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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介绍:
湛武二十三年,叶氏一门男子全部处斩,女子贬为贱籍,充入青楼
叶府庶出四小姐三年来不知跑了多少次,终没逃过开门接客的命运
那晚,叶繁锦以一支惊鸿舞惊艳全场,成为毫无争议的头牌
那晚,是她祭奠自己的最后一支舞
那晚,当利刃被反手刺入自己体内的时候,一切终于结束
再次醒来,她重生在湛武二十年,改变叶府命运的那天
她不再是懦弱的庶女,她要改变悲惨的命运,活出自己的幸福
奕王:“一个出身卑微的庶女竟然死都不愿嫁,简直不知好歹!”
离王:“她为什么怕我?难道她知道我的一切?知道这些都是伪装?这样的女人,如若不能收为已用,那便只能——杀!”
片段一:
封玄奕疾步向她走来,宽袍大袖几乎要舞出朵花来,他狠狠地抓住她的皓腕,不顾礼教,质问她:“叶繁锦,本王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为何不嫁?”
她淡定如昔,敛眸恭谨说道:“繁锦只渴平凡生活,不欲高攀!”嘴上如是说着,心中却不屑地想,你以为你是谁?想让我嫁我就嫁?
片段二:
封玄离立于她面前,月牙白的袍子衬得他越发温润如玉,逆光下,他的眼看不真切,他嗓音极低,似是缓声吟诗,叹道:“叶繁锦,要么嫁我,要么死,你选其一罢!”
叶繁锦黛眉微挑,珠唇轻启,绵软中带着铮铮之音,“离王总问繁锦,为何惧您?如同离王刚刚说的这句话,繁锦惧离王的手段,对于繁锦来讲,嫁给您同死也差不了多少,您还是现在赐死繁锦罢!”
封玄离刚刚的云淡风清瞬间变为阴鸷狠戾,咬牙道:“你…”
本书标签:重生 种田 女强 王爷 宠文 励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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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芙蓉暖帐、香气缭绕,似是女子闺房,却又不若女子闺房那般素雅,颜色艳了些,香气浓了些!
“小姐,马上就要到您,该上妆了!”丫环焦急地站在一旁,捧着妆盒,巴不得为小姐上妆。
叶繁锦回过神,望向镜中的自己,着轻薄红色纱衣,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这样的装扮令她恶心,她居然忍了三年。
丫环瞧着自家小姐脸上带着悲愤的神色,连忙劝解,“小姐,今天来的都是官家,甚至皇亲贵族也不少,如若命好,或许能就此找个好人家呢!”
叶繁锦冷笑一声,“那也不过是个贱妾,能有什么好结果?”她看向丫环,神色一暖,微微笑了,柔声说:“难为你跟了我这么多年……”
“小姐,您……”丫环觉得小姐很不对劲,可到底怎样她又说不出来。
“来,上妆!”叶繁锦收回自己的情绪,正色说。
“哦!”丫环连忙将妆盒递到她面前。
上妆对于叶繁锦来讲不知多么熟练,三年她天天在研习,清纯的、妩媚的、撩人的,可是此时,她只稍染胭脂、微涂红唇,捡了妆盒里最简单的一支钗,金色的钗杆上只镶一颗红色珊瑚珠子!她将妆盒轻推,微启红唇道:“好了!”
“小姐,今晚有八位美姬!”丫环着急地提醒,出众的肯定跟的人家是最好的。
叶繁锦轻语,“就算侥幸被挑中,回府一看相差甚远,反倒被冷落甚至遭转手送人,不若以原本面貌示人。今天,我就做自己了!”最后一句似是喟叹。
只可惜小丫环没听出小姐的弦外之间,点头赞同,“这倒是,不过小姐您本来就是最漂亮的,今天真真叫漂亮,有句话叫什么?千娇百媚,说的就是您吧!”
叶繁锦被逗笑了,“真会说话,妆盒里的首饰,都赏给你了!”
“啊?小、小姐……”丫环立刻结巴,对于突然发的这笔横财完全反应不过来。
“拿着吧,反正我今天跟了好人家,会有更多的首饰,这也算是你一直照顾我的赏赐!”叶繁锦站起身,准备跳人生中属于她叶繁锦的第一支也是最后一支舞!
“哦,谢、谢小姐!”丫环等她出了门才反应过来讷讷地开口道谢。
青莺楼是晏国最大的青楼,也算是朝廷办的青楼,此刻不仅一楼大厅,连二楼厢房都坐满了人,那不露面的都是尊贵之人,多半是官员甚至皇亲贵族。这绝对是个权贵云集的地方!
叶繁锦走到后台,听到小厮唱道:“下一位,叶繁锦,入贱籍前是叶相府四小姐,庶出!”
“叶相府四小姐”听到这个称谓叶繁锦不由恍惚,随之而来的就是讥诮,没想到听到这个称呼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可笑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纤足提起,就带着满脸灿烂的笑,跳进了场中。
她的衣服虽薄,却又长又大,水袖更是长的惊人,一般跳舞的人很少穿这样大的裙子,因为不好驾驭,要有足够高的跳跃能力和体力才能将衣服舞的如花般绚烂开放。
她跳的是一曲惊鸿舞,舞姿飘逸、翩若惊鸿,三年前的一幕幕在她眼前回放,抄家、入了贱籍,一次次的跑、一次次被捉回,挨打受冻无数次,最终也没能逃过这耻辱的命运!
她在用生命来跳这支舞,根本不考虑自己体力是否支撑这支舞蹈,那脸上的笑不知何时已变成满脸泪水,灯笼霓光下,飘洒的泪珠儿像晨露般折射出耀眼的光,好似仙境,而红色的纱一次次在周身舞动,那几欲可见的胸前白皙总被遮挡在层层纱雾之后,竟然窥视不得。
最后激烈乐曲中,她跳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那纱如花般绽放在四周,又像极了用生命讴歌的浴火凤凰,不少人已经震撼的不能自已,站了起来,大殿更是寂静的只听到呼吸声。
曲声结束,她体力不支瘫倒在舞台中,层层薄纱将她叠叠覆盖其中,摆出的竟然也是一朵花的造型,不可谓不用心,老鸨脸上已经乐开了花!这个最不听话的叶素锦没想到是朵奇葩,今夜头牌肯定是她了!
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一脸兴奋的丫环跑过来将叶繁锦扶起,退了出去。
场中仍是一片寂静,直到下一个美姬上场才有所缓和,却只是窃窃私语声,没有喝彩,这绝对不是无动于衷,而是都在隐忍着内心的激动,生怕别人将她要了去。
叶繁锦回房后,老鸨还刻意跑过来道喜,平日刻板严肃的脸今天笑的像朵花,还谄媚地说:“以后富贵,莫相忘!”
一个青楼女子如何富贵?倒是有经营好的,抬了妾,可那绝对不是叶繁锦想要的!
老鸨敢肯定,今天她的初夜肯定是今晚地位最高的人所得,想到这里她就欣喜地去安排。叶繁锦倚在床上,摸了摸枕下的东西,还在,她这才放心,闭目养神。
按照规定,今晚要她初夜之人如果觉得满意,可以将她赎身带回府去,如果只是一夕之欢,那就会如同别的女子一样,开门接各种各样的客人。所以对于这里的女子来说,这只算成功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在床弟间取悦男人,祈求第二天能将她带离此地。
叶繁锦虽然熟知如何取悦男人,她却不屑用这些,她的心一直都是清高的,即使落到这一步,也没有随着掉进泥潭中,如果只能过这样的生活,她宁愿终结这一切。
此时的她,斜椅在床上,芙蓉帐放下些许遮住她的容颜与胸前娇嫩的肌肤,层层叠叠的红纱顺着床倾泻而下,层叠蜿蜒至地上铺展开来,使得这原本香艳的房间增添一丝神秘。
她就倚在那里一动不动,丫环以为她睡了,便不打扰,退出去在门口守着。
天色渐晚,外面隐约的音乐声终于停止,房间里开始静的吓人,门终于轻响,踱进来一个头戴玉冠的贵人公子,他穿着月牙白的袍子,一双狭长凤目内隐有戾气,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华丽!
从门口他只见床上之人的脸隐于帐中,只看到胸下面的长裙,虽见不得真容,此景已是美得惊人,他慢慢向前走去,床上之人却毫无反应,他不免有些意外,睡着了?此刻竟会睡着,令人着实不解。
他的步伐并未改变,缓步踱到床前,掀开纱帐,墨瞳一亮,斜倚的美姬果真是闭着眼的,仅是这样,他便觉炫目震撼,刚刚只看到她出场时的笑脸,但距离甚远看不真切,而后便是层叠的纱,让她的脸时隐时现,挠人的紧。
轻薄的脂粉映出健康的肤色,鼻间嗅着独特的味道,真可谓香肌玉骨,再看那微微起伏的胸,半遮半掩,毫无防备,更令他心中升起一种想要凌虐的感觉。
他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脸,此时她的眼突然掀开,翦翦水瞳,濯濯生光,只是眸中略带清冷,看到他既无惊慌也无爱慕,竟是无波无澜!
他的眉拧了起来,还没有女人不爱他、不怕他的,摸上她脸的那双手突然改了方向,凌厉地钳住她的下巴,狠狠地捏着想要她臣服。
她的眸光突然软了下来,可能因为太痛,泪眼盈睫,他已经在她瞳中看出惊惧,凤眸微眯,满意地轻勾薄唇,知道怕,还好。
他狂笑两声,俯身就要印上她娇嫩的唇,她的手从枕下摸出自己费心珍藏的东西,举了起来想要向他刺去,他只觉寒光一闪,本能一躲,看清她手中的利刃时,不由勃然大怒,反手一送,只见光影一转,慑人的刀尖刺入她的胸中,顿时鲜血漫开,如艳红的花,绚烂开在她胸前,越绽越大。
这才是她的归宿,她双唇微弯,闭上眼,竟似安详睡去。
他面上尽是阴狠之色,纵然再美的姬也不会让他软下心来,女人永远都是附属物,哪怕世间难得,他也不会手软,竟然敢刺杀他,死几次都不够的!
抬起眼,隐藏的戾气蓦然怔住,她那表情分明是满足,他不是要杀自己,而是想自尽,而他——成全了她!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他站起身,拂袖而去……
001 美姬重生
“姐姐,我们快走吧,莫让奕王等急!”说话的人不过十四五岁,声音却高傲而不屑。
“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然还想去见奕王,也不怕污了奕王的眼!”另一个刁而厉的声音响了起来。
叶繁锦头痛欲裂,想睁眼却怎么都睁不开。
随着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远去,才有哭声响起,“小姐,呜呜,醒醒!”
这个声音好熟,叶繁锦终于睁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小丫头,她不由惊叫:“代桃?”代桃是她在叶府的贴身丫环,当初她被贬入贱藉初入青楼的时候,第一次逃跑被抓回来,惩罚就是将代桃活活打死,给她教训,那一幕她永生难忘。莫非她已经到了天国?见到代桃?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不由怔住,继而震惊,这景色分明就是叶相府,荷花池中碧叶连连,粉色荷花朵朵盛放,她太熟悉这里了,这是怎么回事?
代桃哭哭啼啼,“小姐,怎么办啊?衣服都湿了,再换来不及,大小姐太狠了!”
叶繁锦突然爬起来,向旁边的荷花池奔去,代桃一惊,死死抱住她的腰,哭叫道:“小姐,您不要想不开,我们快回去换衣服,或许还来的及!”
叶繁锦已经从池水中看到了自己的脸,这张脸,分明就是她十三岁的模样,十岁母亲去世,不知何时,嬷嬷给她留起厚厚刘海,将眉都遮住……
叶繁锦浑身一软,跌坐在池边,她居然回到了十三岁那年,她回到了过去!
代桃看小姐暂时不会跳池,也跟着一软,坐在她身边,继续哭道:“小姐,您别难过,就算奕王来了,老爷也不会将您配给他的,不去就不去了罢!”这是有些认命了,也开解小姐不要想不开。
奕王、奕王,她想起来了,奕王来相府那天就注定了相府的终结。那天奕王来府,她遇到大姐叶明珠与二姐叶明玉,她们有心不让自己去见奕王,于是找碴将她推入荷花池中,那天她被救上来之后昏迷,醒了便被扶回房,错过与奕王的见面。
那天奕王选了嫡女叶明珠,一年后将叶明珠娶回奕王府,万没想到父亲这次站错了队,皇上看中的是离王,结果三年后,相府落得抄家、男子全部处死,未婚女眷则贬入贱籍,全部送进青楼。
她重生回到改变叶府命运的这一天,她一定要阻止这一切,不让悲剧重来,想到这里,她猛地站起身,向正堂走去。
“小姐、小姐,您想去哪儿?”代桃声音惊恐,她已经被这一系列事情吓坏了,不过是个小丫头。
“我要去见我爹,你在门外等着!”叶繁锦目光坚毅,声音干脆。
“小……姐!”最后一个字没出声,原来代桃已经吓的失了声。
这样进去,有失仪态,恐会被老爷责怪,她眼睁睁看着小姐疾步进去,她不敢进,只好在门外等着,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懦弱的小姐怎么突然胆大起来?动作还如此敏捷?
刚进外屋,叶繁锦便听到一个年轻男人与父亲对话,这个男人的声音她记得,便是奕王。听起来,应该快要决定将明珠嫁给奕王了。
没时间了,她来不及多想便冲进去,也不看屋里都有谁上来就说:“爹,大姐刚才把我推到荷花池里!”
很明显,这就是告状。刚刚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房中瞬间寂静下来,显然大家都十分意外,愣住了。
被告的叶明珠先回过头,怒道:“你胡说!”
她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生得明艳大方,正是属于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纪,只可惜此时脸上的气急败坏,破坏了她的整体形象,让她显得有些狠戾。
丫环冬梅赶紧在后面拽了拽叶明珠的袖子,叶明珠敛起自己的脾气,柔声道:“爹,您不要听四妹妹乱说!”
叶繁锦盯着叶明珠,铮铮说道:“我所说句句属实,如有一丝假话天打雷劈!姐姐您敢发誓么?”
这是毒誓,要知道此时的人最信誓言,毒誓一般没人敢发,叶明珠万没想到一向懦弱的四妹竟然敢发毒誓,完全不像她!一时间憋红了脸,“你……”便再也说不出其它。
“够了!休得在这里胡闹,还不快出去!”叶傅林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十分不悦。
这是要袒护叶明珠,叶繁锦急了,便开始口不择言,看向叶傅林叫道:“爹,大姐为人骄纵,不适合嫁进奕王府,她若真嫁了,迟早要给相府丢人的!”
“叶繁锦你不要太过分,我打死你!”叶明珠说着就要往前冲,身后的冬梅死死拉住自家小姐,这要真打起来,说什么也进不了奕王府的。
叶明玉乖巧地站在一旁,心里却高兴坏了,本以为奕王妃一定是大姐叶明珠的,谁让人家是嫡女?这下一闹,恐怕奕王妃之位要落到自己的头上了,她还真得谢谢老四那个傻妹妹!怎么闹这奕王妃也不会是老四,谁让叶繁锦的娘出身卑贱呢?
“来人,把四小姐拉出去!”叶傅林低声喝道,眉已经紧皱起来。
这样还要把叶明珠嫁给奕王吗?难道她重活一次仍旧无法摆脱前世的命运?她有些悲怆,悲愤地看着父亲。
“慢着!”一个年轻好听的声音响起。
已经走上前的两个婆子立刻站住,退到一侧,等候命令。
说话的正是奕王,封玄奕,他刚刚看了一出戏,瞧着这个浑身是水,还有污泥的小丫头不过十二三岁,如此狼狈竟然没有卑态,不仅站的笔直,说话干脆利落,这个岁数,真是难得。过长的头发盖住半张脸,看不清模样如何,却瞧现在她看着叶相的目光,里面夹杂的东西太多,简直就不是一个十几岁丫头能有的。
叶傅林此刻也看着四女儿的眼睛,有震惊、有不解,一时间没有说话。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一向懦弱的四女儿突然变成这样,在心里连她的模样都记不太清,此时给了他一个如此大的意外。
封玄奕觉得有趣,问道:“叶相,这位是?”
叶傅林回过神,面部表情缓和一些,介绍道:“回奕王,这是臣的第四女,叶繁锦!”
叶繁锦?倒是个不错的名字,只是令他不悦,从始至终她都没看他一眼,更不要提对他仰慕了,此刻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悠悠说道:“既然叶四小姐发了毒誓,想必她说的都是真的,叶大小姐恐怕不太适合奕王府,我看就四小姐叶繁锦吧!”
他浅淡的话音一落,满室寂静,甚至能听到倒抽气的声音,可见奕王的话多么令人震惊!
002 抵死不嫁
叶傅林先开口说:“回禀奕王,这不合适,繁锦的娘出身低贱,繁锦配不上奕王!”
“哦?有多低贱?”封玄奕问。
“婢女出身!”叶傅林略显羞愧。
的确,叶繁锦的娘叫绿夏,原是太太何怡霜的婢女,有一次晚上值夜碰上醉酒归来的老爷,惨遭强迫,出了这种事情,令太太觉得颜面尽失,却又不得不装大度,便将婢女绿夏给了老爷,可是老爷觉得那日荒唐,失了自己身份,他原想着将那婢女冷落起来,过几年人们忘记,是病或是有个意外,没了便算。却不想那一次绿夏有孕,意外地保住自己一条命,生下叶繁锦后被抬了妾,即使这样,日子依然难过,撑到叶繁锦十岁,还是撒手归西。
叶傅林以为奕王得知叶繁锦生母身份卑贱便会改变主意,却没想到封玄奕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说道:“那又如何?本王不在乎这些虚的!”说此话时,他的目光是看向叶繁锦的,想瞧瞧这丫头能有什么反应?
叶繁锦一点反应都没有,惊讶过后她在想如何破坏掉今天这一切,今天无论哪个都不能嫁到奕王府,包括她也一样,她此刻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是否有资格嫁到奕王府,因为她根本没想要嫁。
叶傅林脸上立刻露出惶恐的表情,站起来躬身说道:“奕王,老臣没有那个胆子,若是皇上、皇后得知我将庶女嫁与您,恐怕会责怪下来!”
封玄奕不是傻子,哪里会娶叶繁锦?只是想看叶繁锦的反应罢了,再说就算想要她,当个侧妃足矣。叶繁锦才十三,他对小丫头一点兴趣都没有,就是觉得好玩儿!
“本王的婚事,本王自己作主!”封玄奕有点漫不经心地说。
叶傅林以为奕王真的看上他四女儿,便说道:“如果奕王真的喜欢繁锦,老臣可以让她一并嫁过去!”
这是一下要嫁两个女儿,其实他的意思,叶繁锦就是陪嫁,一般来讲陪嫁通常都是旁支,像叶繁锦这种直系血亲,没有当陪嫁的。这也可以看出叶傅林对叶繁锦的轻视与不屑。原本在他心里,她就是荒唐后的产物,是污点,是他厌恶的!
叶繁锦出人意料,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言语激动地说:“繁锦守孝未满三年,恕女儿不能嫁,否则今日女儿宁愿撞死在这里,血溅相府!”
其实还有三个月她的孝期便满了,万一父亲承诺三月后她孝期一满便嫁过去,今天她白努力了,她说的这么激愤就是想先把奕王气走,然后再想办法。
奕王是什么人?皇后独子,从小便被皇上赏识,不仅常伴御驾左右,十岁幼儿时便封了王,绝对是高高在上的人物,碰到叶繁锦这样的也许一时觉得有趣,可此时便是无礼了,他蹭地站起身,脸上已经变色,冷声道:“看来叶相没有诚意!”
“奕王,您听老臣讲!”叶傅林真是又气又急,但是眼下没有心情收拾叶繁锦,得先稳住奕王再说。
“我看你还是把这些女儿们管好再来跟我说吧!”封玄奕说着,甩袖向外走去。他步伐之快,宽袖猛摆,一身玄袍几乎要舞出朵花来。
叶傅林正要去追,叶繁锦清丽的声音响了,“爹爹!”
叶傅林回头的功夫,封玄奕已经走远了,叶繁锦看奕王已走,这才开口说:“繁锦有重要的事禀告爹爹!还请爹爹先让姐姐们回去!”
瞧现在叶繁锦的样子哪里像个十二三岁的丫头?叶傅林转头看到最大叶明珠已经被封玄奕的怒气吓到,一时反应不过来,更别说其她丫头。今天的始作俑者叶繁锦却一脸淡然,没有丝毫惶恐,他觉得非常意外,反正现在奕王已走,他是得先弄清楚四女儿性情大变的原因再说。
想到这里,叶傅林看眼叶明珠等人,说道:“你们先回去!”
叶明珠此刻才回神,不依不饶地叫:“爹爹,不能就这么算了,您得收拾收拾这贱人!”
叶明珠是府里最受宠的女儿,再加上有太太撑腰,所以养成了娇纵的性子,刚刚有奕王在,她克制着没有骂出口,现在奕王已走,她没了顾忌,恨不得打死叶繁锦,居然敢坏她的姻缘?
还嫌不够乱?叶傅林正在气头上,对叶明珠吼道:“出去!”
叶明珠哪里被这样喊过?吓的一怔,丫环冬梅赶紧将自家小姐拉出去,其余的不敢多留,都跟着退了出去,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屋子里的人已经走没了,只剩下仆人。
叶繁锦又看向那些仆人,叶傅林命令道:“你们也都下去!”
仆人提步,无声地退出去,叶傅林冷冷地盯着她说:“最好有个能说过去的理由,否则的话……”
他看她的眼神,绝不是父亲看女儿的目光,倒像是在审犯人!
叶繁锦还跪在地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他,镇定地说:“禀爹爹,我在碰到大姐之前,听到了奕王与旁人讲的一句话。”
“什么话?”叶傅林声音刻意压低,他已经意识到此事的不寻常,面对四女儿的变化,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奕王说了什么话?
“叶氏元娘,将满十五,先迎进门,等及笄再圆房!”叶繁锦一字一句地说。
叶傅林面色微微沉了下来,略思索后,凌厉的目光看她问:“这句话,有何不妥?”
“爹爹,女儿斗胆分析,大姐还有四个月及笄,奕王大婚,准备半年也不足为奇,为什么他连这四个月都等不了?一定说明有什么让他迫不及待与相府联姻!如果爹爹不弄清这一切,贸然联姻,万一……”说到这里,她犹豫一下,不知是不是该继续往下说。
“万一什么?”叶傅林的目光已经极其冷峻,完全像盯犯人一样盯着她。
叶繁锦咬咬下唇,已经说到这种地步,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更何况她一定要让父亲重视自己,这样日后发生过的一件件事,她才有能力去改变,否则依靠她微弱的力量,只能是有心无力,如果让她眼睁睁看着一切重演,再经历一次不堪回首的过去,她不如现在就死掉!
想到这里,她恭谨地趴在地上,脸几乎要贴在地面上,压低声音,字字清晰地说:“万一站错,相府危矣!”
叶傅林倒吸一口冷气,呵斥道:“你一个女娃娃,如此胡言,闺中贵女不安于室,你想玩弄心术,要干什么?”
他的表情,就像要立刻杀掉她一般,由一个十三岁平时懦弱的连说话声小的都听不到的丫头,现在说出如此大的事,这一幕太诡异了,也太让他震惊!这一刻他起了杀心,这个女儿,不能留!
003 死里逃生
叶繁锦没有抬头,而是平静地说:“作为女儿,我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也自知不可能立于堂上像男子一样侃侃而谈,我只想父亲安好、相府安好。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女儿此举是为爹爹,也是为我自己!”
叶繁锦看不到父亲是什么表情,房间里寂静、寂静!
叶傅林说不清自己的心情,震惊而又复杂。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这个道理有几个人能参透的?就说相府里,各房与各房不和,几个儿子争来斗去,明争暗斗有时简直肆无忌惮,如果他们能懂得这个道理,齐心向外,他也不用如此辛苦。这句话从一个最卑微还是只有十三岁年龄的女儿口中说出,他有那么一些心酸!
他的目光稍稍缓和一些,刚才萌生的杀意已经被好奇所代替,他府中还有这么个人物?他竟然一直没发现?想到这里,他踱到主位上坐下,没让她起来,严肃说道:“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他睨着跪在脚下的女儿,那身素色缎服,缎子是府里最差的,甚至连丫环的都比不上,这样的缎料,也已经十分显旧,很明显是因为经常穿着的缘故。这样的四娘,是他所熟悉的,然而只要她一抬头,就会变得陌生,变得他一点都不认识!
的确,叶繁锦前世是自卑懦弱的,那样的出身,在府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勉强可以吃饱饭,还都是一些没人吃的饭食,她努力使自己淡出别人的视线,那样就不会被欺负被嘲笑。然而她经历了抄家后面的事,在青楼里比相府更苦更累,她的性子被磨的坚韧,又是死过一次的人,再加上她立誓要改变一切,改变自己悲惨的命运,所以才无所畏惧。她认为上天让她重生就是给她一次机会,改变命运,所以她才会面对严厉的爹爹也没有惧怕之心!
的确,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什么都不会令她退缩!
她抬起头,平静地看向他说:“爹爹,那不是懦弱,是安分!”
“安分?”叶傅林皱眉,咀嚼着这两个字。
“不错,是安分。繁锦自知母亲出身卑微,繁锦也知自己比不得其她姐妹,繁锦只希望安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可是这要在相府平安的前提之下,繁锦今日所为也是迫不得已,请爹爹责罚!”说完,她的脸又俯了下去,看样子是等待惩罚,其实她心里多少有些把握,爹不会惩罚自己。
叶傅林深深地看着俯身五体投地跪于自己脚下的女儿,过了半晌才说:“起来吧!”
叶繁锦心中一喜,恭声道:“谢谢爹爹!”她从地上爬起来,可跪的太久,这身子又长期营养不良,膝盖又酸又痛,趔趄两下才勉强站住。
这一切叶傅林都看在眼里,待她站稳,他才问:“那你说说,为什么认准奕王着急成婚是有事情发生?”
“回禀爹爹,当年皇上与皇后恩爱有加,奕王自小就深受皇上宠爱,十岁封王这绝不是一般的宠爱。皇长子离王二十、奕王十八,都是不小年纪,为什么皇上还不立太子?这本就是不正常的,所以我猜测,皇上对皇后是深情假意!”最后四个字声音是极小的,此时看不真切,可自从叶府被抄之后,便越来越明显。
叶傅林心中一震,他一直认为皇上不立太子是想立奕王,但离王是皇长子,并且同样出色,没有理由不立长而立幼。他一直被这种想法所左右,从来没想过,万一事情万全不是这样,另有隐情呢?想到这里他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那样、真是那样……
他板起脸道:“皇上分明是碍于离王是长子,不方便立奕王罢了,此次奕王来联姻,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件事皇上是知晓的!”
“爹爹,万一皇上是试探呢?”叶繁锦反问。
“说下去!”叶傅林的声音已经沉到底,今天这番谈话是颠覆性的,他意识到自己很可能陷进一个误区之中,他的头有点乱。
“如果皇上真的坚定信心立奕王,只凭借他对皇后的深情便可以得到天下人的支持。皇后一族已经足够强大,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与相府联姻。据我所想,皇上必定先是帝王才是夫君,允许相府与皇后联姻对皇上是一种太大的威胁,我想皇上默许这件事,是要看爹爹您的态度!换句话说,如果皇上真的乐意看到相府和奕王联姻,那奕王便不会说那句话了!”叶繁锦顿了一下才说:“其实相府不与奕王府联姻,相府的地位也不会动摇。如果皇上真的希望看到联姻情况,肯定还会赐婚,我想爹爹不妨先拖上一拖,看看皇上对此事的反应再说!”
他一直以为皇上是想让相府与奕王联姻,从而支持奕王夺得太子之位,如果真是这样,奕王没必要急着成婚,等四个月也不妨,他哪里想到叶繁锦说的那句话是假的?也就是说奕王根本没有说过那句话,他从来没怀疑过这话的真假,就是因为叶繁锦没必要说假话。如果她想嫁奕王,她刚刚已经拒绝了,这证明她想的不是自己。
他摆摆手,说道:“好了,你先回去,今天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爹爹,我晓得!”叶繁锦福了身,没有多言便退下了,她相信已经说服爹爹,暂时安全了!
此时已经走掉的奕王上了马车,恨恨地说:“叶相究竟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支持我,还是耍我呢?”想到叶繁锦,他又狠狠咬牙,“小丫头片子,竟然死都不肯嫁本王!”
叶繁锦走回偏僻的院落,这里连个名字都没有,其实原本是下人住的地方,当初叶傅林将她娘亲发落到这里,一住就是十几年,此时又回到这里,破败的大门,门前杂乱的草,还没进去就能闻到些许朽木味道,一切都是记忆中的那个院落,一时间千般情绪涌上心头,一旁代桃叽叽喳喳地又是说刚才多害怕,又是感恩,她不觉烦,只是温暖,前世代桃是替她死的,这世她一定好好对待她。
珍惜还未失去的,留住、好好地珍惜。
“哎哟,我的四小姐,您可算回来了,真吓死我这个老婆子!”陈嬷嬷从院中走出来,一把就将她抱进怀里。
熟悉的味道,叶繁锦很想哭,娘亲过世后,陈嬷嬷就像她的娘,照顾着她,这也是她的亲人!一个代桃,一个陈嬷嬷,她只有这两个亲人!不管如何,她都要保护她她们。
“吓坏了吧,快进屋歇歇,我都听说了,先换衣服!”陈嬷嬷说着将她拉进屋。
叶繁锦才想起,自己掉进荷花池,衣服还是湿的,现在已是半干。
陈嬷嬷烧了水,让她洗个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刚刚收拾妥当,便听代桃跑着进来,叫道:“不好了小姐,太太带着大小姐过来了!”
004 不足为惧
叶繁锦早就料到太太会来,叶明珠不是能受气的主儿,被她一个庶女给搅了婚事,太太不来就怪了,所以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对代桃说:“不用慌,代桃你先下去,陈嬷嬷在这儿守着!”
代桃是个小丫头,胆子小难免做错事,不如陈嬷嬷年岁大又沉稳,不会友上传)
陈嬷嬷觉得小姐似乎变了,跟以前那个柔弱的小姐完全不同,现在这个很陌生,不过她更喜欢。
何怡霜气势汹汹地带着一群人来兴师问罪,叶明珠早就憋坏了,恨不得立刻让人把她给打死,一进门,叶明珠就有恃无恐地扑上来,要抓叶繁锦的脸。
叶繁锦敏捷一躲,叶明珠从未想过她想打人居然还敢躲?所以用力过头,向地上扑去,差点摔个够啃泥!叶明珠羞愤地扭头叫:“娘,您看这贱人还敢躲,快叫人来打她!”
叶繁锦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看向何怡霜叫道:“禀母亲,今天繁锦所做之事是为了救大姐!”
何怡霜嫌桌椅破,没坐,她脸上敷着厚白的粉,梳着翻刀髻,戴着一支金灿灿的步摇,耳上更是挂着两个明晃晃的金坠子,一身暗红色鹤纹云织薄裙,舒爽凉快,她竖着凤目,轻扯唇角,冷笑,“以前没看出来你伶牙俐齿,真会狡辩!”
“母亲您想想,如果繁锦真的做错,父亲也不会让繁锦毫发无损地回来!”叶繁锦一针见血地说。
何怡霜有一刻不自然,不过马上恢复原态,冷眼盯着她问:“那你说是因何缘故?”
叶繁锦迟疑地说:“回母亲,事关重大,请屏左右!”
何怡霜的目光与当时叶傅林的目光一样,想从叶繁锦脸上看出什么,却什么都没看出,这才下令:“你们先出去!”
叶繁锦给陈嬷嬷递了个眼色,陈嬷嬷会意地退出门。
人都走个干净,唯有叶明珠不肯走,父亲没惩罚叶繁锦,她心里觉得的委屈,此时恨恨地说:“我看你能编出什么理由来?”
何怡霜开口说:“明珠,你也出去!”
“娘!”叶明珠不干,开始撒娇。
“出去!”何怡霜神色未动,声调严厉。
叶明珠不敢违抗,狠狠地瞪了叶繁锦一眼,跺脚出去了!
何怡霜凌厉的目光落到叶繁锦脸上,紧抿唇道:“说吧!”
叶繁锦敛下眸,声音平稳地说:“这门婚事暂时不能结,情况有变。此事父亲知道,他是默许的,如果母亲不信,可以去问父亲,再多的,繁锦不能说了!”
她说的含含糊糊,明白人却能听的清清楚楚,何怡霜脸色大变,她勉强镇定下来,想要维持住自己的仪态,可此事太令她震惊,又一时无法平复心情,只好一言不发,努力地吸气、吐气。
此时门外有小厮唱道:“老爷赐晚膳给四小姐!”
叶繁锦心里松口气,安全了!爹这是要保她,不管因为什么,她开始在府里有一席之地,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何怡霜自然也明白,不是赐晚膳那么简单,而是叫她不要动叶繁锦。这件事太蹊跷,怎么一个不显眼的庶女突然做出这么意外的事?现在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没办法撒在叶繁锦身上,她站起身,瞥眼一直低着头的叶繁锦,低声道:“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然后抬步挺着胸走了。
叶繁锦轻轻呼口气,心想她说的都是真的,她的确是救了叶明珠一命。
前世奕王为表要娶个如意妻子,没娶亲前连妾都没收过,娶了叶明珠之后却是一个个女人往府里抬,叶明珠地位虽然不倒,却也只占个好听的正妻之名,实则并不受宠。后来叶府一倒,奕王担心牵连到自己,便设计将叶明珠逼死。叶明珠的福其实在出嫁那天已经没了,现在有她叶繁锦的介入,叶明珠如能嫁了别人,兴许过的比嫁奕王要好!
陈嬷嬷此时走进来,关心地问:“小姐,有没有事?”她上下打量一番,没发现有伤,连衣服都没凌乱,这才放下心来。
“嬷嬷,没事!”她眼底一暖,又说:“难得爹爹赏了晚膳,叫来代桃,我们一起吃!”
陈嬷嬷立刻后退一步,说道:“主仆有别,奴家不敢!”
叶繁锦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嬷嬷,虽说我是叶府四小姐,可谁都知道,我的地位不过是个孤女罢了,我十岁丧母,如果不是您一直照拂,恐怕我早不知何时饿死或被人欺负意外身亡,您跟代桃甘受贫苦一直跟随于我,我已经把你们当成亲人。过去是我不愿多生事,可今天我才明白,有的时候不是你想躲,就能过的平静,所以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躲,我要让自己还有你们过上好日子!”
这是在解释她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变化的原因,免得被人怀疑。陈嬷嬷毕竟年岁在那儿摆着,如果看出端倪是麻烦事儿,解释起来比较费力。
陈嬷嬷听了,表情为之一振,有点激动地说:“对,小姐,您到底是叶府的四小姐,不能随便让人欺负!”说话的同时她心里又暖融融的,放眼望去这府中哪个主子把下人当亲人的?也就她家小姐了,人好、心肠也好,她打定主意,今后这条命就交给小姐,不负小姐对她的重恩!
此时何怡霜已经叫人先把大小姐叶明珠送回房,自己则去书房找叶傅林,她脸上一直保持着寒意,显然对今天这件事十分不满,她要去讨个说法。
于是一进门,她就屏退左右,上来便质问:“老爷,明明说好将明珠嫁与奕王,为何不仅情况有变,叶繁锦那丫头一反常态,还请老爷给个答案!”
叶傅林抬起头,他揉了揉额,刚和门下谋士商议完,已经疲惫,他沉下声音,缓声说:“我可能猜错了,如果真的错了,明珠嫁过去,恐怕叶府就完了!”
何怡霜没有平复下来的惊惧此时又翻涌上来,因为紧张声音都带了些颤抖,“真的?”此事不同凡响,走错一步,就是满盘皆输。
叶傅林点点头,不欲再多说。
“那叶繁锦是怎么回事?”何怡霜知道自己不能多问朝堂之事,便转言到四姑娘身上。
“她……不过是个棋子!”叶傅林面色未动,说的一副理所当然。
不过是个棋子,叶傅林的确只拿叶繁锦当棋子看待。一个他讨厌的女儿,唯一善待的理由就是她还有用。今日奕王对叶繁锦产生了兴趣,虽然暂时不能与奕王结亲,难保将来不会有别的用处。
显然何怡霜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她恨绿夏,自然也恨那夜的产物叶繁锦,她镇定下来,又问:“明珠马上就及笄了,如若奕王不行,相爷如何打算?”
“不是还有四个月呢?观望一下,再看吧!”叶傅林眉头已经皱起来,隐有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