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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骨扇轻摇 当前章节:15448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6

叶繁锦的脸轰地就红了,跟着脑子像空白了一样,这两天他总是念叨她穿那件粉的好看,今日她换了绿的,他又说。真是羞死她了,这个男人平日里看得极正经,可每到这个时候,总是说一些令她抬不起头的话,似乎他说得还很尽兴。

两人尚在新婚,他索要多一些也属正常,更何况叶繁锦深知,一个男人对你感兴趣,才会对你的身子流连不已。否则这府中漂亮的丫头多去了,身段好的也不少,他若真是好色之徒,早就收了通房,也不会等到今日。

第二日,封玄离醒来未名精神显得很好。而她就惨了,最痛苦的就是起床,现在她还不能赖床,因为还有下人等着跟她请示府中的事,每次她处理完事务,都要回屋躺上一会儿才行。

用过膳,他出门的时候,她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记得跟郑嬷嬷说啊!”

他脚下一滑,如果她不提醒,他就忘了。

封玄离原本要出府,可先转了弯,去了郑嬷嬷的院子。

郑嬷嬷听说王爷来了,非常意外,王爷很少来她这个地方,就算她是王爷的嬷嬷,那也是主仆有别,通常有事王爷都是把她叫到他那里。现在他突然造访,她不免以为王爷有什么要事,于是匆匆出来迎接,“王爷,有事您直接叫人来传奴婢,怎么亲自来了?”

“我马上要出府,有事对你说完就走!”他立于院内,并未打算进屋。

“王爷您请讲!”郑嬷嬷心里纳闷,什么事至于专门跑来一趟?

“昨天侧妃对下人们的训诫不知嬷嬷是否已经知道?”封玄离先问。

“是不是紧闭大门之事?奴婢昨日就在侧妃屋中,听得清楚!”郑嬷嬷立刻说道。

“不错,就是此事。”封玄离负起手,微扬下巴说道:“我担心府里会有不听话的,所以特意来跟嬷嬷说一声,帮侧妃盯着点,避免下人惹出大事!”

郑嬷嬷心里这叫一个气,她可是看得清楚,府中下人哪里有不听话的,分明就是那个叶繁锦故意跟离王挑拨,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但是她可不会傻的直接反驳王爷,先应下来说:“王爷,您放心,奴婢一定会帮忙盯着的。不过昨天侧妃定的规矩是不是太严厉了一些?闹得府里人心惶惶!”

“严厉些没错,科考之事历来都是大事,侧妃做的没错,嬷嬷,你别看她年纪小,但做事一点都不会差,以后你要多辅佐她!”封玄离朗声说道。

郑嬷嬷立刻应道:“是!”她还没往下说,王爷已经转身离开了。

封玄离现在的确是很忙,就连说这么一句话的功夫都是挤出来的。

郑嬷嬷连送的机会都没有,便眼睁睁地看着王爷远去。

一旁有小厮蹿了出来,低声说:“姑姑,您在府里的地位可是越来越不行了。您一直管理王府,应当是侧妃辅佐您,怎么她一来就要您交权?凭什么?”

098 大闹王府

蹿出来的正是郑嬷嬷的侄子郑左。

郑左是郑嬷嬷二哥家的小儿子,今年十六岁,刚进府里不久,他长得是郑家最好看的孩子,郑嬷嬷很喜欢,她二哥见她喜欢得紧,便有意将这个孩子过继给郑嬷嬷。

郑左不但人长得不错,并且嘴也甜,所以深得郑嬷嬷的心。

郑左的话说到了郑嬷嬷的心坎里,但毕竟是宫里出来的人,习惯性的谨慎,她瞥他一眼,轻斥道:“别乱说!”

郑左暂时是她院里的小厮,但是郑左可不甘于这个活计,他将来想当王府的总管呢,那样多气派?但是想有职权,他姑姑就不能把权给撒了,那个侧妃认识他是谁?再说了,侧妃跟姑姑都想管事,肯定是敌对的,到时候能够提拔他就怪了。他必须要让姑姑把权给夺回来!

“姑姑,也就是咱自家人才跟您说这实话,那侧妃只有十四岁,还没我大,您想想啊,她这么小总得犯错吧,只要犯了错,咱就能寻着机会把权拿回来是不是?”郑左在她身边小声说:“姑姑您不用操心,我寻个机会就能把事儿给办了!”

“你不要胡来!”郑嬷嬷听了心中一紧,侧妃的手段她见识了,她侄子来府里时间也不长,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万一做错了,被侧妃抓到把柄,到时候她怎么跟哥哥交待?

“姑姑,您放心吧,我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我心里有数,不会连累到咱们的!”郑左连连保证。

郑嬷嬷其实很是动心,毕竟权力从手中失去的滋味不好受,自从侧妃立威之后,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府里的下人对自己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尊敬,反倒是提起侧妃来,脸上带着敬畏的神色,这令她十分不舒服。她想了想,低声嘱咐一句,“若是有需要,可以找她身边的姹紫!”

这算是同意了,郑左高兴极了,应了一声就跑得没影。

王府大门紧闭,后门除了必要的采买外,也不准许下人们进出。从建府以来,府中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下人们未免有些心里紧张,府中的气氛也降低了十度一般。

叶繁锦倒不担心大门的情况,下人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大门做手脚,她就担心后门,那里一般不被人注意,所以她命艾草亲自在那里守着。一来震慑一下那些不当回事儿的下人,告诉他们,也是认真的,二来也让艾草摸清府中采买的情况。

渐渐地,她也总结出一些经验,做一件事总要挖出很多的好处,争取一举几得。

王府大门紧闭之事很快便传了出去,这表明了离王的态度,你要是想从我这儿下手,那就免了。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宫里,湛武帝颇觉得好笑,问下面的郭公公,“你觉得那小丫头能守得住大门?”

他可是知道那些想找关系托门子的,简直无孔不入,他还真不相信叶繁锦才十四岁,能将王府给管好了。

郭公公笑着说:“皇上,奴才只是觉得,离王府侧妃才十四岁,能做这样的事,已经了不得了!”

湛武帝挑挑眉,有些赞同,但也有些不以为意。

许皇后自然也听说了这样的事,她正想着在会试一事上给离王找些麻烦。如果离王能栽在这件事上那就更好了,到时候奕儿立功回来,对比多么鲜明?相信到时候皇上就算不说什么,离王自己也无颜再争下去了吧。

其实对这件事情最感兴趣的就是封玄拓了,他觉得那个小女孩儿能守住大门,不是可笑嘛!他倒想看看,这大门是怎么守的,他也就要闯闯试试!

叶繁锦万万没想到,第一位来的不是送礼的,而是找碴的。

封玄拓一袭白衣站在离王府门口,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块玉佩,他悠闲地看着自家小厮将王府大门敲得震天响。

小厮其实这样砸离王府大门还是很胆颤心惊的,但是没办法,主子说了,砸得越响越好!

这砸门声一响,府内下人心里一突,守门的赶紧就去叫管家了,然后在里面说了一句,“离王府闭门谢客!”

封玄拓指着大门说:“报上我的大名!”

门外小厮立刻喊道:“混帐,我家五殿下来了也不开门?”

守门的魂都快飞了,恰巧此时管家匆匆赶来,守门的赶紧低声说:“外面是五殿下,怎么办?”

管家一听心里也是一惊,当下就想开门,但是一想到侧妃的话,他哪里敢违抗命令,反正惹了五殿下他也有理由,是侧妃不让开门,于是他立刻轰人说:“快去禀报侧妃!”然后又叫了另一个小厮,说道:“你去知会一下郑嬷嬷!”

只要上头有人顶着,天塌下来怎么也不会砸到自己头上。

管家在府中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猴精的本事,有功往自己身上揽,要是看到麻烦,躲得比谁都快。

叶繁锦听了代桃前来传的话,心里暗暗叫苦,谁不知道封玄拓连皇上都不怕,怎么这位爷又来了?第一天便不顺利,这可怎么办?她几乎不用想都知道要是不让那位爷进,估计他能把王府给砸了,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行。

现在的问题是让不让五皇子进来?显然这位五皇子是挑衅的成分居多!她刚下了令,难道第一位来人就要打破她的规定?她可是说了谁都不让进的,府里下人都看着呢,须知她今天的态度就是以后府里人对她命令执行的态度。

想到这里,她立刻命令道:“让人守好门,不许进!”

代桃心里一惊,五皇子是那些下人能拦住的么?但还是听话地跑出去告诉府中下人,让管家守好门。

叶繁锦担心管家不敢守,再说这种事,管家也不够分量。于是她提步出门,命令道:“你们跟我去前院!”

这件事,还需要她亲自出面!

姹紫心里高兴,这下有好戏看了,五皇子那是谁?你敢不让他进,他非得让你记住教训不行。

嫣红前面跑着让府中小厮闪避左右,免得冲撞了侧妃。叶繁锦快步向大门走去!

刚走到外院,她便看到郑嬷嬷穿着孔雀蓝底,繁花缎子外袍匆匆走来,远看就像百花盛开,不用说,这郑嬷嬷想必也是管家通知的。

郑嬷嬷看到叶繁锦,走过来行礼:“奴婢见过侧妃!”

“嬷嬷无须多礼!”叶繁锦没有心情应付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

郑嬷嬷也跟着走过去,须臾便到了外院。

得知侧妃要来,管家已经让不相干的小厮们回避了,此时管家看到她,赶紧跑过来问:“侧妃,这是五殿下啊,要不奴才给他打开?”

“不行!”

“快开!”

叶繁锦与郑嬷嬷同时开口,答案却是截然不同的!

管家看看郑嬷嬷又看看侧妃,不知道该听谁的。

郑嬷嬷先说道:“五殿下可是王爷最疼的弟弟,把他给堵到门外不像话,侧妃,快点开门吧!”

叶繁锦不欲对她多解释,只是说道:“嬷嬷,现在是非常时期,这门不能开。王爷若是怪罪下来,有我顶着!”

她说罢,提步向大门走去。代桃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管家与郑嬷嬷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不是说不开门吗?

叶繁锦走到门口停住脚步,转过头看了一眼代桃,代桃会意地冲外面叫着的小厮喊道:“侧妃有话要对五殿下说!”

门外小厮一听立刻住口了,封玄拓也上前两步,想要听这小嫂嫂说什么。

叶繁锦听到外面不再叫嚷,便张口说道:“殿下,此刻王爷不在府中,王府里都是女眷,实在不方便招待殿下,您若是有事,还是直接去找王爷吧!”

我都说明了,你总不能再要硬闯进来吧!

封玄拓一听,才不吃她那套,张口便说:“我走到皇兄府门口,想进门讨杯茶等他,难道不行?”

“抱歉,王府最近关门闭客,不方便!”叶繁锦也不吃他那套。

“我口渴!”他耍横的!

“你走到街口,不过几步路,那里有茶馆,喝茶的费用,由王府给出!”叶繁锦毫不客气地给顶回去!

“你……”封玄拓被噎了一下,他长这么大,还很少这样被堵过。这叶家人出奇葩啊,他跟大小姐打架,跟四小姐斗嘴,对了,不提这个他还想不起来,之前她是不是还威胁他呢?反正现在叶府大小姐都嫁人了,他再也不怕威胁,这仇他要一并给讨回来!

“我今天就要进了,我看你怎么办?给我砸门!”封玄拓一手叉腰,一手吆喝,他就不信,把动静闹出来,这个小丫头不害怕!

叶繁锦转身走回来,管家一张老脸上的肉不断抖动,很是紧张地问:“侧妃,现在怎么办?开吧!”

“不能开,你把府中家丁都叫过来,他要是敢闯,你们就给我打出去!”叶繁锦说罢,转身向一旁的小屋走去,她亲自在这里坐镇,看谁敢把人放进来。

只要今天她能顶住这个压力,别说以后府里没人敢轻易给开门,就说外面的人想进这个门求王爷办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什么?打出去?”管家吓得魂都快飞了,他在后面跟着说:“侧妃啊,奴才借几个胆子也不敢打五殿下呀!”

“那你就不要当这个管家了!”叶繁锦干脆地说。

进了门,代桃快速将椅子擦了擦,叶繁锦才坐下,她表情严肃,态度不容置疑。

这个小屋是守门的平时呆的屋子,她的意思很明确,她就要在这里坐镇,直到封玄拓离开。

郑嬷嬷跟着走了进来,她劝道:“侧妃,奴婢怎么说也是从宫里出来的,情况了解的比您多些,这五殿下不能拦,五殿下的性子,您越跟他对着干,他就越来劲,您要是把门打开了,他兴许也就不进了!”

“嬷嬷,您无须再说,我主意已定!”叶繁锦丝毫没有动容的表情,她端坐得笔直,看着外面管家召集家丁。她刚才看了一眼围墙,王府围墙比丞相府高得多,应当跳不进来,只要人不会闯到府中来,应该就打不起来。

代桃心里也打鼓,她也在害怕,她问了一句,“侧妃,要不要奴婢派人通知王爷?”

“不用!”叶繁锦心里明白得很。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让想求王爷办事的人上门,如果不进府,却在府外见王爷,那这个规矩还有什么意义?岂不是让人笑话!

郑嬷嬷一见这位侧妃丝毫不给自己的面子,心里不屑地想,等王爷回来看怎么收拾你!她有心不管,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出了事,王爷会不会也怪罪自己不报告呢?她决定好人自己当,便悄然出去,让郑左去礼部跟王爷汇报。

叶繁锦如何不清楚郑嬷嬷做的什么打算,其实她心里也不确定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符合王爷的想法,万一她弄巧成拙了,王爷会不会因此而不信任她?她的手紧紧攥着裙子,泄露了她紧张的心情,她只希望王爷能够明白她的苦心。

王府里的家丁一听要跟王皇子对打,吓得一个个都往后躲,别说他们不敢跟皇子们动手,更别提是向来不管不顾的五皇子了。管家心里发苦,他自己都是顶着头皮硬上,更不要提这些家丁了。

但是他不能不听话啊,否则的话,他这管家一职就保不住了,他虽然是王府里的管家,但是也不能不听主子的话。尽管叶繁锦只是侧妃,但是在没有正妃的情况下,他只能听侧妃的话。虽然郑嬷嬷在府中资格老,但毕竟是个下人。

于是他训斥道:“这是侧妃的命令,天塌下来也有人为你们顶着,你们只管听话便可,否则现在你们就要领个不听主子命令的责罚!”

尽管有这话,但是下人们还是哆哆嗦嗦的!

外面封玄拓一听里面没动静了,门也不开,砸半天门里面也没有人应,这就是打定主意不给开门了?好啊!胆子还真大!他抬眼看了看高大的围墙,眯起眼,心里升出来一个主意!

099 给我打出去

封玄离皱着眉听府中小厮絮叨半天,他不耐烦地说:“说重点!”

郑左赶紧说:“王爷,五殿下要进府歇脚等您,可是侧妃不让进,郑嬷嬷赶紧让奴才来汇报您一声,五殿下那脾气,侧妃可能不太清楚!”

郑左说话也是有技巧的,为了避免给人一种搬弄事非的嫌疑,所以他为侧妃说了句好话。

封玄离心想四娘怎么会不了解封玄拓的为人?当初她上女学的时候,叶明珠跟封玄拓打架,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若说别人没见识过五皇子脾气如何,她可是绝对知道的。既然她知道封玄拓的脾气,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封玄离稍稍一想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好个一石二鸟之计,下人也震慑了,外面的人也震慑了。只不过看她是否能挡得住封玄拓了。她看管王府,如果拿不准主意,那肯定不会是郑嬷嬷派人来问,来的应该就是艾草或是代桃了。

于是他面色严肃地说:“王府既然交给侧妃管理,一切由她做主,她说不让进,那就不让进,你回去告诉郑嬷嬷,让她不用担心,一切听侧妃的便可!”

“啊?”郑左万万没有想到王爷会这样说,他怎么会相信一个十四岁的丫头呢?

封玄离眉头皱得更厉害,训斥道:“呆头呆脑,愣什么神,还不快去!”

郑左清醒过来,赶紧应承着跑了回去。

王府外,封玄拓招呼小厮说:“爬墙!”

“殿下,王府的围墙太高了,您有轻功也飞不上去啊!”小厮为难地说。

“废话,这还用你说?你们给我站下面,爷踩着你们上去!”封玄拓指着他们说。

“是!”小厮跑到墙下,扶着墙站好。

封玄拓跑过去,在小厮的肩上垫了一下,便跃到了墙头,他没有往里跳,而是以潇洒的姿势坐在墙头上,哈哈大笑着说:“爷要进来,看谁能拦得住!”

他就是想看看小嫂嫂惊慌的表情,还想拦他?皇宫里都没有敢拦他的!

管家听着声音不对,抬头一看,大惊失色,撂下众下人,就往屋里跑,“侧妃,五殿下已经坐到墙头了!”

叶繁锦一听,惊得立刻站起身向外走,她没想到封玄拓竟然跳上来并且真敢闯离王府,看来这位皇子平时真没人能管住他。

郑嬷嬷在一旁埋怨说:“刚才说让他进来,你不同意,现在好了,拦都拦不住,还显得被动,人也得罪了!”

叶繁锦没有理会郑嬷嬷的话,出了门,郑嬷嬷眼尖地看到匆匆往这边走的郑左,赶紧走了过去。叶繁锦注意到这一幕,她迅速地看了围墙上一眼,封玄拓在围墙上坐着,并没有下来。如果他真的想进府,他直接就跳下来了,也不会坐围墙上示威,显然他在看自己的笑话。

叶繁锦放慢脚步,用余光去观察正在听小厮说话的郑嬷嬷,她发现郑嬷嬷听了小厮的话,脸色不太好,叶繁锦心里便有了数。显然如果王爷不同意她这样做的话,郑嬷嬷现在应当是兴高采烈来制止她。

于是叶繁锦对下人说:“谁敢硬闯王府,给我打出去!”

众下人都惊愕,谁、谁敢打皇子啊!郑嬷嬷直接喊出声,“侧妃,不能!”

封玄拓也惊着了,扯着嗓子指着她喊:“你敢!”

他因为太震惊、太不可置信,怒指的太激动,一个不稳差点从墙上掉下来,他赶紧稳住自己的身体。

叶繁锦见下人们不动,又叫道:“谁不听命令,仗责三十,逐出府去!”

这下没人敢不听,一呼啦的就拥了上去,举着大棍子去打。封玄拓自然不敢坐在那儿等挨打,他原本想躲,可是数根棍子打过来,他躲都没法躲,于是只好暂时下去,万万没想到原本在下面站着的小厮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已经离开墙边,站在稍远的地方抬头看。

“你们敢……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很悲惨的掉了下去。

这么高的墙啊!小厮赶紧跑过来问:“殿下,您摔到没有?”

封玄拓到底是习武之人,掉下来的时候知道调整一下,又护住要害,所以没有受伤,他气得直敲小厮脑袋,“你跑什么跑?谁准你离开了?还好爷会武功,否则今天非得抬着回去不可!”

“殿下,奴才该死,您到底有没有事?不然奴才回去没法交待啊!”小厮几乎要哭出来了。

“没事!”封玄拓刚说完,他便改变主意了,这可真是一个好借口啊,他要是受伤了,你总不能不开门吧,这回他不仅要进,还得让府里人把他光明正大的抬进去。

想到这里,他得意极了,大喊着说:“哎哟,我动不了了,摔伤了,是你们把我给打伤了,你们得负责,快点给我请大夫去啊!”

叶繁锦也担心会伤到他,所以刚才他一掉下去,她就穿过呆愣的下人们跑到墙根里去听,刚才封玄拓跟小厮的对话她都听到了,现在肯定不会给他开门让他如愿的。

但是管家与郑嬷嬷离得远,没有听到,现在封玄拓喊的声音倒是听得一清二楚,管家吓得腿都哆嗦了,打皇子,他可是头一次做,也不知是何等的罪啊!

郑嬷嬷赶紧说:“快开门,五殿下受伤了,赶紧抬进府来!”这下急得已经越过叶繁锦,私自做决定了。

“这门不能开!”叶繁锦一边说着,一边从墙边走过来,一直走到大门口。

郑嬷嬷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固执?这王府是你当家,但是你总要考虑一下实际情况,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连累了整个王府!”

此时郑嬷嬷的表情就是凛然不可侵犯的,作为宫里出来的老嬷嬷,她自是有一套高于别的嬷嬷的威严,如果是以前,叶繁锦肯定对这样的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但是现在一想到她的目标,她就什么都不畏惧了。她想实现目标,首先就是要展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展现出自己的才华!

“郑嬷嬷,如果没错的话,你的小厮应当已经找过王爷了吧!王爷是怎么说的?是不是让府中下人都听我的命令?”这是她第一次与郑嬷嬷叫板,不是她想急于跟郑嬷嬷一决高下,而是她要从开始就要稳固自己的地位,她不想以后发生那种郑嬷嬷替王爷找女人的事情,她的确可以慢慢拉拢郑嬷嬷,确立自己的地位,但是她没有那个时间。

郑嬷嬷脸色一白,虽然她是老嬷嬷,又是离王亲近的人,但是她不能假传离王的意思,刚才郑左就是这样说的。她毕竟是老人,当然不会像个没经过事的傻傻的答应,只是用另外一个方面说:“现在的情况摆着,五殿下伤着了,是被王府里的人伤到的,如果连伤都不给他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叶繁锦是不会说封玄拓没有伤到,是装的。她说了这些人也不会信,更何况她没有必要向下人们去解释。她便直接问道:“郑嬷嬷,我只问你一句,王爷是不是让我来做王府的主?”

郑嬷嬷气得胸口起伏剧烈,真是气死她了,还真没有一个人能把她气成这样的,气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门外封玄拓在门外一直没有说话,贴着门偷听呢,府里吵得很激烈啊!看来这位小嫂嫂在府中地位也不高嘛,否则怎么能够由奴婢压在头上?只要有反对的意见,他闹得就能成功。

叶繁锦见郑嬷嬷不说话了,目光冷冷地扫向院中的一众奴仆,各个观望的奴仆见此情景,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封玄拓一听里面安静下来,便马上扯着嗓子喊叫道:“我还头一次听说被你们府里打伤的不管啊,王府伤人不算,还不给救治,皇兄怎么管教的王府?”

叶繁锦站在门口听得真真切切,她提高音量,脆而冷地说:“五殿下,别叫了,今天这个门,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开的。若是论不对,也是您不对再先,您一个七尺男儿,刁难我一个妇人,这是男儿应该做的事吗?更不要提您与我家王爷还是兄弟,您在王府门前大闹,让别人都来看笑话,这是兄弟之间应该做的事吗?还有,我今日的做法完全是为了杜绝那些因为会试找王爷走关系的人,难道殿下是来找王爷走关系的?皇上对会试非常重视,我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有一点马虎,莫说殿下现在并未受伤,就是真的受伤了,我也不会开这个门的,殿下还是趁早回宫里瞧伤吧!”

这一番话说得王府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有的下人却赞同极了,有理有据啊!

门外小厮简直要膜拜了,他跟殿下这么久,天天见殿下欺负别人,还从来没见过能把殿下给噎成这样的,他佩服啊、太佩服了!

这番话说得封玄拓无话可说,受了伤人家也不开门,接着闹下去吧,她说的也对,别人看了笑话,回头皇兄还不收拾他嘛!真是一时半会儿间没了办法,他站在紧闭的王府大门前,一张脸阴晴不定!

100 丢脸吧

最后封玄拓做出了一件自己觉得应该绝对不会做的决定,竟然一声不吭地走了。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当时怎么想的呢?可是他真想不出来应该怎么办。再继续闹下去吧,好像是不太给皇兄面子,装病也没办法,人家已经识破了你的计,还能有什么办法再开门?他再闯一次,肯定还是会被打下来。他想撂下一句狠话,可是跟个女人这么斗狠,也显得自己没有风度!

无计可施就是指的这个了,他走了!

封玄拓都觉得有点灰溜溜的,他很讨厌这样的感觉,憋屈,却又爆发不出来,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王府里,下人们都在听外面的动静,半天也没有听到声音,最后管家亲自扒到门缝里去看,没有看到人,然后他小心地问叶繁锦,“侧妃,五殿下好像走了,奴才要不要开门看看?”

叶繁锦想了想说:“你让人登梯子爬到墙头看看!”

万一封玄拓又用计呢?她还是稳妥一些,已经走到这一步上来,不能最后功亏一篑吧!

管家真是服了侧妃的小心谨慎,他命令一个抬梯子,一个往上爬,务必往两边仔细看,人走了没有?

府中家丁爬上墙,左看看、右看看,看仔细了,然后才说:“侧妃,奴才实在看不到人,应当是走了!”

叶繁锦点点头,说道:“人既然已走,门就更没有必要开了,你们记住,连五殿下来了,这门都不开,不管谁来,更不能开,不然你们就开罪五殿下了!”

“奴才遵命!”一众下人惶恐地说。

叶繁锦点点头,挺直脊背,微扬着下巴,向回走去,折腾一个上午,早就累了,回去好好歇歇!

叶繁锦走了,众下人们却都没走,管家也反常的没有轰人,大家还都没从刚才的惊魂中回过神来。管家问郑嬷嬷,“五殿下就这么走了?刚才闹得那么凶,还有他脾气那么坏,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地走了?”

封玄拓跟离王关系不错,离王府也常来,所以大家都见识过那位皇子的脾气,如今不让进门还被打,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用在他身上,他竟然这么服输地走了?

郑嬷嬷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五殿下真的走了,没骂也没说话,一声不吭地走了,她还想着看笑话,结果……

郑嬷嬷怎么想的且不说,反正下人们对这位侧妃佩服极了,别看是一个女人,居然连五殿下都不是她的对手,这么厉害,管理一个王府那是理所应当的。

封玄离也很快得知府里的情况,刚才小厮来报告的时候,他也不太放心,虽然没有阻止她,但还是让长风派人去府里盯着,有什么情况快些汇报给他,好及时处理。

封玄离听到长风报告的细节,最后封玄拓一声不吭地溜走了,他不由笑了起来,没看出来,她做事倒是豁得出来,并且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既有魄力又细心,最后还能机灵地化解矛盾,如果她是男人,必定能有番大作为的,只可惜是个女儿身。

不过一想到这么出色的女人是自己的,他又凭白生出几分自豪感,放眼望望那些官家小姐,有哪个能比过她的?

皇宫中,郭公公忍着笑匆匆走进来,在底下低声说:“皇上,奴才刚刚得知的事情,五殿下想硬闯离王府,结果被离王的侧妃给打了!”

湛武帝听了抬起头,手中的笔立刻放到了笔架上,眼中的兴味丝毫不加以掩饰,他的身子往前探去,“哦?快来讲给朕听听!”

郭公公便将他听到的从头绘声绘色地讲起,他掐着嗓子,一会说:“嗯,五殿下就开始发怒了!”一会儿又装另一方,细着嗓子说:“今天这门就不开了!”

他一边装这方,一边扮成那方,左左右右地说得绘声绘色,包括下人们的反应都给说到了,就跟一个人唱台大戏似的,湛武帝看得津津有味儿,觉得比看戏还有意思。戏文总归都是那些,看来看去情节都知道了,这个可是新鲜的。

最后郭公公总算把这台大戏唱完了,其实几句话就能说清的事儿愣是给说得犹如场景重现,最后还把他累得够呛。

湛武帝听到最后小五什么都没说,一声不吭地走了,他乐得直拍御案,哈哈笑道:“小五啊,这回有人治他了!”

“皇上啊,您要不要去看看五殿下,奴才觉得像五殿下那样性子的,如今在一个女子面前吃了瘪,还是比他年岁小的女子,殿下肯定心情不好!”郭公公是皇上怎么高兴他怎么说。

湛武帝呵呵笑道:“叫这小子狂,哎呀早知道朕应该把那叶氏四娘配给小五就对了,这样朕也不愁没人能管得住小五了!”

“哎哟皇上,如今那可是离王的侧妃啊,据说离王对她信任得很,把整个府都交给他了!”郭公公一副受惊的模样。

毕竟叶繁锦已经是离王侧妃,皇上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外面,那可是会引出很多麻烦的。

湛武帝摆了摆手,他也就是说着玩的,他感慨地说:“怪不得奕王与离王都争她,果真是与众不同啊!你说这样的女子,朕也不想为难她。这样吧,朕听说她跟钟府大小姐关系很好,不如把钟府大小姐给离王当了正妃,这样叶侧妃也不用担心被正妃排挤了!”

他说着还捋了捋胡须,显然对自己的决定非常满意。

郭公公听了心中一动,随即说道:“奴才听说钟将军府在为大小姐物色夫家,也不知道有没有定亲,万一定了亲,那可就麻烦了!”

湛武帝想了想说:“那钟氏元娘好像不小了,有可能,朕问问钟将军再说!”

封玄拓灰溜溜地回了宫,躲到屋里让小厮给他揉药酒,虽然没有摔到骨头,但还是摔着了,这不屁股青了一块。

五皇子大闹离王府一事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离王新纳侧妃将五皇子给打了,这事儿更不是秘密,已经疯传开了,既然郭公公听到此事,作为五皇子生母容妃自然听说了。

这个儿子真是让她又恨又爱,恨是他性子太火爆,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爱得是这性子偏偏得到了皇上的喜爱,连带着她这么多年也是盛宠不衰,今天这事儿太可气了,离王接了会试一事儿,人们到了王府肯定要绕行,怕惹上什么麻烦,这小子倒好,自己贴着惹麻烦,硬闯王府,难道就不怕被按个走关系的罪名?

听说这小子回来了,她二话没说便去找他。

容妃带着人进了儿子所住的院子,她一眼就看到门口有个小厮守着,一见了她就慌张地要往里蹿,容妃嘴快,“你给我站住!”

小厮哪里还敢动,低着头老实地立在门口。

容妃快步进了门,看到儿子正慌张地提裤子,他提得呲牙咧嘴,那块淤青被她眼尖地看到了。她两步上前,把他刚刚提上的裤子又扒了下来,吓得封玄拓赶紧叫:“母妃、母妃,您这是干什么啊?下人们都在呢!”他都这么大了,还让娘亲扒裤子,简直就是没脸。

“你们都出去!”容妃一声令下,小厮宫女们都悄声往外走。

“怎么伤成这样?”容妃倒吸一口气。

“没事儿、没事儿!”封玄拓笑着说。

“不行,给打成这样了,我带你找皇上去!”容妃之前没有听说他受伤,毕竟一向都是他伤别人,别人谁敢伤他?这回头一次看到儿子受伤,容妃心里接受不了,在宫里,子嗣可就是这些宫妃们的命根子。

“哎哎,母妃,不能找父皇,这事儿是我不对,我没事儿硬闯皇兄的府门!”封玄拓挠挠头,他哪里还敢找父皇,到时候非得被收拾不可。虽然他平日张狂,可也知道会试的严肃。

“你还怕父皇说?你真是气死我了!”容妃跺跺脚,她反问:“那怎么着?总不能吃了哑巴亏吧,咱们找离王去!”

“哎,母妃,您就饶了我吧,我大闹了他的府,欺负他的女人,皇兄能饶过我就怪了,最后免不得他还告到父皇那里说我的不是,咱就息事宁人吧!”封玄拓连连作揖。

“什么?哟,你还懂息事宁人啊,我真是头一次听说,这事儿就算了?你白被打了?”容妃万没想到,头一个让她这儿子服气的,不是皇上不是皇后,也不是皇子,竟然只是个皇子侧妃,她真是又气又笑,最后她也没办法了。谁让他先找的事儿,关键是跟会试这种敏感的事联系到一起,不息事宁人又能怎么办?

但是看到他这伤,她又揪心起来,长叹一声气说:“你呀你,我来给你涂药吧!”

“娘……”

封玄拓还没说完,就被门外宫女的声音打断。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一声高喝,显然是在提醒容妃。

容妃心里一惊,立刻给他提上裤子说:“别让皇后看出来,快整好衣裳!”

101 意料之外

封玄拓堪堪提上裤子还没有系裤带,门帘已经被掀开了,他只好将袍子放下盖住,然后站姿奇怪,为的是裤子不掉下来。

许皇后从门口挺胸而入,她一身火红的曳地宫装长裙,宫裙的腰身处剪裁地极细,贴身而下,袖口及裙摆处却又转而宽大起来,裙角上装点着金坠儿,一头秀发高高挽起,头上戴了一套碧绿的翡翠首饰,她笑容明媚,进门后一双温和的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迅速在封玄拓身上打了个转儿,然后将他的异样,全都收入眼中。

“儿臣见过母后!”封玄拓行礼道。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免礼!”许皇后轻笑着说:“知道拓皇儿伤着了,母后特意来给你送些药!”

容妃脸色微变,封玄拓立刻说道:“儿臣没伤着啊!”

许皇后笑着说:“行了,拓皇儿也不用不好意思,母后都知道了。离王府的人简直太不像话,还有那个叶侧妃,一个女子,居然敢这样对皇子,一会儿我就禀了你父皇,让你父皇做主!”

“母后,您可别听人乱嚼舌根,我可没受伤,莫要害了别人!”封玄拓急了,他有点后悔去捣乱,这要是害了皇兄,他后悔都晚了。

“是真还是假,母后能不知道?你伤得如何?快让太医来给你看看伤势!”许皇后可想利用这件事找离王的麻烦呢。

“母后,儿臣已经说了,儿臣没有受伤!”封玄拓隐有不耐烦之意,如果是别人他早就翻脸了,只不过这是皇后,他才给点面子。

“拓皇儿,你就是厚道,不想追究,不过有的人该教训还是要教训的,竟然敢把皇子打下墙,所有的人都该死!”许皇后哼道。

容妃真是急得要命,谁不知道皇上向来宽容,很少有一怒之下处死下人之事,拓儿原本因为得到皇上的宠爱就招了不少嫉恨,如果因为他再死离王府里的一帮下人,难免会有人说他跋扈。再说容妃自然知道离王与拓儿感情好,离王是真心待他的,皇后此举用意非常明显,就是想打压离王,抬举奕王。可是若要利用拓儿来打压离王,那她可不干!

但是容妃干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在皇后面前,她是没有资格教训皇子的。

封玄拓再也忍受不了,气急败坏地说:“到底是谁嚼舌根,分明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怎的成了被打下来了?如此抹黑于我,我是轻易能被打下的吗?”

他一急之下,忘了裤子的事儿,一跺脚,手也没护住,那裤子就从腰上滑落下来,还好有袍子护住,并没有露出要害部位,但是依旧能看到半截子光溜溜的腿。

“啊!”封玄拓低叫了一声,把裤子拉起来,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脸却突然红了。真是太丢人了!

封玄拓虽然是许皇后的晚辈,但毕竟已经过年十八了,许皇后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微微偏过头去,清了清嗓子说:“刚才怕是在上药吧!这你还瞒着母后!”

封玄拓真是气坏了,他随手几下绑了裤带,草草地拉下袍子,扯着嗓子叫道:“我跟父皇说去!”什么女人这是,越来越明显了,想着离王的麻烦。

“哎,你站住!”许皇后也急眼了,他找皇上说去,那说什么?是不是她打算的那个方向?

不过封玄拓不是别的皇子,他不可能她叫,他就能停住的,对于皇后的呼唤,他根本就是充耳不闻,在宫里就施展着轻功,找皇帝去了。

他跑到御书房外,也不等太监过来问,就扯着大嗓门叫:“父皇,儿臣道歉来了!”

湛武帝正在批阅奏章,听到外面有人喊叫,他侧着耳朵,问郭公公:“朕怎么听到是拓皇儿的声音?还是说道歉?”

郭公公说道:“奴才听着也像!”

“快快叫进来问问怎么回事,拓皇儿会道歉?真是稀罕!”湛武帝笑着说。

“是,皇上!”

郭公公出去,不多时又返了回来,后面封玄拓蹿上前来,扑通就跪在地上,一股脑地说道:“父皇,儿臣听说离王府大门紧闭,不接待任何人,儿臣只是觉得不信,便想去挑战一下,万没想到是真的,他们不仅没有给儿臣开门,儿臣想从墙上翻过去,他们都拿大棍子拦着,儿臣自己不留神就掉了下去,但是儿臣有武艺在身所以没有摔伤,不过儿臣气坏了,便在府门前骂了起来。大皇兄的侧妃在门里解释,这是为了避免有为会试找离王走关系的,不是针对儿臣,儿臣这才明白闯出祸来,实在愧对大皇兄。现在一些有心的人非要编排说离王府把我给打了,这分明就是要算计离王!”

他说得极快,但是湛武帝听得清楚,这是为离王开脱来了,他还没问是谁在编排,就听到外面太监高喝,“皇后娘娘驾到!”

“容妃到!”

这下不用说,湛武帝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许皇后当然不放心,她可怕封玄拓乱说,所以快步赶来盯着,万一他说错话,自己也好圆。但是她的步子哪里有封玄拓的轻功快,所以走得呼哧带喘,这才堪堪赶到。容妃也没好哪儿去,进了门光喘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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