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繁锦当然注意到这两个丫环的反应,如果她们没什么反应,兴许她就把人留在离王身边了,可她们偏偏一副失落的样子,她哪里敢放个炸弹在他身边?她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于是她点头说:“那就谢谢王爷了!”
“谢什么?你是我的妻子!”封玄离想到她带给自己的悸动与幸福,有些难以自持,当着下人的面就握住了她的手。
叶繁锦微微低下头,清了清嗓子,地上跪着的姹紫与嫣红老实地垂着眼,不敢抬头。
虽然院子里站了府中所有的下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主子的,有头有脸的进来跪下请安,剩下一些实际做事的,便没有机会露面。
叶繁锦将见过的人都暗记于心,在管家这方面,她见过太太如何管理,也总结过一些经验,她知道这些奴才可不像表面上看着那般老实,她见多了恶奴,尤其是在前世。
即使见完管事的人,也快中午了,坐这么久,叶繁锦未免有些精神不济,封玄离让丫环们下去准备午膳,屋里没人了,他一把将她抱起,便往里屋走去。她吓的抱住他的脖子,也不敢大声说,小声叫道:“大白天的,别乱来!”
他低笑两声,问她:“何为乱来?”
这话问得太暧昧了,她自然会想到这两日他对她做的事,脸一红,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
封玄离将她放到床上,给她除去软软的小鞋,把玩着她的脚说:“后天我就要恢复公务,你呢,学习一下管家,权当打发时间,不要将自己累着。要是有奴才不听话的,也别自己生气,告诉我,我去给你收拾!”
叶繁锦扑哧一笑,说道:“今天你给我这么大的体面,看谁还敢欺负我?”
他无奈地摸摸她的发说:“我怕是有些恶奴看你年岁小,不把你放在眼里!”
叶繁锦知道这种事肯定会有,但是既然他开口了,这样的事就不足为惧。她拿下他的手,给他放回去,娇声说:“不说那些,我还有事问你呢!”
“什么事?”他虽然不悦她将自己的手拿开,但是又好奇她会问什么事,只好暂且作罢!
“我问你,姹紫跟嫣红都是你取的名?”叶繁锦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似乎要盯出什么似的。
“对啊,怎么了?”他诚实地回答了。
“姹紫嫣红,还百花齐放呢,我看你也挺有情调啊!”她哼道,脸上的笑,略带着坏。
他愣了一下,才低声笑了,他轻揪了下她的小鼻子,说:“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有人吃醋了!”
“谁吃醋……啊!”她惊呼,是他一把抱起她,放到了他的腿上。
他两只长长的手臂圈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那日这两个丫环被领到我面前,让我赐名,我懒得想,抬眼看到园里的花开的姹紫嫣红,于是就拿来用了!”
他这是在解释。其实叶繁锦刚才是在试探。她知道,男人很忌讳女人擅妒,如果离王也是这样,那她根本就不用对将来抱有什么希望,直接准备跑就得了。所以她才用开玩笑的方式来试探他,如果他生气了,她用玩笑搪塞过去,准备为将来逃跑做准备。所幸结果是好的,他没有生气,还跟她解释!
她心中暖暖的,转过身,反手抱住他的腰,小声嘀咕,“我就是说说,瞧你,还当真了!”
他又是几声低笑,“我不解释,你能过去?小丫头!”他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感叹道:“怎么办?我又想吃你了!”
“不行不行,午膳马上就好了,一会儿代桃她们肯定要进来的!”叶繁锦惊慌地连连摆手。
“你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么快就学坏了!”他这次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笑,朗笑了几声,那笑声传得老远。
外面郑嬷嬷与管家都没有走的太远,两人嘀咕对策呢,此刻听到隐隐的笑声,管家长长叹气说:“那侧妃,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女娃,怎么咱们王爷就被迷成了这样呢?”
“你没看那模样长得?”郑嬷嬷哼了一声说:“王爷是彻底让她给迷住了,连我这个老婆子的话都不听了!”
“那怎么办?难道这府中就让个小丫头把持了?”管家问。
“我是不信她有那能耐的,管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回头估计她自己哭着跟王爷辞去这活计。”郑嬷嬷说罢,又说道:“等过几日王爷不在府中呆着,对侧妃腻歪一些,我就去相府,想办法将那个许给王爷的妾给接来,估计那个长的也不错,到时候王爷一分心,侧妃兴许就不当回事了,到时候咱们不就好办了?”郑嬷嬷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没有说话,但是袖中却暗暗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皇宫中,许皇后听说离王大婚,完全是按照娶正妃的标准迎娶的侧妃,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虽然皇上的做法是专情,但作为挑选一个皇位继承人,皇上肯定不喜欢太过专情的皇子。这正是机会,给奕王的大好机会。
于是她让下人做了盅燕窝汤,端去找皇上。
湛武帝这两天心情真是不错,两个一直不肯结婚的儿子都结了婚,虽然离王纳的是侧妃,但这也是个好的开始,如果马上能有个孩子,那就更好了。趁叶繁锦怀孕的时候,还能再让离王娶个正妃,想必这次离王不会再拒绝。
许皇后笑意吟吟地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先福了身,然后将燕窝端了过来,走上前说:“皇上也不要太辛苦,适时地休息一下!”
“哟,你今天又给朕露一手,快拿来让朕尝尝!”湛武帝坐直身子,跃跃欲试的样子。
许皇后看到他欣喜的样子,脸上虽然仍旧笑的开心,心里却在暗叹,如果这个男人一直都在跟她演戏,那就太可怕了。
湛武帝喝了几口,夸赞一番。许皇后看火候差不多,这才说道:“皇上,您可知离王对您不满呢!”
“哦?怎么不满?”湛武帝脸上带着讶异,抬头看她。
许皇后说道:“离王那日大婚,不管是嫁衣还是仪式,都用的是正妃之礼,还自己贴钱给叶氏四娘添了一半的嫁妆,整整添的一百二十八抬,还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您说您,当初还不如把正妃之位给了叶氏四娘,否则让离王用这种方式对您表示抗议,让百姓看了多不好啊!”
这件事湛武帝早就知道了,但是他不能用这个来治离王的罪。如此的痴情在百姓眼中是极为受捧的,更何况离王刚刚立了大功,在民间声望极高,这个时候如果降罪于他,未免太不尽人情,有损他在百姓中的声望。
于是湛武帝摇头说:“那叶氏四娘的身份,离王妃之位着实太远,不是朕不肯给,是她要不起!离王对她感情太重,更何况那丫头差点为离王死掉,就由着离王去吧!”
提起这件事许皇后更恨,如果不是叶氏四娘多事,她还担心什么?除去离王,就再也没人能跟奕王争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那样的机会!她笑笑说:“皇上,您这不是纵容离王宠女人嘛,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离王要是真对女人感兴趣倒好了,朕以后多塞给他几个!对了,奕王那里怎么样?他跟叶氏元娘相处的如何?”湛武帝转言问。他如何不知道皇后打的什么心思,对她此举十分的反感。
提起这个,许皇后心里更加郁闷,但是她并未表现出来,仍旧笑着说:“挺好的,那叶氏元娘婚后倒是很稳重。”到现在奕王都没有进叶明珠的房间,真是急死她这个做娘的了!
“哦,那就好!朕还担心他恨朕呢,如此,就好!”湛武帝心如明镜,却不挑明。
这次许皇后笑得很勉强,没有一件好事,自己的计划落空。奕儿那里也不顺利,唉!
许皇后没有呆多长时间就走了,湛武帝眼里闪过一丝精芒,瞥眼案上的茶碗,命令道:“去,把这个撤下去!”
下午的时候,封玄离突然问叶繁锦:“你准备嫁妆的时候,自己绣东西了吗?”
叶繁锦警惕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让我看看!”他很是有兴趣!
“没绣!”她紧闭着嘴。原本是觉得不管自己什么水平,都是自己的真实手艺,可真到嫁过来,面对他,她觉得那些东西实在没办法拿出手给他看,还不让他笑话死?
他勾起唇,露出一个有些坏的笑,一把将她的嘴捂上,然后将床帐落了下来,叫道:“来人!”
代桃应声而入,“王爷!”
“去把侧妃绣的嫁妆全部拿来!”封玄离吩咐道。
“是!”代桃不疑有他,听话地退出去了。这是很正常的事!再说小姐虽然绣的不怎么样,可是下功夫啊,就差晚上熬眼了。
代桃一出去,封玄离就松开手,叶繁锦气呼呼地瞪他,“你讨厌!”
他轻轻揪了一下她的鼻子,“一会本王高兴了,有赏!”
她低头嘟嚷,“高兴什么?到时候不郁闷就不错了!”
封玄离也不说话,颇有兴趣地等着,也不知道她的手艺比上次进步了没有?是不是这次特意给他绣了贴身物品?
088 我不嫌弃你
代桃让几个小丫环将箱子抬进来,放到地上,忍不住为自家小姐美言了几句,“王爷,侧妃虽然绣艺不精,但可真是用心绣的,为了这些东西,手指不知扎破多少次,晚上还要点灯熬眼……”
“代桃!”叶繁锦听不下去了,轻喝了一声。
“奴婢不说了,奴婢退下!”代桃抿嘴轻笑,轻步退了出去,将门掩上。
封玄离挑帘要下地看,叶繁锦拉住他的手臂,红着脸说:“哎你别去看了,真的!”她小声说,“真的太难看了!”她的声音真是小,若不是房间里极其安静,都听不到。
“你说难看,我更要去看,娶了个娘子回来,都不知道娘子的绣艺如何,做丈夫的是不是太失职了?”他总是喜欢与她用平常夫妻相称,可能她是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那个人吧!
“你是故意的,故意想看我笑话?”她急了,见他下地,她也踩了鞋跟上去想去阻止。
不过他腿长手也长,在她赶过来之前,他已经将第一个箱子掀开了!看到的第一件物品,就是一双男人穿的鞋,鞋面上绣的……他的确不敢恭维,说实话,他看不出是什么。
他刻意避开鞋上绣的图案问题,一边问:“这是给我绣的?”然后便放在地上去试。
废话,不是给你绣的还是给别的男人绣的?
事已至此,拦着也没用了,她只好站在一旁低头看他试鞋,红着脸问:“合脚吗?”
他像模像样地在屋里走了走,然后走到他面前说:“虽然不中看,但是很中穿!”
“你取笑我!”她气的伸拳要打,他的大手一把包住她的小拳,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他那双清澈的眸瞬间变得幽深,仿佛要将她席卷在内。她的脸更红,想要将手往回缩,但是他抓得太紧了,她收了两次,却没有收回来。
他将她一把拉进怀里,两人一起看箱里的绣品。她绣的真是够多,她自己的东西不算太多,他的东西可是不少,像什么手帕、腰带等贴身物品一应俱全,还有男人穿的衬裤,这是他最喜欢的。他是见过她绣东西的水平,如果说这些嫁妆如何精美,他肯定会失望,因为那不是出自她之手。他看到这些歪扭的东西,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比起上次,她其实进步了很多,这些进步,如何而来的,可想而知。
代桃那个丫环的话,他绝对相信!
叶繁锦见他不说话,心里忐忑,以为他嫌弃自己绣的难看,她低下头说:“我说了绣的不好,你非要看!”
他突然掰开她如玉的手指,仔细地看,她不解地问:“你看什么呢?”
“还好这手上没有针眼!”他轻轻抚摸着她圆润如玉的指肚问:“是不是扎了不少?”
“早就消下去了,没事!”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叶繁锦一看,就是她在护国寺给他看的香囊,她后来找不到,以为是丢了,没想到……
“原来是你拿了!”她松了口气,嗔怪道:“你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还担心过有人万一捡到,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我说了你能给我?”他反问。
她不说话了,的确,那种私相授受的事她可不敢做,香囊可算是定情之物,不能乱给人的。
“你的水平我早就知道了,现在这些,比那时候可是进步了不少!”他握住她的小手,看着她的指尖说:“就是这里,受苦了!”说罢,他竟然将她的指尖含在了嘴里。
她大惊失色,轻呼,“不要!”
他的舌,软软的,舔的她心里直发毛,难受又心惊。
他低笑两声,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到床上,还呢喃着,“你是我的,真不敢相信,你终于是我的了!”
曾几何时,他总在担忧,万一哪天她就被别人抢跑了,现在,终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下午,主子们睡下了,也是丫环们最轻闲的时候。别看姹紫与嫣红是府中离王身边的老人,可这侧妃一进门,离王担心侧妃用不惯她们,就连伺候王爷的事情都让侧妃身边的丫头一起办了。这可让姹紫与嫣红被打个措手不及。
这下,艾草与代桃在屋外伺候,她们两个倒快跟粗使丫头一般了,此刻两人都躲在屋里唉声叹气。不知自己将来的命运如何!
姹紫叹气说:“咱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上来,不知多少人羡慕,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嫣红摇头,“只能说王爷太喜欢这位侧妃了!”
“将来王爷总要有通房的吧,你看她身边带的那两个丫头,长的那模样,真是对不起王爷,难道侧妃就想用那样的丫头来笼络住王爷的身吗?”
像她们这些下人们,是不敢要主子心的,能够用自己的身体吸引了主子的身体,她们就满足了。对于“心”,太过遥远,她们根本就不敢想!
嫣红看她一眼说:“就算没有侧妃,你得逞了吗?王爷多看你一眼了?”
作为贴身丫环,其实机会多的很,姹紫有时候伺候离王更衣或是沐浴的时候,就有很多次想勾引王爷,当然太露骨的她也不敢,只能装成偶然。但是没有一次,王爷对她感兴趣的,就好像不知道世上还有男女关系那件事似的。她还以为王爷对那方面没开窍呢,但是今天见到王爷对侧妃那股子招呼劲儿,哪像没开窍的?
嫣红看她脸色不好,劝说道:“你呀,也别多想了,我觉得侧妃这个人不简单,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万一她看咱们不顺眼,那就麻烦了。”
“哼,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我真不知道王爷怎么就喜欢一个丫头……”
嫣红吓的直捂她的嘴,小声在她耳边说:“你胡说什么?谁是丫头啊?要是让人听到,你的命还想要吗?王爷现在对侧妃正上心呢,回头等那股热乎劲儿下去了,咱们再想办法,你先忍忍,不行吗?”
姹紫听她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嫣红这才把手拿下来,瞪了她一眼。姹紫轻轻笑了,对她的警告,并不以为意!
叶府里,宋姨娘终于被放出来了,一被解了禁,她便飞奔到二娘的院子里去看她。自从她知道二娘差点没了,便心急如焚,以前她还大闹,可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敢闹了,天天躲在房里听女儿的消息,期望老爷能发善心将她放出去。
“娘!”叶明玉见到自己的亲娘,连规矩都顾不得了,直接将那个“姨”字给去掉了。
可是宋姨娘却没有丧失理智,她站在一旁,规矩地说:“奴婢见过二小姐!”说着还给她使眼色。显然这次禁足是真的把她给禁怕了!
叶明玉不得不按捺自己的情绪,对如彤说:“你先下去,守在门口别让人进来!”
宋姨娘并不相信如彤,吩咐了自己的丫环,也在外面守着。目的是不让这个如彤偷听。
屋里没人了,宋姨娘这才快步走到女儿床边,坐下,急切地说:“二娘,你怎么瘦成这样?”
曾经如花似玉的女儿,由于久病在床,竟然如枯槁一般。曾经她费劲心思给女儿保养的秀发,如今就像干草,没有一点光泽,因为总在床上躺着,还乱蓬蓬的。宋姨娘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女儿,别说离王会喜欢了,就连老爷,恐怕都要嫌弃这样的女儿。
叶明玉恨恨地说:“娘,四娘已经嫁过去了,她竟然是按王妃的规矩嫁到离王府的!”
宋姨娘拉住她,说道:“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那又能怎么样?你照过镜子吗?”她说着将桌上的镜子拿来,放她眼前,“看看你自己!”
叶明玉天天恨叶繁锦,天天想离王,天天想着自己病好,哪里还有心思照镜子?此刻突然看到镜中的人,她吓的“啊”一声,叫道:“这是谁?”
“这就是你,好好看看,这个样子就算你进了离王府,离王除了嫌恶,不会再多看你一眼的!”宋姨娘恶狠狠地说。
“娘,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叶明玉摸着自己的脸,突然狰狞地说:“都是那个老妖婆害的,她一定在药里动手脚了,可是爹只信她不信我!”
“既然这样,你只能振作起来,只要得到离王的宠爱,你还怕没时间跟那老妖婆斗吗?”宋姨娘眼里闪烁着复仇的光芒。她跟何怡霜,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仇了!曾经她最得宠的时候还想扳倒何怡霜,万万没想到当初没有成功,现在还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娘,我振作啊,我天天配合吃药,可病就是不见好!”叶明玉着急地说。
“你听娘说,你的病主要是心病,在于心。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既然是皇上下旨将你赐给离王,你迟早都要去的,你就什么都不要想,有娘在,娘会亲自盯着煎药,亲自让你恢复以前的漂亮模样,等你完全恢复后,要光彩照人地去见离王,让他看你一眼就移不开。当初娘能迷得你爹神魂颠倒,你也能迷倒离王,相信娘!”
叶明玉看到娘脸上带着自信的表情,心中不由敞亮多了,在这个府中,她最能相信的,当然只有这个亲娘!
第二天一早,叶繁锦与封玄离起床,代桃服侍叶繁锦,姹紫服侍离王,嫣红去打水,艾草做早膳。
叶繁锦还是懒懒的样子,所以动作很慢,封玄离那边都快穿好了,她才穿了件小衣,坐在床上。
封玄离站在地上,姹紫拿过腰带,正要往离王身上系,突然看到腰带上的绣花,想都没有想,惊叫道:“王爷,你这腰带是谁绣的?好生难看,王爷没有腰带了吗?奴婢给您绣了好几条,还是戴奴婢的吧!”
原本坐在床上还迷糊的叶繁锦,怔了一下,迅速就清醒过来。她的眉轻轻一蹙,接着贝齿咬住了下唇。
封玄离下意识地转头看她,他的眉也跟着皱了起来,转过头来对姹紫说:“你只是个奴才,这里有你多嘴的份吗?”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腰带,斥道:“出去!”
姹紫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犯了错,听到王爷生气,她的膝一弯,就跪了下来,惊慌地叫道:“王爷!”那清秀的眉眼此刻全都是惶恐,因为在她印象中,王爷还没有这样训过她。
“你们都出去!”封玄离也不理她,转身走到床边,将代桃手中的衣服拿了过来。
代桃马上听话地向外走,并且还给嫣红使了个眼色,嫣红累拽带拉地将跪在地上的姹紫给拽了出去。
叶繁锦突然开口,“等等!”
三个人都站住了,转过身齐刷刷地站成一排,生怕王爷再生气。
“姹紫回头把你给王爷绣的腰带拿来!”
封玄离皱眉,问她:“你用那些东西干什么?”
她小声地对他说:“我也学学!”
封玄离勃然大怒,看向代桃叫:“代桃,你去跟着姹紫,把她房里绣的东西都拿出来,全给本王烧了,一件都不要留,快去!”
“是!”代桃重重地应道,好似离王交给她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而她坚决给执行好似的。
叶繁锦心里稍稍松口气,一个丫环私自给主子绣腰带这种贴身之物,肯定对主子存有爱慕之心,也是逾越的。一般来讲,主子的东西会有专门的绣娘给绣,或是主子的妻妾来绣,这绝对不是丫环的份内之事。叶繁锦原本就不想让任何人分享他,一个丫环的窥视就更不可能了,所幸他的态度让她满意。并未寒了她的心!
姹紫不可置信,嫣红怕她再惹出什么事来,硬生生地将她拉出房间。代桃将门关上了!
人都出去,叶繁锦一把将他手中的腰带拽走,别扭地说:“你怎么要系这个?故意让我难堪的!”她绣了这些东西,没想着他会用,毕竟太难看了,根本拿不出手,现在一个丫头都可以耻笑她。
他也不恼,帮她系小衣的扣子,一边缓缓地低声说:“别人绣的再好,那里面也没有你对我的情,不是我要的,只要是你绣的,哪怕不成样子,我也不会嫌弃!”
089 王爷,我擅妒
外面代桃已经将姹紫房里的绣品都找了出来,这等解气事儿当然她自己亲自来做。她早就看不惯这两个自以为是的丫头,竟然在小姐面前还敢打离王的主意。
代桃将东西都扔在院中,让人叫来了管家,在府里烧东西,当然要知会管家一声,免得管家以为她怎么着似的。
这好生生的,干什么要烧东西?管家赶过来之后,没有问代桃,而是看向嫣红问:“这是怎么回事?”
嫣红看了一眼代桃,说道:“姹紫私自给王爷绣了东西,王爷一怒之下让烧掉!”
她哪里敢说因为侧妃绣的太难看,被姹紫给取笑了,王爷才发的怒。这要是把侧妃的丑当众给抖出来,王爷岂不是会更生气?
管家心里明白,以前姹紫也绣,王爷就不见生气,现在肯定是姹紫不定怎么得罪了侧妃,王爷不干了!现在谁不知道,王爷对这位侧妃宠得紧?
一声令下,这边烧得轰轰烈烈,屋中叶繁锦已经被封玄离给逗笑了,她的衣服,一件件被他亲手穿上,然后他站在她面前,要她亲手给他系上她绣的腰带,这次她顺从地给他系上了。
他张着手臂,低头看她伺候自己,睫毛轻抖,小巧的鼻子想让他咬上去,心中暖暖的,他觉得自己心里充满着爱意,无处抒发出来。
穿好衣裳,他又穿了她亲手绣的鞋,拿了她绣的帕子。
用过膳,封玄离扶着叶繁锦出门散步消食,叶繁锦发现今天府中的气氛很奇怪,丫环们似乎胆子非常小,还时不时地往封玄离腰上或脚上瞄,她突然明白,这恐怕是烧姹紫绣的那些东西起了作用。
她刚刚进府,无意立规矩,王府里是郑嬷嬷与管家在管理,恐怕还没有下人真正听从她的话。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下人看出王爷对她的心思,王爷对她上心,她就算不吭不哈也没人敢欺负她。如果王爷对她不上心,就算她天天急的跳脚骂人,也没人会听她的!
此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管离王对她的宠爱会不会长久,她都要用现在的宠爱,将府中大权顺顺利利地拿下,然后把府里给捋顺了,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她的目标,至于离王,她决定此生此事,就认真爱这一回,如果结果让她失望,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寄希望于男人!
管家盯着烧完东西,让人把院子收拾干净,这才匆匆离开,只不过他直接进了郑嬷嬷的院子。
郑嬷嬷坐在四方扶手椅上正在饮茶,头上挽了个翻刀髻,戴一支金镶玉彩凤步摇,额上戴着攒珠勒子,耳上两只明晃晃的黄金坠,脸上敷着粉,脸色不太好看。
管家沉着脸说:“郑嬷嬷,您还喝茶呢?刚才外面发生的事儿您不知道吧!”
“烧绣品之事?”郑嬷嬷说着,将茶碗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四溅而出,可见她的情绪有多激动!
“原来您听说了,咱们快想想办法吧,眼看着王爷都被她给迷成什么样了?”管家叹气地说。
也不是他故意要跟这位新侧妃作对,而是一向低调的王爷总在侧妃身上做事高调,这让他分外不安,虽然他只是府中的管家,但是他并不想看到优秀的王爷因为女人而犯错误或是不被皇上待见!
郑嬷嬷哼道:“原本还想着过几日再去相府的,眼看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今日就去找王爷,明日去相府把人接回来,分分王爷的心思!”
管家一听,当即高兴了,松口气说:“那就太好了,还得您出马!”
封玄离陪叶繁锦走了一会儿便被人叫走了,他嘱咐代桃陪着她先回屋,他一会儿就过去。
封玄离走后,叶繁锦回去的路上,发现丫环们都躲她远远的,她轻声问:“说说刚才的情况!”
代桃有点兴奋地说:“您不知道那个姹紫表情有多难看,快哭了似的,她绣的东西可真不少,什么都有,不逊于您的嫁妆,她那表情心疼的,恨不得上火里扒东西,要不是嫣红拉着她,没准就去了。”
叶繁锦开口说:“我是问你那些下人们有什么反应?”
“她们啊,就是害怕呗,有胆大的窃窃私语!”
“代桃,王爷现在对我已经够出格的,所以我们在府里要低调一些,难免给人一种张狂的印象,那样传到府外,到底对我的名声不好!”叶繁锦嘱咐道。
艾草的稳重劲儿她是不用担心的,就是代桃这个丫头,生怕她被欺负了,什么事儿都要往前冲。
“嗯,小姐您放心吧,奴婢知道!”代桃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还叫小姐?赶紧改过来!”叶繁锦轻斥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先笑了。
代桃一看她没有真生气,也笑着说:“叫习惯了,还是觉得‘小姐’亲切。”说完,她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转言问:“侧妃啊,奴婢心想姹紫以前伺候王爷那么久,没准王爷身上的东西是她绣的呢,您要不要将王爷的衣服都换一遍?”
叶繁锦摇头,“就算我手艺好,也不可能让王爷身上样样都是我绣的东西。王爷对她无意,她绣的,跟一般绣娘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无须在这上面纠结。对了,相府那里这两日有什么消息?”
她可没有被新婚给冲昏头脑,因为这只是开始,她追求幸福的开始。她要知道叶明玉的动静,要知道这王府中的动静,所以消息是非常重要的,她一早就吩咐代桃不要阻断相府中疏通消息的渠道。
代桃一听,连忙说道:“还真有消息。您出嫁的那日,二小姐吐血了,据说差点没命。奴婢想着怕您听了觉得扫兴,所以就没说。后来老爷请了宫里太医,又将宋姨娘解了禁,让她去陪着二小姐。”
“哦?”叶繁锦轻抬了下眉头,但是马上就想明白了,爹爹是不会无缘无故给宋姨娘解禁的,多半是太太的主意,如果那样的话,二娘的病可能就真的重了。二娘虽然能病却不能死,因为那毕竟是皇上赐给离王的妾。于是太太让宋姨娘去照顾,这样便能说得通了。
叶繁锦点点头说:“我让你打听的另一件事呢?”
“那个还没有头绪,关键是不知道哪些产业是王爷的啊!”代桃苦恼地说。
叶繁锦明白这是难为代桃了,毕竟还没有正式接手王府中的产业,她只是想提前了解,有个准备!
回到屋里没一会儿,封玄离便回来了,他大步走到她身边,抓起她的手问:“累不累?”手倒是不冷,他才放心一些。
“哪有那么娇弱?”她皴他一眼,问他:“是不是有事?要是有事,你去忙,不用管我!”
“没事,明日就要开始忙了,今日说什么都要陪你!”他说着揪起自己的袍子,露出那双黑底绣花的靴子说:“刚才长风还说羡慕我有人疼,我也觉得是!”
叶繁锦扑哧笑出声说:“长风那是让你开心呢,瞧你,怎么跟小孩似的!”
“那不能怪我,我这是高兴嘛!”他的话音刚落,门外代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王爷,侧妃,郑嬷嬷来了!”
如果是一般的奴才,代桃肯定要用“未见”二字,因为郑嬷嬷身份特殊,连代桃也不敢不小心敬着,生怕连累了小姐,所以用“来了”二字。
说话间,郑嬷嬷已经进来了,她进门就跪:“奴婢见过王爷、侧妃!”
她已经换下了刚才那身闪亮的行头,此刻穿了件鸦青色素锦长裙,头上也是支简单的簪钗,如此看来,连陈嬷嬷比她打扮的都喜庆。
封玄离抬眉说:“嬷嬷,您怎么还跪呢?”语气有些不悦。
“回王爷,要跪的,侧妃刚进门,规矩不可废!”郑嬷嬷一丝不苟地说。
叶繁锦心里明白,早晨离王怎么对的她,现在郑嬷嬷用相同的办法,来对付她!她不语,等着他说话。
封玄离说道:“四娘不是外人,嬷嬷不必那么守礼,起来吧,下次勿再跪!”
“王爷,这样不妥!”
麻烦不麻烦?叶繁锦终于忍不住开口,轻声说:“王爷心疼嬷嬷,嬷嬷您要是再坚持,那不安的就是我了!”
叶繁锦说了这样的话,如果郑嬷嬷再坚持,那显得故意了,她从地上爬起来,说道:“侧妃严重了,奴婢可没有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如此没完没了,哪里是个头,本王命令你以后不用跪,这样行了。嬷嬷今日来有事?”
郑嬷嬷听着离王这话里话外都向着侧妃,心里不由有些别扭,她调整一下心态,说道:“是这样,当初皇上下旨,可是还有一个相府二小姐进府做妾。奴婢想着那二小姐说是病了,可咱们府里总得出个人去接一接吧,不然皇上那圣旨就怠慢了,再说咱们不去人,人家也不好意思把人送来啊。”她说着,看向叶繁锦问:“那二小姐是侧妃的姐姐,不知侧妃是何想法?”
叶繁锦心里如明镜一般,她能有什么想法?不同意就是一不敬皇上,二擅妒,三没有姐妹情谊,她不仅要答应,还得谢嬷嬷替她想着这事,又得让嬷嬷一定要去。
还好她事先让代桃探听了府中的情况,现在就算去接了,以二娘病的情况,也绝对是来不了的。如果不是她事先有了准备,现在没准还真让这位嬷嬷给打得措手不及!
叶繁锦脸上略带忧色,轻声说道:“我出嫁那日,二姐还病的厉害,不能跟我一同出府。嬷嬷想得即是!”她转过头看向封玄离说:“王爷,依妾看,不如让嬷嬷准备一下,下午就去趟相府,看能不能将二姐接过来!”
封玄离是知道叶明玉情况的,他巴不得叶明玉死了就清静了,不过太医说叶明玉没有生命之忧,这让封玄离心里有些不悦。反正去一趟也只是显得王府好看,叶明玉也来不了,于是他便将好都落到叶繁锦身上,先夸赞她说:“侧妃的大度真是让本王心悦!”他转身看向郑嬷嬷说:“嬷嬷,那下午就劳烦您跑一趟相府,看看叶氏二娘的情况,能否接来。如果……病得严重,那就不要了,免得王府将她治不好,伤了两家的和气!”
最后一句是场面话,谁都明白,一是怕过病气。二是怕死在王府里,不吉利,说不清!
郑嬷嬷当然明白,不过目的达到,她很识相地应下,退了下去。
等郑嬷嬷一走,封玄离就忍不住表明心迹,他又重新握了她的小手说:“锦儿,就算那叶氏二娘进了府,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你就放心吧!”
只有恩爱到极致的时候,他才会叫她“锦儿”。此刻他情不自禁将这两个字叫出口,可见他的心有多么急切与真挚。
叶繁锦心中一动,低下头,没有言语。
他不安地追问:“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
她突然站起身,拉着他的手就往里屋走,他不解地站起身,跟着她进了屋,然后走到床边,她将他按坐下,她却红着脸扑进了他的怀中。
他条件反射地抱住她娇软的身子,将她放在自己腿上,纳于自己怀中,心里升起无限的柔情蜜意,想要将她团团地围绕起来。
“我知道我应该大度,应该姐妹情深地让她伺候好你。可是我从小被她欺负,我与她情深不起来。再有,我实不愿让你多看别的女子一眼,不论是她还是别人。我知道不该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小脾气,离,你会不会怪我?”
她的想法,是于礼教所不容的,所以她只能趁着他对自己最宠爱的时候,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并且不断地提起不断提起,让他的心里一想起她,就想到她的这个想法,不是一时的兴起,而是非常认真的。这样万一以后他要纳别的女子,最起码要慎重考虑。
封玄离知道她与叶明玉的情况,更对她这种霸道心喜不已,因为那是在乎他的体现。
090 去接叶明玉
封玄离的呼吸热热地喷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知道,放心吧,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你不觉得我不贤惠吗?”她抬起脸,抑制住有些激动的心。
如果说婚前他说这些话,她可能还没有这么高兴,两人已经大婚,她就是他的人,对于他来讲,今生不可能有什么改变了。他还能这样说,就足以证明他所说的,不是一时敷衍她,而是认真的。
他低笑两声,沙哑地说:“我喜欢计较的你,更喜欢你叫我的那个‘离’”显然,他已动情。他一反身,将她压在床上,难以自抑地在她脸上、颈上胡乱吻着,粗声喘息地说:“再叫一声,我喜欢听!”
“王爷,这是白天,不要!”叶繁锦轻呼,要是让下人撞进来像什么话。
“又不是头一次了,我们尚在新婚,别人会体谅的!”他说罢,大吼了一声,“谁也不准进来,外面候着!”
代桃与艾草的声音传了进来,“是!”
叶繁锦羞红了脸,小拳头不断地捶他,气道:“我真是没法做人了!”
他笑得胸前直震,亲手解开他系上的衣服,带着笑意说:“要是现在出去,没法做人的就是我了,难道我是那么不中用的?”
叶繁锦细细寻思一番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下脸红的都要滴血了,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他那炽热的吻又落了下来,嘴里还呢喃地说:“叫我离,我要听!”
“离……”
郑嬷嬷达到目的前脚走了刚得意,后脚就得知大白天的,王爷又跟侧妃在房里腻歪,气的脸差点绿了,她立刻让人给相府下了贴子,说下午就过去。
何怡霜接到贴子心里就嘀咕了,要是相熟的人吧,临时来有时不用贴子也行。但是她跟这离王府郑嬷嬷又没见过,两人根本说不上熟,怎么也要给了贴子隔一天再来吧,哪里有中午给贴子下午来的,难道是临时起意?
于是她不免猜测肯定是四娘在离王府出了什么状况。
贴子上虽然没有说明来意,但是她左思右想,能让这位郑嬷嬷出面的,兴许只有二娘了。难道这位郑嬷嬷是想接二娘去离王府的?
何怡霜觉得既然想到这里,就得准备一下,她站起身,向二娘的院中去了。现在不是她一定得帮四娘,而是这四娘不帮不行了。奕王府中传回来的情况让她忧心,奕王虽然对元娘相敬如宾,却迟迟未跟她圆房。元娘的意思是说奕王的一颗心都在四娘身上,如果真是这样,就一定得让四娘与离王之间不能出问题。如果四娘过得不幸福,那奕王更不会死心了。
何怡霜是过来人,四娘嫁了离王,这辈子跟奕王都不会有可能,但是人心是可怕的,对于一个男人来讲,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他若是看到四娘过得好,兴许这念头慢慢就淡忘了,若是看四娘过得不好,那种想把四娘解救出来的心情就会越来越重,折磨的是自己,也是府中的别人。
如此思量着,她走到了二娘屋外,丫环忙向里禀报,她的步子也不慢,跟着丫环就进去了。
里面的宋姨娘显然被打个措手不及,她正坐在二娘的床上,听到丫环的声音慌忙起身,但还是被何怡霜看到了。
“奴婢见过太太!”宋姨娘站起身,立于一旁,低头说得规规矩矩,十足一个姨娘姿态。
何怡霜瞥她一眼,看到她不复以往那般喜着颜色服饰,破天荒的穿了件暗蓝色长裙,朴素不说,还有些显老。头上的钗簪也分外简单。何怡霜心里明白,宋姨娘这般伏低做小,为的是二娘。等二娘一旦进了离王府,恐怕她就不是这般模样。
“母亲!”二娘轻轻地叫了一声。
何怡霜将目光转到她身上,不过两三日的功夫,能好到哪里去?仍旧是一副骨瘦如柴的样子,她心想要是这嬷嬷晚些日子来,她还没办法了呢!
“身子好些了吗?”何怡霜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
不是自己生的到底养不熟,她自认为这些女儿中,除了元娘,最好的就是这个二女儿了,但是二娘都做了什么?简直就是让她心凉!
叶明玉也不是真心要叫她,为了顺顺利利地进了离王府,她不得不听宋姨娘的话,先忍耐着,等回头她得了势,再回来算账!
“还好宋姨娘照料的用心,好了一些!”叶明玉虽然表面装的很乖顺,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刺激太太一下。
何怡霜笑着看向宋姨娘说:“姨娘辛苦了!”
宋姨娘赶紧说道:“这些都是奴婢份内之事!”
何怡霜心想你们这个态度,我更不可能帮你们了,于是她不仅没告诉叶明玉下午离王府要来人,还对她说:“二娘啊,你可得尽快好起来,现在四娘深得离王的欢心,大婚三天离王未曾离开一步,两人躲在房里亲热,哎呀,我真是替你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