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有大事要做,他先会是一个王爷,然后才是她的夫君,她能做的是尽量不让他有后顾之忧,而不是一味地让他照顾,那样在他累的时候、倦的时候,迟早有一天会烦!
用过膳之后,两人回了内室准备休息,刚才等他的时候,她已经净过身。此刻封玄离净完身,出来看到她倚在床边正翻帐本,她的头发已经散落下来,衬着红色的绸缎单衣,有一种娇异的美。
他走过去,坐到床边,她翻了一页嘟嚷,“我怎么看的都没问题呢?”
他扑哧一声笑了,坐到她身边说:“能给你的帐本都是没有问题的,做过手脚的!”
“那就看不出来了么?”她歪头看他,脸上就好似小孩带着求知欲一样。
他抬手揽住她单薄的肩膀,将她揽进怀中,指着帐上的项目说:“虽然是做过手脚的帐,也是有迹可寻的。不过你在看帐本之前,要先弄明白,王府里什么产业是赚钱最多的。在这之前,你要先总结出王府都涉及到什么产业!”
她顺着他的话说:“我知道啊,有缎庄、有茶铺……”
她将自己总结出的产业都说出来。
他一看,她果真是把他给她的东西仔细都看了,不免觉得欣慰极了,她好学的态度,可是一般高门小姐中,不具备的。
他靠在床上,一点点地给她讲,“你应该明白,哪些产业比较赚钱,然后我们王府里哪些产业是赚得最多的,为什么,哪里有优势,是地理上的优势还是产品的优势?弄清楚这些之后,你就能从帐本中看出门道了,不过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这么多的帐本,靠你一个人算也是不现实的!但是我听说了你那个办法,自己建个帐,最起码杜绝了以后下人动手脚!”
从他的话中,她听出很多信息,最起码明天不怕管家把产业单子列出来骗她了。
“府中的人员呢?也是你专门管理吗?”叶繁锦又问。
封玄离摇头说:“那些我就顾不上了,以前府里是管家在管,郑嬷嬷监管,不过……”
叶繁锦听出他话中有话,没有吭声,等着他向下说。果真,他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能理解郑嬷嬷的想法,只要无伤大雅,我还不想追究她!”
叶繁锦心想只要他心里有数便行,她点点头说:“只要不太过分,我也不会说什么,以前的事过去就算过去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封玄离问。
她又往他怀里靠了靠,轻声说:“不过你以后需要很多银子,我能做的就是将府中的开销减至最少,为你将银子省出来!”
他身子一震,万没有想到她这般认真,是为了他。她的话,因为有之前的那个梦,自然心照不宣。如果说只有几个人明白他的心,那她就是其中一个,他的野心在她面前无需隐藏。作为两人拥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她又在努力用自己的力量来协助他完成这个大事,这让他的感觉,又和她亲近了一分,恨不得与她成为一体似的。
他抱紧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一直等她睡着了,他都没有丝毫的睡意。不知为何,他睡不着,可能因为她太让他感动了吧!想来想去,他轻轻下了床,走到外屋。
今夜是艾草值夜,她看到王爷出来,立刻站起身问:“王爷!”
“明天让人把花厅整理出来,以后侧妃召见下人,处理府中事务就在那里进行!”既然她是认真的,他就要给她营造出来一个好的环境,让府中下人看到他的支持。
她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他好,他自然也不能让她失望。如今争取那个位置已经不是他个人的渴望,而是牵涉了她与府中一干人等的安危!
当晚,湛武帝去了许皇后的昭元殿,他笑呵呵地对她说:“朕可是把奕王弄到艰苦的地方去了!”
“去那个地方吃吃苦倒是没有什么,只不过奕王正在新婚,你让人家夫妻俩分开,这不是让叶相埋怨您嘛!奕王妃正值生育最好年龄,你就不想要孙儿?”许皇后埋怨地说。
最后一句可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许皇后很清楚,离王娶的叶繁锦年岁太小,不好生养,有孩子很困难。但是叶明珠不同,她的年岁容易受孕且容易生养。要知道皇位争夺中,子嗣也是很重要的。
果然,湛武帝皱眉说:“你这不是让朕后悔嘛!”
许皇后笑了,她劝道:“你别后悔,我知道这件事第一反应就是找你去,谁知道奕王当即就急了,说我这样做好像他怕吃苦似的,然后不让我插手他的事,拂袖而去。我瞧着这大婚了,果真像个男人了!”
湛武帝听到许皇后的话说:“只要见到效果就好,两个老大难总算解决问题了,咱们快歇着吧!”
立刻有宫女上来服侍皇帝歇下,许皇后也跟着歇了下来。
许皇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湛武帝却突然睁开了眼,他不断想着刚才许皇后的话,子嗣的确是个问题,叶繁锦年岁太小。他脑中迅速过滤着各个官员家的情况,那些适婚女子,有哪个适合给离王当正妃的。原本离王先娶侧妃就有些不合规矩,现在迅速把正妃补上,也说得过去。
相信离王对那个叶繁锦,新鲜劲儿也快过去了吧!
第二日,封玄离一早就去忙会试,叶繁锦刚刚想让人叫管家,艾草就挑帘进来说:“侧妃,花厅已经收拾出来,您去那里召见管家吧!”
叶繁锦奇怪地问:“怎么想起收拾花厅?”
095 彻底崩溃
艾草听了叶繁锦的话立刻笑着说:“您不知道吗?那可能是您已经睡下了,昨个儿很晚王爷出来吩咐奴婢的,让奴婢将花厅收拾出来,让您处理府中事务用的!”
昨天还没听他说过,怎么今日突然要收拾花厅了?难道是临时决定?她细细思量一番,才想明白他的意思。她抬起头,吩咐道:“如果管家问起来为何改在花厅召见,就如实说是王爷吩咐的便好!”
“是!”艾草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她可不会让王爷的好心白费。
叶繁锦进了花厅,让姹紫与嫣红将屏风挡了起来。
外面管家果真听了艾草的话问她为什么要改在花厅召见。艾草自然按照叶繁锦的吩咐答的,当时郑嬷嬷也在院中,她与管家听了,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证明什么?证明昨夜王爷听说白天之事,不仅没有反对,还表示了支持,并且侧妃管家,不会是一时半会儿,是个长期的决定!
管家昨天领教过这位侧妃的厉害,今日不敢大意,一早晨还没见侧妃就先被打个当头棒喝,不免觉得心里有压力。
而郑嬷嬷已经走进花厅,陪着侧妃一起见下人。她的心里同样不平静,她明显感觉到,不知为何,王爷心中的天平已经偏到侧妃那边了。
管家走进来,恭敬地行礼说:“奴才见过侧妃!”
叶繁锦轻轻点了下头,一旁的代桃立刻会意说道:“管家请起!”
管家一听不是侧妃的声音,有点奇怪,但还是谢恩起来了。
郑嬷嬷也在扭头看侧妃,奇怪她为什么不说话,难道嗓子有问题了?她只看到侧妃面无表情,十分严肃,不知为何,比起昨天,她竟然在这个十四岁女孩儿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严。相府庶女出身的能有威严吗?
管家起身后,代桃便开口说道:“昨天侧妃交给管家的任务,不知管家是否完成?”
“禀侧妃,奴才已经完成,今日就是来复命的!”管家说着,拱手将几张薄纸抬起。
姹紫接过来,走到屏风后呈给叶繁锦,她没想到侧妃并未伸手,倒是代桃将东西拿了过来,展开,递到叶繁锦面前。
叶繁锦这才轻轻地接过,一双美目在纸上浏览!
屋中静极了,只有叶繁锦翻动纸张的声音,没有一点杂音。
时间越长,管家就越觉得不安,如果侧妃是外行,应当只是简单看看便成,为何看这么长时间呢?随后他又安慰自己,这份东西是他昨天跟郑嬷嬷精心写出来的,侧妃又没有经商,怎么会看出其中的问题呢?
叶繁锦略略一看,心里暗想,还好昨天认真地问了封玄离有关产业的事,否则今日真的被这些人给唬去了。
虽然缎铺、茶铺这些铺面王府都有,但是都中开这种铺子的很多,王府又不算专营,所以盈利一般。昨夜封玄离说了,收入最好的是西山那片田庄。那个地方土地肥沃,不论是庄稼还是肉蛋,产出都极高。其次就是都中数一数二的酒楼了。
酒楼最大的优势在于所用菜或粮食,都可以从西山庄田去取,降低了成本,所以利润仅次于田庄。
帐本上的盈利顺序是正确的,田庄比酒楼收入略高。但是管家交上来的东西,酒楼收入却是最高的。这是因为什么?
管家与郑嬷嬷商量过,酒楼的帐都是明确的,并不好做手脚。但是田庄特殊,种庄稼那是听天由命的事,收成多与少也不是人为控制的,所以这上面很容易做手脚,回头就说收成不好,很容易给搪塞过去。于是他们就这样写了。叶繁锦只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根本想不到还有帐本的问题,其实就算想到了他们也不认为她会看帐本,还能在那么多帐本中发现问题。
叶繁锦抬起眼,将手中的纸给了代桃,就在郑嬷嬷以为代桃又要说话的时候,叶繁锦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同于往常略柔且软,而是十分清冷,带着冰一般的凉意。
“管家是不是弄错了?帐本上明明是西山的田庄收成最好,怎么到了你这纸上,变成酒楼收入最好了呢?”她的语气,有些散漫,却带着一股浓重的质疑。
她抬起手,代桃立刻将茶盏放到她手上,她低头轻啜茶水。
管家与郑嬷嬷俱是一惊,怎么可能?只有管帐多年的人才能一眼发现其中的问题,这侧妃如此小的年纪怎么可能如此厉害?
所谓无知便是最可怕的,因为叶繁锦给他们营造出了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摸不到她的底,所以心底升出一股恐惧,而最让他们恐惧的是,这个仅有十四岁的女子,展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这是一些人到中年都没有的能力。
然而,这并没有算完,叶繁锦喝了两口茶,代桃接过之后,她才继续说道:“还有,为何这些产业中,没有四巷糕点铺?”
四巷糕点铺其实并不起眼,位置也不是很好,在四巷的最里面,这个铺子特点就是稳定,因为都中一部分人十分认铺中糕点的味道,所以每月会保持一个稳定的收入。但是这点收入着实不高,叶繁锦之所以能注意到这个,是因为离王装有房地契的盒子中没有这个铺面的房契,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明糕点铺的房契在郑嬷嬷手中。
叶繁锦一看在郑嬷嬷手中,就留意了。
其实这个地方,是郑嬷嬷想自己私留下养老的,这个铺面太小,相信离王根本就不会介意。其实如果当初她开口向离王要,封玄离定会给她。但是她是以拿房契为铺子办事的原由拿走的,封玄离自然就随手写个条子放盒子中了。不是他小气,而是习惯性的问题。
叶繁锦自然也不会在意一个糕点铺子,只不过想借此来敲打一下管家与嬷嬷让他们对自己心存畏惧,不要再存了觉得她好欺骗的心。
管家与郑嬷嬷这次就是震惊了,他们都不知道王爷将房契等东西都给了侧妃,在他们认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那些东西,一向都是家主自己保管的。
接连两桩事情连着问出,管家有点吃不消了,他低着头,想要向郑嬷嬷寻求帮助,可是又不敢抬头,生怕这位侧妃发现他与郑嬷嬷之间的互动,他没有发觉,自己心里已经很害怕侧妃了。
郑嬷嬷原本可以帮他的,但是她被糕点铺之事震慑住有点回不过神,所以暂时忽略了管家的感受。
叶繁锦一看他们都不说话,知道自己达到了目的,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脸上却绷住未松劲儿,不紧不慢地说:“管家,我还等着你的回话呢!”
管家与郑嬷嬷同时反应过来,郑嬷嬷到底仗着离王,率先开口说:“侧妃,糕点铺那件事不能怪管家,那个铺面的房契在奴婢手中,当初有事要办,奴婢从王爷手里拿到的房契,只是后来忘记归还,可能因为这个,时间一长,便忘了那个铺子!”
她把事情揽过来了,看你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样?难道你还跟离王去告我的不是?郑嬷嬷先抢着说也是想给管家一个缓冲时间,好想想第一件事怎么圆?
郑嬷嬷说完,还立刻说道:“都是奴婢的罪过,奴婢回去就把房契给王爷交过去!”
叶繁锦要的不是那张房契,她交了,封玄离也多半会把铺子送给郑嬷嬷。再说他的态度也很明确,并不想对郑嬷嬷怎么样。于是好人要她做,她的声音明显放缓,和气地说:“嬷嬷是王爷的亲人,当初受我婆婆所托,一直照顾王爷,于情于理,那铺子也应当奖给您,现在我就做主,将那个铺子送给嬷嬷了!”
听明白了吗?就算你把离王带到大又如何?到底也是个外人,而叶繁锦是离王的妻子,是淑妃的儿媳,她才是离王的亲人。你郑嬷嬷有功也好,总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只是个下人,现在算是个有功的下人,仅此而已!
郑嬷嬷一向以将离王平安带大且出色为傲,这么多年又没人敲打她,猛得被个十四岁的丫头给说了,她难免气得发抖,但是满屋子下人,她又不能驳侧妃的好意。她要是不要那铺子,回头王爷赏她了,她也不能要,否则让下人看到怎么说?
她还不至于跟钱过不去,于是接了叶繁锦的话说:“那奴婢就先谢谢侧妃了!”
这是要了,叶繁锦心里松了口气。其实贪些小财并不可怕,可怕的就是郑嬷嬷自以为了不起,什么钱财都不要,一副王府中长辈的姿态,那才是最难对付的。只要她有所图,叶繁锦认为她就有办法收服了郑嬷嬷。
叶繁锦温声说了句,“嬷嬷不必客气!”然后紧接着问管家,“管家,你如何解释今日交上来的东西与帐本不符?”
管家赶紧将刚才想出应急的理由交了出来,“禀侧妃,由于西山田庄收成不稳定,奴才记错了,奴才回去再加查看!”
叶繁锦可不会就此罢手,她的声音冷冷冽冽,质问道:“难道管家平日管家只靠记性?丝毫没有帐目记录可查?如果说后面的产业收入会记不清,这第一第二的也能记错?管家的年岁还没到忘事的年龄吧!如果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你有合适人选推荐,也可以从管家一职上退下来,让更有能力的人来担任管家一职!”
管家吓得腿都站不住,打开颤了。怎么这三言两语的就要撤他职呢?他腿一软就跪了下来,连声说道:“侧妃,奴才只是一时疏忽,奴才下次再也不敢犯这样的错误了,您就原谅奴才这一回吧!”
他看不到侧妃的脸,刚才代桃给传话又营造出了一种气势,所以让他忽视了侧妃的年龄,好似面对着是一个心智成熟且手段极高的主子似的。
郑嬷嬷闭上眼,心想完了!管家按理说平时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怎么这么轻易就对这个侧妃低头俯首了呢?
叶繁锦在屏风后沉默着,一语不发。
这种既没有训斥又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又给管家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压力,让管家彻底崩溃,不断地磕头求饶说:“侧妃,您就开开恩吧,奴才上有老、下有小,失不得这份工作啊!”
叶繁锦见火候差不多,才缓缓地开口道:“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主子,管家你在王府里辛苦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既然你说能够胜任管家一职,我自然不会强行将你免职,只是因为前两次你工作的不利,让我对你的能力有了质疑,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次发生,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的水平!”
“谢侧妃,奴才一定不会辜负侧妃的希望,奴才一定会让侧妃满意的!”管家如释重负,接连地保证。
叶繁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同样管家好好表现也同样是为了王爷,还希望你尽心,不要辜负王爷对你的期望!”
她可不会落这个话把,我也没有压你,一切都是为了王爷!
郑嬷嬷看着管家一副完全不能自已的样子,心里感慨一点魄力都没有,她再看看侧妃面无表情清淡的脸,不由觉得以后府里的路,异常难走。
折腾够了,叶繁锦面露倦色,代桃此刻开口说道:“管家,你带着下人都退下吧!记着不要再让侧妃失望,明日的任务定要好好完成!”
按理说,丫环是没有资格训诫管家的,但不知为何,管家不仅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奴性十足地磕头保证自己不会再让侧妃失望。
郑嬷嬷真是都不忍看了,简直溃不成军,完了、全完了!
管家走了以后,郑嬷嬷也不再呆,立刻退下,想要去安抚管家,从长计议。
代桃将姹紫与嫣红赶出门之后,崇拜地说:“小姐,您太厉害了,昨天我还不明白,原来如此!”
艾草觉得今日这幕挺意外,原来里面还有内情,她不由好奇地问:“代桃,到底是怎么回事?”
096 就该淹死
代桃叽叽喳喳地说:“艾草,昨天下午你去做药膳了,没看到。小姐呀,拉着我在屋里跟唱大戏似的,告诉我怎么做,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今天才知道原来为了震慑管家。嘿,这办法还真不错,你看一上来管家就有点发蒙啊!”
代桃说的兴致勃勃,艾草转头问:“侧妃,您怎么想到这个办法呢?”
“以前在相府的时候,看到过一本戏文,上面就是说的这个意思,开始你可能是装的气势,但是装的时间长了,大家就以为你真的是这样,今天看来,还是挺管用的。没办法呀,那个管家比我大那么多,敢这样做,明显就是轻视我!”叶繁锦为了治这个管家也真是花费不少的心思,其实不是从什么戏文上看到的。而是从封玄离身上看到的。
封玄离本性是一个脾气很坏的人,只不过为了维持贤王的称号所以才不得不装成脾气好的样子,时间一长,大家不都以为他脾气好嘛?就连现在她也被他渐渐蒙蔽了。都说旁观者清,她一直坚信,前世看到的那个他,以及最初在相府里见到的他,才是他真实的一面!
艾草以前可是知道这位管家有多么难缠,虽然她从前身为暗卫并不在府中露面,但是府里那些受气的丫环她可是看在眼中的,只不过他一向性冷,从来不屑于管这些事。自从她跟了叶繁锦,这性子渐渐就给暖过来了,好似才有血有肉一般。
这下治了管家,艾草心里还是挺高兴,不由夸赞道:“侧妃就是厉害,看个戏文都能想出办法!”
代桃立刻得意地说:“那是自然!”
叶繁锦抿了嘴笑,“行了,你们俩别一唱一喝地吹捧,咱们刚进王府,万事还是以谨慎为主!”
“是!”两人听到主子训话,都规规矩矩地老实下来,端正地答了。
当晚封玄离回府后,又是天色已晚。今日叶繁锦没有等他,而是听他的话,自己先用了膳。封玄离又是直接进了她的院子,由她伺候着更了衣,然后再用膳。
自从大婚之后,似乎王府里只有她这儿一个房间似的,别的房间几乎成了形同虚设。
原本封玄离用膳的时候向来不喜欢说话,维持着很标准的皇家礼仪,但是不知为何,他总喜欢用膳的时候和她说上两句,似乎这样感觉很温馨。
此时,她在一旁为他布菜,伺候他用膳,那双素白小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心里直痒痒,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捉住她的小手,顺势将她拽到身边的凳子上让她坐下,跟着温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别忙活了,那些让下人去做,你陪我说会儿话!”
代桃立刻有眼色地上前一步布菜,并且将同样在屋里服侍的嫣红给支了出去,她可不想让那两个别有心思的丫头听王爷跟侧妃的私房话。
“今日装模作样,我已经听说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他打趣道。
她轻轻瞥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说:“还不都是跟王爷学的!”
封玄离挑挑眉,微讶,原本觉得她脾气温顺,原来报复起来也是尖牙利嘴的。他想起最初见她的时候,其实是挺难对付的,只不过后来被她那副小小的模样给蒙了眼,其实她一早就让自己看到了她最真实的一面。
那个时候,他是多么的渴望她,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将手放到下面悄悄地捉住了她的小手,在掌心里揉着。
屋里还有丫环,虽然是自己人,但也不好被她看见。叶繁锦微微低下头,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他捉得甚紧,她没有成功,只好说话掩饰,趁机将郑嬷嬷的事给说了。
“代桃,你先出去!”叶繁锦吩咐。
“是!”代桃屈膝,放下筷子,轻步走出去,她知道小姐有话对离王说,所以站在门口守着不让人靠近。
“今日管家将府中产业都列在纸上,我看到上面没有四巷糕点铺,又见你那盒子中标明那铺子房契在郑嬷嬷手中。我想着郑嬷嬷为府中出了不少力,她的年岁渐渐大了,总要有些东西傍身,所以我自做主张将那个铺子给了郑嬷嬷。”她想了想,又解释道:“那个铺子赚的银子虽然不多,但是很稳定,如此一来,郑嬷嬷的养老问题就解决了。”末了她还问了一句,“我是不是自作主张了?”
他抬眼瞧她,她的小脸上带着忐忑,别看她将旁人唬的一愣一愣的,可是此刻,他看着她就是一个小丫头,他捧在手心中的丫头。他轻笑一声,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你虽是侧妃,可当初我是用王妃的礼仪将你迎娶进府的,所以在我心里,你就是王妃。府里的事情给你,你便有权处置,这等小事自己决定就好,不用问过我,你做的没错!”
叶繁锦心中大定,不过她心底也有隐忧,那就是离王对郑嬷嬷的态度,比她想的要严重。如果她不能将郑嬷嬷拉拢过来,那么迟早有一天,很可能会在郑嬷嬷这个问题上,与离王站到对立面上。
“你看你,扰得我都吃不下饭去了,只想与你腻着,也不知你身上究竟有什么力量,让我一再失了心神!”这一句他是嘟嚷出口的,带着一分不解,看起来像疑惑的小男孩。
叶繁锦被他难得的憨态逗笑,她嫩白的小手攀到他的肩头,轻声说:“你快些用膳,忙一点肯定累了,一会儿我给你揉揉!”
她的声音又轻又细,听到他耳中就变了味儿,似乎带了某种的暗示。其实她只是想给他捏肩揉背的,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封玄离尚处新婚,难免对这些事渴求过胜,所以总会想歪。他的身体也不知不觉热了起来,此时更没有胃口,扔下筷子便拉着叶繁锦进了内室。
第二日,管家再次进来的时候,叶繁锦明显感觉到管家的气场弱了,并且呈上的人员名单与她了解的没有太多的出入。叶繁锦又让代桃当着管家的面,将一个手续给了郑嬷嬷,是今早她找离王要的,把铺子给了郑嬷嬷的一份书面上的东西。
管家的眼睛不由睁大了,这可是一间铺子啊!他在王府里这么多年,可从没见王爷给过哪个下人铺子,就算是有功的下人也只是赏些银子,却没有给铺子。如今侧妃一句话,铺子就轻轻巧巧地送了出去。昨天郑嬷嬷安慰他的那些话,他又有些动摇了,他觉得跟侧妃对着干,不是一件聪明的事,他要不要从此以后归顺了侧妃?
管家谨慎的将购置夏装的申请交上,按照侧妃说的格式书写。
这份东西,由姹紫接到手中,再交到代桃手里,然后最后被交到叶繁锦手中。
叶繁锦垂眸一看,上面写的购置布匹铺面与布匹名称,还有数量、价格等等记录的非常详细。最后需要银两总数为当初她算的那个数目,二十两银子。
叶繁锦将纸交由代桃,对代桃说:“拨给管家二十五两银子!”她也不会让管家一点都落不着,毕竟之前管家可是打算找她要一百两银子的。她也不想一下子让管家看不到希望,反正也节省下七十五两是不是?她也知足了。
显然管家以为一两银子都没有的,现在平白得了五两,这算是意外之喜,他心中甚是高兴,立刻欢喜地应了下来。看得郑嬷嬷直在心里骂他蠢。
这就是人的心理了,叶繁锦充分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果真人人都喜欢当上位者,她在这个位置才坐了几天就好似看透这下人一般,其中的成就感,不言而喻!
奕王府中,封玄奕已经打点好行李,正准备赶往灾区。
叶明珠站在不远处,泪眼汪汪地。她命真是苦,新婚中他日日忙碌,每天晚上都半夜才回府,说是不愿吵到她,所以一直都宿在外院,都成婚多长时间了?竟然一直都没有圆房,而现在,人都要走了,她连看都看不到。如果不是皇上吩咐下来的任务,她甚至以为他是为了躲自己才跑的。
封玄奕准备走之前,挥手让人退后,他大步走到了叶明珠身前,低声对她说:“元娘,我身在这个位置上,有很多身不由已的地方,只是现在负了你。许多话我不用多说你也明白,王府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最后一句,让叶明珠热泪迎眶,他这是把她当自己人了。其实她要是仔细想想,怎么交给她?一没有将府中主事权交给她,二没有将府中银两交给她。这不过是为了安抚她的一句空话,可惜叶明珠被突如而来的话给冲昏头脑,没有想清楚其中的疑点。
封玄奕继续说道:“要是实在呆的无聊,就回相府住上两天,或是将母亲接到府中来,陪你住段时间!我会尽快处理完事务,赶回来的!我走了!”他说罢,转身上马离开。
叶明珠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扬着手帕在后面喊:“王爷,您放心,妾身会看好王府的!”
封玄奕摆摆手并未回头,很男人地离开了。
其实对于他来讲,离开倒是一桩好事,最起码他不用躲着她,生怕与她圆了房。他从心底深深地讨厌着叶明珠,即使没有叶繁锦,他也讨厌她。一个能跟男人打架的女人,是女人么?
封玄奕离开了都中,向芜州赶去。
叶明珠送走他,回房就闷闷不乐,除去最初的激动,只剩下伤感。
冬梅看不下去,提议道:“王妃,要不您还是听王爷的劝告,回相府看看太太吧!”
叶明珠心想自己在空空的王府中也没有意思,便同意了冬梅的建议。冬梅张罗着去拿正红色的罗裙,然后又拿明晃晃的金钗步摇,叶明珠没有心情,说道:“不要那么麻烦了,简单一些就好!”
冬梅劝道:“王妃,要是太太看您那么寒酸的回府,会伤心的!”
叶明珠沉默下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冬梅是一天天看着她憔悴的。其实叶明珠最大的优点就是明媚与飞扬的性格,她嫁人后,日渐忧郁,原本充满活力的脸上此刻浮了一层怨妃的涩意,看起来竟像老了几岁一般。
叶明珠一声不吭地让冬梅穿上繁复的衣裙,插了满头的珠钗,这才上了八抬大轿,往相府中赶去。
待嫁之时,她对未来充满了憧憬,总喜欢一些复杂而贵重的头饰,但是现在,没有人欣赏,她也没了那份心思,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懒散起来,不想说话,不想行动。
何怡霜知道女儿要过来,高兴极了,原本回门还早,现在就跑回来,她自然明白,是奕王走了。奕王要去赈灾也不是什么秘密,当时她还跟老爷埋怨,说皇上不够体贴,哪有刚大婚就拆散新婚小夫妻的?老爸说皇上这是在给奕王机会,离王立了一次功,如果奕王能在赈灾的事情上补回来,那才好。
何怡霜只是担忧女儿,会心情不好。
何怡霜遣了秋菊去看好几次,才回来报,说王妃进门了。
由于这次不是正经的回门,叶明珠带的人也少,虽然免了不少繁复的礼仪,但何怡霜还是要去迎接,并且对着女儿行礼,嫁到了皇家,就是如此。
那些给外人看的礼仪行完之后,两人进了屋,吴嬷嬷才将众人叫出去。
屋中只剩下何怡霜与叶明珠,叶明珠见到母亲,第一句便是失控地叫:“娘,奕王根本就没跟我圆房!”
“什么?”何怡霜失声反问。
就算她知道王府中大概情况,这等私密的事还是不知道的。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控,马上压低声音问:“那元帕……”
“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弄的!”叶明珠说完,又控诉道:“娘,他忘不了叶繁锦,他的心里只有叶繁锦,我一直不相信,可是他就是这样做的,他亲口跟我承认的,他说让我给他时间。娘,我好恨叶繁锦,当初怎么没把她给真的淹死!”
097 挑唆
何怡霜听了吓得赶紧去捂她的嘴,小声说:“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都嫁人了,说话还这么没遮没拦的?”
叶明珠一把将她的手拿开,气道:“娘,我能忍住吗?要是没有叶繁锦,我也不会落得今日!”
原本在嫁给奕王之前,她对叶繁锦已经不讨厌了,但是架不住奕王心里总是惦念着叶繁锦,她不免就恨了起来,将所有的怨嫁祸给叶繁锦。
“你给我住嘴,听我说!”何怡霜见她神情激动,立刻喝住。她很少对女儿严厉,但是现在情况不同,女儿已经嫁到王府为妃,那里不同于相府,或许一个不对就招致大祸,她万没想到女儿就算嫁了人也没有学会沉稳。
叶明珠见母亲不但不给自己想办法,还训斥自己,她倒是住嘴了,只不过嘴撅得老高,一脸的委屈。
何怡霜低声劝道:“元娘,为娘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你出嫁之前,为娘就告诉过你,男人都是不可靠的。就算今日他的心在你身上,明日呢?你能保证以后王府不会进来别的女人?”
叶明珠低头不语。
何怡霜继续说道:“他就算心里有四娘也不要紧,四娘现在已经嫁了离王,这样反倒比恋上一个未出阁女子要好得多。他既然肯对你解释,就说明对你是敬重的。”
“娘,没有感情,这样的婚姻有意思吗?”叶明珠不同意母亲的说法。
何怡霜摇头道:“我跟宋姨娘的事你也清楚一些吧,早年争得那样厉害,后面不照样还有年轻的进来?男人都是一样的,只要你能在王府的地位稳固些,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说罢,她沉吟一下,说道:“等四娘回来的时候,我劝劝她,让她跟离王早些要孩子,如此一来,等奕王回来一看她怀孕了,也就不会再执著,到时候自然会跟你圆房的!”
听了母亲的话,叶明珠总算心里好受一些,点点头答应了母亲的建议!
几天过去了,叶繁锦将府中管理得井井有条,有些事情她不了解,便暂时压下,等代桃出去打探清楚或是她跟封玄离商量后再做决定。
这日封玄离回来,由叶繁锦服侍着换了衣裳,他揉着额说:“真是头疼,今日礼部侍郎还跟我诉苦,说是现在送礼的人越来越高明了,让你防不胜防!”
叶繁锦心中一动,走到他身后一边为他按头一边问:“有人找到你吗?”
“我天天在宫里,暂时还没人那么胆大!”封玄离说道。
她想都没想,说道:“明日我会约束下人,把好家里这关!”
她和他是有默契了?他想的什么,不用说她就明白了?这几天她管理府中的表现,让他对她有了一定的信赖,他这才明白,原来有的人能力与年龄无关,她管理府中的手段,比以前郑嬷嬷还要高明。
第二日一早,封玄离去宫里,叶繁锦便让管家召集所有下人在院中集合。
郑嬷嬷与管家不知她又搞什么,心里都在不断地打着鼓,显然两人对侧妃管理府中的手段有些发怵。
府中下人都聚集在院内,不小的院子里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叶繁锦坐在屋中,没有出来的意思,站在门口的是代桃,她扫了一眼院中众人,面无表情地说:“侧妃有令,从即日起,王府各门紧闭,府中任何人不准放人进来,也不准收任何东西。私自放人者,仗责三十逐出府外。私自收东西者,杖毙!”
院中立刻发出一阵议论声,大家想着这样的责罚是不是太重了?
代桃等议论声渐小时继续说道:“侧妃说了,王爷监管会试,是何等严肃之事,如果被府中下人连累,那将会是大罪。所以大家警醒些,如果一旦发现有人违反规定,不论是谁,都将按刚才所说的执行!”
这话一出,大家便都理解了。其实他们原本没觉得怎么样的事情,没想到如此严重。所以每人都暗暗提高了警惕,千万不能犯了错!
叶繁锦坐在屋中,隔着屏风将院中人的表情都看进眼中,看到大家脸上都带了敬畏的表情,这才暗暗放心。就连管家脸上的表情都带了谨慎,她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到郑嬷嬷脸上,发现郑嬷嬷的脸上带着不以为意的表情,她心中一突。
其实叶繁锦也明白郑嬷嬷现在的心理,以前在宫里异常谨慎,她将封玄离安全地带大,然后搬到府中来,现在封玄离已经是成人,不用她操心,所以她觉得自己享受的时候到了。在王府里的生活比宫中安逸太多,府中的人都敬着她,所以时间长了,她便升起一种上位者的心态,不那么小心谨慎。其实郑嬷嬷对离王的心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唯一变了的就是环境,与她随之跟着变化的心。
现在是什么情况,郑嬷嬷并不清楚。
下人们都离开之后,郑嬷嬷也走了。叶繁锦坐在屋中沉思,一言不发。
代桃与艾草算是郑嬷嬷的心腹了,看到她这样,代桃藏不住话先问道:“小姐,您想什么呢?”
叶繁锦回过神说:“自古心来,科考都是任何一个朝代最重视的事,像科考舞弊案不少,被查处的也非常重。皇上将监管任务交给王爷,那是对王爷的信任,所以府中的任何人,都不要给王爷坏事!”
艾草以为她是担心从相府里过来的这些人,于是说道:“侧妃,奴婢们都会谨遵您命令的!”
叶繁锦摇摇头说:“你们刚才看到郑嬷嬷的表情了吗?”
代桃只看下面的人了,没有注意。不过她嘴快地问:“郑嬷嬷什么表情?”
艾草向来是个话少多看的人,她刚才注意到了,于是说道:“郑嬷嬷对侧妃的话不那么当真!”
叶繁锦点点头。她想了想说:“你们去打听打听,郑嬷嬷有没有什么亲戚,让人盯着她,有什么异常的,及时向我汇报。”
“是!”艾草与代桃说道。
叶繁锦最担心的就是郑嬷嬷,别的下人都可以处置,唯独郑嬷嬷,不但不能处置,还会伤封玄离的心。
如果是往常,艾草肯定会把叶繁锦的情况报告给王爷,但是现在她已经把自己当成叶繁锦的人,对侧妃有利的,她就汇报,而这件事,她不打算说。因为她清楚郑嬷嬷在王爷心中的地位,万一现在引起误会,王爷与侧妃大婚时间尚短,没有足够的信任,王爷一定会站在郑嬷嬷那边。
艾草习惯了对事不对人,她看得出来,郑嬷嬷的变化,也看出来侧妃对王爷是真心真意的,所以帮谁不言而喻。
晚上封玄离回府后,叶繁锦捡着睡觉的时候跟他婉转地提起郑嬷嬷之事。
她趴在他的臂弯,他正在翻书看,她心里有事,哪里看得下去,但是见他一直也没有停的打算,干脆伸手将他手里的书抢了过来,放到一旁小桌上。
他并没有恼,而是转过头问她:“困了?”
“跟你说说话!”她不高兴地说:“你忙一天了,难得晚上回来,也不理我!”
他一听便笑了,捏着她的小鼻子说:“原来是嫌我冷落了你,是不是……”他说着,手就伸进她的小衣里。
她吓的赶紧抓住他的手往外拿,“我要跟你说话呢,你干什么?”
“不是嫌我冷落你了么?”他说着,大手已经摸索上去,握上了一侧的丰盈。她的那点小力气,是无法撼动他的。
她欲哭无泪,着急地说:“我是真有话要跟你说!”
看她一副都要哭了的样子,小脸皱成一团的很是可怜,他暂且将手往下移了移,放到她的小腹上不动,问她:“说吧,怎么了?”
“今日我把下人们都叫到院里跟他们说最近王府大门紧闭……”
她还没说完,他便心不在焉地说:“嗯,这件事我听说了。你做得不错。科考的事,这样处罚很得体!”
“我的意思是说,毕竟我刚进府,年岁又小,就怕下面有人起了轻视之心,不听从我的命令。别的不说,万一坏了您的大事可就麻烦了。依我看,您不如跟郑嬷嬷说说,让她也敲打敲打底下的人,郑嬷嬷是府里老人,在府里也有威望,相信那些不老实的,听了郑嬷嬷的话便不敢乱来了!”她说完,歪头看看他问:“你觉得呢?”
他认为她说的也有道理,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对郑嬷嬷说一声就好,他立刻就应了下来,“这个没问题,明日一早我就去跟郑嬷嬷说。就这件事?”
“这不算大事吗?”怎么她听他那意思,她想的似乎无关紧要一般。
到底还是小,总喜欢耍些小性子,不过他喜欢这样真实的她,有时候牙尖嘴利的,还很有情趣。他的手又开始上移,说道:“是大事,你想得很周到,好了,吹灯歇息!”
“你的手又在干嘛?”她气急败坏地问。
接着就是衣服被扯开的声音,然后是他含含糊糊地说:“这件绿的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