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叶明玉听了这话,怒目圆瞪,一副怒极攻心的样子,看起来又要吐血。
宋姨娘赶紧说道:“四娘能笼络住离王那是好的,都是姐妹,二娘应该为四娘开心的!”
想来之前宋姨娘下了不少功夫来劝说叶明玉,听到她这番话,叶明玉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最后压下心中的不快,垂眸说道:“宋姨娘说得不错,等我过了府,还要四娘帮持!”
“这男人呀,再好的姐妹也不行,既然你这样想我也不说什么,你早点养好伤是正理,万一你过去的时候,四娘孩子都生出来了,你不是黄花菜都凉了?”何怡霜心想我还治不了你?她丢下这句话,得意地走了。
叶明玉胸口起伏得厉害,她根本就不能去想那样的场景,一想就是撕心裂肺的疼。宋姨娘在一旁赶紧劝她:“二娘,你可不能中了太太的计,她就是让你生气,让你的病好不了,嫁不过去。”
“娘,真是气死我了,四娘要是怀孕,我去了更没地位!”叶明玉揪着胸口的衣服。
“你傻啊,四娘才多大?根本就不易怀上,怀了更好,她这个年纪生子最易出事,到时候你白落个孩子,退一步说,就算没出事,趁四娘怀孕,你能趁机把离王勾过来,怎么说讲都对你有利啊,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养好身子,按咱们说的,装病得厉害,到时候不声不响地好了,那下她做什么手脚都没用了!”宋姨娘一着急,说了很多,生怕自己女儿想不开。
叶明玉好容易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喘了几口气说:“对,我一定要装病,麻痹她,到时候一定要狠狠地将这一切还给他!”
如果何怡霜知道两人的打算,恐怕要笑出声了。
下午的时候,郑嬷嬷穿得很正式,便来了丞相府。
由于离王尚在新婚,所以郑嬷嬷今日穿的很喜庆,头上挽了流云高髻,插了金镶玉彩凤步摇,举手投足间更显得仪态万方,虽是中年嬷嬷了,但是一双明眸仍然清澈如水。好似画龙点睛一般,被那一双顾盼动人的眼睛一点,整个人便鲜活起来,再配上玫紫色袍裙,整个人看起来竟同宫妃差不多少。
王府里的嬷嬷,真是比别家的太太还要华丽,更不要提郑嬷嬷这种地位不可支摇的人。
郑嬷嬷也在暗暗打量叶夫人,只见她身上穿一件秋香色洋缎阔袖襦裙,外罩着桃红色褙子,右手腕上一只看起来便知道十分沉重的、镶了宝石的宽镯,两只手戴了三只戒指,有珊瑚、玛瑙和猫儿眼。身下铺着碧心金缎坐褥,端的是富贵逼人。
何怡霜热情地迎过来说:“郑嬷嬷,头一次见,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郑嬷嬷立刻笑道:“得了,都是半入土的人了!”
两人热情寒暄一番,郑嬷嬷才进入主题,一副交心的样子说:“王爷现在与侧妃正值新婚,欢喜之余也惦念着二小姐,不知她的病怎么样?今日奴婢就是领了王爷的命令,来接二小姐的!”
何怡霜听的心惊,离王要接叶明玉过府?难道四娘真的不合他心?不能啊,她听说不错,再说大婚时闹得轰轰烈烈,怎么三天就厌了呢?这到底是谁的意思?
她斟酌了一下,说道:“嬷嬷有所不知,二娘的病还没好,一是担心冲了王府的喜气,再有就是怕过了病气给王府!”
“年轻轻的,能有什么大毛病?这样吧,我去看看她。圣旨上可是将她指给王爷当妾,也不能总不过门是不是?”郑嬷嬷说着站了起来,看样子,是非见不可。
何怡霜真担心她不见,她要是看到二娘的样子,估计什么念头都没了。
于是听郑嬷嬷这样说,她也站起身说:“那我就带你看看二娘!”
她也不让人去汇报,就让郑嬷嬷去看真实的二娘。
郑嬷嬷见她答应了,心里稍稍地松快了些,跟着何怡霜一起往外走,她还以为有多难,没想到很顺利。要是看到二小姐没什么大碍,今天她就把人接回去。
091 都给了你
原本叶明玉跟宋姨娘就打定主意装病的,这下听说太太来了,宋姨娘立刻用粉又给叶明玉制造了一番“病容”,对于这种事,她得心应手,曾经年轻的时候,经常用这种办法来讨取老爷的欢心。
何怡霜带着郑嬷嬷进了二娘的院子,一进屋,宋姨娘规矩地立在一旁,叫道:“奴婢见过太太!”她好奇,旁边跟着的妇人是谁?总不至于是大夫吧!
何怡霜点点头,她也不介绍郑嬷嬷是谁,上前一步问:“二娘,情况怎么样啊?”
叶明玉为了装的像,连床都没起,就歪着头说:“好、好些了!”瞧这气儿都喘不匀了。
郑嬷嬷往前探了一眼,这一眼瞧去,心都凉了啊!简直就是一盆凉水浇下来,把她的希望全都给浇没了。只见那叶明玉何止是生了病,那就是病入膏肓!
脸色毫无血色不说,唇色也全白,脸上瘦骨嶙峋的样子,跟新侧妃一比,离王除非眼瞎了才会撇开侧妃宠这个二小姐。再看说话气都喘不匀了,还有时不时咳一咳,瞧那咳的样子,好似要咳出血来一般。
不会是痨病吧!郑嬷嬷心里盘算着,步子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何怡霜察觉到郑嬷嬷的退却之意,心中便知答到了效果。明明上回来,二娘还不是这副模样,怎么这回看似病更重了,她才不相信宋姨娘不拼了命的照顾二娘。以前这种伎俩不知宋姨娘用过多少次,万万没想到这回还用到女儿身上,不过也好,尝尝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吧!
叶明玉也纳闷这个陌生女人是谁,怎么来了也不说句话的?不过她万万也想不到离王府里派来人了,因为她觉得离王必定正沉浸在叶繁锦的怀里呢!
何怡霜眼看郑嬷嬷已经退到门口,她才说道:“这位是离王府里的郑嬷嬷,来看看二娘的病如何了,如果病好的差不多,原本郑嬷嬷打算今日将二娘接回去的!”
她的话音刚落,郑嬷嬷就接着说:“既然二小姐的病没好,那就先好好养病吧,下次奴婢再来看二小娘,现在就不打扰了,告辞了!”
她是生怕对方说要跟着她一起回去,所以根本就没有给对方留出说话的时间,自己说完话就掀帘走了,出了门还行色匆匆的。
何怡霜也没说话,跟着一起出去。
屋里的宋姨娘与叶明玉还没回过神来,半晌宋姨娘才怪叫一声,“呀,她是离王府里的?”
“娘,我是不是做错了?”叶明玉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啊!只要她去了离王府,离王府肯定会给她好好养病的,谁还能在药里动手脚呢?
“何怡霜一定是故意的!”宋姨娘狠狠地咬着牙说:“我找她去!”
这郑嬷嬷今天要是看到二娘病得要死的样子,还能再来接人吗?所以她今天务必要拦住那位嬷嬷。不过何怡霜也早有准备,宋姨娘一出门就让守在门口的吴嬷嬷给拦住了,几个粗壮婆子站在门口,这架势不用说,绝对不会让宋姨娘出这个门。
外面郑嬷嬷走得极快,不一会儿功夫已经走得老远,何怡霜跟在她身边说:“您看二娘病成这样,我也不好把她送过去,还是等她病大好了再送,您说呢?”
郑嬷嬷立刻笑道:“夫人说的是,怎么说养病都是娘家舒坦,再说奴婢也想让王爷到时候见到一个漂亮健康的人,这样对二小姐也好!”
口风完全变了。
郑嬷嬷连留下喝茶都没敢留,直接就离开了丞相府,等坐到马车上才开始喘气。她要是把这么个病秧子弄回府去,王爷别说高兴了,肯定会埋怨她的。
郑嬷嬷回到王府,管家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等郑嬷嬷下了马车,跟着管家一起走到没人处时,管家才低声问:“怎么样?”
郑嬷嬷摇摇头说:“别指望了!我看人能不能活得成都两说。那副模样,王爷能看上就怪了!”
管家心中一凉,甩甩袖子叹气说:“这样的话,只能让侧妃知难而退了!”
叶嬷嬷一个人回府之事,在离王走开的空档里,就被代桃传给叶繁锦了。叶繁锦虽然心里清楚叶明玉的病不可能这么快好,所以这次郑嬷嬷注定接不到人,但是不知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小小的开心了一下。似乎这两三日离王的柔情,真的让她舍不得了。她希望跟他一直这样过下去,永远都不会出现别人。不过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奢望,叶明玉不会死,叶府不会让她死。叶明玉迟早有一天会进离王府,如果那时候离王对自己的热情已经消褪,那才是考验真正到来的时刻!
晚上的时候,用过膳,封玄离走开了。
叶繁锦有些纳闷他这个时候离开干什么?往常这个时候,他都会跟她溺在房间里,明日他就不能再这样陪着自己了,难道他这是厌倦了?一想到这点,她心里就有些难过!
胡思乱想间,封玄离端着一个盒子进来了,盒子看起来不算小,他大步跨进她的房间,挥手让丫环下去,把门关上,这才坐到床边将盒子放到她面前说:“从今往后,这些东西由你来保管!”
“这是什么?”叶繁锦不解地问。
“你打开看看!”他又将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盒子是一个精致紫檀木雕花,四四方方,透着古朴与高贵,上面带着一个小锁,不过锁上挂了把钥匙,叶繁锦好奇地将钥匙轻轻一拧,锁便开了,她打开盒子,里面不是什么金银之物,而是一堆纸。这些是什么?她疑惑地看向封玄离。
“你自己看!”封玄离示意她继续看。
叶繁锦打开一张纸,颇为意外,她立刻打开另一张,脸上露出明显讶异的表情。
这里面,是房契、地契,不仅仅是离王名下的房产地皮还有铺面,叶繁锦有些慌乱地将东西放好推到他面前说:“这些我不要!”
封玄离低笑道:“不是让你要,是让你给我们一起保管!”
他用了“我们”二字!
他相信她那个梦,毕竟曾经很多事情都得到了证实。他也明白,虽然只是一个梦,但谁都知道,这个梦是不能说的,会引起以后诸多的麻烦。她能说出,就证明她对自己是极其信任的,他有什么不能给她的?这些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他温柔地揽过她说:“你既然已经成了我的妻,这些东西自然也是你的。反正以后你要管家,我还指望着你把这一切拿下来呢。”还有一点他没有说,眼看奕王娶了叶明珠,这昭示着皇位之争已经正式拉开帷幕,他一定要争那个位置,否则奕王一旦当了皇帝,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动手夺她。那时候不要说别的,他的女人都保不住。
皇位之争,难免会你死我活,万一哪天他不在了,她有了这些东西,有了能力,不用嫁给别人,也能过得舒心。这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
叶繁锦心中不免有些激动,毕竟这是离王的所有,他倾心一切给了自己。她觉得他不是一时冲动,对于男人来讲,这些东西其实是很重要的,没有了财,男人也就没有了地位与魅力。离王能够信任她,将东西交给她,她看到了他的感情。
“赶紧把东西收好,我们要歇息了!”封玄离目光中开始露出灼灼的**,意思很明显。
叶繁锦的脸立刻有些红了,她低着头,把东西收好后,便被他卷到了床铺之上。他来势虽然凶猛,但还是顾及了明日两人都有事情要做,所以只要了她两次便放过她了。
如果是前两日,她都是沾枕头就睡,有时被他折腾惨了,最后都是昏睡过去的。这次她虽然很累,反倒睡不着了。她在想今日的事情,他能这样做,给她信心大增。但是她不能因为这些就放松警惕。她知道这些东西,就算在她手中她也卖不得用不得的。东西是死物,如果将来有一天他要拿回去,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唯有她真真正正地把府里大权拿过来,才能勉强站稳脚跟。
但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就算她拥有府里的一切也没用。想到这里,她便觉得前途渺茫,以后府里肯定要进来很多女人,因为他是王爷。从形势上来看,他只能当皇上,可是当了皇上,其实对她是极其不利的。
前是难,后也是难!
他早已睡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她的不安,睡梦中,他本能地将她又揽进了一些。她转过身,面对他,抬起头看他俊美的睡颜,她忍不住抬手,在他脸上轻轻地流连,这个男人,她很喜欢!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她:“怎么还不睡?”
“睡!”她只说了一个字,便将头埋进他怀中。
他揉揉她的发,又陷入沉沉的睡梦中。
相府里,宋姨娘到底没有敢大闹,吴嬷嬷不让她出来,她争执了一番,仍旧没能出来,后来她估摸着王府的嬷嬷也走了,只好作罢。
只不过这次回去,母女俩元气大伤。一时间觉得她们想出那个装病的计策真是烂极了!
092 来下马威
第二天,封玄离与叶繁锦起的都很早,三天的甜蜜期已过,从现在开始,就是叶繁锦正式开始府中的侧妃生活。
用过早膳,封玄离便去书房忙他的公务。而管家带着一干下人早就等在院里,按王爷的要求来交权。
刚才出去的代桃此时进来了,凑到叶繁锦根前说:“奴婢看管家后面的下人都抱着帐本,想来是要刁难您!”
叶繁锦点点头,对代桃说:“你去把郑嬷嬷请来!”
“郑嬷嬷?”代桃一愣,不明白自家小姐要干什么。
“快去,莫多问!”叶繁锦催促。
代桃点点头,跑去请人。
叶繁锦却没有动,也没有叫等在外面的管家,自顾自地喝起了艾草沏的参茶。
管家何尝站过那么半天?他是做给王爷看的,所以才早早地来了站在院里,表明自己的心意。可没想到王爷走了,这侧妃也没了动静。他也是有些年纪的,再加上在王府里养尊处优,站这么久早就支撑不住了。王爷对新侧妃那么看重,在这个时候,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坐在院子里。
坐不得、走不得,他只好对站在门口的姹紫嫣红说:“你看你们谁跟侧妃禀报一声,说我们等在这里了?”
毕竟是管家,就算对侧妃身边的丫头,也没有那般谦恭,严格来讲,这两个丫头也是他管着的。
姹紫与嫣红对视了一眼,姹紫说:“管家,还是我去说一声吧!”
虽然经过上次火烧了她的东西,她老实很多,在侧妃与王爷面前也是小心翼翼的,但管家要讨好,她本就不讨侧妃喜,如果不能得到管家的待见,那就真的完了。所以冒着挨骂的风险,她也得进去问上一句。
姹紫进了屋,规矩地问道:“禀侧妃,管家等人已经在外面待候多时,不知侧妃是否还打算召见他们?”
叶繁锦端着茶盏轻轻地喝茶,也不说话。她知道这个丫环还不会安分的,也知道这丫环是想在管家面前表现所以才进来问自己。她觉得自己刚嫁进来,就迫不及待地将王爷身边近身丫环遣走,对自己名声不好,怎么也要留些日子,她们自己犯了错误才好赶了,现在不得不留在身边,得看牢才行。
姹紫见侧妃也不说话,不知道侧妃是什么意思。一般情况下,那种大吵大嚷的人最好对付,因为你可以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这种闷葫芦,什么都不说的人,你根本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而她的沉默,则让你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姹紫一时间不敢再说话,立在堂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见姹紫迟迟不出来,管家摸不清状况,嫣红则说什么都不敢再进去了。
过一会儿,郑嬷嬷匆匆而来,她看眼满院子的人,与管家暗暗地交流了一下眼神,便走进了屋子。
屋里安静极了,叶繁锦端坐在上位,艾草站在她身边,姹紫站在屋中,似乎刚才正在禀报着什么,但是现在没有说话,总之安静的有些诡异。
郑嬷嬷并没有下跪,而是问道:“不知侧妃找奴婢来有什么事?”
王爷没在,她跪给谁看?
叶繁锦对她的做法一点都不意外,但是她却没有像郑嬷嬷那样,她笑着说:“王爷将这府里的事都交给我,说实话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哪里会做生意管家呢?所以请嬷嬷过来帮我把把关,莫要让人给欺了去!”
让她给把关?说实话她可是见识过这个侧妃的厉害,所以她深知这里面有问题,但是昨天当着王爷的面,她又说的那么好,不管也不行啊,于是只能小心地应了下来,说道:“侧妃看得起奴婢,那是奴婢的福份,奴婢一定会尽力!”
叶繁锦轻轻地笑着说:“嬷嬷是王爷最信任的人,自然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有嬷嬷在,什么都放心!”
这是一个十四岁女孩儿说出来的话吗?郑嬷嬷心下一凛,想着能从相府里得到宠爱的女儿果真不一般,于是打下十二分小心,说道:“能得到侧妃信任,奴婢定不会让侧妃失望!”
“有嬷嬷这句话,我这心就放下一半了!”她看向艾草说:“给嬷嬷看座!”
郑嬷嬷连连摆手说:“有主子在,奴婢可不敢违了规矩!”她这是客气的话。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叶繁锦轻轻笑着说:“到底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就是有规矩!”她并未坚持,只是看向姹紫说:“现在开始吧,你们把屏风拉上,艾草准备出去叫人进来!”
郑嬷嬷心里这叫一个郁闷啊,这位侧妃是故意的还是脑瓜子转不过来筋?难道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莫非真让她从头到尾站下来?
“是!”姹紫心里生气,以前她在离王身边只负责给离王更衣等事,像这种拉屏风的粗活哪里会让她们干?为什么王爷一纳了侧妃,她们的日子就水深火热了呢?
但是侧妃的命令她不敢违抗,王爷现在是站在侧妃那边的,肯定不会为她一个丫环对侧妃怎样。她走出去叫了嫣红进来拉屏风。艾草见屏风拉好,这才出去叫管家进来!
管家进来之后,让人后面搬帐本的人跟着他,在他身后站了一排。
“奴才禀侧妃,府里的账本奴才都带来了,请侧妃过目!”管家规矩地说。
帐本这种东西,能放天台面上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王府产业众多,这帐就不知道有多少,她要是都看完并且从中发现问题,那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再说她又不是查帐高后,对这些没有研究,就算看完了,也不会发现其中的问题。
但是她并没有推辞,而是面无异色地说:“代桃,把帐本收好!”
管家心中小小地讶异了一下,郑嬷嬷也忍不住看她的表情,难道这位侧妃还会看帐?
帐本收起之后,管家说道:“今日正赶上给下人们做夏季衣裳,需要支取银子一百两,还请侧妃批准这笔银子!”
管家知道像侧妃这种深阁闺女是不懂银子怎么花的,一两银子能干什么,百两银子在她们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一百两?”叶繁锦问郑嬷嬷:“嬷嬷,往年府里下人做衣裳都是这些银子吗?”
一听这话问的,就知道什么也不懂。
郑嬷嬷立刻答道:“有时候府里人员多些,有时少些,不过都是差不多的!”
管家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哦!”叶繁锦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就当郑嬷嬷与管家同时松口气的时候,叶繁锦突然问:“管家,府里有多少下人?”
管家不明其意,但还是如实答道:“大概一百人左右!”
“那么一匹布能做多少套下人的衣裳?”叶繁锦又问。
“这……”管家察觉出有些不对劲,报上一个保守数字,“大概十套左右!”
郑嬷嬷心里也有点打鼓。
“管家打算每人做几套衣裳?”叶繁锦接着问。
“夏季需有倒换,最少也要两套!”管家斟酌着说。
叶繁锦点了点头说:“王爷担心我不会管家,曾对我说过,外面一匹布大概四五百文左右,府里下人若是用好的绢布,那就是一两银子,按府里下人100人,一匹布可以做十人的衣裳,所需十匹布。每个下人做两套衣裳,算下来也就是二十两银子,不知管家这百两银子是从何而来的?我看还是先报了王爷,再定夺你这支取银子之事吧!”
这两日王爷只顾得跟她甜蜜,哪里会与她说这些,她只是打出王爷的由头,让下人们不敢欺负于她罢了!她前世在青楼逃跑过,在外面自然明白外面的物价如何,这些人可骗不了她。
管家的冷汗已经流了下来,就算是郑嬷嬷也陷在震惊当中,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
管家生怕侧妃会汇报王爷,但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出理由,只好:“这、这、这”了半天。他轻敌了,他觉得侧妃这么小,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所以根本没拿她放在心上。他怎么会想到她不仅懂得算帐,还知道外面的物价行情。
“看来管家可能没有算仔细,这样吧,你回去重新算一下,然后把需要做的套数,以及采买布匹的店铺还有料子的品种都写份东西交由我,再做定夺!”叶繁锦只是想立个下马威,并没有打算跟管家翻脸,所以给他一个台阶下。
郑嬷嬷顺势说道:“管家,你是不是让下人给欺了?回去赶紧算算!”这下她可再不敢小瞧这侧妃了,果真有两下子的。
管家立刻清醒过来,连连说道:“是,奴才回去一定算仔细了,然后报给侧妃!”
让他写清楚,他从中还能捞到什么?看来这次给下人做衣裳之事是没有什么油水了!
万没想到,叶繁锦跟着说的话简直能让他吐血啊!
“管家管理一个偌大的王府,事情太多,弄错也是可以理解的。依我看,以后还是条理清楚一些比较好。府里需要采买什么,都将明细写出来,数量以及采买店铺,识字的写上自己的名字,不识字的按手印,如此一来,不仅清晰明确,将来有问题还容易追究到个人的责任!”
093 大张旗鼓
叶繁锦虽然不懂管家,可也不喜欢别人骗她。这样最起码能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哪怕你这次蒙混过关了,以后万一查出来,也是有证可查的。哪怕你不在王府里做事,王府你敢惹吗?不管你去哪里,照样可以把你揪出来!
叶繁锦其实想的比较简单,她这样决定,其实是为了摸清楚下人都去哪里买东西,就算她用最笨的办法,让代桃一个店铺一个店铺去查,也能看出问题。
可她没想到,这个决定着实震慑到了下人,不仅管家站在堂中频频流汗,就连郑嬷嬷也缄默起来,她真是小瞧了这个侧妃!
管家的反应叶繁锦看在眼里,她缓缓地问了一句,“管家对我的决定有异议吗?”
郑嬷嬷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尽管自己是站着,而她是坐着,可不知为何,竟觉得这位侧妃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别看她年纪小小,那淡定轻闲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审视,能看清楚你是不是在骗她。
管家赶紧说道:“奴才没有意见,就按侧妃吩咐的去做!”
“嗯,接下来就是王府中的产业了,想必王爷让你将府中事务交于我来管理,命令下的有些急了,你回去准备一下,王府中的产业,按照赢利情况从多到少排列,誊写出来,明日交于我!”叶繁锦知道,要掌握一个府里的大权,首先要掌握经济命脉,就是府中哪些产业赚钱最多,她得把这些店铺的掌柜召来见面!
“是!”管家刚才在院里就站了那么久,现在又因为紧张,腿肚子有些转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会被这么一个小姑娘给吓住?
“府中人员分布名单,后天交给我!”叶繁锦接着吩咐。
她不能让管家把自己给制住,弄这么一堆帐本来,不就是想让她忙得晕头转向,然后顾不得他们。现在她要让他忙得晕头转向,给他们也尝尝这种滋味儿。
“是!”管家的声音都有些虚浮了,这位侧妃怎么看起来完全内行的样子?
一个经济一个人员,侧妃都要插手啊!
郑嬷嬷一看这样不行,侧妃不仅丝毫没有表现出不适,管家先要撑不住的样子了,她在一旁开口说:“侧妃,奴婢看今日先到这里吧!您正值新婚,身子需要调养,要是把您累坏了,奴婢可没法子向王爷交待啊!”
叶繁锦也正有收工之意,倒不是累不累的问题,而是她目前还没有想到后面要如何进行,她怎么也要摸清情况再去见那些掌柜。刚好郑嬷嬷开口了,她便顺着郑嬷嬷的话说:“嬷嬷说得有理,今日就到这里吧,有事随时来禀,明日一早把我交待的办好来见我!”
“是!”管家心里感激郑嬷嬷说得及时,他可迫不及待地想跟嬷嬷商量一番了。
一行人退下后,叶繁锦伸手揉了揉头,佯装疲惫,郑嬷嬷马上说道:“侧妃忙活半个上午,还是好好歇着吧,奴婢先告辞了,有事您再叫奴婢!”
“嗯,今日谢谢嬷嬷了!”叶繁锦客气地说。
其实郑嬷嬷什么都没做,就在一旁干站着了。
郑嬷嬷干笑两声,说了些客套话,退了下去。
代桃看着自家小姐,一脸的佩服。叶繁锦等郑嬷嬷走了,才说:“姹紫嫣红把屏风撤掉!”
艾草眼力极好地走到她身后,给她轻捏着头。
叶繁锦舒服地闭上眼,说道:“代桃,以后你建立一个帐本,每日有人向我讨要银子的时候,记住事项,然后附上签了字的单据,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明细。记得前面要建个总明细,这样日后好查询!”
从叶繁锦搬到亭香苑,银子渐渐多起来之后,她便让代桃管理钱物,她发现代桃对这些很有天分,给她管得井井有条,后来随着她的银钱越来越多,代桃的本事也渐渐跟着往上长。现在叶繁锦有心让她当自己的助手,最起码经自己手中的事,要做到心中有数,随时查帐。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未避讳姹紫与嫣红,这两个丫头愿意传话就去传,她并不介意管家与郑嬷嬷知道她的打算。反倒希望他们知道了,懂得收敛一些!
艾草觉得自己也真是小瞧了侧妃,万没想到侧妃管起王府也是很有一套!
“是,侧妃!”只要是能为小姐分忧的事,代桃都乐意去做。
“代桃你去准备吧!艾草留下来服侍,姹紫嫣红门外候着!”叶繁锦说罢,站起身回了内室。
姹紫与嫣红自然想办法把刚刚听到的汇报给管家了。
艾草本想跟进去的,叶繁锦却说:“在外面候着就行了,我去歇会儿!”
“是!”艾草知道她喜欢清静,所以便候在内室外。
叶繁锦回了内室,并未歇下,而是打开昨晚离王给她的盒子,将里面的房契、地契做个记录,了解一下,免得明日管家汇报的时候再欺骗于她!
外面管家自然正与郑嬷嬷诉苦,他坐在椅子上,对郑嬷嬷说:“不过一个十四岁的……怎么会如此?她还会算帐?”
“我也觉得纳闷,当时你说把帐本给她的时候,她脸上一点异样都没有,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还有,如果真是王爷提前告诉她那些价格,她也不至于运用这么顺畅吧!”郑嬷嬷觉得奇怪。
其实女子大部分是不会算帐的,就算识些字,算些账,那也是非常简单的,像这种几匹布做多少人衣服之事,看侧妃说话的速度,她觉得这位侧妃是会算帐的!
两人正说着,姹紫进来了。
郑嬷嬷问她:“是不是侧妃那边又有什么动静了?”
姹紫点点头说:“侧妃交待代桃以后建立一个账本,下人们找她支钱的时候,要代桃每笔都记上,然后附了下人们签字的单据,这样日后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好查!”
管家一听,坐在椅上的腿立刻又直了,他抖着手说:“你看看你看看,以后……”
“咳咳!”郑嬷嬷咳嗽两声,打断了管家的话,毕竟还有姹紫在这里,现在姹紫虽然是他们的人,但是谁能保证以后不会被侧妃所收服?
姹紫走了之后,管家才小声说:“难道咱们的财路真的断了?”
离王府这么多年女主人虚空,下人们自然会有挪用钱财之事,离王一个大男人,又致力于大事业,不可能天天盯着。他将府里交由郑嬷嬷盯着,可郑嬷嬷现在的心态也不是当年那个宫女的心态了,她觉得她护着离王长大,功不可没,跟离王的亲娘也差不了多少,这离王府中的一切应该是她的。但是她又明白离王迟早有一天要娶王妃,到时候还不定会有什么变数,所以她觉得钱先握在自己手中,保险一些。
不是她背叛离王,也不是她对离王有恶意,着实是因为她为离王付出一辈子,不免担忧自己老了怎么办,现在要一个安全感而已!
郑嬷嬷想了想说:“咱们先观察着,看看她这是虚架子还是真有本事,府中事务这么多,我还真不信她能事事都精通!”
宫里,离王与奕王都是同时进宫面见皇帝,接受新的命令。
皇子们都没有什么具体的职务,但是大晏朝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成了亲的王爷才算是成年,成亲后,皇帝会予以重任。通常给他们的任务,就是查一些贪污或是监督一些工程,当个钦差一类的。此次两人不知道皇上会让他们做什么,但是他们心里都明白,正式考核算是正式开始了。
封玄奕已经决定将一切精力都放在他的前途上面,坚决什么都不想了!
湛武帝坐在御案前,没有谈公事,而是看着离王的腰带呵呵笑着问:“离王,你这是在埋怨朕给你找了个手拙的侧妃吗?”
封玄奕顺着父皇的目光看去,看到封玄离腰上的腰带,上面的绣花简直惨不忍睹。他的脸微微变色,不用想都知道,除了叶繁锦的杰作,封玄离怎么可能系这种东西在腰上?刚才他不想看封玄离脸上得意而意气风发的表情,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封玄离浅笑道:“儿臣自要谢谢父皇,她贤惠持家,儿臣已经将府中事务交给她了,她做得有模有样,儿臣甚是满意!”
他还没有回府,哪里知道她能力如何,有没有被些刁钻的下人给气哭?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夸她好,不是她一无是处,而是他觉得她好的地方,又不方便跟父皇说。于是只好找这么一个借口给她脸上贴金!
“哦?”湛武帝挑挑眉,有了兴趣。他看向封玄奕问:“奕王,你呢?有没有把府里事务交由妻子管理?”
封玄奕因为腰带之事心里正不舒服,此刻抓住这个机会说:“父皇,皇兄太不怜香惜玉了,刚过新婚,儿臣的妻子身体还未恢复,自然要让她歇息几日了!”
这真是一个极好的借口,表明他比离王恩爱。
湛武帝大笑,摇摇头说:“万没想到冷冷硬硬的成了柔情,平日温和的那个严厉了起来,有趣啊有趣!”
094 她的目的
封玄离与封玄奕都觉得父皇似乎话里有话,但是好像又没什么,两人出奇默契地保持沉默,都微低下头佯装不好意思,算是回应!
湛武帝打趣完之后,才开始进入正题,他先是拿起几份折子,郭公公立刻伸手接了过来,湛武帝看向封玄奕说:“芜州地区从去年入冬就没有降过一场雨雪,持续干旱,如果再没有改善,肯定要引发旱灾,你想想办法,看应该怎么解决?”
离王成功解决了涝灾,那么现在就给奕王一个旱灾的活儿,这也算是公平。
“是!”封玄奕从郭公公手中将奏折接了过来。
湛武帝又看向封玄离,对他缓声说道:“年一过,眼看会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次会试,由你来监管,务必杜绝那些舞弊之事!”
封玄离与封玄奕同时吓了一跳,这是一件何等重大之事?
封玄奕心惊,皇上竟然把它交给了离王,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封玄离非常严肃郑重地说:“是,父皇,儿臣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湛武帝点点头,说道:“你们都去忙吧,眼看你们已经成家,也是该立业的时候,为朕分忧!”
两人表了决心,一起离开,封玄奕根本就没有和封玄离打声招呼,便提步先走了。封玄离眼底闪过一丝晦暗,随即恢复正常,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眼看会试即将开始,封玄离的时间非常紧,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他没有时间跟她亲近,要一直忙到会试结束!
封玄奕离开御书房之后便直接去给母亲请安,后面的日子他会很忙,恐怕没有时间多到昭元殿来请安。
许皇后已经得到了消息,封玄奕一进门,万公公便清了殿内左右,他本人则自觉地守在殿门,防止有人偷听。
“奕儿,你父皇怎么给你一个治灾的差事,把会试的给了离王?”许皇后心疼儿子要治灾不免得到那灾区,那里条件艰苦,万一有个病什么的,岂不是很危险?再看离王这个差事,真是既光鲜又出成绩。
她是又想儿子继承大统,还不想儿子吃苦受累!护子之心可见一般!
封玄奕有些不耐烦,他坐到椅子上,皱眉说道:“母后,您总这样探听父皇的消息,迟早有一天父皇会受不了您的!”一路走来,他又仔细想了想,有点明白父皇的用意,他觉得这样也好,最起码证明离王能做的事,他一点也不比离王差!
许皇后对儿子的话不可置否,眼看事情已经到了白热化程度,她能不操心吗?她凑近他低声问:“要不要母后帮你去跟你父皇说说,换个别的差事?”
封玄奕一听就急了,立刻站起身说:“母后,我一来您这里请安,您后脚就去,不知道的以为我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王爷,您让父皇怎么看我?这件事我自有主张,您不用管了,最近我会很忙,恐怕不能常来,我就是跟您说一声,儿子告辞了!”
说罢,他大步走出殿门,甩袖而去!
许皇后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等她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她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才笑了笑,自语道:“成婚了,倒真像是个男人了!”
封玄离在礼部忙到很晚才回府,都已经过了掌灯时刻。
叶繁锦叫艾桃不断上院门口去张望,他迟迟不归,她还是十分担心的。
封玄离坐在马车里,长风坐在车门处,他忍不住问:“王爷,您不想知道今日侧妃处理府中事务的情况吗?”
封玄离抬起眼,颇有兴趣地问:“哦?什么情况?”
离王在工作的时候,长风无趣,自然会打听一下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毕竟现在府中新添了离王的可心人,万一有个要紧情况,他还能斟酌着汇报给离王。结果让他万万没想到的,侧妃还挺能干,所以此刻他有一种想让王爷高兴一下的心理,于是便兴致勃勃地说:“王爷,您可真是纳了位会管家的侧妃,这一上来就将管家给震慑住了……”
封玄离更加感兴趣,倾听起来。原本他是想让她慢慢适应的,没想到她给了他一个惊喜,如此看来,以后府里的事情都不用他去操心了。
回到王府,他连袍服都没有换,直接就进了叶繁锦的院子,一进门便朗声叫道:“四娘,为夫哪里都没去,一回府先来你这儿了!”
叶繁锦将他引到内室问:“怎么这样忙?”
“父皇将会试的监管交由我来做了,所以最近都会很忙!”封玄离随口说道。
叶繁锦怔了一下,然后说道:“原来是这样,放心吧,我会给你把好大门,不给任何人机会的!”
这下轮到他怔了一下,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有指望她做什么,她却一下子便想到事情的关键,这样的事最怕什么?自然是求人送礼了,估计未来王府的客人会很多!她真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他立刻对她表示了信任,说道:“为夫相信你的能力!”他张开手臂说:“来,给为夫更衣!”
叶繁锦走过去,为他解开袍服,然而她的目光刚刚触碰到腰带上,便停住了,她抬起头看向他问:“你今日去宫里,系的这个?”
“那是自然!”他言语间显得有些自豪,其实是想到了奕王的表情。
“你故意的!”她气得捶打了他一下。在府里也就算了,他偏给她丢人丢到宫里去了!
他朗声笑了几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别恼,父皇对此很赞赏!”这纯属安慰了。
“真的?”她歪头看他,有些不解,这等手艺,有何可赞赏的?
“真的、真的!为夫都饿了,快些吧!”封玄离使出转移话题的本领。
想到他忙了一天,叶繁锦自然心疼,忽略掉先前的疑问,给他解开袍服更衣,用晚膳!
更衣后,两人坐到外间用晚膳。他坐下,叶繁锦也跟着坐下,他顺口问了一句,“怎么你还没用晚膳?”
代桃立刻在一旁为小姐添金,说道:“侧妃一直等您回来,说吃不下!”
“代桃!”叶繁锦轻斥了一声。
封玄离的手覆到她的手上,温声说:“以后我会很忙,到时辰自己先吃,不要等我,万一我在外面用了膳呢?”
他所想的是她的身体,原本就应当仔细调养的,如果用膳没有规律,生病怎么办?
“嗯!”她乖巧地应了下来。并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表明多么爱他,可以为他没有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