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舒甘蓝是看不见的。而她,则很无理地硬要对方背着她,但是,却细心地为他介绍着他们周遭的每一处景物。
那时。真好……
“羽衣,我们曾经约定过,对彼此不再隐瞒任何事,你还记得吗?”
被闵羽衣蒙住双眼的舒甘蓝,一边凭着感觉行走着,一边转移着话题。
她和舒甘蓝的每一个约定,她都记忆犹新,以沉默的方式,她回答了舒甘蓝。
“那我们能继续履行那个约定吗?”
想要对一个人毫不保留地敞开心扉,是一件很难的事。但对方是舒甘蓝,闵羽衣心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答案——能!
可傲娇心里作祟,她却不能轻易将这个字说出去。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闵羽衣松开了蒙住舒甘蓝眼睛的手,比起回答舒甘蓝的问题。她需要先把心中的疑问解开。
“你,今天生气了吧?”
“你别转移话题。”闵羽衣严肃地制止了舒甘蓝,否定道,“再说了,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你看见我和那个漂亮的姐姐在一起,所以生气了!我没有跟你们一起出来玩。而是陪那个姐姐,所以生气了!”
舒甘蓝模仿lucky说话的样子,让闵羽衣一下子就知道,原来,在服装店外,舒甘蓝已经听到了lucky说的话了。
“没有。”
冷冷否决了后。闵羽衣的目光立刻投向了远方。
“既然说了对你没有隐瞒,自然要告诉你从你昨晚昏睡之后究竟发生了一些事。”怕闵羽衣真的要生气,舒甘蓝老实坦白。
因为舒甘蓝去找,所以并没有看见到底是谁将闵羽衣推进了游泳池,而现场也没有人愿意告诉他。担心闵羽衣的身体,舒甘蓝只能先将她带离了酒会。
今早一大早会离开,也是因为舒甘蓝得到了情报,有人愿意告诉他,昨晚究竟是谁将闵羽衣推进了游泳池。
而这个人,就是让闵羽衣不太舒服的洋妞。
经过了解,舒甘蓝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气愤之下找到了犯人,并和对方大打出手,这才落下了脸上的伤。
“什么时候,你变得喜欢用拳头解决事情了?”虽然知道舒甘蓝是为了帮她出气,可闵羽衣还是不喜欢这种危险的处事方式,“上次陆荣爸爸的事也是,能不能以后别这样了。”
闵羽衣这是在担心他,舒甘蓝并不是不知道,乖乖认错道:“知道了,以后揍人之前会先征得你同意的!至于那个洋妞,我是为了报答她提供了线索,所以才请她吃饭的。”
“我都说了,我没生那个人气……别向我一一解释……”
实际上,闵羽衣笑了;
趴在舒甘蓝的肩上笑了——能被舒甘蓝重视,闵羽衣觉得很幸福!
到故事的结果,舒甘蓝也没有告诉闵羽衣,犯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将她推进了游泳池,事实上,她也不想知道。
记住别人讨厌她这一点,是件废脑细胞的事。
“昨晚,我帮你换衣服了……”
在闵羽衣刚想训斥舒甘蓝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句话令她欲言又止了。
“我看见你腿上的伤疤了……”
舒甘蓝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闵羽衣能想象,在乎她的舒甘蓝是以怎样心痛的表情在看着她双腿上的伤疤。
闵羽衣不知道应该怎样接舒甘蓝的话,可她却也清楚,她并不想让舒甘蓝对她有任何亏欠的想法,那样,他们之间的爱就太可悲了!
“已经不痛了……”
半天后,闵羽衣缓缓道出这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可她希望舒甘蓝能从这句话中明白,过去的伤痛在她的心里,已经淡了……
她,已经没事了……
舒甘蓝淡然一笑——她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个地方吗?”
闵羽衣摇头。
“还记得那次你让我背你,我对你说的话吗?”
舒甘蓝毫不吝啬地给了闵羽衣一次提醒。
舒甘蓝一直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可自从他们交往以来,舒甘蓝还是有改变的,尤其是那天,说了许多令闵羽衣印象深刻的话,特别是那句——想这么一直背着你,走到世界的尽头。
“想一直背着我,走到世界的尽头。”
舒甘蓝幸福地笑了,羽衣,记得和他发生的一切,记得他说过的话,他就知道,他们之间这辈子都不会分开的。
选择在花田中央的位置,将闵羽衣放下,快速地编织了花环后,舒甘蓝满脸笑意地替闵羽衣戴上。
那一瞬间,舒甘蓝只觉得,坐在他眼前的,宛如人间天使!
握着闵羽衣的双手,舒甘蓝注视着对方,道:
“羽衣,既然你说那些伤疤不痛了,那我能理解为,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你都已经决定忘记了吗?”
对方含情脉脉的眼神让她移不开眼,如果有他在身边的话,是可以全部忘记的吧!
“嗯……”
一个字的回答却给了舒甘蓝足够多的勇气,让他继续将后面的话说完。
“那羽衣,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要隐瞒,有任何的伤痛我们互相分担好不好?”
那双黝黑神情的双眸像魔法一样,让闵羽衣脑海中浮现不出‘好’之外的第二个答案。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一生伴你左右好不好?”
又是具有冲击性的一句话。
这是求婚吗?
她可以这样自作多情的以为吗?
看着闵羽衣疑惑的双眼,舒甘蓝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她被求婚过,她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泪腺被某种情感立刻触碰到了——如果说,她没有幻想过舒甘蓝跟她求婚的话,那绝对是假的。
和舒甘蓝走到一起的那天,她就开始幻想着和舒甘蓝度过的每一天是怎样的幸福,如何的羡煞他人。
可惜,一场车祸毁了她所有的梦,她封闭了自己,她决定不再接受任何人的心,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或许,她等待的一直都是她眼前这枚戒指——这枚她等了五年的戒指。
“羽衣,嫁给我。”
没有‘好不好’,也没有‘可不可以’,仿佛他这句话说出来,就没有打算等到那句否定的答案。
她无奈地笑了,之前虽然一直都在拒绝舒甘蓝,可不知不觉中,她居然渐渐地放弃了,她输给了自己那颗想要得到舒甘蓝的心。
面对这看似平淡却是她想要的简单求婚,她怎能不笑?
身患残疾,却能被人捧在手心重视,她怎能不答应?
闵羽衣缓缓地伸出了手,高傲地笑道:“那你戴上吧,趁我没有改变想法之前!”
“嗯!!”
重重地应答之后,舒甘蓝将那颗包含他所有真心的戒指戴在了闵羽衣的无名指上,从今以后,他要使劲地去爱这个女人,使劲地让她感受到幸福!
“万岁!!”
对着空荡荡的四周,舒甘蓝放声大吼着,他太幸福了!若是不这样发泄,他会被这股幸福活活地埋了!!
看着舒甘蓝如此开心的笑脸,闵羽衣知道,她做了最美好的决定!
感觉将所有的力气吼完之后,舒甘蓝将闵羽衣抱起,一个接着一个地绕着圈圈——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羽衣,我爱你……”
舒甘蓝低下了头,向着闵羽衣那张泛着红晕的脸颊靠去,渐渐地,他幸福地吻了他心爱的人……
Tears37:幸福伊甸园(1)
幸福,如此简单……
1、
“羽衣,天凉了,披件外套。”
“羽衣,这肉给你!”
“羽衣,晚上接你一起回家!”
……
看着舒甘蓝当众与闵羽衣秀恩爱,郁雪梨断定,这七天的巴黎行,绝对是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两人怎么会如此有朝气,刚从巴黎回来就来公司报道?
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趁着有时间,郁雪梨来到了闵羽衣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被闵羽衣手上的钻戒给闪到了。
“舒甘蓝向你求婚了?”
郁雪梨拉过闵羽衣的手,双眼惊讶地看着对方。
提到‘求婚’二字,闵羽衣到现在还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即将成为舒甘蓝妻子的事实,对她来说,还有些难以置信。
“快给我说说,他是怎么跟你求婚的!”
郁雪梨兴冲冲地向闵羽衣问道,听到整件事的过程后,却是一脸的失望:“就这么简单?”
“嗯。”
“你就答应他了?”
“嗯。”
“好吧,”郁雪梨无奈一笑,“看来你和我一样,都不是追求浪漫的人呐!”
“不啊,我觉得挺浪漫的。”闵羽衣并不没有赞成郁雪梨的话,“我觉得,和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哪怕是在庄稼地里,都是一种浪漫。”
“是了是了。”看闵羽衣一脸幸福的模样,郁雪梨并不打算多说什么了,好奇地问道,“那好日子定下来没有?”
“定了。”
“什么时候?”
“下下周三。”
郁雪梨算了一下日子:“没几天了啊,你们还什么都没准备呢,来得及么?”
闵羽衣一笑:
“他早就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看来,这舒甘蓝是有备而来啊!”郁雪梨顿时醒悟了,“你这个新娘子,到时候只要穿得美美的去参加婚礼就行了。”
闵羽衣莞尔一笑。没有应声。
“对了,你的婚纱照什么时候拍啊?”郁雪梨突然想起了些重要的事,“还有你结婚的礼服怎么办,不是都没准备吗?”
“婚纱照明天去拍。”闵羽衣一一问答着郁雪梨的问题。“甘蓝已经订好地方了,至于我结婚用的礼服,刺儿私下里已经帮我准备好了,就等着我哪天结婚的时候会用上呢!”
“刺儿是个好姑娘。”
郁雪梨意味深长地说道。
“嗯。”
闵羽衣比谁都知道,米刺儿对她的关心是如何的异于常人,知道她答应了舒甘蓝的求婚之后,米刺儿哭着鼻子的样子到现在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样一个好女孩,日后,一定会有疼爱她的人出现的!
郁雪梨向着闵羽衣一摊手:
“请帖呢?”
闵羽衣猛地拍着郁雪梨的手,说道:“明天甘蓝会给你们的。”
“你们这次请了多少人呢?”
“甘蓝和我的想法是。就请一些我们认识的,反正我们没什么亲人,现在,你们就是我们的亲人了。”
闵羽衣微笑着说着这些话,在她看来。郁雪梨她们就是如同亲人一样的存在,谁也替代不了。
“那舒甘蓝的妈妈,会去吗?”
这个问题,闵羽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郁雪梨,因为,她也不知道,木田菁是否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那。你想她去吗?”
郁雪梨又重新换了一个方式询问闵羽衣。
无疑,对闵羽衣来说,这又是一个难以开口的问题。
寻思过后,她说道:
“说实话,我不是一个圣母,让我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去面对甘蓝的妈妈。对于我来说,有点困难。”
郁雪梨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地听闵羽衣说着。
“但是,如果她是带着祝福之心的话,那我想她过来参加我和甘蓝的婚礼。我猜,甘蓝也是这么期盼的。”
郁雪梨迷茫了,那个一向以自己为中心的木田菁,会祝福这对不受她控制的新人吗?他们的前景,有些令人担忧呢?
而此时,如闵羽衣料想的那样,舒甘蓝正在为他和闵羽衣的婚礼做着最后的努力——见木田菁。
虽然他和闵羽衣的婚礼并不需要得到木田菁的允许,可站在一个儿子的立场上,他还是希望得到母亲的祝福!
在居易的安排下,舒甘蓝顺利见到了木田菁。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木田菁来到咖啡店后,坐下便直奔主题。
如今再次变得陌生的木田菁,舒甘蓝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不管,从包里拿出请帖,放在了桌上。
“我和羽衣要结婚了。”
“是吗?”木田菁冷冷地回应道,“我以为她会一直孤立下去呢!看来,她还是需要有人去照顾她的下半辈子!”
本想和木田菁好好地谈一次,可自从母子因为闵羽衣的事决裂之后,木田菁仿佛又回到从前那个状态,令舒甘蓝无法冷静的与之交流。
“把请帖拿回去吧,我是不会去参加你们的婚礼的。”
木田菁起身,离去。
看着桌上那完全没有打开过的请帖,舒甘蓝冷笑了,他这一辈子,或许永远地失去母亲了。
罢了,他有自己的家庭了,何必再去追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该去接lucky放学了。
想到这,舒甘蓝便离开了。
至于那封请帖,还被遗留在那张咖啡桌上……
从‘闵奕橙’到‘舒奕橙’,对lucky来说,那是一个相当开心的改变,以前喜欢别人叫他lucky,可自从知道自己有了爸爸之后,他就喜欢别人叫他的新名字了!
“lucky!”
一放学,lucky就在学校门口看见了舒甘蓝的身影:“爸爸!!”
像是故意对全世界宣告一样,lucky拉高了音量对舒甘蓝叫唤道。顿时间,父子四目相视。乐呵呵地笑着。
lucky刚走近他,舒甘蓝立刻抱起了他,在他嘴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随后问道:“跟爸爸一起去买菜怎么样?今晚吃火锅。”
“嗯好!”
舒甘蓝说什么。lucky都不会反对的。
就这样,两人很快就将晚饭食材买回了家,因为要去接闵羽衣,lucky很乖地回到了房间去写作业了。
舒甘蓝再回到公司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郁雪梨。
“舒甘蓝,你进出我们公司是越来越随意了嘛!”见到舒甘蓝,郁雪梨满脸腹黑表情凶道,“居然在上班时间出去接小孩,太没把我这个上司放眼里了吧!”
“boss这是生气啦?”
“那是。”郁雪梨顺着舒甘蓝的话说道,“我看你是想回家当‘家庭煮夫’了。”
听这话。舒甘蓝也不觉得生气,满脸笑意道:“可以啊,要是羽衣法令,我立刻辞职回家都没问题的。”
“你这是乐意当‘气管炎’的状态吗?”
“你答对了。”舒甘蓝回答后,便将闵羽衣抱上了车。不忘回头看了郁雪梨一眼,“当一个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也不错!”
看小两口恩爱的样,郁雪梨也不好继续为难,只得就此放过舒甘蓝:“你啊,别一时嘴快,要是以后对羽衣不好……”
“你可以去米刺儿那儿报名的。”说着话的时间,米刺儿已经从公司门口跑出来了。舒甘蓝向郁雪梨提议道,“很多人都决定了,要是我对羽衣不好,以后得把我千刀万剐了!你好歹是个大人物,去刺儿那儿报名估计也是一领导级别的人物!”
“行,说不过你。”郁雪梨放弃。“遇到一个不怕死的,我还能说什么。”
“那我们就先回家了。”车内,闵羽衣对着郁雪梨保证道,“以后,他会认真上班的。”
“得了。我可没真计较那些事,明儿见!”郁雪梨朝着郁雪梨挥挥手,“对了,明天别忘记把我东西带来公司呀!”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知道啦!”
在闵羽衣的应答声后,舒甘蓝开着车离开了公司。
晚上,他们叫来了宋流苏,一伙人围着桌子吃了火锅,米刺儿也很给面子地夸赞了舒甘蓝的‘贤惠’,知道随时改善伙食。
虽然并不是什么太合胃口的称赞,但舒甘蓝还是笑着接受了。
吃过晚餐后,闲聊没多久,宋流苏便离开了,之后,舒甘蓝则负责收拾起了碗筷。
“你今天,有事吧?”
lucky同米刺儿进屋说故事之后,闵羽衣来到了正在洗碗的舒甘蓝身边,从傍晚见到舒甘蓝开始,她就觉得对方有心事。
“嗯。”自从约定过彼此不再有心事之后,双方就没有任何秘密了,舒甘蓝刷完最后一个碗,走到闵羽衣身边,蹲下,“我们的婚礼,可能没有任何长辈来了。”
“你去见了她吗?”
“嗯……”
闵羽衣都明白了,事情果然不会朝着他们所期盼的方向去发展。
“从今以后,我就只有你和lucky了……”
听得出来,舒甘蓝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但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她改变不了,握着舒甘蓝的手,闵羽衣笑着应允道: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和lucky都会陪伴在你的身边的,永远都不会离开的!”
舒甘蓝起身,拥抱了总是带给他温暖的闵羽衣——这样,就够了……
Tears37:幸福伊甸园(2)
2、
凌槿轩得知闵羽衣和舒甘蓝即将要结婚的消息,立刻给两人放了大长假,遇到这样贴心的老板,谁还舍得离开呢?
至于米刺儿,当然不用多说,也得到了凌槿轩的格外照顾有了假期——最近在各方面都进行的很顺利,所以,偶尔放几位顶梁柱大假也没什么事。
再说了,需要他们的时候,一通电话就可以搞定了!
拍婚纱照对闵羽衣来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考虑到闵羽衣和陌生人之间会有隔阂,舒甘蓝亲自选定了几位人员参与到他们的婚纱摄影中。
身为闵羽衣的得力助手,在拍婚纱照这种特殊的日子,米刺儿不跟着那也太说不过去了,不光如此,在得到求救信号之后,某人也在第一时间赶去和他们汇合了。
“流苏哥会摄影?”
听到这个消息,闵羽衣有些惊讶地看着宋流苏,毕竟,和宋流苏相处的那五年,她可从来没有见过任何摄影器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舒甘蓝格外神秘地透漏道,“摄影一直都是哥的业余兴趣,他的作品还得过奖呢!不过,他一直用他的英文名tassel作为艺名,所以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啊!”听舒甘蓝这么说,帮闵羽衣化着妆的米刺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我在杂志上看过tassel的作品也!当时还崇拜了好一阵呢!那个tassel应该是流苏哥吧?”
双方在说出了杂志书名后,发现,传说中的tassel果然就是宋流苏。
“不对呀,我记得流苏哥获奖作品是跟植物有关的吧!”米刺儿故意捉弄道,“这突然从植物变成人物,要不要紧呐?”
“刺儿!”闵羽衣瞪了米刺儿一眼,嘟嘴道,“只要流苏哥以前不是拍动物的就行了。植物什么的没关系!反正我这身子骨瘦看起来跟植物差不多。”
和闵羽衣相处时间久了,舒甘蓝也渐渐习惯了闵羽衣的自黑了。而正是她这种自黑的方式,才将气氛一下子调动了起来。
因为在巴黎落入游泳池后,闵羽衣的感冒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舒甘蓝只能将部分拍摄安排在室内,午后再去拍摄田园风景的照片。
除了婚礼当天闵羽衣要穿的婚纱是由米刺儿亲手准备的之外,今天闵羽衣拍摄婚照的婚纱也是由米刺儿亲手挑选的,闵羽衣的身体适合什么样的婚纱,米刺儿是相当有自信的!
当然,当闵羽衣换好婚纱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也证明了米刺儿的实力是不容小视的——具有柔美线条的a字型公主婚纱,将闵羽衣内在的莞尔型公主气质发挥到极致!浅色丝带系在闵羽衣发间,又令她宛如人间小精灵,好看至极!
现场的男工作人员早已看傻了眼。可米刺儿,却为闵羽衣的美感到心痛——本来,她是可以更完美的……
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珠,那些伤心事,不提也罢……
“你。真好看。”
蹲在闵羽衣身边,一脸捡到宝的笑容看着对方。
除了这句话,舒甘蓝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曾经多次幻想闵羽衣身披婚纱的模样,却没有哪一个画面能够像现在这样震撼着他。
闵羽衣的美,是纯洁的,是无邪的,是不能亵渎半分的!
闵羽衣没说什么。只是以平常的温柔笑脸回应着舒甘蓝,那一瞬间,在他们俩看来,应该是只能看到彼此了……
婚纱照拍摄进行的很顺利,舒甘蓝与闵羽衣也是十分默契,看着镜头中幸福的两人。宋流苏真心为他俩感到高兴……
室内拍摄即将结尾时,舒甘蓝向宋流苏提出了他想要尝试拍摄的一种姿势,宋流苏听后,笑着接受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这并不是一种很难摆出的姿势。就因为太简单,宋流苏怕拍不出舒甘蓝想要的那种感觉……
重新走到闵羽衣身边,向着他心爱的女子,舒甘蓝温柔地伸出一只手,眼神交流下,闵羽衣仿佛读懂了对方心底的语言,眼含笑意地将她的右手放在了对方的手心中,瞬间,宋流苏记录下了这一瞬间——舒甘蓝与闵羽衣共同许下,终身伴随对方誓言的瞬间!
室内的拍摄,在愉快的时光中愉快地度过了。
简单地吃过午餐之后,几人便准备出发了——下午拍摄的主题是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闵羽衣最喜欢的小清新风格。
就因为如此,米刺儿还特意为她挑选了几身小短裙礼服,让舒甘蓝情不自禁的为闵羽衣的美丽所惊叹。
“等等我们!”
舒甘蓝等人快要出发的时候,碰到了前来寻找他们的夏白及和叶繁缕——因为要拍摄电影的事,夏白及和叶繁缕并没有同他们一起回国。
这不,从郁雪梨那里得知闵羽衣和舒甘蓝要拍婚纱照的事,立刻赶过来凑热闹了。
车子正好有两个人的座位,夏白及和叶繁缕顺利地与大部队汇合了。
“你们电影的事怎么样了?”虽然凌槿轩说过这件事*不离十了,可没到开拍的那天,闵羽衣还是要问过一下,“有确定开拍的日期吗?”
“导演对我们还挺满意的,不过,我们还是决定放弃出演那部电影了。”
夏白及的话让车内的人有些不理解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们怎么能放弃呢?”米刺儿怔怔地看着两人,“是你们共同的决定吗?boss知道吗?”
“知道。”叶繁缕平静地说道,“我们回来之前给boss打了电话,她听完我们的想法之后决定尊重我们的决定,所以这部电影应该是作废了。”
“那太可惜了……”闵羽衣一脸的遗憾,“你们之前不是挺希望和那位导演合作的吗?怎么突然就放弃了呢?”
夏白及与叶繁缕对视了一下后,由夏白及简单解释道:“我们大致看了一下电影的文案,里面的故事就是导演之前问过我们之后改编出来的,说实话,我和繁缕都不太喜欢把我们以前的故事搬到荧幕上去。这种炒作的感觉真的不太喜欢。”
“虽然国外对我们的这种关系很开明,但我们毕竟是中国人,赤身去拍那些过火的镜头,也有些吃力。”叶繁缕随后补充道。“虽然可惜,不过我和繁缕还是希望能拍一些适合我们的电影,若是没有,还不如就这样唱我们的音乐,也挺好的。”
闵羽衣等人听了个明白,也是,对于一向内敛的叶繁缕来说,让他去共享他和夏白及之间的那些幸福,应该是不愿意的吧!
“而且,经过我们的事情被公开之后。我们发现,我们似乎更适合做幕后的工作!”夏白及看了一眼叶繁缕,幸福地笑道,“感觉懂得满足之后,心就没那么野了。”
舒甘蓝明白。夏白及话中的意思——容易满足的人,往往是最幸福的!
“boss就没对你们进行什么处罚吗?”米刺儿好奇地问道。
“有啊,让我们好好地辅助新人出道。”夏白及哈哈一笑,“所以我刚刚才说,我和繁缕更适合幕后工作呀!”
“不去也好。”闵羽衣心中也高兴这两人不用飞去老远的国外,“这样,你们就可以留下来参加我和甘蓝的婚礼了。”
“是。呵呵……”
车厢内,一片笑声。
舒甘蓝选择的田园风景是美丽的,是令人流连忘返的。
在他们的邀请下,夏白及和叶繁缕也参与到了拍摄之中,有故事的拍摄,让婚纱摄影变得无限有趣了起来。
夏白及和叶繁缕还一度被米刺儿调侃日后如何拍婚纱照。不过,夏白及每次都轻松解决了。
舒甘蓝意味深长的一笑,看夏白及,应该也是有准备的样子!
趁着闵羽衣换衣服的时候,舒甘蓝同宋流苏坐在一边休息着。
“哥。谢谢你今天过来帮我拍婚纱照。”舒甘蓝总觉得,让宋流苏亲自过来帮他们拍婚纱照有些残忍了。
可没办法,即使残忍,他也不想幸福的时光里少了宋流苏这个重要的人!
自从闵羽衣重新回到舒甘蓝身边之后,宋流苏已经听舒甘蓝说了太多的谢谢了——其实,他已经放下很多事了,有舒甘蓝在未来的日子照顾闵羽衣,是他应该说声谢谢才是,比较,只有舒甘蓝才能将以前那个乐观开朗的闵羽衣寻找回来。
宋流苏没说什么,拍着舒甘蓝的肩膀笑了笑——此地无声胜有声。
在和谐的气氛中,闵羽衣与舒甘蓝的婚纱照算是接近了尾声。
当然,除了婚纱照之外,宋流苏还特意赠送了两人拍摄家庭照的机会,这下子,就有小lucky的参与啦!
放学后,立刻接lucky前往了拍摄地点。
lucky几乎继承了闵羽衣和舒甘蓝的所有优点,在镜头前十分活跃,最后即将收尾的时候,舒甘蓝特意将宋流苏拉到了镜头前,米刺儿也是如此!
“怎么了?”
宋流苏和米刺儿显然是有些糊涂的。
舒甘蓝笑着解释道:
“对我和羽衣来说,你们就是我们的亲人,拍家庭照,怎么能少了你们两个?”
被舒甘蓝的话多少感动到的米刺儿再次红了眼眶,而宋流苏自然话不多说的放下了照相机转给其他人,淡淡一笑:
“那拍吧!”
对着镜头,所有的人都露出白森森的大牙!
Tears37:幸福伊甸园(3)
3、
见到这两位特殊的客人时,闵羽衣早已哭成了泪人。
明明分手之前,还是活蹦乱跳的一个孩子,可再见面时,闵羽衣居然坐在了轮椅上,黄杨和周院长的心又岂会好过?
抱着闵羽衣,三个人哭了好久……
直到眼睛里再也挤不出一点泪水,三人这才分开促膝长谈。
黄杨和周院长的出现,闵羽衣是不知道的,可她却没有责怪舒甘蓝的‘隐瞒’,与其犹豫着要不要见,还不如给她一痛快。
与黄杨和周院长将这么多年以来发生的事诉说过后,走过人生一半的两人都感叹世事无常,却又同时开心闵羽衣乐观的生活态度。
能被邀请参加闵羽衣和舒甘蓝即将举行的婚礼,黄杨与周院长真心祝福两人,并期盼他们能带着最初的那颗心一直走到最后!
长途跋涉,黄杨和周院长是累的,聊完之后,舒甘蓝便将她们安排在二楼休息了。
悲伤过后,周院长又露出了本来的原貌,一个劲地调侃舒甘蓝,如今钱有了,为何不买间更大的屋子让闵羽衣住?反而住在闵羽衣买的房子里,不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吗?
舒甘蓝一笑,对他来说,与闵羽衣在一起生活是重点,纵然有很多钱财,也不一定要为了面子去滥用,最重要的是,他和闵羽衣之间,本就不存在面子不面子的问题。
闵羽衣选的这间屋子,舒甘蓝挺满意的,他完全没必要让生活在这里五年的闵羽衣离开这里——他知道,闵羽衣一直都是个念旧的人!
舒甘蓝的态度让周院长满意,她之后,便没再说什么了——她打赌,这两个孩子,以后一定会生活得很幸福的!
送黄杨和周院长休息之后,舒甘蓝便回到了一楼。见到闵羽衣的时候,笑嘻嘻地打着马虎眼。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接黄老师和周院长过来的?”
虽然没有生舒甘蓝的气,可闵羽衣该知道的还是会问的。
看着闵羽衣那双等着答案的清澈双眸,舒甘蓝不忍将答案直接脱口而出——真正打算将黄杨和周院长接过来。是因为那天看到闵羽衣对着请帖中父母那一栏默默发呆。
舒甘蓝听闵羽衣说过她家里的事,闵羽衣的父母因为她小时候突然双目失明就被抛弃了,而闵羽衣自此之后,就一直和她爷爷生活在一起。
爷爷去世之后,闵羽衣便一个人生活着了——天性善良,乐观开朗的闵羽衣生活得并不差,帮了莫语惠也同样被莫语惠相助了。
有了莫斗仁的疼爱,对闵羽衣来说,多少也弥补没有父母疼爱的那种失落感。
这些年,虽然经受了各种各样的折磨。但闵羽衣多少也因为有人在身边陪伴,生活的依旧很向上。
可如今到了要结婚的日子,舒甘蓝想,一直没有提过自己父母的闵羽衣这会儿恐怕是想他们的吧。
舒甘蓝有想过帮闵羽衣去寻找她的亲生父母,可都被闵羽衣拒绝了。以前好手好脚的都未曾有过的念头,现在这般模样,她就更不可能与父母相认了——再说,他们离开的时候,闵羽衣还很小,连一张照片也没有,怎么去找?
不允许他帮着找。可舒甘蓝又不想闵羽衣难受,这才想到,将对闵羽衣来说,如同轻生父母的黄杨给请来,至于周院长,对闵羽衣也很是惦记。所以就一会儿带来了。
看他们今日相见时,悲伤哭泣的模样,舒甘蓝就知道,闵羽衣虽然表面否认,可内心对亲情。是十分渴望的。
“你怎么不说话?”
闵羽衣眨巴着双眼又问了一次。
舒甘蓝眼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随后回答道:“打算和你结婚开始,就有接他们过来的想了。周院长对我来说,就像妈妈一样,而黄老师对你来说,也像妈妈一样;既然我们的婚礼没有真正的父母,那我就只能自己去寻‘父母’咯!”
“真的只是这样才把她们接过来的?”
闵羽衣还有些疑惑。
舒甘蓝不满意地用食指戳了一下闵羽衣的小鼻尖:“小脑袋瓜子想些什么呢?就是这么简单!明天就当新娘了,我去给你敷面膜吧!”
“不用了。”闵羽衣拒绝了,敷面膜这种事对她来说太麻烦了,前几天郁雪梨向她提起的时候就被她拒绝了,“比起敷面膜,我更喜欢美美地睡上一觉!”
“那我们一起睡吧!”
说着,舒甘蓝就准备抱起闵羽衣,却没料想到被闵羽衣完美地用手中的杂志书打中了后脑勺,无奈收起了要抱闵羽衣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口中不忘呢喃道:“羽衣,你怎么舍得下那么重的手打我……”
“别那么夸张!”闵羽衣一眼就看穿了舒甘蓝在演戏,“我手上的力气还不至于会让你有任何的痛感。”
说对了!
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如果那时不立刻放下闵羽衣的话,说不定闵羽衣一不高兴,婚礼都可能跟他舒甘蓝说拜拜的吧!
“什么时候才能跟我一起睡!!”
见闵羽衣总是躲躲闪闪的,舒甘蓝像是吃错药似的,一副小媳妇委屈的模样,突然冲着闵羽衣问道。这一问,把闵羽衣的脸问了个通红。
闵羽衣不得不承认,与五年前的舒甘蓝比起来,现在的舒甘蓝真是直率了很多……
“舒甘蓝,这都快结婚了,你还那么欲求不满啊!”
舒甘蓝正与闵羽衣对持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盘旋在他俩的耳边,两人同时望向门口,闵羽衣惊讶道:
“南洋杉?!”
“还有我们!”
莫含羞和莫斗仁也从南洋杉的身后出现了。
这一霎那,舒甘蓝是瞬间觉得自己糗大了——刚刚那句话,这三个人想必是彻底听了个清楚吧!
“我去给你们倒水!”
舒甘蓝以倒水为由,立刻离开了尴尬的现场。
这三个人,南洋杉的出现,对闵羽衣来说是意料不到的,比早晨黄杨和周院长出现还要吃惊。
“你怎么会过来?”
疑问的语气中,是带着开心的。
从莫含羞那里听到了闵羽衣的事情后,南洋杉可没打算被一种悲伤的气氛笼罩,不开心地看着闵羽衣吐槽道:
“某人结婚都不邀请我,我只能自己来要喜酒喝啊!”
被南洋杉这么直接的埋怨,闵羽衣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了,毕竟,南洋杉之前对自己的照顾就像亲哥哥一样。
“对不起啦,是我的疏忽。”闵羽衣赶忙向南洋杉道歉道,随后解释道,“因为我也不知道你现在什么状况,怕你没时间或者……”
“你的事我什么时候说过没时间啊!”南洋杉很不开心打断了闵羽衣的话,他一向这样,有话直说,却没有任何坏意,“我电话一直都没变,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而且,我分店开y市了。”
“真的吗?”
“嗯。”南洋杉点头应道,“以后你有时间,都可以来我咖啡店。”
“那太棒了,我们无聊的时候有去处了。”闵羽衣同南洋杉说话的时间,舒甘蓝已经端上了茶水,他还特意为莫斗仁准备了清茶,“伯父,这是你的。”
莫斗仁笑着接受了舒甘蓝手中的清茶——他和舒甘蓝之间,已经没有尴尬了,这也是闵羽衣知道的。
作为莫含羞的父亲,莫斗仁很高兴大家能各就各位。
与莫斗仁视线交流时,闵羽衣还是有些尴尬的,好在,莫斗仁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去处在尴尬的氛围中。
“羽衣,我从含羞那里知道你要结婚的事,所以就一起过来了,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怎么会?”看着莫斗仁还是一贯慈祥的笑脸,闵羽衣眼眶红润了,“是我想的不周到,我应该亲自打电话邀请您过来的,只是……”
莫斗仁一直知道闵羽衣介意的事,赶紧打断了她的话:
“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以父亲的身份参加你的婚礼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深深地触痛了闵羽衣的心——父亲,在她利用完了莫含羞之后,莫斗仁居然还能将她看做女儿,闵羽衣自行惭愧……
“对不起……您对我这么好,我却……”
莫斗仁握住闵羽衣的手,缓缓说道:“你活着就好,对叔叔来说,没有什么事,比得上你和含羞好好地活在叔叔的身边!”
两行热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下来,闵羽衣意识到,她已经无需说再多的话语了,她得到太多人的爱了。
还有谁比她幸福?
没有了!
为了回报他们,必须使劲地活出自己的精彩!
对着莫斗仁,闵羽衣微笑道:
“我知道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觉睡醒的黄杨,听见某间屋子里传来了声响,循声走去,进入到房间后,她看见了一个认真的工作者的身影。
来闵羽衣家时,黄杨看见过这个女孩。
“你就是米刺儿?”
听见疑问声,米刺儿放下手中的活儿,抬头看着眼前那位慈祥的女人,笑着应道:“对啊!”
黄杨默不作声,看着眼前这件米刺儿亲手赶制出来的婚纱,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明日,闵羽衣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