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没见过?”湛武帝像问小孩一样问她。
“臣女没见过!”叶繁锦老实地回答着,眼睛还盯着那柱子。
湛武帝笑着摇了摇头,看向远方,目光又冷了下来,说道:“从这里,能看到宫中大半景色,你瞧瞧!”
叶繁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真,刚才她来时的路,此刻都收容在眼中。她发现在高处看皇宫与在平地是不同的,波澜壮阔的皇宫,宫女太监各司其职,沉默而忙碌,一切都显得非常有规矩。站在此刻,看到这样的景象,叶繁锦突然有一种上位者的感觉,很容易便与别人拉开距离感,久而久之,会养成沉默寡言的性格。
“如何?”湛武帝微微侧头,看她表情肃穆,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不如寻常人家热闹!”叶繁锦仍旧老实地说道。她就是个普通的女子,对什么权与势并不感兴趣,所以她不会将话题往那个方面引。
这个回答,又令湛武帝意外了,他以为她会夸奖皇宫一番,却没想到她以这个角度说的。于是他哈哈朗笑起来,点头道:“不错,的确不同!”
叶繁锦察觉到气氛的松动与皇帝身上气势的变化,心底稍稍松了口气,又提了起来,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她不敢大意。
“叶氏四娘,朕赐你嫁给离王当侧妃,你可觉得欣喜?”湛武帝突然问。
叶繁锦心中微怔,但马上敛下眸,平声道:“臣女半喜半忧!”
“哦?”湛武帝来了兴趣,问她:“何为半喜半忧?”
“臣女……想说实话,还请皇上不要降罪于臣女!”叶繁锦显得很平静,不如说她是淡定。
“朕想听的,就是实话,放心吧,你说什么,朕都不会降罪!”湛武帝很爽快便答应了,别看他高高在上,作为一国之君,可群臣说个事要绕半天弯子,听的累。后宫女人们的话多是半真半假,久了,他也懒得去猜,凡事也都只信一半。说来可笑,一国之君,听句实话竟然那般难。
心中难免的,有些感慨!
叶繁锦稍顿一下,整理思绪,语气笃定地说:“臣女承认,离王殿下温润如玉、皎美高华,臣女心中的确是仰慕的!”
湛武挑挑眉,现在倒是承认了?之前呢?不是不认吗?
她话音一转,“只是,‘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这就是臣女心中真实所想,两个人在一起,不只享受荣华、不只共担苦难,还有相伴,臣女最看中的就是最后这‘相伴’二字。臣女一直向往普通人家的平淡朴实,应付不来太过复杂的生活!所以,嫁予离王殿下是喜,日后复杂的生活,是忧!”
皇宫中的人,包括这些为官的大臣,追求的无非都是地位、是金钱,不图钱与名的,也不会到这宫中来。叶繁锦一个女流之辈,能将这一切看得平淡且清晰,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也非常让他意外。官家之女或是寻常百姓,多是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湛武帝负着手,望向宽阔的皇宫,想到她虽为相府女儿,地位却不如一个大丫头,不知这是不是她看透一切的关键所在,而寂空师太是否看到她与别的女子不同,所以破例收俗家徒儿,不知为何,他脑中突然闪出四个字,“大智若愚”!
他缓缓的开口,“你可知,朕的原意是让你二姐当侧妃,你为妾!毕竟她的生母比你的身份要高!”
叶繁锦心里一惊,敛首问:“皇上为何改变了主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无论是皇家,还是平民百姓家,兄弟二人相争一个女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禁忌!通常这种情况,兄弟两人谁都不许娶她。如果不是因为你曾经救过离王,朕不会将你许配给他。此次赈灾,离王立下大功,回宫的第一件就是求娶于你。朕命他同时娶你二姐,也是担心他太痴迷于你,男人太倾慕一个女人,并不是件好事!离王用他所有的功劳换了你为侧妃,你二姐为妾。”
之前的那些话,的确都是试探,如果她没有说实话或是对他耍些心思,那他断不会说这些的。她说了实话,他也会说这些实话。
然而这些话,对叶繁锦来讲却是震惊之极,她愣愣地站在那里,脑袋就像罢了工,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冷静或是淡定。
“你应当知道,他的功劳无论是换功名或财富,都不会小,可是他什么都没要!”皇帝缓缓地说。
叶繁锦面色怔忡,眼有湿意,她努力隐忍、努力隐忍……
湛武帝看到她此刻失态,心中满意极了,看样子她不如自己说的那般轻淡,不枉离王那般认真对她,更幸好她不是那祸国殃民的女子。
何怡霜带着两个女儿离开后,皇后问靖国夫人,“你看那叶氏元娘如何?”
靖国夫人略带忧虑地说:“不若那叶氏四娘城府深!”
许皇后眉头微微拧起,如今一见,的确有些失望,但是没办法,她看中的是丞相的势力,这些,只能不要讲究太多。
叶繁锦被小轿送到宫门口的时候,她还担心如何跟太太解释,如果直说去见皇上,肯定要问她都说了什么,但是这些话,既然皇上选择那样的地方说,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
然而下了轿之后,她意外地看到宫门口并没有太太与叶明珠的身影,过不多时,两顶小轿抬了过来,太太与叶明珠从轿中下来。
何怡霜看到叶繁锦就笑着过来说:“是不是等急了?半路上听说宫里的龙游梅开得正艳,听太监提议,就下来看了,结果下轿才发现把你给落了,机会难得,我跟元娘只好看了会儿才回来!”
叶繁锦明白这恐怕是皇上的有意拖延,便笑着问:“龙游梅是什么?头次听说!”
叶明珠刚刚长了见识,抢着说道:“就是梅花的一种,花枝像游龙,很珍贵,也只有宫里才能看到!”言语间带着得意,还为她可惜,“难得进次宫,没看到,真是有些可惜了!”
“好了,以后我们四娘嫁了离王殿下,机会多的是!”何怡霜笑着说了一句,转言说道:“上车吧,我们回府!”
这只不过是句客套话,正妃才有资格随着王爷进宫,侧妃能进宫的机会可以说微乎其微!
三个人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相府中,叶明玉起得很晚,自从接到圣旨,她可以嫁给离王为妾后,她就好好地养病,不敢吹风,终日在屋里呆着,可不知为何,越是用心养,这病就越好不起来,虽然现在身子轻了些,但还是病怏怏的。
丫环如彤捧着衣裳过来,说道:“小姐,今个儿年三十,您换上新衣吧!”
这个丫环是紫荷被打死后,吴嬷嬷给分过来的。
叶明玉看了眼衣裳,暗红的颜色,一点也不喜庆,再看料子,很普通,还有样式,也不是今年的新样式,倒像是以往仓库里的积货,她不由勃然大怒,伸手抓住如彤手中的衣服,用力地扔在地上,叫道:“她怎么敢这样对我?怎么敢?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随之而来。
“小姐、小姐,您要不要喝口茶压下?太太带着大小姐和四小姐进宫了,可能也不知道这件事!”这话倒像是刻意说的。
果真,叶明玉一听就死死地抓住如彤的手腕,嘶哑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连四娘那个贱人生的女儿都进了宫?”
“是,一大早就走了!”如彤非常老实且如实地答道。
“咳咳……”她指着丫环,又咳了一阵,然后问:“过年不是分两件衣裳,另一件呢?”
“小姐,今年……就分了一件!”如彤小心地说完,又补了一句,“可是我打听到大小姐跟四小姐都分了三件!”
叶明玉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气得她连话都说不出了,咳嗽完后,她扯着哑嗓子叫道:“我是离王的女人,她们敢这么欺负我,等我嫁过去,必不能饶了她们,不能饶了!”
“二小姐,您别喊了,要是宋姨娘知道您这样不定有多伤心,宋姨娘想来看您,却出不来,那天还托丫环问奴婢您的情况呢!”如彤眼底闪烁着笑意。
“什么?我娘还在禁足?这都过年了……”
如彤假意心惊地打断她的话说:“小姐,您可不要乱叫,得叫姨娘,否则让有心人听了去,又是罪过!”
“哼,过了年我马上就要嫁到离王府了,我还怕谁?”叶明玉猖狂地说。
“可是宋姨娘还要在府里,您怎么也要为她想一想啊!”如彤劝道。
叶明玉沉默下来,觉得她说的有理,只好转言道:“竟然这样欺负我们,等我嫁进离王府,咳咳……”
又是一阵咳!
如彤问道:“小姐,这衣裳您还是换上吧!”
“不换,穿去年旧的!你去翻出来!”叶明玉好容易平稳下来,躺在床上喘气,还不甘心地说:“就是给她难堪,也不怕父亲看到,哼!”
如彤去找衣裳,回来的时候,又带来一个消息,说道:“太太她们回来了,正在屋里说话呢,据说皇后娘娘亲自召见了大小姐和四小姐,说了好一会儿话,还有靖国夫人对两位小姐也特别热情,太太心情很好,笑得屋外都听到了!”
叶明玉一听,这眼睛就瞪了起来,她费力地往起爬,喘着气说:“给我更衣,我要去……去……”
“小姐,您还病着呢!”如彤劝道,脸上带着焦急而又关心的神色。
“哼,她就是想看我病,我偏要精神起来,我气死她、气死她!”叶明玉狠狠地说。
之前在太太手底下受了不少委屈,现在眼看就要嫁出去了,她也不再小心谨慎,反正以后她跟丞相府那就是仇人了,等她将离王殿下迷惑住,再好好收拾这一家子!
073 自作孽不可活
大过年的就是要欢欢喜喜,何怡霜今天心情不错,她看到皇后对元娘很热情,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之前跟五皇子打架之事一直如心事般梗在她怀中,如今终于可以放友上传)
她便留了叶繁锦在房里,中午一起吃饭。叶明珠兴致颇高,拿了自己正绣的帕子过来跟叶繁锦切磋绣技。过了除夕夜,进正月便不能拿针,所以叶明珠想着在今天和叶繁锦好好说说。
叶繁锦也让代桃将自己没绣好的一方帕子拿了来,叶明珠说道:“你这个样子我也会绣,看你绣得,真是惨不忍睹,我来教你吧!”
两人在一旁嘀嘀咕咕起来,这其间有姨娘过来给何怡霜请安,何怡霜也没有让两个丫头出去,看她们在一旁坐着,她心里高兴。
叶明珠一会儿就大呼小叫起来,“针走这边、这边,笨啊!怎么这么下的针?”
“你刚刚不是说这样下针?”叶繁锦反问。
“我说的是这边啊!”叶明珠叫道,还给她指点,“下面这样走针,你看好了啊!”
两人争执的虽然激烈,但是叶明珠倒没有急,完全是认真教妹妹的模样,倒真有当大姐的风范了。
叶明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刺眼的一幕,她被如彤扶进门,病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当真是弱柳扶风。刚进了门,就被屋里热气熏得直咳了一阵。
何怡霜立刻呼道:“快给二小姐搬座来,秋菊,赶紧给二小姐倒杯茶压压!”
吴嬷嬷搬来座儿,却离太太老远,在门口放下,如彤扶着叶明玉坐过去。这是担心病气过给太太!
叶明珠本来就记恨着叶明玉,此刻嫌恶地说:“病了就好好在自己屋里呆着,大过年的,跑来给别人过病气了?”
说得叶明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怒,低下头做弱小状,“我就是觉得过年,要给母亲来拜年!”
何怡霜没有斥责叶明珠,而是对叶明玉说:“你的孝心我心里自然明白,可是病了,就要好好歇着,你过来跑一趟,万一吹了风又严重怎么办?”
叶明玉忙低下头说:“女儿知道了!”
何怡霜点点头说:“那快些回去躺着吧!”她也担心叶明玉将病气过了女儿身上,回头再影响女儿嫁给奕王。
叶明玉哪好再坐,那茶还没倒上来呢,只好站起身,眼巴巴地看向叶繁锦说:“四妹妹,你送我出门吧,好久没见到你了,日后我们还要多帮衬呢!”
什么意思?暗指她以后跟叶繁锦同在离王府里,仍以姐妹相称,不过她还没想过,到时候叶繁锦是姐姐,而她是妹妹!
叶繁锦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说:“好吧,我送送二姐!”她想知道,这位二姐在确定自己能嫁给离王之后,想对她说什么?
何怡霜淡淡地说了一句,“四娘,你身子本来就弱,早点回来!”显然这是对叶明玉不满。
“知道了母亲!”叶繁锦说着,跟叶明玉走了出去。
刚出了院子,叶明玉眼里闪着恶毒的笑,说道:“四妹妹,你别得意,我会好好回去养身子,伺候离王殿下,到时候过不了多久,咱们就又都是侧妃了!到时候,那正妃你可就没戏了!”
最近被何怡霜收拾的,她连表面文章都懒得做了,一心想与她一较高下。她对自己的容貌与才华都非常自信,只要嫁过去,离王沾了她的身子,她就能将他迷住。
她把离王想成了好色之徒!
叶繁锦淡淡地笑了笑,说道:“那姐姐回去好好养身子,四娘不多送了!”然后转身回了太太的院子。
她也担心自己被叶明玉过了病,所以距离一直都不近,此刻听到她没能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只是无用的过嘴瘾,便没兴趣再听下去。
回去之后,何怡霜不由问她:“二娘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背着我们?”
叶繁锦轻笑道:“她说好好养身子,将来尽力伺候离王殿下,二姐也真是的,这些话也能说出来,我听了一句就被羞回来了!”
“不要脸!”叶明珠在一旁哼一句。
何怡霜的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说道:“就让二娘好好养身子吧!”这“好好”二字,说得有些重!
叶明玉说完狠话,心里痛快一些,如彤扶着她往回走,走到偏僻无人之路时,她小声地问:“二小姐,我觉得您这病有问题呀,您想想,像您这么注意,怎么还没好呢?是不是开的方子不对?”
叶明玉被提醒,猛地惊道:“莫非是那老妖婆给我使了坏,开错了方子?”
“我的好小姐啊,您小声着点,别让别人听了去,就算怀疑也要有证据才行!”如彤说道。
“肯定是她!肯定是她!”叶明玉气呼呼地往回走,回了房就倒下了,这下竟然再也起不来。
宫里,湛武帝正在训斥五皇子封玄拓,几本书都给扔了出去,殿里响着湛武帝的吼声,“你个臭小子,还敢回来?”
“嘿嘿,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封玄拓眼看不用自己娶叶氏元娘,好脾气地跟父皇说话。
“哼!混蛋小子,你跑什么跑?有本事惹祸,没本事担?你就这点出息?以前你那不管不顾的性子呢?还敢跑?”湛武帝高声喝道。
“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您怎么罚都行!”封玄拓跪在地上,一旁二哥在殿里,他不好说叶氏元娘的坏话。
无论是过年,还是要娶妻,都没能让封玄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站在一旁,面沉似水,漠不关心地听父皇训人。
相比于他的无动于衷,封玄离显得就有了很多的喜气,他温声劝道:“父皇,过年了,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封玄拓露出讨好的笑,跟着说:“就是父皇,您消消气儿,别跟儿子一般见识了!”
湛武帝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跟你大哥出去吧,奕王留下!”
封玄离与封玄拓告了辞,出殿门后,封玄拓就将封玄离拉远一些,长出一口气说:“大哥,这次多亏有你!”
“你呀,也太鲁莽了些,女学里能有一般人吗?也不看看打架的是谁?就敢动手!”封玄离教训道。
封玄拓一听,眉就竖了起来,说道:“大哥,你可不知道那女人多野,打架骂人简直一点都不逊于男人,我能受那气?”
封玄离笑,“受不得气,结果就是差点娶了她。你想想受气好还是把她娶回去当正妻好?”
他的话令封玄拓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真是想起来就能晚上做恶梦啊,他同情地说:“可怜二哥了,真惨!”
这件事情上,封玄离并没有说话。
封玄拓话音一转,问他:“大哥,这次怎么同意娶亲了?还一娶就俩,这真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想起叶繁锦,封玄离脸上的笑意加大,解释道:“我是只想娶叶氏四娘,父皇非得再塞给我一个,没办法!”
瞧着大哥难得一副满眼含春的样子,封玄拓不禁瞪大眼睛问:“大哥,您这是怎么了?那叶氏四娘有三头六臂,把您给迷成这样?”
封玄离扬着唇,望着远处巍峨宫殿上的皑皑白雪,悠然说道:“她啊!就如同那雪一般,冰清玉洁。她行事大方,时而狡如小狸、羞如脱兔,容貌足以比拟倾国美人,智慧不逊于朝中百官!”
封玄拓嘴张得老大,半晌才说:“这是女人吗?”他真好奇,这个叶氏四娘,究竟什么样子?
封玄离与封玄拓一走,殿中的气氛就凝滞下来,湛武帝看着二儿子,沉声问道:“是不是怪朕?”
“父皇,儿臣知道圣旨一下,再无更改可能,但是说实话,儿臣真的不想娶叶氏元娘!”封玄奕面色平静,看似一潭死水。
湛武帝叹气,“朕知道,那叶氏元娘是什么样子,朕也能想得到。但是你五弟闯出祸,皇室不能抵赖,尤其那还是丞相的女儿,朝中的老臣,朕也不能伤了他的心!你母后几番跟朕请求,让你娶叶氏元娘,朕最后才动了心!”
一番话说得诚诚恳恳,湛武帝的脸上也表现出了一副不由已的为难神色,然而他眼底时而掠过精光,证明他这番话,不是这么简单。
封玄奕沉吟半响,才说:“儿臣理解父皇的为难、母后的苦心!”他真是讨厌极了这种联姻,什么时候他才能要一个他喜欢的女人?可以随心所欲地宠一个他喜欢的女人?
叶明玉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醒后,病更严重,头重得要命,这下她急了,如此下去,过了年,她怎么嫁给离王?她挥着手说:“如彤,快去把我爹爹叫来!”
“小姐,您怎么了?”如彤不明白这又是闹什么呢?天天不消停瞎闹,又没人理她。
“你就说我快要死了!”叶明玉扯着嗓子哑声叫道。
如彤没有劝说,应了一声便转身去找老爷。
叶傅林忙了一天,刚回府,换了衣服便去何怡霜的房里,问她今日见到皇后的情形。
他瞧见元娘与四娘都在屋里相处融洽,脸上立刻露出笑来,说道:“今个儿过年,怎么还忙着绣花呢?你们大哥刚才送来一堆花炮来,晚上想着放!”
何怡霜打趣道:“两个丫头急着绣东西呢,你瞎掺和什么?”
急着绣东西自然是为了出嫁做准备,这句话闹了两人一个大红脸,这下别别扭扭的都想出去。
她们还没说话,吴嬷嬷进来说:“老爷,二小姐房里的丫头如彤过来说二小姐病又重了,请您过去呢!”
何怡霜一听,马上便站起身,说道:“这二娘,病着也不老实躺着,跑来给我拜年,是不是又受了凉气?我得跟着过去看看,大过年的身子也好不了,真是罪过!”
“叫的是我,还是我去吧,外面冷!”叶傅林站起身说。
“那怎么能行?我是做母亲的,心里惦记着,不去瞧一眼也睡不着觉!”她说着,还感叹道:“二娘心思重,总想嫁过去盖过四娘,这样病怎么能好?都多长时间了?”
叶傅林一听,便想到二娘以前做下的那些事,脸有些冷了下来。
何怡霜暗暗瞧着他的脸色,没有说话,披了件紫红棉披风,扶起叶傅林,一起向外走去。
叶傅林先问他关心的事,“皇后娘娘对元娘和四娘怎么样?”
“两个丫头在,我也没好跟你说!”何怡霜脸上露出高兴的笑,说道:“当时靖国夫人也在场,她跟皇后娘娘对咱们两个丫头赞不绝口,妾看不像假的!”
叶傅林点点头,嘱咐道:“越是这鼎盛的时候,就越要注意,以后与各府夫人往来的时候,也多个心眼!”
“放心吧老爷,妾知道!”何怡霜满口答应下来,其实她心里想着,三个姑娘嫁给两个王爷,能有什么事?不管哪个王爷当了皇帝,相府都不会倒!
快到叶明玉院子的时候,两人才结束这个话题,一时无话地走进院子,然后进了屋。男尊女卑,自然是叶傅林先进的屋。他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后面矮瘦的何怡霜。
内室门更窄,如彤并没有说太太也跟着来了。
叶明玉看到父亲,激动之中一下子坐了起来,叫道:“爹爹,您可来了,您要是再不来女儿就要被您的妻子给害死了!”
何怡霜在后面冷笑一声,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她没有吭声,等着叶傅林暴怒!
果真,叶傅林想都没想立刻就喝道:“你胡说什么?”
“爹爹,女儿说的是真的,肯定是大夫给开的方子有问题,那药也有问题,爹爹,不然女儿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好?”叶明玉说着,又是一阵咳!
何怡霜从叶傅林身后绕了出来,平静地说:“二娘,给你瞧病的是宫里的御医,煎药的是你院里自己的人,你有什么可怀疑的?”
叶明玉愣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太太在后面,原本她想着跟父亲告了状,父亲可以回去跟太太算帐,可是这样一下,她就把太太给得罪了个结实!
074 夜探相府
自从叶明玉做出勾引离王之事,叶傅林早就不待见这个女儿,认为她行不端、坐不正,满肚的歪歪肠子,还不如个直脾气鲁莽的元娘。
此时对于叶明玉的话,他压根就不信,他的眉竖了起来,冷声道:“二娘,你母亲听到你病了,大冷天立刻赶了过来,你当女儿的,就是这样对你母亲的?口出狂言、目无尊长!”
叶明玉现在人也得罪了,没有退路,再道歉的话,那就更证明她是无理取闹,但是父亲毕竟是严父,她还不敢太过放肆,只好说道:“爹爹,二娘都病了多长时间?一点都没有见好,二娘可是日日小心,断没有不见好的道理,今日,这又重了,二娘担心身子不好,无法尽力伺候离王殿下!”
瞧瞧,闺阁中的女儿,连这等话都说了出来。她是想着,父亲总乐于看到她将离王的心拢住吧,那对府里有利啊!
她从来没有将叶繁锦看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想到,她的父亲看重的是四娘,而她,只是个多余的棋子,叶傅林从来没有想到,用到叶明玉什么。
叶傅林还没说话,何怡霜便先开口道:“老爷,这么重的罪名妾可不能担,万一耽误了二娘伺候离王殿下,妾也担不起这个罪。妾看您还是派人去宫里请个太医,另外,给二娘煎药的渣子,让太医查看一番,也好洗清妾身上的嫌疑!”
叶傅林皱眉道:“她是个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爹爹,您还是请太医吧,也免得我总是为自己的病担心!”叶明玉抢着说道,她当然想让太医看药渣了,但是她又不能在父亲面前直言,只好等太医来了,再说出自己的怀疑,只要太医提出要看,父亲总不能阻着吧!
“混账!大过年的,万一惊动了皇上,不是给找皇上找晦气?你要不是乱往外跑,能又重吗?”叶傅林训道。
“我这不是想去给母亲拜年!”叶明玉不服气地说。
何怡霜向来不是个吃哑巴亏的人,现在一听,不免大呼小叫起来,“老爷,这些日子妾担心二娘会受了寒,特意免去她早晚请安,哪里想到她会来拜年?妾要是知道,说什么都不会让她来的!”
“好了好了,二娘你好好在屋里躺着,以后莫要对你母亲不敬,更不要说出什么母亲要害你这类的傻话,让别人听去徒增笑话!”叶傅林虽然很生气,但是看她病了,还是略隐忍着一些脾气。
“老爷,您不愿意去请太医,妾也不做干涉,不过这熬药的渣子,妾现在就让人拿给您,至于您愿不愿意去验,那就是老爷的事了!”何怡霜说罢,转身出了屋,命令吴嬷嬷马上让人去将药渣都拿给老爷,自己则徒步向回走。
叶傅林不悦地瞪二娘一眼,也转身走了。大过年的,非得搞个不痛快,原本什么都是好好的!
叶明玉也有些发傻,看太太的反应,难道她真没在自己的药上下手脚?那她为什么好不了呢?莫非是她得了别的病?一时间,她胡思乱想起来。
叶傅林刚刚走出二娘的院子,迎面来了宋姨娘身边的丫头,她步履匆匆,生怕错过了老爷,此时看到他,心里松口气,说道:“老爷,宋姨娘给您备了好菜,请您去尝一尝!”
这些都是借口,宋姨娘一直被禁足,过年了也没见老爷给她解了禁,以为是他忘了,所以来人提醒他一下,只有被解了禁,很多事才容易做。女儿的病她也心焦!
闺女都病成这样了,还顾得上做菜?叶傅林气的喝道:“回去告诉她,让她禁足就是好好反省,心思还不正,让她老老实实呆着!”他愤然拂袖而去!
丫环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等他走的见不到人影,她才匆匆回去禀了宋姨娘!
全安跑到叶傅林眼前,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说道:“老爷,吴嬷嬷让人送来药渣,怎么办?”
叶傅林头大,烦躁地说:“你先收着!”然后便没有下文了。
何怡霜进了屋子,叶繁锦看到她面色凛然,就知道刚才绝对闹了个不愉快,不过既然太太面色不好看,估计叶明玉也讨不去什么便宜。
何怡霜看到两个女儿还在讨论花样,不由说道:“好了,天都暗了,快收了吧,准备吃年夜饭了!”
说着,大少爷叶明松掀帘进来,后面跟着大少奶奶左妍初,怀里抱着两岁的儿子旭哥,正巴巴嘬着手指头。
叶明松意外地发现屋里竟然还多了一个四妹妹,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然后才笑道:“母亲,我们过来跟您一起吃年夜饭!”
何怡霜眼里哪有他,早就盯着旭哥呢,她的眼笑得眯成一条缝,“旭哥,多大了,还窝在你娘怀里,羞不羞?快过来找祖母!”
左妍初弯腰将旭哥放在地上,旭哥颠颠地跑过去,叫着:“祖母,要糖!”
何怡霜被逗得直乐,刚才的烦恼一扫而空,赶紧让吴嬷嬷拿来糖。
左妍初则直接走到叶明珠两姐妹面前,看眼她们绣的东西,笑着对她们说:“你们倒好,半斤八两,怪不得能说到一起!”
两人被闹个大红脸,叶明珠不干了,直接嚷着说:“大嫂,来了就奚落人!”
叶繁锦虽然有时请安见过这位大嫂,但是说话并不多,都是她请完安,大嫂进去,等大嫂出来时,她已经走了。所以此时不好说什么,只能低头脸红。
何怡霜笑意更大,扭过头说:“你们两丫头,这绣花还得多跟你们大嫂学习学习!当初她在那拨小姐里可是拔了头筹的!”
“母亲放心,我这两个妹妹就交给我了,一定脱胎换骨了给您送回来!”左妍初夸下海口。
叶明珠嘴一撇,问她:“听着好恐怖,是不是扒层皮啊!”
这下屋子里全笑了,连叶繁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大嫂,是个很容易引起别人好感的人。大嫂是安国公府的嫡长女,在小姐圈子里面评价很高的那位。不过她觉得大哥一直对她有敌意,所以不敢跟大嫂太过接近!
叶明松笑完后,问何怡霜,“母亲,儿子刚刚来时听说二娘病重,怎么回事?”
何怡霜听了此事,没好气地哼道:“她巴巴地来说拜年,受了风,回去就起不来了,告到你父亲那里,说我害她。我让你父亲去找太医,把药渣也都给他了,让他去查吧!”
一边叶繁锦等三人也在留心太太说的话。
“以前我记得二妹不是挺懂事,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叶明松不解地问。在他印象中,那个妹妹见了他向来都是大方而不失亲热地叫他“大哥”。怎么这半年不到的光景,情况就大相反了呢?受宠的成了不受宠的,不受宠的又成了受宠的?
“很多事你不知道,那就是个虚伪的,今日若我不跟着去,你爹真当我害她呢,瞧她说的那是什么话?两面三刀的!”何怡霜哼道。
叶明珠更是叫道:“哥,她害我不只一次了,枉我以前瞎了眼,没看清她,她还想勾引奕王呢!”
叶明松与左妍初都吓了一跳,叶明松觉得四娘在这儿,说这些不合适,于是叫了一句,“你注意些,二娘毕竟没有出阁,还是离王殿下的妾!”
叶明珠不以为意地说:“她事都做得出来,我可是亲眼撞见的,当场就把她给打了!”
何怡霜心中一动,想着将叶明玉勾引奕王之事透到离王那里的话,事半功倍了!她跟叶明玉已经撕破脸,所以她绝不能让叶明玉受了宠,否则那可绝对是后患!
殊不知,艾草早就将这件事告诉过离王,现在的封玄离简直对叶明玉厌之入骨,仿佛瞧上一眼就污了他的眼似的。他满心都是叶繁锦,想着将她娶来,如何地宠!
叶明松看到母亲不仅没有阻止叶明珠说这种话,还不吭声,他不由又多看了坐在一旁的四妹,这种事都不避讳着她,可见……
过了没多一会儿,叶傅林也来了,除夕夜,太太的屋中只多了一个叶繁锦,可以见得,过了今夜,她在府中的地位又将不同!
吃过晚膳,叶明珠拉着她放了会炮,旭哥竟然缠着她要抱抱,左妍初直接将儿子放到叶繁锦怀里,叶繁锦抱着软团团的娃娃,觉得很新奇。一会儿放炮的时候,旭哥吓得直往她怀里钻,真是让她心都跟着软了!还是小孩子比较讨人喜欢!
何怡霜不敢让叶繁锦抱时间长,她还指着叶繁锦得宠呢,身子要好好养着。又玩闹没一会儿,叶繁锦才告辞回院。
不知是不是因为过年的原因,往常通往亭香苑的路上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将道路照得通明,代桃惊奇地看着道路两旁,惊叹道:“小姐,好漂亮啊!”
叶繁锦也觉得这景色很美,心中颇有感慨,如果不是因为她在府中地位提高,又即将嫁给离王为侧妃,她也不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小姐,您说二小姐是不是又算计着什么呢?”代桃不放心地问。现在二小姐可是她的敌人,因为同样要伺候离王。
叶繁锦淡定地说:“放心吧,她再怎么蹦,也蹦不出这府中!”她基本可以确定,叶明玉的病,的确太太给动了手脚,当然是怎么动的,她就不知道了。在府里,叶明玉自有太太收拾,现在太太已经不得不和她站在一条线上。
回到亭香苑,院中也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很是漂亮,将整个院子都照得明亮。
“哇!”代桃惊叹!
艾草跟冰菱迎过来说:“小姐,好看吗?我们在院中站半天了!”
叶繁锦笑着问:“谁来给挂的这些灯笼?”
“是管家让人来挂的,老爷回来不久,管家就来了!”艾草回答道。
这句话中带出一个信息,那就是这灯笼是叶傅林回来后才让挂的,为什么突然让挂上灯笼?叶繁锦心中暗暗地想。
她不知道,这一切也是封玄离跟叶傅林暗示的!目的自然想让她开心地过一个年!
叶繁锦一边想着,一边进了屋,刚进去,她的步子就定在房中,一个红袍锦衣的少年正大刺刺地坐在她的房中,桌上的豆糕已经没了,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此时见到她,拍了拍手,不满地说:“你回来的真晚,我都快饿死了!”
这话也是放肆的,丝毫没有男女该避嫌的意思。
代桃早就傻了,此时回过神来,叫道:“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叶繁锦沉着地说:“代桃,出去,莫让人进来!”此人是谁,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在代桃的心里,她的小姐已经是无所不能了,所以此时小姐说这样的话,她也觉得小姐有办法,于是听话地退了下去,还把冰菱跟艾草给引走了。
艾草觉得奇怪,但是并没有反驳代桃的话,回了房,却隐在暗处,盯着主屋里的动静。
“臣女见过五殿下!”叶繁锦福了福身,规矩地行礼!
封玄拓意外地问:“咦,你认得我?”
“臣女自然不认得,臣女见过中书侍郎府柳公子!”叶繁锦敛眸说道。
“那跟我有何关系?”封玄拓问。
“都说柳公子与五殿下都是风姿盖世之人,只不过……”说到这里,她顿住了。
他的唇角抽搐,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他就是想看她是否敢说出真话,于是很恶劣地故意追问:“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一动一静!”她轻描淡写。
他挑挑眉,形容得还不错,倒是识趣儿,他一掀袍,将左腿大大咧咧地搭在了右腿之上,摇头晃脑地说:“我今天来呢,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女子能将我大哥给迷住,今日一见,倒是沉着大方!”
原来如此,可她的闺房也不是随便谁都能闯的吧,叶繁锦不慌不忙地说:“五殿下鲁莽了,万一闯错,进了我大姐的房间,那皇上连圣旨都要改了,五殿下您可跑到哪里都没有用了!”
封玄拓一听,脸不由一白,那叶明珠简直如同紧箍咒一般让他害怕!
075 全是腹黑的主儿
封玄拓跳着脚说:“看你老老实实的样子,怎么说话这样刻薄吓人?”
叶繁锦神色未变,敛着首说:“臣女说的是实情,目的也是想提醒殿下。还有,臣女毕竟是是未出阁的女子,还请殿下速速离去,男女授受不清!”
封玄拓哼道:“你刚才还吓唬我,现在想求我走了?我就不走!看你怎样,要不你喊人去!”他说着,又大大咧咧地坐在凳上,还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壶倒茶,看起来像是要小坐一番。
叶繁锦这叫一个郁闷,好端端的怎么就惹上这位少爷了?他敢跟叶明珠打架,足以证明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不过能够看得出,他很怕娶叶明珠。现在只能还用叶明珠来把他逼走了!于是她继续说道:“对了殿下,刚才臣女在母亲那里的时候,还听大姐和我说,其实五殿下您也不错。她毕竟和您发生过接触,也担心会被奕王殿下嫌弃,我听着她有心想去找皇上,要求改嫁给您!”
这下封玄拓哪里还淡定的起来?又跳了起来,叫嚷着,“你说什么?此事当真?你敢骗我你知道后果的啊!”他开始耍起皇子威风。
“臣女不敢诳殿下,只不过刚才臣女劝过家姐,圣旨一下怎能随便改,再说要是奕王殿下嫌弃,也不会接下这圣旨。家姐犹疑不定,只说再想想,明天臣女会继续劝她!”叶繁锦简直就是撒谎不打草稿,不过对付这样的人,最要不得害怕求他离开,那样他会继续等鼻子上脸!
“啊呀,那你明日定要劝她,说奕王对这门亲事欢喜的很,让她放心去嫁、放心去嫁!”封玄拓说到后面,语气明显急切起来。
“殿下,男女授受……”
这次她还没说完,他就打断她的话说:“我知道了,我这就走,这件事拜托、拜托啊!”
叶繁锦垂首退向一侧,给他闪出路,却没有应声,封玄拓慌张地走了,连桌上的茶碗都打番在地!
外面的艾草看到五皇子从小姐房里出来,惊讶极了,五皇子跟小姐应该不认识的,怎么他会来呢?艾草不敢耽搁,执笔给离王写了封信,让人送出府去。
封玄拓刚走,代桃就掀帘冲进房间,原本还担心小姐是不是受惊了,此刻却看到小姐站在厅里,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对她说:“将屋中打扫干净!”然后转身向内室走,嘟嚷一声,“可惜艾草给我做的绿豆糕!”不过今日之事还是令她小有成就感的,皇子并不可怕,现在不是皇子怕她么?
除夕晚上,诸皇子都要在宫里过年,封玄离与封玄奕陪在皇帝左右。湛武帝笑着说:“等过了年,你们两个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总算是去了朕一个心病啊!哪里有皇子十大几、二十岁还没有成家的?”
封玄奕沉默不语,封玄离说了一句,“是儿子不孝,让父皇为儿子担心了!”
“还真是为你担心,这正妃没有着落呢!”湛武帝顺着他的话突然扔出这么一句,眸内精光乍现。
封玄奕挑挑眉,眼底一亮,跟着说:“大哥虽然看似收获良多,最要紧的没有,府中没人坐阵怎能行?父皇还是要多留心哪家姑娘端庄贤惠,给大哥找位管家的!”他可不能让封玄离跟叶繁锦感情好了,如果因为正妃之事,叶繁锦与封玄离生隙,只要叶繁锦产生怨气,就能心甘情愿地跟了他!
封玄离心中这叫一个紧张,叶繁锦正介意名分呢,回头弄一个正妃来,永远也别想得到她的心了!他赶紧说道:“不急不急,父皇,现在就一下两个,再弄一个,儿臣吃不消、吃不消,怎奈儿臣身子单薄,唉!”
这是有点自毁形象搏皇帝一乐的意思,他也只有这样,才能让父皇改变想法。因为他知道,越是坚定地拒绝女人,父皇就越想给他塞女人,反倒是这样,父皇可能笑过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