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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骨扇轻摇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6

果真他的话一出,湛武帝便朗声大笑,拍着他的肩说:“你这是跟朕报怨呢?明日朕就赏给你滋补圣品,怎么也要让你把新婚度过去!”

“父皇可千万别,让人听去,儿子真是没脸出门了!”封玄离连连摆手,仿佛吓得跟什么似的。

湛武帝又是一阵笑,转过头看一眼,说道:“咦,小五呢?刚才还跟着,怎么不见人了?”

提起封玄拓,这封玄奕就有气,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用娶叶明珠。

封玄离说了一句,“五弟不知上哪找乐子去了,闲不住的性子!”

封玄奕跟着说:“是啊!不过父皇,现在儿子与大哥的婚事都定了下来,小五也不小了,您也得张罗着给他找一个。最好是能管住他的!”

湛武帝叹气说:“你这个主意不错,可就是朕天天怕给他找哪家小姐,回头人家父亲天天找朕来哭诉,朕要愁死了!”

封玄拓步履匆匆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了,“父皇,儿子刚才怎么听到好似在提我呢?”

他性子跳脱,再加上湛武帝的纵容,有时候说话未免没有规矩,经常“我、我”的,湛武帝也不怪,此时看到他,问道:“你个臭小子,跑哪儿去了?”

“嘿嘿,儿子看准备烟花去了,父皇,今年儿子从民间淘换来不少奇怪的,您跟着去看看!”封玄奕说着,看向封玄离说:“大哥跟我准备一下去?”

他这是想把封玄离拉走好说话!

湛武帝笑着说:“行,你们去吧,让老二陪我再走一会儿,到时候没乐子,朕可找你算账!”

“哎哟,沾了包了,儿子可是想着让您高兴的!”封玄拓一脸的不满意!

湛武帝根本不上当,瞪着眼说:“你可是夸下海口了,朕不管!”

封玄拓拉着封玄离说:“大哥快跟我准备去,要不父皇怪罪下来,我也得拉着您!”

封玄离猜到他可能有话要说,不知道刚才跑去哪里了,于是告别父皇,跟着他一起走了。

走远后,封玄拓还没说话,封玄离便看到长风在他不远处朝他张望,这肯定是有事,他侧头对封玄拓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马上过来!”然后大步向长风走去。

长风低声道:“殿下,艾草刚刚送过来的信,五殿下突然去相府找四小姐……”

丞相府尤其是艾草送出来的信,长风向来不敢耽搁,哪怕是在宫里,长风也要想办法让离王第一时间知道。那是因为离王的态度,自从离王要求在府中以正妃仪式迎娶一个庶女的时候,还是来做侧妃的,府中众人便知,这叶氏四娘,就是离王的软肋,谁也碰不得!

但是宫里携带纸条是件极其危险的事,别看他是皇子贴身侍卫,那也不得不小心,以防万一。所以他擅自将信看过,亲自口述给离王。

封玄拓是怎么出现的,呆了多长时间,走时又是什么模样的。艾草怎么看到的怎么原原本本写了出来,现在长风怎么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听得封玄离面色越来越冷!

听完后,封玄离青着脸转身大步走向封玄拓,看他的目光由刚才的和煦含笑变成了阴气沉沉。封玄拓吓一跳,不由说道:“大哥,您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封玄离低声说道:“你跟我过来!”然后转身向偏僻的院子走去。

封玄拓心里盘算,难道大哥知道他夜探丞相府一事了?他想着自己坦白呢,不会这么快就知道了吧!

刚刚走到一处宽阔幽静处,封玄离就吩咐长风道:“你在外面看好,不要让人接近!”

“是!”长风抱拳,转身走出去。

他刚一出去,封玄离突然伸手出拳,向封玄拓招呼过去,封玄拓“哎哟”一声,堪堪躲过拳头,嘴里叫道:“大哥您这是干什么呀?”

“少废话!”封玄离说着,又是一拳过去。

封玄拓又躲了,然而那接二连三的拳头让他有些吃不消,连手都还不上,他哪里还有机会说话?最后还是被封玄离揪住领口,在他头上“咚咚咚”打了几拳后,才被质问道:“你去找叶氏四娘干什么?”

果真是这件事,封玄拓求饶道:“大哥,您听我说,先放开、放开!”

封玄离一把扔开他,冷声问他:“难道你忘了,他是我的妻子?你什么时候和她认识的?嗯?”

关键是最后一句。

封玄拓被打得头生疼,他揉着头,听到最后一句,吓了一跳,连连辩驳道:“大哥,我可根本就不认识她。我去只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能把您给迷成这样,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她是你的嫂嫂,岂能容你如此轻薄了去?”封玄离板着脸说。

封玄拓想到叶繁锦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很稚嫩,不由嘀咕道:“她明明还没我大,你找个这么小的,有意思嘛!”

他的身子猛地被提起,原来是领口又被突然提了起来,他赶紧伸手打自己的嘴说:“我说错话了、说错话了,大哥您快放下我,我还有事儿求您呢!”

封玄离又一次把他扔开,警告道:“记住,她就是我的妻子,是你唯一的嫂嫂,以后对她要尊敬。还有,你想过万一今日之事被人发现,她的名节就被你毁于一旦了吗?她要如何在我府中抬起头,给下人们立威?”

封玄拓快哭了,连声说道:“大哥您就别说了,我知道错了,今天我也没讨去好呀,这正心里没底儿想跟您求情呢!”

能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怕成这样,会是什么事?听起来好像跟他的繁锦有关,他倒好奇在屋中繁锦说了什么,让这个弟弟狼狈而逃的。于是他负起手,一本正经地说:“你老实给我讲来!”

“大哥,今天你那个小媳妇……”

犀利中带着警告的目光射来,他赶紧改口,“我嫂嫂,她跟我说,她那个大姐担心二皇兄嫌她跟我打过架,有心让父皇改了圣旨,她说想嫁我!”说到后面,他自己先惊恐了。

封玄离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她是用这个办法把他这个浑弟弟给赶走的。绝对是骗人的,他清楚她跟叶明珠的关系,就算叶明珠有这种想法,也不会跟她说。所以这件事多半是假的,用来唬人的!他想到她一本正经地小脸说出这等弥天大谎,觉得很可爱。他想笑,可又想吓吓这小子,于是努力板着脸,唇角有些抽搐!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刚才父皇还说起你的婚事,说现在能管住你的女子太少了,我看叶氏元娘真不错,也是性情中人,你们一定会脾气相投的!”

封玄拓吓了一跳,脸上带着惊色说:“什么脾气相投?我可想找个温柔大方的,就像我嫂嫂那样乖巧的,我可不要母夜叉!”

封玄离皱起眉,非常不悦地说:“以后莫要拿你嫂嫂做比喻,你要尊敬她!”

“哎,我这不是没见过什么女子嘛,一时找不出做比喻的!”封玄拓跟着说:“大哥,您可要劝劝我嫂嫂,让她打消那叶明珠的念头,老老实实嫁给我二皇兄才算正道!”

“你二皇兄非常不喜为你背黑锅,叶氏元娘想的没错,你二皇兄很介意她跟你打架。要不是你跑出去不回来,皇室又得有人出来承担这责任,怎么也不会让你二皇兄给担了去,你还要感谢母后对你的恩泽啊!”封玄离睨着他说。

“哎呀大哥您要急死我了,感谢是感谢,您先答应,让嫂嫂帮我去打消叶明珠的念头行不行?”封玄拓抓耳挠腮,不安的像只猴子!

封玄离就是逗他呢,这事儿就不存在,他去说什么?他看火候差不多了,一会儿父皇还要去看烟火,于是才慢条斯理摆足了架子说:“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不过你可记住了,以后不能再私自去找你嫂嫂,还有一定要对她尊敬,明白吗?”

“明白、明白,大哥您就放心吧!我知道您向着我,那什么上次放我一马,我一定尊敬嫂嫂!”封玄拓满口答应下来。

他对封玄离叫“大哥”,对封玄奕叫“二皇兄”,可见关系的远近亲疏!

076 嫁衣

年过了几天,叶明玉的身子仍旧没有什么起色,时好时坏!不仅叶明玉急得天天在屋里哭,就连叶傅林也觉得奇怪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好呢?虽然他气这个女儿,但毕竟是他的女儿,而且还是要嫁给离王当妾的。

皇上亲自给做的主,如果她有个万一,那也不好。想起二娘的事,他心里想着,妻子何怡霜不让二娘嫁进离王府,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做。更何况,每次给二娘熬完药,那药渣就命人送到他这里来,一次不落,如此就更不可能对二娘做什么手脚了吧!

但是二娘的病……

话说有些事一旦起了疑,这念头就会堵在心口里,不查个清楚就不会罢休,怀疑的念头便会一直盘旋在脑中,不弄个清楚,就消不下去。所以他还是忍不住让人偷偷将一部分药渣拿到府外,让大夫验一验!

结果,得出来的结论是与方子上的相符,并无异样!

叶傅林这时才觉得有些愧疚,妻子做得坦坦荡荡,是他不该怀疑。

这件事,何怡霜如何能不知道?她既然将药渣给他,就想知道他会不会怀疑自己。这院里一直是她当家,自然哪里都有她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她不免露出一个冷笑来。

吴嬷嬷担忧地问:“太太,您说老爷怀疑,会不会查下去?”

“怎么查?这不是查了?药没有问题,还如何去查?”何怡霜冷声说,声音中含着讥诮!

“那二小姐的药,要不要继续……”

“继续,不能让她顺顺当当的进了离王府,要保证四娘在离王府中的地位。绝不能让那个贱女人翻过身来,否则……”她说到这里,气得深深吸了口气,又道:“以前的日子你都忘了?”

宋姨娘生性风流,年轻的时候,的确得了一阵子的宠。那个时候,何怡霜没什么地位,叶傅林年轻气盛,未免会受挑唆,对何怡霜不好。若不是何怡霜娘家硬,这地位就差点动摇了。现在宋姨娘年老色衰,再加上叶傅林到了这个岁数,就算后来府里进了年轻漂亮的姨娘,也不会再轻易让姨娘越过正妻去。何怡霜对宋姨娘自然恨得咬牙切齿!

吴嬷嬷想起过去,点了点头说:“老奴会小心行事的!”

何怡霜脸色缓和了一些,对她说:“你放心吧,任谁都想不到我们会往药里掺水,这几日我就让老爷去请太医!”

药的确没有问题,但是药量不足,病就难好了。

何怡霜知道,就算她不去找老爷,老爷也会再请太医的,司天监已经给了日子,过年后两个姑娘马上就要嫁人,老爷肯定着急。二娘的病,就算现在治,也好不了的!

不过,四娘那里还是需要再嘱咐一下!

于是,等叶繁锦再去她房里请安的时候,何怡霜摒弃旁人,独将她留了下来。

叶繁锦知道这是有话要对她说,便乖巧地站在房中。

何怡霜亲热地将她拉过来,按到身边问:“都准备得如何了?”

叶繁锦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细声说:“都准备好了!”

何怡霜笑着问:“那我听听,你都绣了些什么?”

叶繁锦头垂得更低,小声说:“一对鸳鸯枕、两方手帕……”

何怡霜突然打断,问她:“是不是一方男帕一方女帕?”

“嗯!”她轻轻点头。

何怡霜这才满意地说:“还有什么?”

“还有香囊两只,嗯,他的鞋,一双……”说到后面,真是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是说给离王绣的东西时,那简直就跟没了音似的。

何怡霜被她这窘意逗得直笑,连连说道:“罢了,我不为难你。不过有些事要跟你说明白的!”

“什么事?”叶繁锦心知这是开始步入正题了,不过令她好奇的是,现在还有什么事跟她说?

“你也知道二娘的病一直没好,她的性子,心高气傲,觉得她自己长得好、才情好,谁也比不过她。我听说,她在病中一直说些疯言疯语,说什么嫁到离王府,离王就是她的人了,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说那些丢人的话,我也不好对你提。上次母亲跟你谈过,也不知你心里怎么想的,眼看你就快要出嫁了,二娘的病未好,肯定不会跟你嫁出去。你要明白,二娘进了离王府,不再是你的姐姐,而是你的敌人!”

何怡霜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声气,说道:“我呢,也不是危言耸听,实在是二娘存了这个心,你不害人,可也要防着人!”

叶繁锦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也明白她与二娘决计不会成为什么好姐妹,对于太太说的这些,她心存感激,点了点头说:“女儿明白!”说着,敛下了眸,又说:“女儿会努力不给二姐机会的!”

何怡霜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然后露出笑,说道:“整好你的嫁衣做好了,现在看看,试一下,有什么不合适的,好改!”然后便叫:“吴嬷嬷,把四娘的嫁衣拿来!”

叶繁锦听到“嫁衣”二字不由眼前一亮,有了期待,每个女人只有这一次,前世她沦落到烟花之地,根本就不可能嫁人,两世为人,这是她第一次出嫁!也是唯一的一次!

吴嬷嬷命人捧着嫁衣进来,然而刚一看到,叶繁锦的心顿时就凉了。她只顾着欣喜,却忘了,她是嫁去当侧妃,这嫁衣,不是那喜庆的、红通通的,而是玫瑰红色,虽然接近红色,但却真不是红色!

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是过去做侧妃的!

何怡霜如何看不出她眼中的失落,但是她这样的身份,当正妃的确不可能。她便柔声劝道:“王爷的侧妃,和一般人家的妾不同,是上皇家祖谱的,就算将来再娶进正妃,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把你怎么着,你只要将王爷的心拢在你身边,以后哪怕是有了新人,凭着以前的情份,他也不会亏待你的!”

叶繁锦回过神,她没有什么可难过的。不管怎样,她要努力让自己成为正妃,要让她成为离王唯一的女人,她是寂空师太的徒弟,有师太在,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最后自己离开,笑傲江湖去。想到这里,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说道:“母亲,我明白,其实能嫁给离王殿下做侧妃,已经是四娘的福气了,怎敢再要求更多?”

何怡霜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快试试吧!”

叶繁锦到旁屋去试衣裳,心里却没有了刚才的欢喜,这嫁衣也失去了光彩,在她眼里看来,平淡无奇!

叶繁锦从太太院子出来后,回到亭香苑,兴致一直不高,艾草伺候着小姐喝了参茶,出来便问代桃,“小姐怎么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

上次艾草在雪地里阻止叶繁锦私逃,后来才发现原来离王的人一直跟着她们,避免酿成大祸,后来回府也没见老爷太太知道此事,便对艾草信任亲近了许多。现在见艾草问,代桃也没有隐瞒,叹气说:“试了嫁衣,就成这样的了!”

“嫁衣不好看?”艾草不解地问。

“好看是好看,只不过不是大红色!”代桃的语气也有些遗憾,是啊,哪个丫头都希望自己小姐嫁过去当正主。

艾草心里顿时明白小姐在愁什么,她想到离王交给她的任务,正发愁怎么将代桃引出府去,正好借这件事。于是她想了想说:“今天有庙会呢,不如咱们出府给小姐买点稀罕玩艺哄她开心?”

“这……”代桃犹豫。

“反正府里还有冰菱,咱们就说给小姐买民间的绣样,别人不会说什么!”艾草劝道。

“好吧!”代桃点点头,同意了她的建议。

这还是春节后的第一个庙会,代桃与艾草出了府,还没买东西,自己先看傻眼了,一会儿拉着艾草说买这个,一会儿又说买那个,又后悔着没有把小姐给拉出来。

艾草一面应付她,一边四下张望,找她要寻之人。

“代桃?”一个梳着丫环头的小姑娘,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眉眼弯弯,挤着往这边走。

艾草挺意外代桃在这里还能碰到熟人?

代桃对艾草说:“这是张侍郎府中嫡女的丫环!”

艾草这才明白,原来是张绮诗的丫头。

说话间小丫头挤了过来,代桃问:“你也来逛庙会?你家小姐来了吗?”

“我家小姐说亲了,太太不让她出来!”小丫头脆声道。

代桃意外地问:“啊?说亲了?说的哪家?”

小丫头问她:“咦,你不知道啊!就是左谏议大夫家的公子!”

“我还真不知道!”代桃觉得奇怪,既然张夫人有心把张绮晴嫁给左谏议大夫家,那当初怎么还会当媒人给二娘说媒呢?

艾草已经远远看到她人的给打手势,她对代桃说:“我们快选吧,太晚回去了不好!”

“哦,好吧!”代桃与那个小丫头打个招呼,就往前走了。

艾草引着代桃,走到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突然,一个男人蹦了出来,吓代桃一跳!

077 火红嫁衣

代桃因为退得太猛,一下子撞到了身后艾草身上,艾草哎哟一声,佯装疼痛。

“姑娘不必惊慌,我是离王身边的长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代桃捂着胸口一看,果真是长风,她呼口气,说道:“原来是长风大人,您这是要办事?”

长风拱手说:“听属下说四小姐身边的两位姑娘出门了,属下特地来找二位,有要办离王殿下交待的事!”

代桃与艾草对视一眼,代桃面色认真谨慎下来,左右看一眼,轻声问:“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长风说道:“殿下为四小姐准备了一件嫁衣!”

代桃不解地说:“府中已经为我家小姐准备好了嫁衣,再说这嫁衣不都是娘家准备的么?”

长风并不言语,而是招手,后面一个着了便服的侍卫捧着一个包袱走了过来,长风没有将包袱完全打开,只是掀开一个角,露出里面艳艳夺目的正红色。

代桃倒吸一口气,退后一步,小姐刚刚为了嫁衣的颜色不快,这离王殿下就送来一件正红色的嫁衣,她当然明白这是代表了什么。

代桃不知道,这件衣服离王早就准备下来,只是艾草一直没有机会引代桃出府!

代桃惊惶地说:“这,这不符合礼制!”

长风敛眸说:“殿下说了,一切后果由他来承担,更何况他既然敢如此做,也证明不会有事。相信您也希望您家小姐以最尊贵的身份嫁进离王府中!”

代桃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艾草左右看看,小声说:“有人要过来了,不如我们回去再商量!”

代桃急忙中,点了点头,将东西接下。一个包袱不小,还沉甸甸的,显然除了衣服,应该还有别的!

长风交完东西,又说:“殿下十分期待看到小姐穿上他亲自准备的衣裳。您二位姑娘将来也要随着小姐进离王府的,也归殿下管制,所以还请二位姑娘圆了殿下的念想!马车进相府后门的时候,我会让人帮你,不会看到这些东西!”

这话,就有命令的意思了。你就算不想,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将来进了离王府,你家小姐都归离王管,别说你们两个丫头了。

艾草在后面拽了拽代桃的袖子,代桃从震惊中回过神,低头恭敬地说:“奴婢尽力,一定要让小姐……穿上这嫁衣!”

长风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小包袱说:“庙会人多手杂,二位拿了贵重物品也不好再逛,这些东西是在下准备好了的,回去就说在庙会上买的!”

艾草上前,接过东西,道了谢,两人沉默着在长风的视线中出了巷子,这才发现她们的马车已经在巷口等待。

上了马车,驶到偏僻之地,代桃轻轻将包袱打开,原本昏暗的马车中,被金灿灿的颜色照得铮明,两人已看得目瞪口呆,包袱里,果真不只是衣裳,还有顶出嫁时戴的头冠,整个头冠全是金子铸造,完全是王妃出嫁戴的规格。

代桃下意识地将包袱掩住,艾草则打开自己手中的这个,只见里面有木梳、有朴素而精致的暂钗,甚至还有个面人,东西都不贵重,是庙会上的东西。

艾草系好包袱,马车中一直处于安静的气氛中。

半晌,艾草才问:“怎么办?”

她是早知道的,但是此刻为了表示她害怕,声音不得不带了颤音。

“还能怎么办?咱们有选择吗?”代桃想起刚才长风最后说的话,背脊就发凉。

“可是小姐肯定不会同意的,这、这简直……”艾草没有说下去。

“为了保住咱们,只能听离王的了。小姐肯定不会同意,可是到时候咱们没有按离王说的办,或许寻个错,好的咱们离开小姐身边,坏了兴许连命都没有了!”代桃说完,似是安慰自己,“再说了,离王也想让小姐嫁得风风光光,你说是不是?”

艾草接着她的话说:“我看如今咱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想办法让小姐穿这嫁衣。要不咱们先别跟小姐说。到时候咱们把小姐那件原本的藏起来,然后告诉她,殿下给她准备的这件,相信小姐心里会感激的!你说呢?”

代桃想了想,觉得可行!关键是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她点点头说:“回去我就把衣服先藏了,呼!”

下了决定,她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可是这一趟出来,也太惊险了些。这个样子,又会不分受么惩罚?但是离王才侍卫都那样说了,应该是没事的吧!

胡乱想着,马车已经到了相府。过小门的时候,果真没有人查,车便被放了进去,一直送到亭香苑才停下。代桃与艾草先将东西藏妥,才拿着小包袱一同去了小姐的屋子。

叶繁锦看到两人回来,放下手中的书,说道:“回来的挺早,看这包袱,买了不少东西?”

代桃心中一咯噔,怎么没想到这点呢?艾草上前一步说:“庙会人太多了,我们在前些家买了东西就没往里挤,要不挤进去了也挤不出来!”

代桃立刻将包袱放到桌上打开,吸引叶繁锦的注意力。

叶繁锦先拿起的是那个小面人,刚才代桃与艾草在马车中没有看仔细,现在才发现,这是一个眉眼弯弯的女娃娃,齐齐的刘海,后面两个丸子头,笑得很喜庆。

代桃马上说道:“小姐,您看看像不像您笑的样子!”

艾草眉心抖了一抖,她怎么觉得这面人是离王弄的,外面捏得怎能将面人捏得神似小姐?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她跟着代桃说:“奴婢也瞧着像小姐!”

叶繁锦立刻学着面人笑了起来,将面人举在耳旁,问她们:“真的像?”

两一起点头,连连说道:“像、像!”

叶繁锦一反早晨的郁闷,饶有兴致地翻看着剩下的东西。最后她留下那个面人,还有那支简单的簪子,剩下的都让代桃跟别的丫头婆子分了去!

艾草心里有猜测,所以将这个细节写到了信里,给离王殿下送去。

艾草一走,代桃想到庙会中所闻,便对叶繁锦说道:“小姐,我在庙会上碰到张绮诗的丫环,听说张绮诗与左谏议大夫的嫡子定了亲!”

叶繁锦觉得奇怪,问了一句,“这么快?”

她一直以为,叶明玉被皇上赐了婚,不能嫁到左谏大夫议府中,按理说父亲应当将三娘嫁过去或是挑别的女儿嫁过去,怎么左谏议大夫不跟相府联姻了?难道是觉得相府风头太盛,心里不安,不愿担这个亲?可是不管怎样,这件事都在沿着历史轨迹而发展。唯一变了的,只有她与叶明玉的命运!将来,究竟会如何发展呢?

她猜的不错,皇帝赐婚后,叶傅林与何怡霜的确想另选一个女儿嫁过去。可左谏议大夫却担心相府三个女儿嫁了两个王爷,风头太盛,不知是好是坏。再说他一个谏议大夫在这个时候去跟相府联姻,实在不妥,所以就速速与张家联了姻,以前那桩事,就这样算了。

待到封玄离收到艾草的信时,已经是下午了,他坐在书房里展开薄薄的纸张,下午微暖的阳光打进书房,打到他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信并不长,他简单几眼扫完,才将信放在火上烧掉。他的四娘果真有眼光,面人是他叫师傅捏的形状,他亲手画的她的模样。那支钗则是他挑选的,那些东西中,唯独这两样是经他之手,都被她留下了。

这代表着他与她心有灵犀么?

令叶繁锦没有想到的是,大嫂左妍初还真把除夕那天的话当真,出了正月便拉了叶明珠拽上叶繁锦一起研究针线。叶繁锦这是头次与这位大嫂亲密接触,觉得大嫂比大哥好相处多了,没什么架子,为人也亲热。

叶明珠一心欢喜可以嫁给奕王,所以很认真地在学绣东西,真想嫁到王府里当个贤妃的,所以难得安下心认真地绣花。而叶繁锦实在羞愧自己的手艺,所以学得也很用心!

门帘子突然被掀开,何怡霜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些许寒气。

“娘,您这是打哪儿来啊?怎么不太高兴?”叶明珠奇怪地问。

叶繁锦也看出来了,不过她不方便问,谁知道是不是能让她知道的。左妍初做媳妇的更要谨慎,听叶明珠问出口,她才跟着问:“什么事情惹得母亲不开心?”

“还不是二娘,我刚从她院子里回来!简直就跟魔怔了似的!”何怡霜任由春棠给解开斗篷,坐到椅子上,接过秋菊奉上的茶,急切地喝了两口。

喝完茶,她将杯子放到桌上。

叶明珠冷哼着问:“她那病好了没?多长时间了?”

“好什么?一点起色都没有,天天说我害她。我这几天逼着你们父亲请太医,这不刚才太医来诊了病,说方子没问题,药也没有问题,是她心里的问题!”何怡霜脸上带了些许得意的表情,又觉得这样给晚辈看到了有些不妥,便淡下神色说道:“就她,天天想着贸足劲去伺候男人,怎么也好不了!”

叶明珠跟叶繁锦锦羞得低下了头。就算是过来人左妍初脸色也微红,转移话题问:“那父亲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把二娘训了一顿,真是说胡话,当着太医就说看看是不是有人害她。真是连体面都不要了!”何怡霜哼道。

叶繁锦心里明白,越是这样闹,越得不了好。不过这也如了她与太太的意,两人都不想叶明玉顺顺利利的进离王府!

“她活该!”叶明珠哼道。她扬了扬手中的帕子问:“娘您来看看,我绣得怎么样?”

何怡霜走过去一瞧,果真有了长进,马上笑道:“不错不错!我再看看四娘的!”

叶繁锦将帕子一收,面色发窘,唉叹道:“您还是别看我的了!”

左妍初一把将她藏在身后的帕子抢来,递给何怡霜,何怡霜看看帕子,再看看叶繁锦,惋惜地说:“哪里都好,怎么单就这绣花,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叶明珠与左妍初都哈哈大笑起来,叶繁锦掩面,她也想有长进,可不知为何,怎么认真绣,也强不了哪去!

这次太医离开后,叶傅林索性不再管这个女儿,任她胡闹去。

他觉得这件事错怪了妻子,所以近几天他都宿在太太这里,算是弥补。晚上何怡霜伺候他休息,笑着说白天的事,“元娘那性子的绣花都能长进些,也不知道四娘稳稳妥妥的性子,绣花就是不行,今日把她懊恼的!”

叶傅林听到两个女儿的事,不由笑了,他呵呵乐道:“果真老天都是公平的,给了她一颗玲珑心,这绣花就不行!”想到这里,他不免想起二娘,接着叹道:“二娘的才艺,是府中哪个姐妹都比不上的,只是这心性,唉!”

“老爷也别太担心,兴许嫁到王府,一切就尘埃落定,也就收心了!”何怡霜说道。这话明里是为叶明玉,可暗里想要引出她说的话。

果真,叶傅林摇摇头,说道:“看看今日她这疯颠模样,能进王府吗?”

“唉,老爷,不是说别的,就是担心她这个样子在王府里惹了祸,那儿可不比咱们自己家!”何怡霜叹气说。

叶傅林赞成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担心这一点,二娘再不好,那也是咱们的女儿。再说,她在外面惹祸丢脸,丢的也是丞相府里的脸!”

何怡霜面带忧色,问他:“老爷,那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呢?二娘急于伺候离王殿下,可她毕竟是妾,现在又病着,万一过去冲撞了殿下……”

叶傅林叹气道:“眼看马上四娘就要嫁了,二娘的病怎么也好不了。我看还是先把四娘嫁过去,等二娘什么时候好了,再抬到离王府中!”

圣旨中只是将叶明玉指给离王当妾,却没说什么时候抬过去,一个妾晚些也没有关系。

而何怡霜要的就是这个,一听他说了自己想要的话,立刻说道:“嗯,老爷这个办法好,让二娘将身子养好要紧!”

078 大婚(一)

随着婚事的临近,相府里出现一番红红火火的忙碌景象,何怡霜要嫁女儿,而且还是嫁给她一直所想的奕王殿下,天天都带着笑,虽然忙得脚不沾地,却是快乐地忙。

主子心情好了,对下人也就和颜悦色起来,这些丫环小厮们本就是年轻的,对热闹事物欢喜异常,府中有喜事,他们也高兴,规矩便不那么遵守,时不时男人朗笑、女人娇笑,府中倒是生出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色来。

待嫁的女儿很少能出府,为了给婆家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都会在府中绣花,准备嫁妆。所以叶繁锦也没有再往道观去,寂空师太说要闭关,也没再过来,只说等她嫁过王府后再过去。

叶繁锦还担心她嫁到王府,师傅就不认她了呢,或是来往少了。毕竟师傅算是父亲给她找来的,现在听小道姑给递来这样的话,方才放心一些!

就这样,令都中众人瞩目的婚礼就这样到了。

当天早晨,叶繁锦被代桃与艾草从被窝里拉出来,昨晚她因为太兴奋,几乎凌晨才睡着,现在正困得紧。代桃与艾草因为离王送的嫁衣之事,两人算是有了共同的秘密,所以关系迅速近了起来。今日给小姐化妆打扮,也是由两人亲力为之,避免别人看到了报告给相爷让人来阻止。

叶繁锦不高兴地嘟嚷着:“让我再睡一会儿,好困啊!”

代桃叽喳地说:“小姐,今日是您大婚的日子,您还睡呢?快点起吧!”

叶繁锦一听,立刻睁开眼,她睡迷糊了,怎么给忘了?是不是过点了?接亲的人是不是来了?她怎么一点都没听到声音?难道又走了么?总不会是把叶明玉给接走了吧!

一系列念头袭入她的脑中,她动作慌乱,想着急下床,外面天色还没有大亮,屋内只燃了一盏昏暗的灯,她迷迷糊糊,一翻身,竟然掉下床去,代桃与艾草都没注意,只听“咚”地一声响,然后就是叶繁锦的轻叫,“哎哟!”

“呀,小姐!”代桃赶紧将自家小姐扶起来。

艾草忍不住说了一句,“小姐这是恨嫁了?小姐莫急,天还没亮,离王殿下应当还没有从离王府出来!”

……

叶繁锦一阵无语,这么一摔,给摔清醒了,脸兀自红了起来,越来越红,简直有要烧起的趋势了!

代桃感叹道:“洞房花烛的时候,殿下要是将这景致看去,肯定要被迷住了!”

叶繁锦本就羞,现在连代桃都打趣她,她瞪大眼睛,难得说了尖厉的话,“再胡说撕了你的嘴!”可是这声音却软软的没有任何厉害感觉,倒像是在掩饰她又羞又愤!

代桃吃吃地笑,艾草去端水给她净脸。

叶繁锦揉了揉她摔痛的臀,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是决定了他要是让她失望,她就远走高飞,怎么现在倒像是非他不嫁一般?还做出这种丢人之事!真叫她难堪!

艾草端来水给她净脸,她脑子清明许多,只是碍于刚刚丢人的表现,她不肯睁眼,任代桃与艾草服侍!

代桃给艾草使了个眼色,艾草点点头,轻步掀帘出门。代桃则给小姐上妆,上妆之时,叶繁锦自然是不能睁眼的。

艾草拿着包袱进来,才将包袱打开,把里面红通通的嫁衣拿了出来,这件嫁衣,因为怕皱了,昨晚在代桃床上躺了一夜,代桃趴在桌边就和一夜,今早才将嫁衣收起。艾草这样拿进来,也是担心外面会有人看到这嫁衣。

艾草捧着嫁衣走到叶繁锦面前,轻声道:“小姐,奴婢给您穿上嫁衣!”

想到那件玫红色嫁衣,叶繁锦心中更加不愿睁眼,一睁眼,就看到自己是侧妃的事实。她的眼闭得更紧,轻轻地“嗯!”了一声。

代桃与艾草脸上俱是一喜,艾草给叶繁锦更衣,将那小衣、中衣、红艳艳的外袍一件件地给她穿了上去!代桃的妆也化完了,此刻两人看着叶繁锦,久久回不过神来。

红艳艳的颜色,映着她尖尖小小的脸庞,颊上,两朵飞云斜扫而上,几乎连到了那微翘的眼角,一抹风情,就这样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

陈嬷嬷掀帘进来,一时间怔在原地,惊呼了一声,“小姐!”

叶繁锦睁开眼,先入目的是桌上放着的那顶金冠,然后再低头看自己的衣裳,不由大惊失色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不是这件嫁衣,怎么成了这样?”

她的确不喜那件玫瑰红的嫁衣,但是她的身份在那儿摆着,不穿也不行。现在有违规矩让她穿上正红色的嫁衣,戴上这样的金灿灿头冠,这不是给相府带祸,给离王带去麻烦吗?就算再想成正妃,她也不会用这种表面好看,却无任何意义的办法。

代桃与艾草一下子跪了下来,双双齐声说道:“小姐,这嫁衣是离王殿下命人送来的!”

“离王?”叶繁锦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代桃跟着说:“想是殿下用这种方式,表明他想娶小姐您当正妃的决心!”

“这决心也不是用件嫁衣就能表现出来的,快点脱了,简直就是……”

“胡闹”二字并没有说出口,叶繁锦心里是感激的,可她真不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上次皇上对她说的话,分明就是让她有自知之明,不要得寸进尺,现在闹这么一出,皇上能不怪罪于她吗?她开始解身上的衣服!

代桃与艾草一起抓住叶繁锦的手,艾草急中生智,说道:“小姐,奴婢们也不敢自作主张,可是先前那件嫁衣,昨夜突然不见了,奴婢们也是没有办法,才拿出这件的!”

“什么?不见了?”叶繁锦急了,“你们昨夜怎么不跟我说?这么大的事!”

艾草心里一狠,说道:“离王殿下让您穿这件嫁衣,奴婢们哪里敢说,奴婢们实在不敢惹离王殿下!”

代桃也跟着说:“是啊,小姐,殿下身边的侍卫长风说,务必让小姐穿上这件嫁衣,那一件,可能就是离王殿下安排人给拿走的!”

“等等,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长风?”叶繁锦抓住重点,问道。

“就是上次去逛庙会,长风侍卫将我奴婢们拦住,给了奴婢们这件嫁衣,还说殿下说了,肯定不会有事!”代桃跪在地上猛磕着头说。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陈嬷嬷,此时开口说道:“小姐,既然殿下这样说了,就一定不会有事。小姐还是莫要辜负殿下的美意。更何况原来的嫁衣也找不到了,千万不能耽搁了时辰,再晚,殿下可能就要进门了!”

陈嬷嬷的话,起到了作用,当然最起作用的还是最后一句,眼下的情况,不穿这嫁衣也没有办法,绝计不可能再找来另一件。她这样嫁了人总比闹得谁都知道要强,兴许不会传到皇上的耳朵中。更何况,她应当相信他,是不是?

她坐到坑上,闭上眼说:“戴冠吧!”

代桃与艾草同时松了口气,齐齐站起身,将冠戴到了叶繁锦的头上,这一下,满屋都被照得亮堂堂一般,外面逐渐传来敲打声,由远即近,喜庆极了!

叶繁锦紧张起来,代桃立刻说道:“小姐,我出去看看!”

陈嬷嬷也跟着走出来,代桃轻呼口气说:“陈嬷嬷,这次可多谢您了!”

“你们两个,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万一闹出乱子怎么办?”陈嬷嬷忍不住训道。

代桃苦下脸说:“陈嬷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离王殿下的侍卫说了,我们要跟着小姐嫁过去的,不听殿下的话,后面没说,但这明明就是威胁,我跟艾草哪里敢不听殿下的话?”

陈嬷嬷叹声气说:“殿下也是好意,只是不知这情,能够维持多久?”其实她也想看到小姐风风光光的出嫁,这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代桃去打探情况,陈嬷嬷则在门外守着,不让人进去。艾草从外屋端进来她一早做好的点心,说道:“小姐,您先吃了垫垫肚子,时辰应当还早,要不饿得没力气走可就麻烦了!”

“艾草,你拿了镜子,我想……看看!”叶繁锦说到后面,声音极小。

艾草会意,拿过镜子举到她面前,叶繁锦看向镜中,自己也不免小小地倒吸了口气。镜中的人儿,多么的雍容高贵,整个人艳光四射,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叶繁锦不由觉得,这恐怕是一生中,她最美的时候了,也可能是她这生中,在正式场合唯一一次能够穿大红的颜色,这一刻,值得她记住、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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