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哉默不作声的将手中一直攥着的红色发绳拿了出来,没有放在桌上,而是直接将它束在了头发上,就这样当着琉璃的面,许久,待到束好之后,他说,许久不曾戴过的东西,如今倒也有些生疏了,只不过太生疏了反倒不好,以后多习惯就好了。
不知从心中涌起的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暖暖的,很舒服,将内心填充的满满的,那根发绳她当然认识,那是她在他以前过生日的时候用红色细绳编织的,自从当上了家主,这条发绳就不见了,她一直以为是不见了,却没想到现在他还依旧留着,第一次,觉得如此的满足,第一次,觉得白哉从来没有变过,还是那个很久以前的白哉,第一次,让她觉得,其实她并没有在自欺欺人,笑的有些合不拢嘴,断断续续的说道,大哥,好久不见,琉璃想你。
想的是人,还是那段青葱的岁月?这样的白哉,原来并没有消失,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
这一夜,朽木琉璃终于可以和那个人团聚了,不论现实,还是梦境。
“琉璃,这次是去流魂街最末的区,八十区,到了那里,不可以乱来,那里的魂魄对死神这种人,恨之入骨,不要起冲突。”同是流魂街,八十区和一区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些人本以为到了尸魂界就可以事事公平,没有压迫,没有劳累,却谁又曾知晓,尸魂界,不过是另一个现世,这里同样是充满着不公平,不合理。
八十区吗,以前和银岭大人一起来过,她见过这里的魂魄,与一区相比,简直是相差太多,她曾经见证过一个少女从降生到尸魂界,直至化成灵子的那一瞬间,而那时间,不过是短短几分钟,这里,唯有弱肉强食才是规则,“知道了。”
这不是松本乱菊第一次见到朽木琉璃,确是第一次和她这么近的距离,上次的任务虽说是在一起,但是她总是离他们远远的,也不怎么说话,所以也不是怎么了解,但是她从队长那里听说过这个少女,很神奇,居然可以从自己队长口里听到除雏森桃以外的别的女生的名字,“你好,虽然不是初次见面,我叫松本乱菊,是日番谷队长的副队长。”
“你好,朽木琉璃。”
听到对面同自家队长差不多高的少女那简短的介绍,突然觉得不愧是朽木白哉的妹妹,性格神马的简直是神似,不过和自家队长口里的有些不同,也没怎么在意,“叫我乱菊叫可以了哦。”毕竟她是自来熟嘛。
似是惊异于对面火辣女子的开朗性格,这反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嗯。”
“松本,不要再扯闲谈了,马上就到了,专心点。”熟知少女的个性,知道此时少女定是有些无措,也就便开口为少女解开困难,还真是不坦率。
“是是,日番谷队长。”真是老成的小队长,明明就是一个小屁孩,装的这么老成是要闹怎样啊,在我们可爱的小琉璃面前显示自己的威风吗?!
可想而知,如果冬狮郎知道自家副队的想法后,估计尸魂界会非常的凉爽吧。
“日番谷队长,雏森桃明天就回归番队了。”只是觉得有必要告诉他,毕竟他那么在乎她。
少年没有说话,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知道,这始终是人家五番队的家事,他没有资格插手,只是,现在的雏森,真的可以当好副队长吗?
“呐,小琉璃,你和朽木队长的性格还真的是好像啊。”乱菊终究是没有忍住,不过却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才让她道出了沉默的原因。
“啊,这是责任。”这是维护朽木家的责任,是维护礼法的基本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还有没有筒子们知道关于那条发带,之前有提过的呦~~~
☆、25.明了
到达的时机有些不对,目前的八十区没有任何的异常,直至黑夜,这里都没有发现有大虚的出没,是夜,不同于一区的喧闹,这里是死一般的沉寂,这种寂静,竟让琉璃都有些不适,调整好坐姿,依靠着身后的大树,少女看着天空,许久,她说,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这就是现实。”就像你生来就是贵族一样,自从生下来的那一刻便注定了此生需要背负的责任,贵族的是振兴家族,维护瀞灵廷的责任,而他们,身处流魂街后四十区的魂魄们,他们背负的,则是要让自己活下去的责任。
是啊,这就是现实,朽木琉璃,你的思想都被消磨了吗,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了,少女没有再说话,翻个身,背对少年。其实第一次见到少年,是在朽木露琪亚刚被接进朽木家的那一天。
令人不适的感觉突然袭来,那绝望的嘶吼,划破天际,打破了流魂街平静的假象,“来了!”
冬狮郎首先反应过来,没想到这虚竟让他们等了那么久,真的是浪费时间的东西,不过数量不多,就只有区区两只,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用着最快的速度将虚消灭,正巧接到从瀞灵廷传来的消息。
通过地狱蝶,他们才得知,就在他们刚从静灵庭离开的时候,静灵庭里就出现了伤人事件,有几个死神被袭击,其中就包括身在四番队的雏森桃。这个消息无疑是给了冬狮郎极大的打击。
看着前面奋不顾身的身影,琉璃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羡慕起雏森桃来,不过,应该是错觉的吧。
三人在到达静灵庭后直奔四番队,却没想到会看见雏森桃正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白得有些透明的皮肤,好像一开灯就会变成空气,是病态的颜色,上身被完全的用绷带包扎起来,地上还残存着几滴不知是谁的鲜血,少女的劫,为什么还是没有过去?
冬狮郎见到此景,内心的一个地方不可遏制的疼痛起来,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喊,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总是雏森?明明蓝染已经不在了,为什么雏森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他说过,谁敢让雏森流一滴血,他就杀了谁,现在呢?他该怎么办?即使内心痛苦,却也没有上前一步,现在的他,没有资格站在她的旁边。
“卯之花队长,雏森是在什么时候受伤的?”见到卯之花烈过来,琉璃主动走到她的面前,皱着眉问道。
“就在你们刚到这的前一个小时,发现之后我们就立即采取了紧急抢救措施,那个孩子本身的病就还没有好,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情,恐怕更难康复了。”还记得当他们赶到那个少女的面前时,他们的目光里所触及的东西皆是一片火红。
“非常感谢卯之花队长。”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复而随着卯之花烈一起走到了病房前。
待到所有人都走出四番队,冬狮郎看着前方,“琉璃,我送你回家吧。”
少女点了点头,“日番谷队长,我会负责的。”
少年不解的目光落在了少女的脸上,“什么?”
“雏森是五番队的队员,现在出现这种事情,全部都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队员,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毕竟受伤的人是你一直拼尽性命保护的人。
“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那你还......”
“我只是说是我的责任,没有说是我的错误。”责任和错误本来就不可同言而语已。
“到了,再见,日番谷队长。”转身进入宅院,一头黑发与夜融为一体,少女灵动身影似乎比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孩更能牵动那个少年的心弦。
冬狮郎告别了琉璃,转向另一个方向,曾经许下的誓言没能有一个实现,说好保护雏森,结果却让她躺在四番队的病床上奄奄一息,说好杀掉蓝染,为雏森报仇,现在却让蓝染逃到虚圈,说好让琉璃不再痛苦,现在即使她变得比以前平易近人,这也只不过是另一种拒绝的方式。日番谷冬狮郎,你为什么会那么弱小呢?你当队长的意义在哪里?不止是过去和现在,更是那遥远的未来,只是那未来,真的会来吗?
日番谷冬狮郎,待那繁华落尽,兑现承诺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会在暑假完结!!!然后完结之后就准备一五年的高考!!!!!!明天会有番外!
☆、26.山尽头的景色
昏暗的病房前,扰人的机械在不停的运作,里面的少女安静的躺在洁白无物的床上,不长的黑发散乱的铺在枕巾上,有些急促的呼吸让少女的眉头不安的皱在一起,睡美人,此刻非她莫属。
一抹笑意在脸上绽放,手中的金属制品泛着阴冷的光芒,那人一步步的走进,手中的制品透过月光,俨然是一把小刀,怪不得他们没有从这里感觉到任何的灵压,试问,对付一个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少女,何必释放灵压呢。
“雏森桃,去找你的蓝染大人吧。”那人用着怪异的语调说着,只要再来一刀,她就活不成了,他就可以交差了。
躺在病床上的少女,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正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也不知道那个一直说着保护自己的少年现在正在逐渐找到自己的目标,继蓝染之后,她又将失去那个少年吗?这对于少女来说,是不是意味着精神世界完全的崩塌呢。
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床边,手中的刀距离少女心脏的地方不到一厘米,一把寒刀正在狰狞的大笑,鲜血的祭祀往往比任何的祭品都要来的美味,更何况,还是一个死神的鲜血,“结束了。”
“结束了。”一把刀架在了那人的脖颈上,森冷的声音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那人的嘴角却意外的扯出一个微笑,“结束了吗,只不过,你还是慢了。”说着那把本就在少女心脏部位的尖刀瞬间向下刺去。
鲜血飞溅,染红了那本无暇的床单,那人痛苦的倒在地上,明明就差一点,为什么,病床上的人会动?
那本应在沉睡的少女渐渐的坐起身来,透过月光,一张白皙到透明的脸庞映入视线,那及肩的黑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及腰的黑发,淡漠的眼眸,平静的面孔,这个人,俨然不是雏森桃,而是现任的五番队长朽木琉璃。
“见到队长很惊讶吗。”这个人,就是五番队的队员,就是那天对她叫嚣的队员。
那人不怒反笑,“不,一点也不惊讶,明明只是一个依靠家族的无能贵族,何德何能接手蓝染大人的五番队?”
“哦,无能吗?朽木琉璃,他说你无能。”少年手执斩魄刀,一头银发在黑夜里异常显眼。
“是啊,朽木琉璃本就无能。”
冬狮郎瞟向琉璃,朽木琉璃会无能?这简直就是笑话,能想出这个计策的人会是无能的人?幸好他们提前将雏森转移到了别处,而琉璃的头发的颜色也是黑色的,于是琉璃便躺在床上假装雏森,那多余的头发被窝在了里面,这样子,躺在床上,真的和雏森桃有很大的相似度,“说吧,怎么回事?”蓝染已经将雏森伤害成这样,难道还不够吗?她究竟要为倾慕蓝染付出多少的代价?
那人始终不说话,也不看二人,只是看着地面,就像一个雕塑。
琉璃穿好鞋子,下床走到那人的身边,弯下腰,瀑布般的黑发倾泻而下,“是吗,那么,明天再见。”用地狱蝶将消息送到一番队,两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犯人,地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涩,变为了暗红色,那人的脸也在逐渐的苍白,也许这样下去,会死。
不过,就算那人会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一身雪白的病号服,一头黑色的长发,竟让人联想到某种名为贞子的东西。
“你是怎么知道今晚会行动的?”冬狮郎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衣袖里,清爽的声音与暗夜不符。
“血迹,白天没有得手,晚上必会再来,因为所有人都会以为在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再来不可能,所以才会戒备不严,而那人也是看破了这点,他白天的时候蓝看过雏森桃,卯之花队长告诉我的。”
不自觉的放松下来,自从雏森出事后,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放松过了,就像是看到了山那边不一样的景色一样,琉璃与雏森,雏森与琉璃,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同样牵动他的心弦,只是,与琉璃比起来,雏森多了份天真与烂漫,而琉璃则是一片死寂。
与月光不同,阳光从不属于黑暗,月光则从不属于光明,雏森就是阳光,琉璃就是月光,只是,月光似乎是超过了阳光。
一年以前,那次初见,他不会忘记,有个穿着浅青色浴衣的少女,微红着脸颊,不甚清醒的抱住他的腰,一声又一声的叫着白哉,白哉。那次的她,是喝醉了吧,不知道她是谁,更不知道她是朽木琉璃,直到那次在静灵庭里的相遇。
究竟是什么将他们的命运连在了一起,是罪恶,还是喜悦,心底里那种不可名状的感觉是什么,从只在乎雏森一个人,到现在,这个少女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心弦,她失落,他会沮丧,她消失,他会担心,他会仅因一个没有凭据的梦而为她牵肠挂肚,日番谷冬狮郎,你到底是怎么了?那原有的心如止水呢?
“呐,琉璃,一个人的心装下了其他的人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是番外呦~~~
☆、番外二 空寂的世界
自那之后已经过不知多少岁月,绯真终究是没能与白哉厮守,那绽开的笑颜仅有五年,就如同樱花一般,朽木绯真是个如樱花般的女子,她在樱花盛开的时节进入朽木家,最后,她又在樱花盛开的时节离开。
还记得那日,所有的仆人都安静的待在自己的房间,没有人出来走动,整个朽木宅异常的安静,出于好奇,她还是屏蔽了灵压,轻轻走到白哉房间门前的那颗樱花树后,躲在哪里,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却也正是这么一看,才造就了以后的那个朽木琉璃,她忽然有些后悔了,她的兄长正抱着绯真的身体一脸温和的闭着眼睛,仿佛这世间所有的事物都不过是那女子的陪衬,女子不在了,世间的万物,也就不再重要了。
她终于知晓了死亡的含义,就是一个人再也无法回来了,现世的人类死去之后可以来到尸魂界,那么魂魄呢?魂魄死后有可以去哪里呢?
那不是她的大哥,她的大哥不可能流露出这种绝望的神情,这不是她的大哥,她要回去,她不要看这个假冒的朽木白哉。有些跌跌撞撞的走回自己的房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路上,她听见一个长老的声音,她听到那个长老用着惊喜的语气说着,“这才是一个好的家主,现在的朽木白哉,绝对可以将朽木家族发扬光大,成为尸魂界所有人的楷模。”
她想冲出去,她想告诉他们,这不是朽木白哉,才不是那个她熟悉的哥哥,她不认识现在这个名为白哉的男人。
“兄长大人,真的不会回来了吗?”见白哉从她面前走过,她小心翼翼地问,她居然一直天真的以为,只要朽木绯真不在了,她就可以见到原来那个她所熟悉的白哉了,可是,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白哉没有看拉住自己衣角的琉璃,硬生生的将她的手掰下,绝尘而去。
兄长大人,您真的不回来了,琉璃知道了,从今以后琉璃都会乖乖的,再也不会给兄长大人惹麻烦了,兄长大人,琉璃长大了。
自那之后,朽木琉璃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每天都刻苦的学习,斩拳走鬼,甚至是文化,礼仪都做的非常完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玩耍的时间没有了,仅仅几年的时间便成为了第二个朽木白哉,她一直想着,现在由她来保护白哉,现在,朽木琉璃会保护朽木白哉,不惜一切。
又是一年樱花繁盛的时节,朽木家又因为一个少女的到来而发生争执,那个人,便是朽木露琪亚,朽木绯真的亲生妹妹,也就是后来的朽木琉璃的姐姐大人。
原来朽木白哉不是没有了感情,而是将感情全部都给予了一个人,先是朽木绯真,接下来,又是朽木露琪亚,朽木琉璃真的感受到了,她的兄长大人,真的离她越来越远。
“琉璃,发誓吧。”一个长老严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朽木琉璃,一双锐利的眼睛里透露着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是,我朽木琉璃,朽木白哉的胞妹,在朽木家族祠堂起誓,从今以后,不会有任何的表情,不会泄露一丝一毫的情绪,不会打破任何一条规则,不会做出任何有损家门荣誉的事情,自现在起直到灵魂破灭的那一刻,发誓永远守护规则,守护朽木家。”还有,守护朽木白哉。年幼的女孩在朽木白哉将朽木露琪亚领进家门的同一天,又一次的跪在了祠堂。
世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比得上那个人的关怀,只是,现在的那个人,却将自己的全部温柔都给予了另一个少女,明明,我才是您的妹妹,为什么会有朽木露琪亚的出现?
“大,不,是二小姐,浴衣放在这里了,晚上的志波家的烟火祭典不要忘记。”
看了眼华丽的衣服,再华丽能怎样?能比得过那人的一句话吗?
意料之中,朽木露琪亚也在祭典上,是啊,毕竟她是朽木家族的大小姐,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她的出现呢?明明是没有关系的,明明已经发誓过的。
“啊,对不起。”一个比她稍高一点的少年不小心撞到了她,连忙将撞到的女孩扶起来,一头夜色的长发及腰,一张不算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的生气,就像一个不会动的木偶娃娃。
看了少年一样,白色的头发,随即便淹没在了人群中,有些不适的环着臂,好冷啊,这个空寂的世界,没有任何人的世界,只有她。
“你好......我叫朽木露琪亚......今天刚到朽木家。”对面的少女有些踌躇,按照朽木白哉白天对她所说的话,面前的这个女孩名叫朽木琉璃,比她年纪小,是她的妹妹。
“嗯。”只是简单应了一声,没有说别的,不想说,不想对面前这个抢了自己东西的人说太多的话,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牵扯。只是晚上的一句话,将她的面具彻底击溃。
祭典结束之后回到家,她出乎意料的在房间内看到了朽木白哉的身影,欣喜冲散了因朽木露琪亚的到来而积累的阴云,“兄长大人。”
“琉璃,照顾好露琪亚。”只留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像个小丑,朽木琉璃本身就是一个小丑,一个沉浸在自己饰演的角色中的小丑。兄长大人,如果这是您的期望,那么,我会努力做到,不管有多么的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约定好的番外~~~~~~~~~
☆、27.独占的夜空
“呐,琉璃,一个人的心装下了其他的人怎么办?”月光洒在少年的发丝上,绿色的眸子无助的看向坐在一边的少女,这不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确是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已经够了,他不想让自己再继续欺骗下去。
“那是背叛。”
背叛啊,只是原本就不是那种感觉又何来的背叛?是他错了,错到连喜欢是什么感觉的都分不清,错了那么多年,痛苦了那么多年,煎熬了那么多年,这种日子,已经走到尽头了,“不是背叛啊,只是以前被眼前的事物蒙蔽了双眼而已。”说到底,只是想念那段无虑温暖的时光而已。
琉璃抬起头,她不知道冬狮郎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她的双眼从未有过光明,“是吗。”
“琉璃啊,你从未叫过我的名字。”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从她的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她一直都非常恭敬的叫着他日番谷队长,即使在告诉她不用叫之后,仍是继续这样子叫着他,他知道,这是她的教育养成,只是,在一些方面,朽木琉璃出乎意料的固执。
“日番谷队长,这不是你的名字吗?”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为什么对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如此执着。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不是日番谷队长,而是冬狮郎。”
“你不是一直都不让人叫你冬狮郎的吗?”静灵庭的两大知名口头禅,其中之一就是日番谷冬狮郎的“叫我[2]日番谷队长”。
“你不明白吗,我想要听到你叫我的名字。”
少女渐渐站起身,徐徐走向少年所在的方向,黑色发丝随着节奏一上一下的舞动,“日番谷队长,你,是不是喜欢我?”少女的心在这一刻有丝悸动,即使再怎么迟钝,也不会不明白少年这么说的原因,心里有着一股甜腻的感觉。
冬狮郎被琉璃的直接吓了一跳,为什么她在这个地方会这么的犀利?不过,她说对了,他喜欢她,日番谷冬狮郎喜欢朽木琉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已经在随她转动,渐渐的内心深处的地方全部都是她,知道她对白哉的感觉后,会难受的想要落泪,这些感觉,全部都是朽木琉璃带给日番谷冬狮郎的第一次,这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慌了手脚,一直在不停的麻痹自己,暗示自己雏森需要他的照顾,只是,暗示的越深,痛苦的反而越深。
“是啊。”
“呐,日番谷冬狮郎,为什么喜欢我?”他应该知道,在她的心里,没有人比白哉更加重要。
“为什么吗?不知道,只是,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抑制不住了。”即使知道她最爱的人只有白哉,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栽了进去,她对白哉那上百年的感情,不是轻易就可以改变的,可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我不是一个好人,我没有雏森桃善良,没有雏森桃天真,没有雏森桃温暖,这些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她和雏森怎么可以拿来进行比较,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兄长大人在我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他所占的地位不可能变化,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就够了。”她没有的,全部都由他来补足,直到她喜欢上他的那一天。
“日番谷队长,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人,所以没有办法委婉的拒绝你。”只能用这种方式,因为,她的心已经乱了,在听到喜欢的时候就已经乱了,这是第一次,不知道以什么态度来面对才是正确的,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一直在说着撒谎撒谎,兄长大人,现在的我,应该怎么做?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心比预想中的还要难受,毕竟他还是一个少年,那片唯美的夜空似乎有些泛白,他想要独占,机会还会有吗?因为只有将夜空全部占有,它才会完全的属于他,只属于他一个人,朽木琉璃的内心怎么想的,他大约可以猜到,她现在一定在想怎样面对他才是正确的,那个孩子,脸上的表情永远都没有办法反应内心,是典型的心口不一,即使流着血,吞着钉子,脸上都会没有表情,能够激起表情变化的,真的只有朽木白哉吗?
朽木琉璃,与雏森不同,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真的憋了好久才憋出来,筒子们就不要嫌弃了。。。虽然我自己有些嫌弃
☆、28.过去之后
果然在转天的晚上,总队长就下达了与蓝染在空座町冬季决战的命令,目前指派到现世的人有五番队队长朽木琉璃,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副队长松本乱菊,十一番队三席斑目一角,五席绫濑川弓亲,十三番队朽木露琪亚。
“兄长大人,明天我会去现世执行任务,时间可能会很久。”琉璃中规中矩的坐在朽木白哉的对面,又要有一段日子看不见了,会很寂寞的吧。
“嗯,小心。”白哉只是淡淡的看着对面一脸局促的琉璃,他果然还是没有适应,让他忽然回归到以前的相处方式,好像有些困难,想了想,好像是觉得不妥,“琉璃,过来。”
虽然疑惑,却也听话的走了过去,依照指示坐在了白哉的前面,低着头,身子因过度紧张而有些颤抖,“兄长大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白哉的怀里,听得见,那心脏跳动的声音,离她那么近,那么近,从未奢望过的地方,此刻她正拥有着。
“琉璃,小心。”白哉拥着她,过于娇小的身子窝在怀里便显得更加娇小,他有多少年没有抱过她了?是自从娶了绯真?不,也许是在更早以前吧,他记得,在她生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父亲,母亲,爷爷,每个人都在,她将那唯一的愿望许为永远和他在一起。只是,那说出来的愿望果然是没有成真,在他逐渐长大的时候,在他认识到了足够开阔的世界的时候,当他爱上了别人的时候,他的世界里就没有了他的身影,他见过她在祠堂,许下违心的誓言。
那温柔的声音,有多少年没有听到了,四个字,让她想要流眼泪,只是,不能,不可以流泪,他不喜欢流泪的人,为了变成他喜欢的人,她不可以落泪,在宽广的胸怀里,找到最温暖的地方,这个地方,可不可以只属于她一个人?让她就这样就好,就这样一直陪在他的周围就好,朽木白哉,我到底怎样做才可以不再继续沉沦,即使知道是禁忌,却还是义无反顾,“兄长大人,琉璃会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兄长大人的身边。”没有兄长大人的命令,她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嗯,这样就好。”一直在他身边,由他保护她,不再受伤,如果不想要当死神也可以不当,而且不当死神,也会更加的安全,长老那边全部都由他顶着,不会再让他们说她一个字,这样就好,在我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因为知晓了失去的痛苦,所以才加倍的珍惜,只有伸出手指,却没有触及到想要触及的东西,那手指便如同没有动作,所以,朽木琉璃,放下身上的担子,你是朽木白哉的妹妹,无需因为他人的指手画脚而改变,你就是你,不论做过什么事,你这一生,直到化为灵子消散的那一刻,你都是朽木家的人,你都是朽木白哉的妹妹,朽木琉璃。
怀着有些期待的心情,在踏出穿界门的那一瞬间,与上次不同,这次是白天,相较于晚上,这里的白天比较的安静。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心里还多少有些期待,即使这个地方没有白哉。
“你们去哪里?我一会要去学校。”露琪亚回过头,对着一帮看上去颇有气势的死神说道,她可不想带着这么一帮人在街上走,有损她的威名。
“也去学校吧。”冬狮郎皱着眉,这天气,有些热。
“不过去是可以,你们需要去浦原商店拿义骸。”
将一众人引到浦原商店,对着在门前扫地的小姑娘说了句找你们店长,过了没有多久,浦原喜助就拿着把扇子出现了,那脸上还是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笑。
“欢迎光临,大家还是先进来吧,小雨,甚太,准备茶。”
“那就打扰了。”有礼的微弯下腰,琉璃却依旧淡淡的。
“这里就不用行礼了。”冬狮郎有些抽搐的看着琉璃的一系列动作,总觉得像是看现世的时代纪录片一样,可以说,不愧是朽木家族的大小姐吗。
歪着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冬狮郎,“不可以,否则有违朽木家的家规。”
冬狮郎一直觉得这孩子,貌似是被教育过头了,这个气势与现世的氛围格格不入啊。
“那么,众人是想要去黑崎一护所在的学校是吧。”
“是。”
“那好,我一会就将义骸和校服给你们,现在稍等一下。”
琉璃看着天空,这是她第二次来,没有什么现实感,而且,她有些想念白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鲜出炉了~~~~
☆、29.少女
这次见到黑崎一护俨然和上回见到的不同,这次他们见到的黑崎一护,远没有上次的果敢,清明,有信念,上次,虽然没有过多的了解,但是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坚定的光芒,这光芒甚至拯救了整个尸魂界。
“黑崎一护,死神可没有你想象中的幸福。”夜晚,和冬狮郎一起坐在黑崎一护家的房顶上,对着坐在下面的那个酷似海燕的男人说道,尸魂界的每一个人都相信着他这位死神代理,虽然不是尸魂界的人,但是却真的能够将尸魂界的安危揽在自己的身上,这样的人,又怎么不让人信任呢,虽然在她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傻。
黑崎一护没有说话,只是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自从看见了乌鲁奇奥拉和牙密之后,他就一直这样,他明白了自己是何等的弱小,是何等的悲哀,不过,还好中午露琪亚的那番话将他唤醒,失败很恐怖吗?无法保护同伴很恐怖吗?还是说你体内的虚很恐怖!要是畏惧失败的话只要变强就好,要是畏惧无法保护同伴的话,只要发誓一定要变强并守护他们就好,要是畏惧体内的虚的话,只要变强到足以击溃他就好,就算你不相信其他人,只要挺起胸膛如此呐喊着就好了,我心目中的你就是这样的男人!她是这么说的。露琪亚她,永远都是对的。
“不要将什么都想办法自己解决,”将手放在身旁少女的头上,轻轻的揉着,一双眼睛望向星星斑驳的夜空,“还有我。”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她记得还有他就够了,即使比不上白哉又怎样,他会一直都在她的身边,直到她也爱上他的那一刻。
感觉到头上的那只手,琉璃略微的挣扎了一下,知道挣扎只是徒劳之后,便放弃了,轻轻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日番谷队长,你是笨蛋。”一个会管别人闲事的笨蛋,他和她没有关系的不是吗,没有血缘关系,没有家族关系,这样会无故帮助别人的人,不是笨蛋,是什么?
“是,我是笨蛋,是最大的笨蛋。”冬狮郎也难得的安静了下来,也就只有在此刻才会显得那么成熟,这点,他和琉璃是一样的,都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性格。
来到现世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转眼就已经到了下午,琉璃和冬狮郎坐在一个公路旁边的围栏上,那里的地势最高,一抬头,便能看见整个天空,琉璃依稀记得,身旁的少年对夕阳是情有独钟,“呐,日番谷队长,为什么会喜欢夕阳?”
“不知道,在还没有当上死神的时候,我和雏森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外面,啃着西瓜,看着夕阳,那是最舒服的时候。”好像时间又回到了记忆中的那一刻,只不过没有西瓜,没有雏森,却又一个琉璃。
“诶,是吗。”没有意外冬狮郎的理由,在她的印象里,似乎只有这样回答才符合少年那一贯的性子,而她,则是最喜欢正午的太阳,因为每到正午,便是睡午觉的时间,而那个时间,通常都是白哉抱着她睡,不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已经不知道想念的是雏森还是那段时光了。”大概是时光吧,即使记忆里的容颜渐变,唯一不会变的就是那段不孤独的时光。
那她呢,想念的是人,还是时光?不过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类问题。
正在二人都将目光放在夕阳上的时候,远处跑来了一个少女,那个少女看起来和二人的外表差不多大的年纪,一头利索的黑色短发,不过那个面孔,琉璃似乎从哪里见过。
“你是帮我捡球的人吧。”少女爽朗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舒服,“你是上次找露琪亚姐姐的吧,好久不见。”说完目光又转向了一旁的琉璃。
“啊。”冬狮郎看着自己的手机,这里的灵压似乎是有些不对劲。
“啊,好久不见。”看向来人,怪不得觉得似乎是从哪里见过这副面孔,原来是黑崎一护的妹妹。
过了一会,又来了几个男生,那些男生看起来像是黑崎夏梨的同伴,不过在成功欣赏了日番谷队长的扎毛之后,琉璃的心情也意外的变好了起来,不过接下来一直没有反应的传令机忽然有了反应,向着指示的方向看去,不料夏梨的目光也看去,虽然知道少女的灵力很强,不过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吗。
“在前面。”琉璃合上传令机,看了眼冬狮郎。
“嗯,快点去吧。”说完就向前跑去,跑了一段距离后回过头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有急事。”
“日番谷队长很厉害。”琉璃忽然说道。
“诶?”
“会踢足球。”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十一很喜欢夏梨的说~~~~~~
☆、30.钢铁的人偶
本以为会在现世安然的度过几天,却没想到意外来得那么迅速,不止是现世井上织姬的不辞而别,还有尸魂界雏森桃的苏醒,自从得知雏森桃苏醒之后,冬狮郎和琉璃便立刻通过穿界门回到了尸魂界,一路上冬狮郎的眉头一直都是皱着的,一双眼睛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担忧,雏森说蓝染是逼迫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让他不要伤害蓝染,冬狮郎笑了,笑声里弥漫着明显的苦涩,他对身旁的少女说,你知道绝望的感觉吗?
我知道,少女如是说,在朽木白哉迎娶绯真的那一天,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这种名为绝望的极端感情。
少年一把将少女拥入怀中,将头放在少女的肩膀上,无助,悲伤,嘲讽,他一直在轻轻的说,我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即使不说人名,琉璃也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他们二人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她来管辖了?眼前的少年啊,他的心里永远都不会将雏森抹消,他对她说的喜欢,应该已经做不得数了吧,只是为什么心里有些失落呢。
随着冬狮郎一起来到了四番队,他们果然见到了那个脸色苍白的孩子,身体消瘦的已经不成样子,蓝染,你看看,你将一个孩子毁成了什么样子?
“小白,不要伤害蓝染队长,好不好?不要伤害他。”蓝染忽右介一直都是她的阳光,从真央开始就是,然后毕业之后顺利的到了五番队,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队员,但是对于她来讲已经足够了,因为她和他在一个番队,她可以每天都看见他,然后,她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直至成为他的副队长,而现在,那个人,却已经前往了虚圈,她一直都相信着蓝染忽右介。
“雏森,对不起。”蓝染是尸魂界的叛徒,更是将雏森桃伤害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他怎么会原谅他?现在,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啊。
“不要说对不起,小白,蓝染队长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啊,求求你,千万不要伤害他,好不好?好不好?”冬狮郎的一声对不起,让她慌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蓝染队长?尸魂界为什么都没有人相信他?
“琉璃,我们走吧。”苦笑着转过身,他已经很明白了,雏森的选择,即使那个人已经将她伤害成这个样子,她依然不想伤害他,他已经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感觉的了,只知道很冷,不只是空气中的冷意,更是从心中散发出来的森森入骨的寒冷。
见到冬狮郎要走,雏森桃像是已经绝望了一样,就连小白现在也不相信她,不相信蓝染队长,难道,真的尸魂界已经抛弃蓝染队长了吗?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滴落到了床单上,浓重的黑眼圈透露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呐,蓝染队长,真的已经,回不去了吗?
出了四番队,冬狮郎带着琉璃一起去了流魂街西区的润林安,他们在一栋小房子里,见到了那个冬狮郎很久不见的人。
“冬狮郎,最近怎么样呢?你身旁的这位小姐是谁呢?冬狮郎的女朋友吗?”
“嗯,我很好的,我身旁的这位叫朽木琉璃,和我一样都是队长。”冬狮郎笑着说,婆婆还是一样的精神,这样就好。
“您好,初次见面,我叫朽木琉璃。”琉璃坐在榻榻米上,微微弯下身子,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声音清冷却不是温柔。
“哦呀哦呀,琉璃还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啊。”
“多谢您的夸奖。”
“冬狮郎,小桃在静灵庭还好吗?”
“嗯,挺好的。”冬狮郎的脸上依旧弥漫着不常见到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的悲伤却不曾显露出来,挺好的,婆婆不需要为他们担心,他来操心就够了,“婆婆,最近雏森有些忙,可能没有时间来看您。”
“没有时间就不用来了,我这里没有关系的,工作最重要。”婆婆慢悠悠的说,孩子们都长大了,都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了,他们已经成长到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了。
晚上回到朽木宅,意外的在自己的房间内看到了白哉,“兄长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么会在这里?”
“与蓝染的决战在冬季,你现在已经是一名队长了,但是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顾及自己的生命,记住不要受伤,不用为了胜利而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哪怕一丝一毫都不可以。”朽木琉璃只是朽木琉璃,她只是朽木白哉的妹妹,没有必要为了静灵庭去出生入死,即使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是他还是不愿看到自己的妹妹受到任何的伤害,其实只要有可能,他宁愿她不是死神,而只是一个待在家中无事的大小姐,因为那样他可以给她绝对安全的空间。
“呐,兄长大人,为什么看到一个人关心别人,心里会失落?”
白哉一愣,琉璃有了喜欢的人吗?是比喜欢自己还要喜欢的人吗,“你喜欢那个人。”
“喜欢?”不可能,她喜欢的人明明是白哉。
“是,只不过,和我不像的人,我是不会同意的。”他不会将妹妹交到他不认同的任何人的手上。
朽木琉璃不是钢铁制成的人偶,她是朽木白哉最在乎的朽木琉璃。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微微的爆字数。。。
☆、31.无法兑现的承诺
原本以为休息一晚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真正难办的事情都在最后,那一天,朽木琉璃见到了几十年没有见到的人,即使不见她也不会思念的人。
被通知长老到来的那一瞬间,朽木琉璃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时至今日,她跪在祠堂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从内心而涌出的战栗,即使千般不愿,她都没有办法反抗,只要她还是朽木的一天。
看着镜子里的模样,一身崭新的十二单,一头琳琅满目的发饰,真是可笑,在尸魂界情况危急的现在,居然还有闲工夫来到本家,那些长老,难道忘记此刻身处的地方了吗,第一次见到长老,是白哉成为家主,第二次见到长老,是白哉想要迎娶绯真,第三次见到长老,是白哉认露琪亚当作义妹,那这次呢,他们又是来做什么的?就不怕被尸魂界的战火所波及吗。
“朽木琉璃见过长老。”即使满心的厌恶,却也必须对这种人卑躬屈膝,他在这里,没有抬头,也知道他在这里。
“嗯,坐在位置上,抬头。”其中坐在中间的资历最老的长老说道。
琉璃抬头,一双黑眸淡然无波,嘴角始终保持着一个弧度,自信,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