所以他才能顺利的听到莫含羞的声音。
他,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对不起;
而她,也只有简单的一句回应;
没关系;
就是这种愿意无数次忍耐他的好女孩,舒甘蓝才更加对自己的言行感到气愤——这辈子,他喜欢的人只有一个。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他向她保证,会尽快完成中国的工作,然后,回去美国,举行他们浪漫的订婚仪式,再也不会受任何人影响,幸福地生活着。
听到这一许诺,她自然含笑着挂去了电话。
和莫含羞和好之后,舒甘蓝明显地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他站起了身,向着手工陶瓷馆走去——制作陶器项链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愚笨的他到现在还没能顺利上手呢!
手工陶瓷馆的客人一般是下午比较多,而傍晚十分一般是没有什么人在的,舒甘蓝想着,他的神蠢总算是不用给那么多人看了。
走进陶瓷馆时,工作人员突然笑着对她说:“你等了几天的那位客人今天有来我们手工馆哟,现在正在diy室呢!”
“是吗?”舒甘蓝顿时容颜焕发,嘴角弧度微微向上扬起,“谢谢!”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开心,但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他就是很开心,瞒天瞒地瞒不了自己!他想见这个人想见到疯了!
疯!?
舒甘蓝突然停下了脚步——为什么会想见这个人到了疯的地步?对莫含羞,他有过这样的感觉吗?
心,有些混乱了。
距离diy室越来越近,他的心跳得也越来越快,终于,透过diy室微张的门缝中,在寥寥无几的会员中他看见了那个女人——他牵挂了好几天的echo!
带着能温暖人心的甜美笑容,echo正用画笔在她所制作出来的陶器上一笔一划地描绘着什么,时不时会用手去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而颜料就因此粘在了她白净柔嫩的脸庞上,那与世隔绝的安逸场景,令舒甘蓝动容。
舒甘蓝轻轻地地推开了diy室的门,慢慢地走到了一心一意描绘作品的echo身边,缓缓地在她对面位置坐下,不动声色,近距离地注视着她……
当echo终于发现到他时,舒甘蓝温柔一笑:
“嗨!”
Tears20:被模糊的感觉(3)
3、
全身心投入到陶瓷的制作当中,无意的一抬头,居然撞见了他那温和的目光,echo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放空的状况,眼前这个带着一副好友大使微笑的男子,是舒甘蓝吗?
“真巧!在这里遇见你。”
舒甘蓝再次的出声终于让echo验证了她现在并没有处在幻觉中,对面那个一直冲她微笑着的男子,就是舒甘蓝。
或许是因为紧张,又或许是因为意外,echo失去了所有应答的能力,只是不断地眨巴着双眼,以此来表示她此刻的惊讶ho的沉默多少都会令舒甘蓝有些尴尬,一时间感觉他的出现似乎有些吓到echo了,但又想着,他,对echo来说,应该不会是那么可怕的人吧!
“那个……希望你别把我想成跟踪狂之类的人。”为了和echo有一些互动,舒甘蓝解释道,“我来这里也是为了学习陶瓷制作的。”ho的意识渐渐清晰了起来,不管她是如何刻意地去逃避和舒甘蓝的偶然遇见,事实就是,她现在的确是又看见舒甘蓝了。
她很快地低下了头,继续手中没有完成的作品,她认为,不和对方交流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见echo没有任何想理会自己的意思,舒甘蓝顿时觉得自己有了成为小丑的感觉,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拿起桌面上的粘土,舒甘蓝随意地捏造了物品,最终会捏出来的物体是什么暂且不明,因为他整个人的心思都放在了echo身上。
倒是echo的作品,已经快接近收尾工作了——今天的作品是花瓶,她很满意今天的状态,如果不是因为舒甘蓝的突然出现,花瓶的整体效果应该会更棒。
“很漂亮。”舒甘蓝看着echo的作品,发自肺腑地感叹道——虽然语言很简短。但却是他的心里话,“不像我,好像一点天赋也没有。”
舒甘蓝故意将他的作品递交到了echo的眼前,echo不跟他说话,他就只有想办法去引诱别人开口了。
好在,这一招的效果还不错,echo总算没有只盯着她手中的作品,而是很给面子的看了一眼舒甘蓝的——?
“这做的是什么啊?”旁别的会员甲某看到了舒甘蓝的作品后大笑了起来,“我进手工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谁的作品能这么奇葩!”
舒甘蓝无奈地看着那位疯笑的女人。他虽然觉得自己神蠢。但那仅仅只是对自己谦虚的一种评价。若不是想逗echo跟他说话,他完全不会在手工馆里自黑!
“你是不是想做花型陶瓷项链啊!”女人笑归笑,但很快就看出了舒甘蓝作品大致想表达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舒甘蓝惊讶道。
在他看来,这位女人就是一闲得无聊喜欢取笑别人的大妈。但因为女人的话,舒甘蓝又重新看了一眼女人桌面上的作品,花朵图案青花瓷器高贵典雅,这绝非一般人可以塑造出来的作品!
“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女人说着靠近了舒甘蓝,拿起桌面上舒甘蓝的烂作还是忍不住笑道,“不过说真的,你这看起来也太像松球了吧!”
“有吗?”
舒甘蓝借重新审视自己作品的机会,偷偷地瞄了几眼echo,看到echo也有像在听故事的样子。他心里偷着一乐。
“花型陶瓷项链不是人人都做得出来的,手法要相当细腻,弄得不好,别说是松球,弄成刺猬都是有可能的!”
兴许是女人说话的语气搞笑。echo没忍住被逗得笑出了声。
自从他出现后,舒甘蓝便发现echo吝啬地收起了所有的面部表情,没想到回家之前还能见到echo迷人的笑容,这真要好好谢谢这位大姐。
“我看你是完全没这方面的天赋啊!”女人直言不讳,可又有好奇心,“小伙子,就你这粗枝大叶的,怎么还想做花型项链呢!怎么,送对象啊?”ho的心一下子被女人的话调动了好奇心,手中的活儿也没*再进行下去了,虽没有抬头,却让出了一只耳朵。
是的,她好奇,答案是不是真的像这位大姐所说的那样——因为女朋友吗?
这个对舒甘蓝来说,本该是再简单不过的提问,此刻却有些难以启齿,他在顾虑些什么,是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吗?
可他为什么要顾虑这个人?
他不能让自己变得奇怪下去,之所以想要接近echo,只是因为被对方身上某种精神吸引了,只是想和对方做朋友而已。
并不存在其他,特殊的想法!
“嗯。”片刻的犹豫后,舒甘蓝承认了。
这个答案,让echo的心莫名地隐隐作痛,可她又很开心,莫含羞真的代替她,将舒甘蓝照顾得这么好,他们之间的爱,依然这么牢固!
没有带着lucky出现在舒甘蓝生活中的想法,真是再正确不过了。
“小伙子,没想到你这么浪漫啊!”女人对舒甘蓝突然刮目相看,而后,又进一步八卦道,“怎么会想到要送你女朋友这个啊!别人一般不都喜欢白金黄金的么!”
“她喜欢陶瓷项链。”
舒甘蓝微微一笑,echo却猛然抬头。
“有次约会,她说过,喜欢陶瓷项链,所以,我想亲手为她制作一件来着!”说完后,舒甘蓝不好意思挠腮道,“但我好像太笨了!”
眼眶这是湿润了么?ho悄悄地用手摸了摸眼睛——嗯,好像是这样的。
因为舒甘蓝的那些话,她好像真的被感动到了——说喜欢陶瓷项链的事,是他们曾经约会时,她对舒甘蓝说过的。
舒甘蓝居然将她无意间中说过的话,记在了心上,她是人,怎么可能不为之所动?
注视着舒甘蓝那张充满甜蜜笑容的脸,曾经幸福的往事像画卷般,一幅幅出现在了echo的脑海中。
蓦然回首。舒甘蓝发现echo正以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目光在看着他——该怎么形容这种令他疑惑的视线?是似曾相识?还是目盼心思?
“感情这么好,该结婚了吧!”
女人的一句话将舒甘蓝的视线立刻从echo身上收回,面向女人,舒甘蓝笑言:“嗯,再过两个多月就要举办订婚仪式了,到时候打算送陶瓷项链给她!”
“啊!那姑娘应该会感动到哭啊!”
“呵呵,是吗?”
舒甘蓝再次望向echo时,她已经低下了头。
“小伙子,下次有时间我可以教教你,但今天是不行了。我得回家陪老公了!哈哈!”女人又是一阵豪爽的笑声。
随后。在舒甘蓝的点头示意下。女人离开了。
气氛再次回到了安静之中。
不。
在舒甘蓝来看,是比之前更加冰冷了。他不由得怀疑,是之前什么地方说错话了吗?还是,他本身就招echo讨厌呢?
应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但是,两个人就见过一次面而已,echo为什么要讨厌他呢?
虽不说他风流倜傥,貌比潘安,可长得最起码也是个人样吧!连lucky都说喜欢和他说话,怎么反而身为妈妈的就讨厌上呢?
再说了,lucky不是说过,echo每晚都会看他的照片吗?既然这样,就更没理由对他产生厌恶的心理啊!
舒甘蓝自尊心开始作祟。echo越是不想跟她说话,他非不认输!
“额?人呢?”
舒甘蓝发了会呆的时间,echo已经收拾好物品走到了门口,他赶紧跟了上去,随其一起走出了手工馆。
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舒甘蓝没说话,一直跟在echo身边,他断定,如果echo真的很讨厌他的话,一定会停下来跟他谈判的。
“嘿……”
果不其然,在踏出手工馆后没几步,echo果真没有让轮椅再前进下去。
舒甘蓝整装待发,慢吞吞地走到echo身边,先发制人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么跟着你,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我就跟你明说了吧!
进y市的第一天,我就看见过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就像在哪儿见过你似的。
可这种感觉也是糊里糊涂的,从哪儿冒出来都让我疑惑,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想跟你说说话,觉得你很亲切。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因为我们之前在哪儿见过?”
迫切想知道答案的舒甘蓝,瞬间蹲在了echo的身边,却发现,echo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你怎么了?”
舒甘蓝紧张地问道。
“不用……你管……”echo艰难地从包里掏出了手机,用颤抖的双手拨通了宋流苏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却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疼痛感令echo无法再进行任何求助的动作,她只是弯着腰,用手压住自己的腹部,呼吸进入急促的状态!
看着echo连坐立都痛苦的模样,舒甘蓝给手工馆的工作人员打通电话后,立刻抱起了轮椅上的echo,向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你忍着点,马上就到医院了!!”
虽然意识渐渐有了模糊,可echo还是能听到舒甘蓝不断地在鼓舞着她——那人在奔跑,为了她,早已汗流浃背。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echo此刻却觉得心里更痛。她难受,如果他能叫一声‘羽衣,忍着点’,会不会,就不那么痛了……
“甘蓝?”
舒甘蓝抱着闵羽衣来到医院时,与宋流苏正巧碰上,见到昏迷中的echo,宋流苏二话没说,便将echo抱走了!ho从他怀里被抱走的瞬间,一股可怕的失落感袭上了舒甘蓝的心头!
Tears20:被模糊的感觉(4)
4、
之所以能碰到宋流苏,是因为他受邀参加了一起心脏公开课,没想到,碰到了身体发生状况的echo!
经检查,echo突然的身体不适是因为胃痉挛造成的,打了点滴后,安静地睡下了。
舒甘蓝只是依靠着门站着,默默地注视着echo,不敢走近——他的心,烦躁到不行,看着床铺边守候着echo的宋流苏,就更不畅快了。
可他并没有将这些负面情绪表现出来,他需要好好地想一想,这几天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舒甘蓝向宋流苏请辞后,离开了。
他记得echo在他怀中的温度,他记得宋流苏将echo从他怀中被抱走时的失落,他更记得不能贴身照顾echo时心生的嫉妒!
不管是哪一种感觉,他都是不应该有的!
未解开的疑问又因为今天的事,增加了不少——明明是有女朋友的人,却那样在意echo,这不是太荒唐了吗?
可心就是牵挂着。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的骨子里,难道是渣男人一枚吗?
虽然他一直说服自己,对echo并没有其他特殊的想法,可他也是最骗不了自己的,对echo的感觉绝对已经异于常人了。
如果不把心里的疑问解开,他会纠结很久。
“哟,师父,今天怎么会有空约我出来!”
请教情感方面的问题,舒甘蓝想着,也许向情感高手安忍请教会比较好,最重要的事,他找不到一个述说心事的人,暂时只能想到安忍了。
已经为安忍点好了饮品,在舒甘蓝对面位置坐下后,安忍便拿起饮品喝了起来,眼睛瞄到舞台上的表演。疑惑道:
“今天叫我出来,不是为了看表演的吧?”
“我好像精神出轨了!”
“什么!?”舒甘蓝的一句话差点让安忍呛死,他拿着纸巾擦拭嘴巴,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舒甘蓝,“你刚说什么呢?”
“我说,我好像精神出轨了!”
舒甘蓝又将之前的话重说了一遍,这次,安忍听清楚了,却更糊涂了:“什么叫精神出轨啊?”
“和含羞在交往,可心里这些天却相当在意另一个人。”
舒甘蓝简洁明了的解释。却让安忍目瞪口呆:“师父。你是不是工作太累。把脑袋都折腾糊涂了?”
“没有,清醒得很。”舒甘蓝表情相当平静。
见舒甘蓝的确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安忍急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出轨。可安忍从来没有怀疑过舒甘蓝也会成为对感情不忠的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当舒甘蓝说完整个故事后,安忍整个人基本就是面瘫的状态了。
缓和了半天的心情后,安忍冲舒甘蓝教训道:“师父,你这根本就不是精神出轨好吗?只是因为你善良,对她产生了同情心。再加上你曾经也是一名残障人士,所以才会比较在意她。”
“只是因为这样吗?”
“难不成有多复杂?”安忍随后向其解释道,“当然,我不是对残障人士不尊重,只是。你站在一个正常人的角度上去想,你都没和那个人有任何的接触,你怎么会去喜欢她?一见钟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在一个肢体残疾的女孩身上,别说我现实,我就是这么想的!你对那个人就是同情。顶多再加个敬佩!精神出轨这词用在这件事上太夸张了!”
“可我对她的身体……”
舒甘蓝的话还没说完,安忍便惊讶地接下来了话:“别告诉我,你就抱着她去了一趟医院,就对人家的身体有感觉了!”
安忍停顿了半拍,将椅子靠近了舒甘蓝,在其耳边悄悄地问道:“弱弱地问一句,你和含羞是多久没恩爱,才导致你这么饥渴?”
“去了美国之后,就一直没有过。”
“这不科学啊!”安忍泛起了嘀咕,“身为一个男人,你怎么可能成功地熬过五年?”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事情就是这样!还有……”舒甘蓝抓了一把盘子中的坚果粒,洒向了不远处的安忍,极其鄙视道,“谁告诉你我对别人身体有感觉了?谁告诉你我饥渴了?我想说的是,抱着她的感觉……很熟悉……”
“我觉得抱每一个女孩的感觉都差不多啊!”安忍用手掸去了身上的坚果粒,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对舒甘蓝说道。
“那我问你,你会因为同情一个女孩而产生失落心理和嫉妒情绪吗?”
“额……”见舒甘蓝对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安忍也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按道理,应该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所以我才说我可能精神出轨了啊!”舒甘蓝泄气地坐在椅上,纳闷道,“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不行,从今天开始,你要无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去!”安忍没办法再和舒甘蓝开玩笑下去了,他对舒甘蓝正视道,“不管你对那个人是什么想法,含羞才是你的真命天女,那个在你生病时一直照顾你的女孩,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辜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