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原本就是理所应当的,只不过封玄奕对叶明珠一向没表现出有意,这让叶明珠觉得此刻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她难以接受!
“王妃,过来坐到本王身边!”封玄奕浅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叶明珠红着脸坐过去,虽然两人之间有些距离,但这是她与他离得最近的一次,难免心中小鹿乱撞,脸红似花。
封玄奕从怀中拿出一方折叠着的白帕,并未展开,对她说道:“此次进宫,这个就暂时当你的元帕了,你知道宫里规矩多,如果拿不出来这个东西,就算解释过去,也难免让人以为你不洁,对你的名声不好,对你跟皇后的关系也不好。反正我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可,等我们圆了房,把这个东西再替换下去,如何?”
如果不是这个,他断不会给叶明珠这么多好脸色看。婚都结了,他也不想再看母亲的冷脸,整天跟在自己身后唠叨烦得要命。所以稳住叶明珠很重要,证明他跟她圆了房,母亲就不会再逼他了。关键是,她不会再在叶繁锦身上打主意!
叶明珠毕竟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闺阁小姐,在她耳中,刚才奕王说的话处处为她着想,简直言词诚恳,让她心里又升起一股幸福的感觉。她羞涩地低着头,轻轻点了一点!
封玄奕这才靠到车壁上,不着痕迹地弯起唇角,将元帕又收入怀中。
这个东西,可是昨晚让有经验的嬷嬷弄出来的,上面不是人血,是鸡血!包管谁都看不出来!
进了宫,皇上与皇后已经坐在兴缘殿等着他们,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封玄奕与叶明珠行了大礼,封玄奕将元帕拿出递给皇后身边的嬷嬷,嬷嬷验后对皇后点了点头,皇后这才赏下东西。
封玄奕与叶明珠都松了口气,叶明珠现在才想到,万一皇后看出来这是假的,她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该行的礼都行完了之后,封玄奕与叶明珠坐到下座,湛武帝看起来心情很好,打趣地问:“你们来得挺早!”
封玄奕一直看大殿里的情况,这下总算有机会说了,他在殿中环顾一下,问道:“怎么?大哥还没来吗?”
许皇后笑着说:“是啊,你大哥这次如愿,迟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正说着,外面公公的喊声传了进来,“离王爷、叶侧妃到!”
殿中的人都向门口看去,封玄离仍是一身红衣,只不过叶繁锦换了一件接近红的桃红色,最为重要的是,以前盖过眉的刘海,此刻已经梳了上去,露出她整个脸蛋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叶繁锦的脸上,叶明珠惊讶地看着四妹妹,她从来不知道,四妹妹竟然是这些妹妹中长得最美的那个。
而湛武帝与许皇后的想法一想,怪不得两个王爷都争她,如今一看,果真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那给人惊艳的脸上照得这大殿上都失了颜色。
封玄奕看得都移不开眼,桃红色的长裙摇曳在光洁的地板上,宽大的水袖使她更加多了一丝柔态,她走进来时,腰带下悬着的环佩叮咚作响,她头上戴的发饰也极其简单,比起叶明珠的满头金色,简直朴素不少,不过更加为她添了一分静谧之美!
那张脸、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终于让别人窥视到了。这并不稀奇,作为她的夫君,离王肯定要看她的全貌,更何况,嫁了人,她也没必要再隐藏着自己的美色。
湛武帝为叶繁锦又添了丝好感,如果婚前让人们看到她的真实模样,恐怕早留不到现在了。
许皇后心里则又增添一丝怨恨,这样的美色,奕儿能够忘记、能够甘心吗?叶明珠无论从性格还是姿态上都不如叶繁锦,唯一说得过去就是容貌,现在容貌都不行,简直是一无事处了。想来奕儿会越来越不甘,她已经感到儿子最近和她关系远了,就像隔了层东西似的。现在见了叶繁锦的美貌,许皇后简直想都不敢想!
封玄离与叶繁锦行了礼,他们比刚才奕王行的礼要简单多了,离王将元帕递给嬷嬷,验了后,这便算完事。叶繁锦虽然心里紧张,但是表现得大大方方,无可挑剔!虽然她今日精神不济,可她强打精神,并没让别人看出来!
叶明珠的脸却早已垂了下来,封玄奕的表情太明显了,从叶繁锦进来,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到底谁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更何况叶繁锦现在已经嫁了离王,他这样盯着,有意义吗?
叶明珠本来就是个不会控制自己情绪的人,现在给她如此大的难堪,她更加无法忍受,如果不是在宫里,她肯定跟他翻脸。
封玄离担心叶繁锦的身体吃不消,毕竟昨晚折腾到那么晚。再说新婚之日,他不想把时间浪费,还想与她回府亲近。所以并没有呆一会儿便走了。
他一走,封玄奕则说有事要跟皇上汇报,让叶明珠在外面等他一下。
叶明珠被领了下去,许皇后也没有多呆,她还有要紧的事要办,所以先回宫了。
封玄奕其实找得都是借口,他将正在忙的公事,捡了件需要请示的,问了皇上一句,然后没有多呆便走了出来,低声对叶明珠说:“我跟父皇还有事要谈,我先把你送到宫外,有事回府再说!”
叶明珠的确有满腔的话要问他,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封玄奕这么耍个小心眼,让叶明珠以为他跟皇上真的有话要说。于是便轻轻地点了点头,情绪不高。
而许皇后回宫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奕王身边的暗卫找了来,问他们昨晚的情况,两名暗卫同时说奕王殿下昨夜喝多了,宿在外院,没有回洞房,今日一早醒来便与王妃进了宫!
许皇后听后,挥手下去,又招来身边的嬷嬷问:“嬷嬷,您看奕王那元帕是真是假?”
嬷嬷答道:“回皇后,奴婢看不出有假!”
许皇后了解封玄奕,封玄奕同样也了解许皇后,他自然知道母后身边人的水平如何。而那两名暗卫也不会明白奕王府的嬷嬷半夜杀鸡是为何!
许皇后不明白这元帕是怎么来的,如果不是在奕王府,那只有在马车上了,这也太荒唐了吧!
叶繁锦与封玄离出了皇宫,上马车后就露出了倦意,封玄离心疼地将她揽进怀中,说道:“在我怀里休息一会儿,车里没有别人!”
原本车里应该安置一个丫环的,封玄离担心她不自在,所以将人都赶在外面。
叶繁锦虽然羞涩,但是想到她的目标,还是冲破了心里那层怯意,但出手抱住他的腰,乖巧地趴在了他的怀中。
封玄离心中一暖,反手将她抱住,下巴在她发上磨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睡会儿吧!”
此刻他能感受到,她不再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他分明确定了,她是爱自己的,没有错!
叶繁锦哪里知道他会想那些?她只知道原来自己主动的确可以增加他对自己的温情,心中不由一喜。如此一来,是不是意味着他不会移情于别人?是不是她的理想不是奢望?能够努力来实现?
封玄离看她眼皮不断地打架,知道她困了,他在车里低声说了一句,“慢些赶!”
反正也不急,车内颠簸得太厉害,她睡不踏实。这下马车行得一稳,叶繁锦困意慢慢地袭来,挣扎了两下,没有挣扎过去,完全睡死了!
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又回到了青楼,穿着火红的纱裙,就像她那火红嫁衣一样美丽。画面一转,她躺在青楼中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里,门一推开,离王冷佞的脸出现在门口,向她走来。
突然,他抬起手,手中执着一把尖刀,脸上泛着冷意,狠狠地盯着她,那刀迅速扎了下来。
记忆的重逢……
“不要,离王不要杀我!”叶繁锦大叫出声,挥手想要逃开!
“繁锦?”
084 知道她的前世
“啊!”叶繁锦尖叫一声醒了过来,急促地喘着气,一双黑又亮的眸,充满了惊恐!
“你怎么了?不怕、不怕,我在这里!”封玄离轻抚着她的背,知道她做恶梦了。
然而叶繁锦还没完全从真实的梦境中清醒过来,看到封玄离,立刻推开他,嘴里还胡乱喊着,“不要杀我、不要……”
车外,代桃与艾草听到小姐的惊呼声,焦急不已,心急的代桃在外面轻叫了一声,“王爷,要不要奴婢伺候?”
封玄离没有说话,因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怎么会要杀她?他对她的感情是什么样的,难道她不清楚吗?现在的她,就和当初刚认识的那个她一样,她怕他,可是她究竟怕他什么?
一直以来,那种强烈的感情充斥着他遗忘了有些事情,但是此刻,她的反应勾起他心底的疑问,很多不解的事情,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她已经是他的妻子,那么他应该知道她的一切!
然而,代桃刚刚喊的那一声,让叶繁锦清醒过来,因为梦境中、前世里,那个时候代桃已经没有了,她听到了代桃的声音,证明此刻是真实的,她已经重生了。她看着封玄离那略带疏离的目光里,写着审视与疑问,她心里咯噔一声,刚才她的表现……
一时间,马车里沉寂下来,叶繁锦心里很乱,她不知道他是否想起以前,他曾经一直怀疑她为什么害怕他,而她给不出答案!
但是那些,她是不能说的,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或许还会引起更大的误会,又或者她会被他看成是怪物!
她按向着自己的胸口,喃喃地说:“我做恶梦了,梦到你要杀我,你拿着刀……”
他看到她的小脸惨白,身子似乎还在瑟瑟发抖,心下一软,抬起手臂,将她揽进了怀中,低叹着说:“不过是做了个恶梦,现在不是醒了?我怎么会杀你呢?不要怕!”
“可是,那个梦,很真实!”叶繁锦深吸一口气,抱住他的腰,将头趴在他胸口,惊魂未定地说。
“繁锦,从刚开始你就怕我,你到底怕我什么?”封玄离终于问出这个让她担心的问题。
这一刻,她的脑子在想着各种可能,而在他眼里,她是在沉默,显然这件事另有隐情。
叶繁锦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她不说,那就是有事瞒着他。她知道这样会把他往外推,她感受到他的一腔深情,她知道他在意!
既不能说实话,又不能什么都不说,她也只能找个借口了,她只好用梦来当借口,她轻轻咬着下唇说:“我以前还见过你!”
“什么?”封玄离是真的不解了。
外面代桃跟艾草急死了,里面听不到什么动静,到底两人有什么冲突?代桃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侧妃?”
封玄离不耐,吼了一声,“闭嘴!”
叶繁锦跟着说了一声,“代桃,我没事,刚才做了个恶梦!”
代桃已经被吓了一跳,惹怒了离王,这样对小姐也不好。不过后面小姐总算开口了,她才略略放心。艾草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艾草知道,离王在外面一向都是温和的,很少发脾气,此刻正值新婚就这样,证明里面的两个人之间有了问题。她也在担心,但是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快说吧,以前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封玄离急切地问。
叶繁锦敛下眸,稍稍坐正了身子,离开他的怀抱,两只手绞在一起证明她现在很紧张!
封玄离看着她脸上每一个表情,并未阻止她的动作。他等着一个合理的解释,让他打消所有疑问!
“当初奕王来相府那天,我碰到大姐跟二姐,大姐在二姐的挑唆下,将我推进了荷花池。那次,我差点命丧在那里……”
封玄离自然知道这件事,可是看她此刻肩都缩了起来,看着那般瘦小,脸上带着悲愤,看起来很是可怜,他真忍不住要动了,但是手动了动,又忍住了。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说:“那次我昏迷了一会儿,然而这一会儿,却令我性情大变,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到大姐嫁给了奕王,后来父亲犯了错,相府被抄,男人全部处死,未婚女子都充入青楼,贬入贱籍……”
封玄离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她的表情有些怔忡,过去的事,让她说成了梦境,或许这真的是个梦,是上天给她的警示,让她改变自己的命运。此刻她分不清,那是事实,还是虚幻!
“在青楼里,我跑了很多次,我的丫环代桃,因为我逃跑,被活活打死了。这也是因为我为什么后来对代桃那么好,因为我害怕有那么一天。后来,在我献出初夜的那次,是你走了进门,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只知道你脸上带着戾色,当时我为保清白,想要寻死,我拿出刀,那刀被你反手刺进我的胸口!”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打了颤。她觉得有点冷,双臂紧紧地抱了起来,她又接着说:“第一次见你,是在相府,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在本能的怕你,因为你就是让我生命终结的那个人!在荷花池醒来之后,我便不顾一切的要阻止奕王与大姐的婚事,我一厢情愿的以为,只要他不娶我大姐,相府就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进了青楼,最后一死终结。可是万万没想到,大姐最后还是嫁给了奕王!我害怕,真的害怕……”
他再也忍不住,将她抱进怀中,她抱住他的脖子,失控地哭了起来,那瘦薄的身子瑟瑟抖着,她灼热的泪顺着他的颈流了下去,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下,哭着说,“刚才我又梦到我死去的那一幕,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梦到!”她抽泣着,说不下去。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那是假的,不会发生,不会!”
她拼命的摇头,“我也曾以为那是假的,但不是,我知道你会被刺,所以才去护国寺阻止这一切,可是这一切仍旧发生了。我知道你去赈灾,那个官员的小妾之事也是我梦到的,一切都在往我的梦境中发展,我天天活在恐惧里,我不希望它发生,却无力阻止!”既然说了,索性就全说了,这样她在他面前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秘密。更何况,她现在也控制不了自己,这一切曾经压在她的心底。随着封玄奕娶了叶明珠,她知道这一切没有结束,而刚开始!
这次,算是封玄离真的震惊了!他捏住她的双肩,让自己能够看到她的眼,他严肃地问:“你说的,这都是真的?”
她泪眼婆娑,点头说:“不然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情?我不敢嫁给你,是知道我死在你手中,我们不会有结果。”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而她那个梦,虽然他不理解,但是相信了。因为这样,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有那么多令他生疑的地方。
他想了想,问她:“你告诉我,到底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敛下眸,轻声说:“自从奕王娶了我大姐后,父亲就偏向奕王,后来形势就有些明朗了,皇上……其实中意的是你,相府被治了个罪,抄了。但是当我死的那一刻,太子还是没有确定,但是那时,你已经是炙手可热的太子人选。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跟梦里不一样,比如说我嫁给了你,叶二姐给你当妾。还有寂空师太收我当徒弟,这些都有了偏差,至于那个梦是不是准,我不知道了!”
封玄离重新将她抱进怀中,吻了吻她的耳,缓声道:“你也说,你嫁给我,是那梦中没有的,证明一切有了改变。所以我杀你这也是无稽之谈,以后不要再想了!”
“我知道,很久我都没有想起过了,可不知为何,刚才做了那个梦,我害怕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好了,不会的,肯定不会的!”封玄离打断她的话,不让她说。
她突然转过身,跪坐在他怀里,一双黑盈盈的眸,充溢着水雾之气,盯着他,“一直以来,我都不敢说这个秘密,我怕别人拿我当怪物看。我不敢跟你太过接近,我怕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我承受不了残忍的结果。我现在终于嫁给了你,一切不同了,可是我梦到这个,我怕失去,我不敢去想,一旦拥有,再夺去,那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她的泪,那样毫无怔兆地流了下来,看起来那般的伤心,灼痛了他的眼,她说不下去,竟然抱住他的颈,突然吻上了他的唇,像他吻自己那样,青涩地伸出小舌去探他的唇,而他就像瞬间引爆了一般,反手抱住她,凶狠地吻压了上去。
这是她难得的真情流露,一直以来她敛着自己的感情,在那个梦境后,全部爆发出来,述说着她的心情,她的感情,以及她的不舍!
085 爱意迸发
在马车里吻成一团,那是以前叶繁锦从来没有想过的,她的主动,更是封玄离从来没有想过的。但是此刻,都发生了。
她已经完全躺在他的怀中,他喜欢她的主动,喜欢她害怕失去他,她眉梢间的媚色无法阻挡,前世那三年在青楼的浸染已经让她深知如何取悦男人,只不过现在她刻意掩饰着自身流露出来的媚意,然而此刻,她忘记了掩饰,完全是最最真实的表情。
她的脸,若三月桃花,微挑的眼梢,轻蹙的眉心,就连那细碎的喘息钻进他耳中也成了一股催化剂。封玄离自诩自制力异于常人,否则也不会那么多年府里没有一个女人,他以为自己不会做这种在马车里的荒唐事,然而现在,什么应该不应该,全都没有了,只剩下最真实的感受,他想要她,现在就要!
她被迫压在他的身下,一个软垫硌在她腰下,使她的头被迫向后仰着,而他的唇也沿着她美好的曲线,一路向下吻着……
索性马车已经到了府门口,赶车的长风生怕王爷会把持不住,马车堪堪停住,他便迫不及待地喊了一声,“王爷,到了!”
封玄离的理智稍稍拉回一些,但是拉回的有限,他一把抱住她,跳下马车,如风一般踏进府。她只觉得天地旋转,眼前一片明亮,只顾得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她的长发经过刚才的激烈,已经完全散落开来,此时如同水藻一般飘浮在空气中,而那艳艳的袍子却被他快走猎猎作响,像朵花般飞扬起来。
一路上,下人们看到离王此举,都惊讶然后才低头行礼,“王爷!”
离王一反往日的温和,神色显得有些肃然,那是他在紧绷着自己的感情,然而一到了房间,他立刻将门关上。
代桃不放心地想去敲门,艾草一把将她拉住了,小声说:“没事!”
代桃疑惑地看向艾草,艾草在她耳边轻轻嘀咕了一句,代桃脸一红,拉着艾草走到稍远的地方站住。
屋内,门刚刚关上,叶繁锦便被他按在门上,他的手,撕扯着她的衣服,动作极其粗鲁,与他往日简直判若两人。她更是没了一点想法,任他摆布,在这方面,她仍旧是个弱女子……
离王府里,却被刚刚离王这一番动作给折腾热闹了,就连郑嬷嬷都被惊动,走出来看是怎么回事!她看到管家与曹先生站在一起,不由走过去,一脸愤然地说:“这像什么话?新娶的侧妃是不是太不端庄了?大白天就让离王如此,简直……”
她的声音很大,十分地不满,她当着曹先生的面说就是想让曹先生劝劝离王。
管家有点尴尬,他可不敢这样议论主子,他没有郑嬷嬷那个地位!所以只好装没听到,去赶四周的丫环们,免得她们听去更多,在主子面前嚼舌根!
曹先生不以为意地捋着胡子说:“这样的王爷才是真实的,年轻人嘛,谁没有轻狂过?”
“这也太轻狂了吧,先生您竟然能接受这些?”郑嬷嬷哼道。
曹先生哈哈笑了两声说:“以前王爷倒是稳重的很,不过如果是那样的王爷,嬷嬷您可莫要盼望子嗣了!”
郑嬷嬷想到自己有多急,离王都二十了,这过了年已经二十一了,竟然连孩子都没有,说出去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女人,还是这样的,刚进门就闹得府里不得安生。简直就是两个极端,难道王爷不能正常一些吗?
她只希望随着时间慢慢淡去,王爷能对这个侧妃不那么热情,府里再多进几个姨娘就好了。不是说还有个妾要进门吗?怎么还不进来?不然的话她还是催一催的好!
虽然昨晚狠狠地要过她,刚才也要了她,但他总觉得不满足,似乎她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越是得到,越沉迷,不管她的表情还是动作,哪怕只是一个呼吸,都让他心里难耐,他觉得自己真是迷住了。她就是专门收服自己的那个妖精!
还是担心她身体受不了,他意犹未尽地抱着她,将她包得严实,将窗子打开了。
一床被子,披在他身上,而她在他怀里,两层,怎么也不会冷了吧!她靠在他肩头,看着外面。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情绪不高,应该还是受刚才那个恶梦影响,他有了为她排解的心思,对她说:“你看外面那两只鸟儿也恩爱呢!”
两只鸟站在刚抽出芽的树枝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恩爱,另一只有时会将头往另一只身上蹭。她轻笑出声,问他:“你要能看出哪只是男、哪只是女我就服你!”
封玄离看她比刚才开朗一些,顿时配合她说:“我当然知道,低头的那只是男!被蹭的是女!”
“为什么?”她好奇地歪头问他。
他低下头,在她颈间蹭了蹭,边问:“明白了?”
他的发,早在刚才就散开了,有几缕钻进她颈间,有些痒,她“咯咯”笑着身子乱动,手被他圈着又拿不出来,不能挣扎。他见她笑得有些喘不上气,才作罢。这么一闹,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反手环住他的腰,半趴在他怀中,看着窗外。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她懒懒地呢喃了一声,“夫君!”
“嗯?”他随意地应了一声。
“我困了!”她说着,眼睛忍不住闭上了。
“你叫我什么?”他刚刚反应过来。低下头,她却已经闭眼了,她的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她的一张小脸,几乎都埋在他的胸前,剩下的一点点,也让被子稍稍掩住。就像是只乖巧的小猫咪,她看起来那么小,在他怀中,好似比他小了很多似的。然而刚才她呼应他时,又是那般妖艳。
天真的脸,成熟的身体,对男人简直就是灾难,一场无法消受的灾难!
然而这种灾难,他喜欢!此刻他胸中燃起一股称作“幸福”的东西!他抬手关上窗,虽然是春天了,但是天气还冷。她的身体毕竟以前受过伤,要小心一些!
他大婚只有三日的休沐时间,这三日恐怕出远门是不太可能了,只好在府中陪她。三日后,恐怕就不会有时间陪伴她。
叶明珠回了奕王府,她气呼呼地等着奕王,然而从上午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几乎一有动静,她就站起来透过窗向府门口那边张望!然后就是失望!
到了晚上,奕王都没有回来。她不禁嘟嚷地说:“新婚难道也不能休息吗?”
冬梅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但是她又不能直说,毕竟这样的打击太大了。只好劝道:“王爷肯定有要事,否则不会在这个时候不回府的!”
叶明珠抿着唇,眼睛仍旧带着期盼。
没想到,叶明珠困的实在忍不住,歪在床上睡了。封玄奕才回府,他一回来都没往内院走,就在外院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叶明珠睁眼就问:“王爷还没回来吗?”
冬梅立刻说道:“昨晚很晚才回来,听说您睡了,便宿在外院了!”她担心小姐受不了,所以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叶明珠脸上的表情并没有缓和,昨天的事情还没跟他算帐,她站起身说:“洗漱,我去找他!”
冬梅伺候着给她换了衣,洗漱完毕,叶明珠正准备出门,没想到封玄奕竟然一脚迈了进来。
叶明珠立刻怔愣在原地,似乎根本就不相信他会来。封玄奕脸上带着笑,看向冬梅说:“你先下去!”
冬梅福了身,轻步走出去,将门代上了。
封玄奕坐到桌边,叶明珠想到昨天之事,脸色又冷了下来,没有说话。
封玄奕看向她,并不在意她的冷,只是敛起笑说:“我知道昨天在宫里,我失态了。你要给我些时间,让我去忘记,你是我的王妃,既然我娶了你,就要努力去接受你!”
高高在上的奕王,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太令叶明珠意外了,她惊讶地转过头看他,他的眸幽深幽深的,带着暖意,可是却不见底。
“过来!”封玄奕指指对面的凳子说:“坐下!”
他那略带着磁性的声音似乎有股魔力,叶明珠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
封玄奕低声说:“她已经嫁人,我跟她再也不可能了!我也不是傻子,干什么去记着一个不可能属于我的女人?现在你是我的女人,我要做到的,就是努力地去爱上你!”
叶明珠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然后就是跳得厉害!
“昨天,真是父皇交给我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你不要对别人说。这件事连离王都不知道,很紧要!”
叶明珠赶紧点点头,丝毫没有想到,他没说什么事,保什么密?
“这几天我会很忙,顾不得陪你,你要照顾好自己!”封玄奕说。
她又点头,好早就下定决心要做他的贤妻,自然不会给他拖后腿!
封玄奕满意地点头,说道:“我们一起用早餐,一会儿我还有事,你去传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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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扇猛摇了哈哈!
086 授权
用过早膳,叶明珠满面春色,封玄奕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样子。等出了叶明珠的房间,他的脸才变回来时那般阴沉。
他现在不得不安抚叶明珠,这个牺牲不能白做。他昨夜才想出一个计划,现在要迫不及待地去与谋士商议!
李先生听说奕王殿下现在要见自己,感到非常的意外,他匆匆来到奕王爷的书房,稍整衣衫,这才举步入内。
“王爷,正值新婚,您还要处理公事?”听说叶府大小姐长的明媚娇艳,怎的王爷这么早就跑来书房了?此时看他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袭紫衣贵气异常,可脸上并没有新婚中的欢愉!
“本王没心思沉溺于儿女情中,先生请坐,本王有事与你商议!”封玄奕板着脸,听了他的话,反倒没有生出欢喜的表情,那脸色更加沉郁了几分。
李先生坐到下位,心里有了几分满意,因为奕王并未沉浸儿女私情中,是个做大事的人。
封玄奕让人守住外门,李先生正坐危凛,知道这是要商议大事,脸上的表情分外严肃认真。
封玄奕沉吟一下,才说道:“先生也知道,本王娶叶府大小姐,为的是得到丞相的支持,可是那个老头儿,狡猾得很!前阵子皇上都赐了婚,他也没什么表示,对于本王的暗示,装傻充愣,如果这样下去,那本王岂不是白娶她了?”
李先生想了想说:“这只能证明,丞相或许并无此意,或许站在离王那边!”
奕王摇头,“他要是站在离王那边,肯定就会将嫡女许给离王了!”
李先生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最后还是下决心说道:“臣昨日才听说,叶府四小姐嫁给离王当侧妃的时候,穿的是大红嫁衣!”
“什么?”封玄奕并不知此事,这个时候表情显得有些惊讶。
李先生不顾奕王的惊讶,继续说道:“照此看来,丞相很可能最最宠爱的是那个四女儿。这种有违体制的事,论起来可是要治罪的,丞相既然敢这样做,说明不是一般的宠爱啊!”
他们哪里知道事情的内情,哪里知道现在丞相也惶恐着呢?
封玄奕的脸色极其难看,他的手重重地砸在太师椅上,狠狠地说:“如若那样,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若是真那样,他不但娶了叶明珠,什么落不下,反倒让离王捡了便宜,还得到美人。若真是这样,他就蠢到家了!
李先生一看奕王气成这样,连连说道:“王爷您暂且别急,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定,依臣看,您还是要再探探丞相的口风才是。毕竟他身边还有个叶夫人,他就想助离王,恐怕那叶夫人也不干!”
这倒是真的!封玄奕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到如今,他一点退路都没有了,如果不努力争夺那个位子,他就什么都没了。这辈子与叶繁锦也不会再有交集!
叶繁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封玄离怀中,他的怀抱很舒服,自从她受伤后,虽然调理的不错,但仍总是畏寒,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什么时候脚都是冰的,但是现在,脚却是暖暖的,简直舒服极了。
他早就醒了,没有打扰她,就是想看她究竟能睡到什么时候。现在正处新婚,下人当然不敢打扰王爷与侧妃,这一睡,便日上三竿了!
其实他昨夜比她睡得晚,虽然两人一同上的床。他给她暖了半天脚,直到暖热乎了,他才睡。他知道她的身体最忌的就是受寒,他可不敢有一点疏忽。
“一会儿起床了,我会让下人们都给你请安!”封玄离低声说。
“啊?”她睁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有些迷迷瞪瞪的,好似没有完全清醒。
这个样子,真是很可爱。他忍不住抬手,将她脸颊上的碎发拂开,他早就觉得这碎发碍事,但是怕吵醒她,所以现在才行动。
“我知道你年岁不大,但是现在你已经是府里的女主人,没理由府里之事还由别人操持着,以后你要接手!”虽然他不想她太过劳累,但这也是为了避免下人看轻她。如果往长远的方向去想,万一将来抵挡不住别人进门,如此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去。他希望她能在府中独立,可能有能力保护自己。
毕竟现在的她,看起来太过柔弱了,让他忍不住怜惜,放在哪里都是不放心的。
叶繁锦沉默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没错。她如果想在府中站住脚,权利就是必须的。所以没有推托,她便轻轻地点了头说:“那我们现在起吧!”
看到她这么痛快便答应下来,他很欣慰,知道她怕羞,他坐起身为她穿上贴身小衣,自己也穿上外衫,这才叫进来下人们伺候。
两人穿好衣服,封玄离叫下人在院中等候,他则先与她用早膳。
早膳依旧是艾草给做的药膳,封玄离早就在这里设了小厨房,方便给她做吃的。
艾草担心这两天小姐太忙,所以做了清火的糕点,小姐若是上了火,是件很麻烦的事。
叶繁锦只吃了一小块糕点,便放下了。然后用了一小碗参汤,放下碗,擦嘴。
封玄离看她的动作频皱眉,等她放下帕子不再动,他才问:“你用完了?”
“嗯!”她点点头,表情很是乖巧。
“用这么少,你的身子怎么能强?”封玄离不悦地说。
“可是我吃不下了啊!”她微微扬唇,声音中含了些娇态,似是跟他撒娇。
他心里一软,也不知怎的,明明不是迷女色的那种人,她好歹一给他个笑脸,他就把持不住。虽然没了脾气,不过他还是佯装狠狠地说:“要是病了,你等着!”
她抿抿唇,叫道:“夫君,你再不用可就凉了,小心你先病了!”
前面两个字,听起来着实悦耳,那心中别提多么舒坦了。他心情舒坦地用了膳,这才让人将门外等着的一一叫进来。
先进来的自然是郑嬷嬷,叶繁锦自然听说过这个人,别看她前天刚刚嫁进来,但是她已经提前让代桃将府里情况打听一下,免得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有个忌讳什么的。而这个郑嬷嬷,便是她听到的第一个人,可以说这算是府中最特殊的人存在了吧!也不亚于婆婆了,离王对她一向尊敬。
郑嬷嬷走进来,腰背挺得笔直,她身上穿着的棉袍缎子,叶繁锦见过,在何怡霜那里见过,是宫里赏下的。郑嬷嬷的年龄应该也有四五十了,但是此刻看着却只有三十初头一般,可见她保养的极好。墨绿色的锦缎,很亮,这个颜色既不会与她新婚撞色,却出挑,一个嬷嬷,穿得如此艳丽用意很明显,就是彰显在府中的地位。
郑嬷嬷的行为却没有她装扮上那么高调,她规矩地跪下磕头说:“奴婢见过王爷、侧妃!”
封玄离看到郑嬷嬷,表情更加柔和起来,转过头说:“繁锦,这是郑嬷嬷,是我的亲人,原本她是我嫡母身边的人,已经陪伴了我二十年!”
叶繁锦注意到,通常封玄离在面对下人的时候,都自称“本王”,而这个郑嬷嬷能让封玄离以“我”来自称,便足以看出离王对她的态度。
叶繁锦立刻柔声说道:“嬷嬷既然不是外人,快起来吧,地上凉!”她暂时还没有立威的意思,怎么也要摸清府中的情况。更何况就算要立威,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当着他的面,那不是给他添堵呢!
郑嬷嬷起了身,笑着说:“王爷真是有福,娶了这么漂亮又贴心的侧妃!”
封玄离心情大好,说道:“嬷嬷,繁锦年岁小,以后您还要多照看着些,别让下人给欺了、骗了!”
郑嬷嬷一听,赶紧说道:“瞧王爷说的,咱府里下人可没那胆量!”
封玄离立刻叫道:“来人,给嬷嬷看坐,让管家进来!”
郑嬷嬷也没推拒,顺势就坐下了,仿佛以往在府里,她的地位就是如此。
叶繁锦不动声色地坐着。
管家进来后,先跪下行礼,“奴才见过王爷、侧妃!”
“起吧!”封玄离刚才声音中的暖意淡了几分,恢复他王爷的威严。
封玄离对叶繁锦说道:“这位是离王府管家!”
叶繁锦点点头!
封玄离看向管家说:“以前府中没有女主人,现在终于有了,所以以后府内事务,都交由侧妃处理,由她全权决定!”
管家与郑嬷嬷俱是一惊,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郑嬷嬷再也坐不住了,立刻站起身说:“王爷,侧妃刚刚进府,并且年岁还小,难免怕被人欺了去,您看是不是再过段时间?”
叶繁锦心里明白,这是不愿交权,她也不说话,想看看这位嬷嬷在离王心里是什么地位的,而离王又是不是那种耳根子软之人?
封玄离淡声说:“嬷嬷不必担忧,繁锦年岁虽小,心智却不小,更何况嬷嬷您也说,府里没有那恶人。迟早繁锦也是要接下府内事务的,我让嬷嬷来,也是希望您多帮衬着她。”
郑嬷嬷心中叫苦,这简直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087 有人不愿交权
郑嬷嬷哪里想到,离王刚结婚第三天就要将府里的事情交给新侧妃,早知道她就不那样说了。
不过她毕竟是老嬷嬷了,心里虽然惊讶,但是脸上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奴婢也只是担心累到侧妃,既然王爷这样说,那奴婢自然会帮忙盯着府里下人!”
离王点点头,看向管家说:“你回去整理一下,把事情都按条理理顺,后天汇报给侧妃。另外,如果侧妃需要见外面铺子的掌柜,无须向本王汇报,你直接安排,隔屏风向侧妃汇报工作便可!”
叶繁锦有些感动,他这是给她立了威,又做足了前期的铺垫。郑嬷嬷看离王态度坚决,连见掌柜的事都想到说出来了,足以证明离王已经下定决心,她不能再反对,也只好让侧妃自己知难而退了!
“是!”管家恭敬地应了下来。
“好了,你退下吧!”封玄离说道。
郑嬷嬷也跟着说:“王爷,那奴婢也退下了!”她要跟管家商量商量,这件事他怎么看!
“嗯,让姹紫与嫣红进来!”封玄离说道。
这名字让叶繁锦稍稍挑了挑眉毛,开始期待起这两个丫头是否如名字一般好听同样好看?
管家与郑嬷嬷出去,两名丫头走了进来,一个身上穿着粉裙,外面搭了肉黄的坎肩,长得眉清目秀,看着像书香门弟的小姐似的,另一名大眼明媚的,则穿着湖蓝色夹裙,腰间系着的白色腰带,上面的玉成色很不错。这两个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没有穿府里丫头统一的服装,身上衣服的料子都不错,肯定是王爷身边的大丫环!
封玄离开口说道:“你们自己介绍一下!”
“奴婢姹紫、奴婢嫣红,见过侧妃!”两个丫头齐声跪下行礼。
原来眉清目秀的那个叫姹紫,大眼明媚的叫嫣红,跟她想的一样。这两个名字,还是很形象的。
“起来吧!”叶繁锦轻声说。
两个丫头看向离王,封玄离不悦地皱眉,“没听到侧妃的话吗?”
两人立刻惶恐地冲叶繁锦磕了下头,“奴婢谢侧妃!”
封玄离转头对叶繁锦说:“这两个是我以前近身伺候的丫头,现在有了你,这两个丫头就留在你这里,反正我也是在这儿住!你身边只有代桃与艾草两人,少了些,这两个,你就随便使唤!”
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脸色都不好看。她们都是因为姿色好才被分到离王身边的,现在又都是正当年,一个女孩子最漂亮的年岁,她们当然想着哪天王爷临幸了自己,哪怕是当个通房,她们都知足了。如今分到侧妃身边,哪里会有她们的将来?就算侧妃要给王爷找通房,那也是用自己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