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空冷哼一声,好似十分不满她小瞧于自己,这还用说么?
叶繁锦眼前一亮,来了兴致,问道:“师傅是不是还会武功?”
“道家之人,自然得会!”寂空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
“师傅能不能教徒儿?”叶繁锦心里倒不是觉得学武功怎么样,而是学了武了,身体自然就好了吧!她可是受够了这动不动就难受的身子。
“你啊!”寂空瞥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晚了!”
叶繁锦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寂空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不过帮你强身健体倒是可以!”
叶繁锦的笑立刻露出,然而她还没来及道谢,寂空面色突然变得凌厉,叶繁锦只觉眼中一花,寂空手中拂尘破窗而出,伴随着一声长啸,“何人偷听?”
“啊!”窗外传来一声惊叫。
叶繁锦听出,这是叶明玉的声音,她赶紧走出房门,看见叶明玉痛苦地倒在地上,丫环们是一副怔愣无措的表情。
艾草是最镇定的,她立刻说道:“禀小姐,二小姐来看您,我们说了您正在上课,不便见她,她还是要进!”
叶明玉费力想从地上爬起,可努力半天也没能起来,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击中她肩头,她只觉眼一花,然后就是一痛,便倒在地上了,她细着声音喊道:“四妹妹,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怎的你这屋中还有暗器不成?”
跟在叶繁锦身后的寂空师太重重地哼道:“一点规矩都没有!”
叶明玉听到声音蓦然惊醒,转头才发现原来刚才击倒她的不是什么暗器,而是师太的拂尘,她大惊失色,忙跪到地上,说道:“小女不懂事惊扰了师太,还请师太勿怪!”
真是弄巧成拙了!她原本是想过来讨好寂空师太,好让师太也收她为徒,可万万没想到不仅没讨好,连面没见就得到师太的厌恶,就算不能做徒弟,可也不能成师太讨厌之人啊!她费尽心思从太太那里脱身想借此翻身的,万万没想到竟然把自己陷进更糟糕的地步。
“心术不正!”寂空冷冷地哼了一句,便转身回房。
一眼,就看穿了叶明玉的本质!
丫环们有些尴尬,却是内心狂喜,只不过看到二小姐狼狈一幕,估摸二小姐回头要发脾气的。
叶繁锦见师傅与叶明玉交了恶,一时为难,她当然不想向着叶明玉,但是也不能不管,只好淡淡地说:“艾草,扶我二姐先回去吧,替我禀母亲一声,为二姐请个大夫看看!”
叶明玉一听要禀太太,哪里还敢留在这儿,要是太太知道她跑到四妹这儿还惹了寂空,不知又要怎么被罚呢,由于害怕这个,她一下翻身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身上疼得厉害,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说:“不用不用,没事,四妹你忙着,我先回了!”然后匆匆出了亭香苑。
代桃忍不住笑出声,但是又担心里面的寂空师太会不高兴,只好又收回去忍着。
艾草将拂尘拾起,抖了抖,然后双后递给了叶繁锦。
叶繁锦捧了拂尘,转身回到房间,恭敬地跪在地上,双手捧起,轻叫了一声,“师傅!”她自然知道寂空是为了自己好,于是这两个字中,有了亲昵之意。
059 不肯消停
叶明玉想瞒这件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去?这府外围着那么多看热闹的,又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叶明玉跑出来的时候,淡粉色的裙子上粘的都是土,如何也瞒不住。
府中多的是人多嘴杂想要讨好太太的,像痛打落水狗,用叶明玉来讨好太太的人更有,所以事情没出一会儿,便有人还不止一个人将此事汇报给太太。
何怡霜这叫一个气,叶明玉简直无法无天了,就算寂空师太再多收一个徒弟那也是叶明珠,如何能轮上叶明玉?她想到叶明玉被寂空师太给打了,并且还不留屋面地侮辱了,这心中才平和几分,手里剥着宫中今日才赏下的青桔说:“吴嬷嬷,去让人把二娘给找来!”
可怜叶明玉刚刚回去换了衣服,还没能坐一下,又被吴嬷嬷给招了回去。
何怡霜也不提那件事,只是说道:“二娘,母亲知道你天天跟着我这个老太婆无趣了些,只不过你将来迟早要用到这一切,多看看、多学学是为了你以后好!”
“二娘明白母亲的一片好心,谢谢母亲的一片苦心!”叶明玉咬着银牙,偏声音柔柔地从嘴里吐出。
“你明白就好,跟着我罢!”何怡霜刚才看二娘进来时走路不太自然,便知这是摔伤了,现在让叶明玉在一旁站着看,是何用意简直一目了然!
叶明玉心里暗暗叫苦,但是没办法,对于女儿家们来讲,母亲就是家中的天,父亲一般不会管内院的事,再说她也见识到了,父亲是不会越过母亲管她,更不会向着她的,而她的生母已经年老色衰,更不要指望能够迷住父亲,帮她什么了,遇到难堪不但没有人给出头,还得在这儿忍疼站着!
明日就是相府因寂空师太收叶繁锦为徒大肆宴请之日,府中上下忙得很,何怡霜有吩咐不完的事,现在好了,有什么她不放心的就让叶明玉去跑腿,她可不信叶明玉敢在这个时候动手脚,真敢动了,丢相府的面子,那老爷一定会暴怒。
叶明玉撑着疼痛难忍的身子,穿来梭去,叶明珠在屋里绣花,叶繁锦在院里跟师傅学东西,看看府中哪个姑娘像她这样忙来忙去的?简直连规矩都没了,这不是欺负她是什么?她立誓一定要嫁给离王,有出头之日那天,到时候让何怡霜后悔、惶恐!
晚上的时候,叶明玉还没忙完,几件新衣服已经送到了叶繁锦院中。
代桃叽喳地叫着,“哇,小姐,好漂亮啊!”
红色、西瓜红、玫瑰红,总之都是一些艳丽的颜色,不管料子还是做工,全是一流,都是按太太所着衣服赶制的。叶繁锦明白,这是明日让她穿上见人的,寂空师太的徒弟,总不能太寒酸了是不是?明日对于相府来讲是个喜庆的日子,所以自然不能太素,一定要穿红色。
“小姐,试试吧!”代桃忍不住说。她还真没见过小姐穿红色呢。
冰菱也忍不住说:“就是小姐,试试吧!”
一向少事的艾草眼中也带了期待的神色。
叶繁锦嫌麻烦,不过被代桃吵得麻烦,只好同意了。
代桃兴奋地为她换衣,脱下外衣,然后穿上那件红色的。
艳红的颜色,一朵白莲从肩头蜿蜒而下,那枝蔓直延伸到腰部,又是一朵素莲,再蜿蜒而下到裙摆绽放出朵朵莲花,简直将众人看惊了去。明明最为艳丽的红色,却被她穿得媚而不俗,那白莲,更将她衬得有一种清灵灵、水润润的美。
叶繁锦抬起头来,看向三个丫环,问:“如何?”
水汪汪的杏眼、小巧的鼻、小而上扬的唇,映着这喜庆高贵的红,说不出的精致高贵,三个人竟然连呼吸都忍不住禀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她!
“你们这是怎么了?不好看?”叶繁锦问。前世最后那一舞穿的就是红色长裙,她觉得自己穿上还是很好看的,为什么她们的目光都这个样子呢?
艾草先回神,干巴巴地说:“好看!”
代桃也回了神,尖叫着说:“小姐,真是太漂亮了,哇,您穿成这样,完全把大小姐给比了下去!”
代桃的话令叶繁锦心中微微一动,没有言语,任由丫环们闹了一会儿,这才算罢!
然而第二天,叶繁锦起来却说:“代桃,把那件水粉色的裙子拿过来!”
代桃一愣,问道:“小姐您不是穿昨天那件红的吗?”
叶繁锦淡淡地说:“你也说了,我穿红的把大小姐比下去,那母亲那边怎么办?”
代桃不乐意了,“小姐,今天可都是冲着您来的,太太没那么小气吧!您就穿一次又怎么了?”她真是希望小姐能漂漂亮亮的出现在人们面前,今天小姐可是主角。
叶繁锦心平气和地说:“代桃,今天我们地位能有转变,不是靠侥幸来的,这一次,穿不穿红,影响不了什么,但是如果没有母亲的支持,那一切就不同了!”
现在太太的目光盯着叶明玉,这是对自己极为有利的,叶明玉正想着挑拨她跟太太呢,要是这个时候让叶明玉抓到机会,她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艾草本来已经端了小点心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对话,步子顿了一顿,又轻轻退了回来,放到厅里的饭桌上,然后又去准备别的吃食。她多少感觉的出来小姐对她的防备,很可能是将她当成太太的人,但是这又没办法解释,所以只好暂时先这样下去,她只要保护小姐的安全就行。不过就凭小姐的谨慎,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代桃掀帘出来说:“早膳就摆在内室吧,小姐用完了好直接换衣!”
“好!”艾草知道她们说完话,端着点心向内室走去。
相府宴请宾客是大事,对于府里的丫头们来讲也是跟过节一样的喜事,一大早晨代桃跟冰菱都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叶繁锦注意到,只有艾草表现得比较淡定,和往事没什么不同。叶繁锦心里又一次闪过疑问,如果艾草是太太从外面买的丫环,这份淡定可不是一般地方能调教出来的,那么这个艾草究竟是不是太太的人?
“小姐,更衣吧!”冰菱奇怪小姐为什么没有穿昨天那件红的,但是因为代桃没有说,她便没说。
叶繁锦回过神,“嗯”了一声,站起身套那上件水粉色的衣服。
代桃拿了两支盒中最繁复贵重的头饰走来,说道:“小姐,一定要戴这两支!”
叶繁锦失笑,看来这丫头还惦记着她不穿大红色衣服,想用这头饰给找补回来。这个场合,太素了的确不适合,更何况这两支钗虽然是她这里最最贵重的,可是在叶明珠或叶明玉那里,不算什么。于是就顺了代桃的意,随她去了。
叶繁锦刚换好衣服,让代桃戴了头饰,太太就亲自登门了。
代桃心里发虚,还好听了小姐的,太太果真在意小姐的打扮,否则怎么会大早晨亲自大老远跑到亭香苑来?要知道自从小姐病好之后,太太就不来了。她不禁暗暗责怪自己,日子好过了就开始发飘,差点连累了小姐。
何怡霜看到叶繁锦一袭水粉长裙,映得人水灵灵的,柔美中带着端庄,十分讨喜,与叶明珠的明媚不同,但又各有千秋,何怡霜满意极了,点点头说:“四娘就是不应该穿得太素,以后可要穿艳丽些!”
“四娘刚才还担心呢,母亲说好,那就没错了,四娘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简直心如兔揣,着实不安!”叶繁锦装成轻轻呼了口气的样子。
“无妨无妨,如今四娘可不同了,是寂空大师的徒弟,不知多少人想巴结你呢!”何怡霜说着,拉起她的手说:“走,咱们过去!”
叶繁锦顺从地站起身,起身间将她拉自己手的动作改为扶着她,轻声问道:“四娘不懂规矩,生怕说错话,到时候能不能少说些话?”
何怡霜爽快地说:“到时候你就是坐在那里,不说话,大家都没意见,还会觉得你沉稳!”
在外面,不管哪个女儿出了风头,那也是她的功劳。
刚刚进了院子,就看到叶明玉忙里忙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忙昨晚没歇好,虽然精心打扮过了,但脸上还是透着疲惫,看着不那么精神。
叶明玉只觉这院中有忙不完的事,全都扔给她做,她又不敢有一丝马虎,今日来的客人这么多,出个差错要是怪到她头上,她可担不起。忙了半天,抬眼间看到叶繁锦轻扶着太太进来,一袭粉衣将她衬得眉目如画,再瞧那脸色,白里透红,上好的料子,看起来真像个大家闺秀。叶明玉低头瞧瞧自己的,衣衫虽新,可比起叶繁锦的那个料子,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叶明玉一袭鹅黄长裙,端的是明亮,但是与叶繁锦泛着光泽水灵灵的粉相比,她的料子还是黯淡了些。毕竟等级在那儿摆着,肯定有所不同的。
叶明玉又一次暗咬银牙,恨叶繁锦占了她在府里的地位,否则今日出风头的就是她了。看到今天这一幕,她便更加确定昨晚自己的决定,今天来这么多宾客,她当真要让叶繁锦好好出一出“风头”。
叶明玉一双眼睛都在叶繁锦身上,根本没有发现还有一个人在紧紧的盯着她,那便是艾草。原本今日叶繁锦只打算带着一个丫头过来,谁都知道她身边最红的丫头是代桃,所以自然没人会争这个,但是艾草一定要争,不说别的,就说今日叶明玉也在,她就不能松心,万一在这个时候给叶繁锦下个毒什么的,让她回头如何跟离王交待?叶繁锦出一点事,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于是她说担心小姐的身体,好说歹说,最后代桃也跟着劝,这才多带了一个她来。
现在她一看到叶明玉隐藏在眼底的目光,就明白这叶明玉果真又不安分了,不定想出什么来害叶繁锦呢。
叶明玉笑着走了过去,恭敬地叫:“母亲!”然后看向叶繁锦,一脸惊艳地说:“四妹妹今日真漂亮,明艳动人!”
话里话外都想着挑拨,“明艳动人”那是叶明珠专属的夸人之词。
叶繁锦轻笑,“二姐今日穿得素了些,刚才猛一瞧,都没瞧出是二姐!”
这话说得高明,意思就是分不出叶明玉与丫环下人。
叶明玉的脸色微变,勉强地笑着说:“今日妹妹是主角,我可不能抢了妹妹的风头!”
叶明玉是最忌讳别人说她身份不高,拿她当下人比,简直就是对她莫大的侮辱。
叶繁锦也看出来了,她想息事宁人,可叶明玉不干,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既然躲着也是找事儿,她应战也是这样,那干什么也不给叶明玉找找腻歪?兴许折腾累了,叶明玉也就消停了。
何怡霜适时地接下话,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问叶明玉:“二娘,我交待的都准备好了吗?客人马上就要来了!”
“放心吧,母亲,都是女儿亲自盯的,出不了差错!”叶明玉保证道。
“嗯,你做事,我就是放心!”何怡霜点点头。
客人陆陆续续地到了,钟雪恩是由钟夫人带着来的,一看到叶繁锦,钟雪恩就忍不住先走了过来,亲热地拉起叶繁锦的手说:“今天穿得真鲜亮,好美!”
叶繁锦笑,小声说:“再美也没有你美!”
钟雪恩一身大红长裙,宽袖带了些率性之美,比起明艳的叶明珠,更有一种令人夺目的炫晕感。
钟雪恩拽了叶繁锦,一直拽到钟夫人面前,说道:“来,见见我娘!”
叶繁锦还是头一次见到钟夫人,以前她对将军夫人有些好奇,总觉得应是钟雪恩这类率真利落之人,没想到这位钟夫人一脸温柔,四十岁的样子,看起来身材还有些娇小的,与将军那高大魁梧相差甚远。
“叶氏四娘见过钟夫人!”叶繁锦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钟夫人笑道:“你跟雪恩那么好,怎的还跟我客气?”
叶繁锦腼腆地笑了笑,拉着钟雪恩的手,对钟夫人说:“钟夫人,我带你们去喝茶!”
刚刚转过身,便看到何怡霜带着叶明珠来了,何怡霜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叶明珠今日难得装得像个大家闺秀,一板一眼地跟在她身后。
“钟夫人,看我都忙昏了,竟然没能去亲自接您!”何怡霜笑呵呵地说。
“瞧叶夫人说的,今天相府这么忙,我哪好意思占您的时间?恭喜了恭喜,这喜一定要说到的!”钟夫人也热情地说。
“我们四娘啊,这回真让我们意外了一次!”何怡霜那脸上的笑,好似叶繁锦就是她的亲闺女,不过这话刚说完,她的话音一转说道:“来,明珠,见见钟夫人!”然后冲钟夫人说:“这是我的长女明珠!”
谁都明白,太太这意思是为了把叶明珠给介绍出去,叶繁锦只是个垫脚石。钟将军府自然也是何怡霜想结交的,将军手里有兵权,哪个敢不敬着?
“钟夫人!”叶明珠福了个礼,落落大方。
“哟,夫人的女儿,真是个顶个的漂亮啊!”钟夫人赞叹地说。
“瞧你说的,雪恩常过府来玩,我可是喜欢的紧!”何怡霜一脸热切地望着钟雪恩。
钟雪恩心里翻白眼,她是经常来玩,只不过见这位太太的机会不多,真是睁着眼说瞎话啊!
钟夫人随着何怡霜往里走,边走边问:“我听说今日连奕王殿下都来了,真的吗?”
相府中宴会办了两拨,相爷带着儿子们在前院招呼男人,何怡霜带着女儿们在后院招呼女眷。
听到钟夫的话说,何怡霜笑道:“是啊,我也刚听说,真没想到奕王殿下会给面子!”
几个女儿听到“奕王”时,眼都亮了,叶明珠是欣喜的亮,叶明玉是算计的亮,而叶繁锦则是猜想叶明玉肯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如何想着反算计,也好让叶明玉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于是奕王刚来,还没露面,就被算计上了。
何怡霜看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生怕人家看出什么,只好说道:“你们几个丫头玩去吧,别管我们老婆子了!”
叶明珠巴不得呢,想找个机会看能不能见奕王一面。叶明玉累个半死也想早脱身,叶繁锦挽着钟雪恩的手,冲她挤了挤眼。
几个人跑开了,却没在一起玩,叶繁锦拉着钟雪恩走到高处,钟雪恩轻问:“哎,你刚才冲我挤眼,是不是算计什么呢?”
叶繁锦将她拉进小花园,往假山上走,小声说:“我猜我那二姐姐要害我,咱们看看!”
“那个叶明玉,我真是讨厌死她了!”钟雪恩哼道。
“瞧着吧,这回非得彻底破坏了她的计划,叫她天天算计我!”叶繁锦说着,叫来代桃与艾草,低声地嘱咐了一番。
艾草当然想好好治治叶明玉,但是又不太放心叶繁锦自己在这儿,不过看这假山也没有人过来,这边都是内眷,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嘱咐道:“小姐您可一定要在这儿呆着,千万别乱走!”
060 自找倒霉
叶明玉本是想先叫住叶明珠然后再跟着叶繁锦的,她相信既然奕王来了,必定会去找叶繁锦,如此一来,不用她说,叶明珠就会闹的太太跟叶繁锦没完,那她可就解脱了,从此以后这府中地位仍旧是叶繁锦最低,就算有个师太当师傅又如何?
叶明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改变自己在府中地位的机会。
但是此刻,一眨眼的功夫,去看前面,结果扭头发现叶繁锦没了,找了一找,没找到,再看前面,这叶明珠也没了。叶明玉一时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了一想,叶明珠很有可能去找奕王了。如果在她适当引导下,没准不用费力,就能让叶明珠看到奕王与叶繁锦私通。
想到这里,叶明玉提步匆匆向外院走去。
叶明珠的心思,真是谁都能想明白的,她就是去见奕王,她还想在奕王面前挽回自己的面子。今日她一袭艳红长裙,娇艳动人,最近刻意学的规矩,与淑女无异,她正是年华最好的时刻,怎么也能比没长开的叶繁锦受看吧!或许今日见了,奕王改变主意,那一切不都解决了么?
叶明玉与叶明珠从骨子里还是看不上叶繁锦的,认为她只是一时侥幸得到两王的青睐,但是以叶繁锦的身份,这份爱也无法长久。
假山上叶繁锦看到根本不用艾草与代桃引,两人都向外院的方向去走了,她“咦”了一声,然后又是叹气说:“原本想着她要不害我,就饶了她,结果……她果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结合刚才“奕王来了”那句话,钟雪恩再看此时情形,大概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跟着说:“这种人啊,我见过,不安分,结果把自己往死里作!”
“所以说怎么叫害人害已呢!”叶繁锦摇摇头。
艾草与代桃两个小丫头不用在乎行走礼仪,又是偷偷摸摸,再加上丫头肯定比小姐脚力好,所以两人快速地向外院找去。
封玄奕来相府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叶繁锦,他听说寂空师太收叶繁锦当徒弟,这令他非常高兴,也看到一点希望,希望母后能看到叶繁锦的不一般,可以改变主意。最近他已经发现,母亲在这件事上的沉默,不似以前那般反对的紧。
其实作为许皇后来讲,就算她有心想改也不可能了,以前叶繁锦是庶女的时候,她坚决让叶繁锦嫁离王,现在眼看寂空师太收叶繁锦为师了,她再让叶繁锦嫁自己儿子,那岂不是太明显了?她的心思一目了然,那样就太可怕了。所以不管如何她也不可能这样做,如今她的沉默就是在观望,寂空师太收徒这件事,到底是普通还是另有用意。
封玄奕在厅里呆得久,有些气闷,见相爷招呼别人,他借口出来透气,走到了厅外。他不知如何去找叶繁锦,这边的地形他并不算熟悉。
相府何其之大?封玄奕只熟悉离亭香苑最近的地方翻墙,然后到亭香苑的路,别处根本就没研究。于是他站在院中,思索着该往哪里走。
突然,他看到叶繁锦的丫头,对,就是那天端茶碗的丫头,让他瞪回去的。那丫头缩在角落里,正跟另一个丫头说着什么,结果那丫头看到他时,瞪眼吓了一跳,扭身就往里走,后面的丫头也跟着跑了。
封玄奕如何能放过这个好机会?他二话不说提步跟了上来,还好厅里的人都在寒暄,暂时没人顾上他。
艾草与代桃商量好的,由代桃来引路,然后艾草会给她一个身影,告诉她往哪里走。因为艾草是习武之人,可以轻易发现叶明玉与叶明珠的踪迹,但是让代桃去找,那就不容易了。
叶明玉与叶明珠走得慢,此刻还没有走出叶繁锦与钟雪恩的视线,但是艾草已经进了她们的视线,钟雪恩有点激动,“看,你那丫环来了,哎,好戏快要开始了!”
叶繁锦还是防着艾草的,她也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艾草到底是不是太太的人,所以刚才她对艾草的吩咐是,“盯着二小姐,看她是不是私会奕王?”
艾草心知肚明,就算没有私会,她也要让叶明玉变成私会!
叶繁锦看着下面说:“二娘走在前面,如果奕王真的过来,那后面跟着的元娘就会看到!”
主路只有一条,只不过这路不好走弯弯转转,后面的人看不到前面的人,这处景就是要曲径通幽的感觉。
艾草看到这样走下去就快见面了,于是在拐角处躲好,等代桃走过来的时候,捂着她的嘴将她拽了过来,代桃吓一跳,本能就要喊,但是嘴被捂着呢,没喊出来,艾草将她拽到草丛中,贴着她耳朵说:“我!”
代桃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艾草在她耳边“嘘”了一声,代桃看到奕王走了过去。
封玄奕微微皱眉,怎么看不到前面的丫头了?跟哪里去了?他四处望望,没发现有岔路可走,兴许在前面拐了,这路修的,他也看不到前面!
叶繁锦与钟雪恩只见一袭紫袍的封玄奕突然走了进来,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是用什么束起的发,五官也很模糊,但是看那举手投足、挺拔带着霸气的步子,便知,这就是奕王!天下年少男儿,还有谁能比奕王更自信?更霸道?
且不说皇子的身份有多娇贵,就说皇后的儿子,那更是贵中之贵!
“来了、来了!”钟雪恩激动地拽住叶繁锦的袖子。显然对这种算计人之事,也非常兴奋。
叶繁锦不语,只是紧张地看着封玄奕与叶明玉越走越近。
两人偏又在拐角处碰面,这下倒好,走得都急,肯定要撞到一起的。钟雪恩真是不忍看,刚捂住眼,但是又太好奇,把自己的手拉下。
叶明玉撞到封玄奕坚硬的胸膛上,封玄奕自然纹丝不动,但是叶明玉就被撞到向后倒去,摔在了地上,还发出“哎哟”一声。
钟雪恩看得真切,感叹道:“你的运气真好,怪不得能当寂空师太的徒弟,瞧这看个戏都能看到最佳效果,你瞧瞧叶明珠还想见情郎呢,这下看她是什么表情的!”
叶明玉被撞,气急败坏地说:“眼睛长哪里去了?竟然敢撞本小姐?”
小姐当惯了,她认为这个时候客人们应该不是在外厅就是在内厅,这里谁会来?所以认为是小厮,那么小厮就是拿来骂的,好出出她的气!
封玄奕微微皱眉,他万万没想到会撞人,看样子是个小姐,他站在那里,没有扶的意思,但是此刻抬腿就走似乎也不太合适。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本小姐起来?叶明玉叫道。
封玄奕愣了一下,不过想想,他撞的人,眼看她在地上起不来,他扶一下,应该也没错吧!虽然男女授受不清,但眼下情况特殊,总不能由着她在地上坐着吧!于是封玄奕难得善心大开,伸出手弯腰去扶她,其实他心底的意思是赶紧离开,去找叶繁锦。
“扶都不会扶,你是哪个院的小厮?”叶明玉气呼呼地抬起头,在看到面前这个玉冠巍峨,冷峻尊贵的奕王后,一怔,然后身子有些发软,但还是强撑着站住了,想到刚才自己那番不客气的话,不由吓得有点哆嗦,颤着声说:“臣女叶氏二娘见过奕王殿下!”
封玄奕点点头,心想原来这是叶府的小姐,他是见过叶明玉的,只不过忘了。能让他记住的现在只有叶繁锦!
叶明玉心想自己刚才冲撞了殿下,他怎么没有发脾气?这真是令人意外,再悄悄抬头,发现奕王脸色淡淡,似乎还有点温柔的样子,她心中一突,胆子也就跟着大了起来。虽然叶明玉心系离王,但是对于见到王爷且能私自说话的机会真是太少了,她于是立刻调整自己的表情,变得娇柔起来,又不失大家风范,那是一种见到男人自羞的样子。此时她的计策已经全然忘记了。
“殿下想去哪里?臣女叶明玉可以带殿下去!”叶明玉将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也不怪她如此,像奕王这般尊贵的身份,这般威武俊朗的形象,哪里是一个少女能够抵抗的?
随后而来的叶明珠先听到声音,然后才偷看的,简直把她气坏了,还说什么奕王跟叶繁锦怎样,她没看过叶繁锦勾搭奕王,现在倒是清清楚楚看到叶明玉勾搭奕王了,瞧瞧那骚样,跟狐狸精有什么区别?她真是恨不得去拧了叶明玉的脸,但是在奕王面前,叶明珠还不会自毁形象,她款款从后面走来,一边还说:“二妹,是你在这里吗?”
叶明玉听到叶明珠的声音咯噔一声,心道不好,她明明是想算计叶繁锦的,怎么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
叶明珠绕出来,看到封玄奕,佯装吃惊,但是立刻敛首福身道:“叶氏元娘见过奕王殿下!”
封玄奕自然认得叶明珠,毕竟是自己曾经要娶的女人,只不过在叶繁锦出现之时,他改变了心意。这个时候,他怎么也无法去找叶繁锦了,沉默着转过身,向原路返回。
此时假山上的叶繁锦等人正看得兴奋,代桃与艾草已经从小路绕了回来,此刻正站在叶繁锦身旁,也盯着下面,看热闹。
封玄奕刚走,叶明玉就想解释,“大姐,我……”
可是话还没出口,叶明珠扬起巴掌狠狠地打向叶明玉的脸,叫道:“贱人,我今日才知你心思,隐藏得真深!”
“大姐你听我解释!”叶明玉捂着脸,心里有些慌了,现在本来形势就对她不利,若要再惹了叶明珠,她真是活不下去了。
“解释什么?这些年我被你的花言巧语所骗,原来真正阴险的是你,小人,看我今日不打死你!”叶明珠说着,拳脚便打了上去。
钟雪恩在假山之上瞪大眼睛说:“繁锦,你大姐好彪悍!”
代桃哼道:“是啊,大小姐以前经常打我们家小姐!”
钟雪恩立刻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没想到叶繁锦轻笑道:“以前她打我,也没打得这样卖力,想来这次是被气坏了,谁让叶明玉跟她抢男人呢!”
钟雪恩扑哧一声笑出来,见她没事,这才走了。
封玄奕其实还没走多远,叶明珠打叶明玉的声音都被他听到耳中,他淡淡地拧起眉,还好没有娶她,否则这样的女人娶回去岂不是自找罪受?
他又想到叶繁锦,今天恐怕是白来一趟了,他转过头,惆怅地向内院方向望去,眼睛蓦地睁大,假山之中,那水粉色长裙飘扬,笑容明媚的女子,不是叶繁锦是谁?他觉得上天还是厚待他的,没让他白来一趟。
假山之上是有些风的,她额上的发也随风飘起,隐约露出额头,展露那绝色之姿,他负手而立,仰头未免看得有些痴了。
大家都在看热闹,以为奕王已经走了,所以没在意。叶繁锦察觉到好像有目光盯着她,她移过去一看,大惊失色,说道:“坏了,奕王发现我们了!”然后转身便跑。
钟雪恩一看,可不是,也跟着叶繁锦跑了下去。
艾草暗暗责怪自己跟在小姐身边终日嘻嘻哈哈,警惕性变低了。
在离王身边,她就是个暗卫,不用说话,每天工作就是机敏地保护离王,但是在叶繁锦身边,她天天跟着代桃一起开开心心,小姐性情温和,说话又逗趣,总是能让大家笑得前仰后合,舒畅极了,时间一长,她这性子也就不那么警惕了。
封玄奕看到叶繁锦身边的两个丫环,就是刚才引自己的那两个,他此刻多少有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勾起唇,淡淡地笑了,摇摇头,早说,他演得更逼真一些!
水粉色,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再也不复存在,他只好略带失望地转身走了。
叶明玉不堪叶明珠的毒打,捡个空也跑了,她一路跑回自己院中,她的衣服已经被打的凌乱,还扯破了一块,这样怎么去见太太?她不出现可不行,好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呢,回头出了差错,她又惹了大小姐,太太很可能会狠狠收拾她的。
她在镜中照了照,被打的地方,有些微红。她只好自己打了水,冰一冰。第一巴掌没有防备,让叶明珠给打着了。下面的她都躲着,打到的都是身上,外面看不到。
她院里一个下人都没有,为了能让自己轻闲一点,她让紫荷带着下人帮她做事,否则她也跑不出来。
还好叶明珠的手劲儿不算太大,否则这脸非得肿起来不行。用冷水冰了冰,还是有些红,来不及了,她只好用粉将痕迹挡上。然后自己匆匆找了衣服换上。
想她堂堂叶府小姐,被打了不仅不能告状,还得一个人自己在这里掩盖被打的证据,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是庶女!她惹的是叶明珠!如果她是嫡女,她勾引谁也不怕了,是不是?
想到今日奕王对她的温柔,她又自信起来,奕王肯定是看她漂亮才不责怪她的,如果离王单独看到她,肯定也是温情无限的样子。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换了身跟刚才相近颜色的衣服,避免别人注意到,这才匆匆向宴会厅走去。
叶繁锦与钟雪恩早就回了厅,何怡霜忙着招呼客人,左右不见叶明玉,心里正生气,结果见到叶明玉匆匆进来,她眼尖地发现,叶明玉的衣服居然不是刚才那件,这可有些问题了。于是打消了训叶明玉的念头,何怡霜佯装没发现,暗中让吴嬷嬷去查一下怎么回事。
叶明玉检查一下自己需要负责的工作,她捏了捏袖中的东西,暗暗想着一会儿绝不能再失手了。
作为这场宴会的参与者,叶明玉十分熟悉这里谁负责什么,像吃食这种重要的工作是轮不到她来负责的,这是太太手下的体已人负责,所以她算是一石二鸟之计,反正出了问题,不用她来负责。
艾草在刚刚自责后又提高了警惕,一双眼睛似有似无地盯着叶明玉,她看到叶明玉目光有些闪烁,还时不时地捏袖中,可见这袖里是藏了东西的。
捡了个空,她暗暗对叶繁锦耳语一句,叶繁锦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表现出异样。
何怡霜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等着吴嬷嬷的回音,结果她发现后进来的女儿叶明珠居然也换了衣服,这是怎么回事?虽然仍是红色,但明显跟刚才的那件不同,且女儿脸上的神色不太好看,寻到厅中的叶明玉,狠狠地瞪了一眼。
看得出来,刚才二娘与元娘在一起。
叶明玉在这里还是不怕叶明珠的,毕竟大厅广众之下,叶明珠不可能把这里搞砸!她先紧着机会算计叶繁锦,原本要算计叶繁锦,结果把自己给折了进去,如此她怎么能甘心?非得让叶繁锦今天丢个大人不可,总之不能让她看到叶繁锦受众人夸赞的场面!
061 自相残杀
叶繁锦的茶与别人的不同,由于她身体虚弱,所以一向都是喝参茶,此刻这个场合也不例外,何怡霜吩咐过,她的茶由专人友上传)
这一点叶明玉是知道的,她一直帮何怡霜忙这个宴会,非常熟悉太太交待的每件事。
她走到后面,去问午膳时小姐们坐的位置,小姐们的安排除了吃食,全是叶明玉负责的。其实她已经问过了,只不过这次是找机会算计叶繁锦,于是她又去问了一遍。
叶明玉表现出对这件事的重视,所以没人怀疑。她的目光往桌上一瞟,果真看到了那只稍有些特别的碗,这是区分参茶与普通茶的碗,比别的碗上多了点淡黄小碎花,不仔细看是看不出区别的。叶明玉张罗着事情,佯装从那儿过,看大家都在忙,没注意到她,她便将袖中一直藏着的东西,随手丢进了碗中。
然后再交待一下工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去了。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她的艾草看到了。
各家小姐们都窝到偏厅里叽叽喳喳地说个厉害,吏部侍郎沈碧芊有心想结交叶繁锦,毕竟现在的叶繁锦与以前大不一样。可是她刚接近叶繁锦,还没有说话,叶明珠便过来了,她生怕叶繁锦没讨好了,叶明珠却给得罪了。所以只好暂时放弃想法,与叶明珠攀谈起来。
于是叶繁锦与叶明珠站在了一处,只不过各有各的朋友罢了。
由于各位小姐都没坐着,有的还乱蹿,找这个说话,找那个说话,所以茶水都放到了桌上,哪位想喝,便从桌上拿,喝过一遍后,再撤下。
叶繁锦端起自己那碗,刚刚拿起来,艾草就在后面轻哼了一声,因为有先前的嘱咐,叶繁锦心下明了,不动声色地又放下了。叶明玉原本看到叶繁锦要喝茶了,心中十会兴奋,但是此刻见她又将茶碗放下,不知是何意思。
几个人站得比较近,茶碗自然也都凑到了一处。沈碧芊拿了茶,拿的却是叶明珠那碗。叶明珠刚才打了半天,又着急换衣,早就渴了,于是端起后面叶繁锦那碗,也没看,拿起就喝。其实看了她也看不出什么,她又不知道叶繁锦的茶与别人的不同。
叶明玉瞪大眼睛,急得要去阻止,可她站的位置,中间隔了众位小姐,她还没走过来,叶明珠已经将参茶一饮而尽了,真是渴极了。
艾草一看参茶被叶明珠喝掉,心中高兴,这下叶明玉砸自己的脚了吧!也好看看叶明玉下的什么药。
一盏茶过后,午宴正式开始,大家都落了座,菜都开始端上桌,秘制山楂、水晶肘子等菜看得小姐们也是食欲大增。平日里她们都是养在娇阁之中的,讲究静而处之,活动量很小,今天跑到相府做客,又折腾一大上午,早就累了、饿了,这个时候,看菜上来,眼睛未免都亮了起来。
太太刚举起杯,就听到叶明珠腹中响亮地一声,“咕噜噜”。大家都等着叶府夫人讲话呢,所以此刻极为安静,叶明珠腹中鸣叫便甚为响亮,并且这只是开始,后面继续叫了起来。叶明珠先是脸上羞愧,而后便是痛意,最后太太的话还没开始,她便抱着肚子先跑了。
艾草明白,八成下的是泻药。如果今日换成小姐喝了这药,且不说刚养好的身体有损伤,就说今日这宴席可是为小姐特意准备的,等席结束后,各府夫人小姐归去,叶繁锦便又会成为笑料。
艾草心想,这叶明玉堂堂相府小姐心竟然比杀手还要阴狠,杀人于无形,真是令她不耻!这件事,她自然要禀报离王殿下!
何怡霜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能维持场面的,她若无其事地开始说今天准备好的话,然后大家举杯庆祝,叶繁锦让她拉在身旁,表现得落落大方,赢得了众位夫人的赞赏。
怪不得能够得到两位殿下的青睐,相府的庶小姐竟然都能如此优秀,大户人家就是不同。
讲完话后,叶明珠复又回来了,脸色不太好,此时已经开饭了。
沈碧芊关心地问她:“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叶明珠摇摇头,没有说话。她心想难道吃坏了肚子?还好去完净室肚子舒服了一些,没事了!
香喷喷的饭食诱的各家小姐都埋首用膳,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突然,一连串的秃噜声响起,众小姐愕然地看了过来,叶明珠悲愤掩面而去。然后偏厅里弥漫着一股恶臭味儿,有的还碍于面子,装没闻到,可有的实在受不了,只好掩鼻。
叶明珠想忍的,可来得太急,根本就没忍住,到净室一看,竟然污了衣裳。说白了就是刚才拉裤里了!她不得不换衣,但是换了衣再出去,谁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难道今日丢脸丢得还不够?想到这里,她趴在床上气得哭了起来。
叶明玉觉得此刻心情舒畅,虽然没有整到叶繁锦,但是叶明珠出了大丑,这也算是还了她打自己的恨。不过转念一想,万一叶明珠怀疑自己下的药该怎么办?有奕王那件事,再有下药这件事,估摸着叶明珠不会放过自己的!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有点忐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