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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就是借口，叶繁锦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了起来，“郑嬷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是我不信任您，这次见面，要涉及到一些不能说的事，所以嬷嬷还是回避的好！”

“哟，有什么不能说呀！”郑嬷嬷脸上表情怪异，好似嫌她把自己划在外人行列里面似的。她微微扬着头，斜睨着她说：“侧妃，奴婢是淑妃娘娘留给王爷的嬷嬷，这么多年，奴婢的忠心王爷最清楚，奴婢一心都是为了王府好，侧妃也是为了王爷好，出发点都是一样的，侧妃一定要避讳着奴婢，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叶繁锦的眉已经微微皱了起来，她冷声说：“郑嬷嬷，我对王爷的真心，还容不得你来置疑，我与王爷尊你自己人，那么还请嬷嬷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郑嬷嬷被噎住，她指着叶繁锦说：“你、你……”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侧妃，王爷可是一向信任奴婢的！”

“那就等王爷回来，郑嬷嬷亲自跟王爷说吧，现在请你不要打扰我，嬷嬷还请回去休息吧！”叶繁锦不留情面地说。

这一刻她是有些生气了，张口闭口说自己对王府有多么忠心，对王爷有多么忠心，说这样的话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吗？

郑嬷嬷气得扭头就走，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话，“奴婢等王爷回来，就好好说说！”

管家一看连郑嬷嬷都给赶了出来，心里更加不安。

郑嬷嬷气呼呼地走出院子，郑左凑了上来，对她说：“姑姑，我早就说过，还不如听我的！”

“一边呆着去！”郑嬷嬷没好气地说。

郑嬷嬷一走，叶繁锦让代桃开始叫掌柜进来。先前的几个，都是简单的问了一些问题，叶繁锦翻着帐本，还在纸上附上自己对这位掌柜的印象，免得过后忘了。毕竟这么多人，她只靠脑子记，那是记不过来的。

几个之后，才到了首饰铺的掌柜，叶繁锦看到这位她曾经见过的掌柜，比起那天瞧着谦恭了很多，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看这样子，很能装。

“孙掌柜，你来介绍一下首饰铺的情况！”艾草在屏风后面说。

“禀侧妃，首饰铺专门卖一些小姐太太用的首饰，那里虽然位置不错，但是不知是不是样子不新颖，反正生意平平，奴才很是惭愧！”孙掌柜低着头，虽然语气听起来很惭愧，但眼睛滴溜溜地转，根本没有惭愧的意思。

“哦？孙掌柜今日有没有带样子过来？”屏风后传来轻飘飘的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柔和，跟刚才的声音完全不同。

这是谁？孙掌柜有些发愣。

艾草在后面喝道：“侧妃问你话，发什么呆？”

原来这才是侧妃，刚才说话的是丫环，孙掌柜赶紧回神，答道：“奴才该死，奴才带来样式了！”他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小心地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艾草从屏风后走出来，孙掌柜抬头一看，不由怔住，只见她身上上身秋香色杭绸小袄，下头是白绢挑线裙子，头上珠钗都是最新样式，明晃晃地摇着，简直晃了他的眼，他有点发傻，这侧妃怎么自己出来了，他见到了侧妃，是不是不敬？

就在他发傻的时候，艾草皱着眉训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东西给我，我好让侧妃过目！”

孙掌柜此时才明白，原来这是刚才说话的丫环，他赶紧将东西呈上，心里暗想侧妃身边的丫环居然穿得跟都中很多小姐一样。

这也是叶繁锦的策略，艾草的衣裳，是新置的，为的就是震住掌柜。

叶繁锦瞥了眼艾草手里的东西，一件步摇，款式大概是去年的。还有件玉佩，虽然玉质不错，但雕工极其一般，与上次叶繁锦在铺面里看到的东西完全不同，这位掌柜大概欺负她没见过世面是不是？她冷声道：“孙掌柜，这款式旧了些，恐怕放到王府，自家都不会用的东西，还是要在样式上下下功夫！”

“是，奴才正愁这设计师傅呢，奴才回去一定再找！”孙掌柜赶紧说。

叶繁锦点点头，艾草开口说：“好了，你下去吧，下一位！”

孙掌柜心里暗暗松气，原来只不过是见见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哪里知道，这位侧妃不过是不想打草惊蛇而已。

隔了几名，才是果园的唐掌柜，他一进来，便跪地磕头，“奴才见过侧妃！”

“起来吧！”艾草开口道。

唐掌柜站起身，叶繁锦观察到，这位掌柜四十多岁，微胖，看起来很敦厚的样子，的确是个老实人。

叶繁锦冲艾草点了点头，艾草立刻开口说：“唐掌柜，侧妃问你，你觉得果园收成如何？”

唐掌柜马上拱手说：“禀侧妃，奴才知道果园收成不好，但是奴才会努力再增加果园的收成！”

叶繁锦看到他并没有强调客观原因，心里很满意，她主动说道：“我知道果园的地质不好，这是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唐掌柜马上答道：“回侧妃，地质不好是真的，不过奴才正在研究那种土质适合种的水果，现在已经初有成效，相信今年应当有效果，求侧妃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叶繁锦不由觉得好笑，她没说要把他怎么着吧！她忍住笑，严肃地问道：“唐掌柜，我看以前你在首饰铺经营的不错，如果再让你回首饰铺，你可愿意？”

唐掌柜抬起头，他脸上震惊的表情马上暴露在叶繁锦的面前，艾草已经出口喝道：“唐掌柜，你失态了！”

唐掌柜回过神，马上低下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叶繁锦的声音倒是比较温和，问他：“唐掌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唐掌柜立刻答道：“奴才、奴才当然愿意，奴才刚才只是太激动，以为再也回不去首饰铺了！”

首饰铺的银子赚得比果园多，位置又好，换谁谁不愿意？只不过以前的孙掌柜呢？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他不是有郑嬷嬷罩着呢？

他刚想到这里，叶繁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唐掌柜，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从首饰铺调到果园？”

唐掌柜沉吟一下说：“回侧妃，原来果园的孙掌柜贿赂了郑嬷嬷，奴才不会贿赂，所以被调到果园那种地方！”

“为什么你不像孙掌柜一样贿赂？”叶繁锦追问。

“回侧妃，奴才祖上都是老实人，做不来这样的事！”唐掌柜老实地答道。

不错！没有隐瞒，而且坦白！

叶繁锦更加确定了人选，她吩咐道：“今日之话，不要对外人道来，注意掩饰自己的情绪，出去吧！”

“奴才遵命，奴才谨尊侧妃教诲，奴才一定不会辜负侧妃的希望！”唐掌柜说完这些，退了出去。

叶繁锦见完这两个掌柜，心里总算踏实了，这可是解决了一件大事，后面的，便草草见了。忙活一上午，她的精力不济，上午的都没有见完便去歇着了，下午更是找个借口，说下次再见。

这下郑嬷嬷糊涂了，侧妃怎么见一半就不见了？难道真是身体吃不消？郑嬷嬷让郑左去向小丫环打听，回来得到的消息是，侧妃好像病了，一天都在躺着。

病了？

郑嬷嬷心里高兴极了，看来侧妃的身体果真不怎么样，这么坐一上午就受不了，坚持不下去了！她真是白担心，一点事儿都没有，雨过天晴了。

见完这些掌柜，的确没有府里府外有什么后续动作，这让郑嬷嬷的心里渐渐放松下来，艾草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她安排的小厮顺利进了首饰铺。了，叶繁锦的心情有点激动，这应当是她第一回的大手笔吧！

117 下场

艾草天天传来好消息，小厮已经得到掌柜的青睐，开始做些更高级的事，叶繁锦听得心情不错。

她现在每天只有看账本，想府里的这些事，根本就不敢想封玄离，现在是非常时期，封玄离已经完全在礼部封闭起来，不会给家里回信儿或是传个话之类的，她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去想他会不会想自己这一类的事情，那样她会疯掉的。

艾草匆匆走进门，当着嫣红的面说：“侧妃，奴婢听说姹紫今日嫁给王员外当小妾！”

“王员外？”叶繁锦正在喝茶，此时抬起头问，此人什么来历？

艾草解释道：“是姹紫家那边的一个员外，大概五十多岁了，家里小老婆成群，据说那个王员外非常好色，像逛个青楼什么的，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嫣红听着大气不敢出，脸都吓白了。

艾草这话就是说给嫣红听的，从王府里出去，就是这样的下场，嫣红做事，想想后果。

叶繁锦不解地问：“怎么会给那样的人家当小妾呢？姹紫应该不难嫁吧！”从王府里出来的，怎么可能找不到夫家？

艾草解释道：“姹紫是被她哥嫂卖了，王员外给的银子多，她哥嫂一见银子，就答应了！”

叶繁锦摇摇头，这也太现实了。不过要是富足人家，也不会让女儿去当丫环。

此时姹紫被嫂子打扮的漂亮，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她不解地问：“嫂子，您这是干什么呀？”

“女儿家，就是应该漂漂亮亮的，这样你将来才好找婚事呀！”姹紫嫂子没有明说，生怕这小姑子不愿意，弄不住跑了，她上哪儿再找一个给王员外？

只要稳住她，王员外那边来人接了，就万事大吉了。

姹紫一听这话，不乐意地说：“我不找婚事，等王爷回府，我去求王爷，到时候我还能回到王府里！”

姹紫嫂子心里暗笑她白日做梦，一个丫头，在王爷心里还能胜过侧妃？如果王爷对姹紫上心，早就收姹紫当通房了，还能等到现在？侧妃赶出去的丫头，王爷除非疯了再给接回来。更何况就算到了王府又怎么样？能给她五百两纹银？

“就算你不想嫁人，那也要天天打扮精神吧，万一哪天王爷要是想起你来，这接了就走，也好有个准备是不是？”姹紫嫂子稳住她。

姹紫一想，也对！

姹紫嫂子盘算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挑帘出去看，果真看到王员外府里的轿子正往这边抬，纳妾不比娶妻，既不放鞭也没什么仪式，坐顶小轿就被抬走了。

姹紫嫂子不放心地嘱咐道：“我们家小姑子一心想着能回王府的，所以我没跟她说，途中你可别说漏嘴了，万一要是她跑了，咱们都没法子跟王员外交待！”

媒婆听了，笑着说：“放心吧，没问题！”

姹紫嫂子转身进了屋，叫道：“姹紫，听说今日有集，我刚给你叫了顶小轿，你去逛逛吧！”

“嫂子，你怎么不去？”姹紫奇怪地问。

“我啊，这不得上隔壁刘家看看，她儿子要娶媳妇，我帮忙给张罗下，你呀，别总在家憋着，出去转转，免得憋出病来，将来等你回王府又不自由，还不趁着现在多玩玩？”

姹紫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她要是回了王府，出府不方便，再说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转转就转转，她听话地站起身，跟着嫂子走出门，走到门外便看到轿旁站着一个穿着红红绿绿俗气的中年妇人。

嫂子忙跟她解释，“你黄婶子也去集市，你俩一道吧，她不坐轿，嫌花钱！”

“姹紫啊，一道走，有个照应，你是不是都把我忘了？”黄婶子笑得脸上像朵花。

姹紫哪里记得什么黄婶子，她也没心情跟这种人们打交道，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便上了轿。

那黄婶子心想这丫头够高傲的，还以为自己是王府的丫环呢？再说不就是个丫环，有什么了不起？还不得给别人做妾，她冲姹紫的嫂子使了个眼色，便跟着轿子扭臀走了。

姹紫也没有多想，她懒得掀轿帘，也懒得听外面的动静，就坐在轿里想自己的事情，她不甘，她想着回了王府怎么能把这一局扳回来。

媒婆在外跟着心想这丫头还挺老实，刚好趁了她的心，免得麻烦。

直到轿子抬进王员外府的后门，姹紫才觉得不对劲，外面太安静了，她忍不住掀开轿帘，看到她被抬进一个陌生的地方，像是什么府弟一样，她马上拍着轿壁喊：“你们把我带哪儿了？快停轿！”

轿子被她折腾得歪斜，不得不落下来，她从轿里跑下，要往外跑，媒婆赶紧叫道：“快把门关上，别让人跑了，王员外知道咱们都活不了！”

门被关上，姹紫也被府里的婆子捉住，姹紫一边挣扎一边叫道：“你是谁？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我啊，是媒婆，现在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已经被你的哥嫂送给王员外当小妾了！”黄媒婆得意地说着。

“王员外是谁？我哥嫂不会这样做的！”姹紫叫道。

“王员外你不知道？就是这里有名的员外啊，他可是给了你哥嫂五百两银子，傻子才不同意，你有福了！”黄媒婆笑得很贱。

姹紫突然想到，这里是有个王员外，那人很有名，因色而有名，还有很多良家少女被他抢来。她猛地挣扎起来，叫道：“放开我，我要出去，你们无权限制我！”

“别让王员外久等了，快送过去！”黄媒婆担心夜长梦多，王员外可是一早就等着呢，连晚上都顾不得，要迫不及待地入洞房了。

姹紫被押着往里走，她怎么挣都挣不开，只好大叫：“我是王府里的人，你们敢这样，王爷知道了，你们都活不了！”

众婆子大笑，却没有人理会她。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进一个房间，一进去时面就飘出一股香味，这是女人的脂粉味道，她觉得恶心，结果她便看到床上倒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眼里流露出好色的光芒，也不知道是不是没起，衣衫不整的样子，可能是平时纵欲过度，两只眼袋很大，正看着她笑。

姹紫惊恐地挣扎得更厉害，可是她马上就感觉到四肢无力，她的眼睛四处乱找，这才发现房里原来点着香，那味道，就是这香里发出的，显然这香中加了东西。她无力地被扔到床上，王员外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笑道：“王府里的丫环，果真不一般！”他说着，肥厚的大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你……你知道我是王府里的人，还不赶紧放开？小心王爷找你算账！”姹紫不死心地威胁。

“呵呵，到了这个时候还嘴硬，看你一会儿还叫不叫得出来？肯定要求我不放过你，嘿嘿！”他说着，大手一挥，她就听到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不过几下，她便以羞于见人的样子，坦诚在他面前。

他哈哈大笑地占有了她，在她凄惨的叫声中，流下了两行清泪！

王府里，管家刚刚得了消息就巴不得来讨好侧妃，他站在屏风后卖弄地说：“禀侧妃，奴才听说姹紫已经被她哥嫂送去做妾了！”

叶繁锦的反应淡淡的，“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管家愣了一下，侧妃从哪儿知道的？她天天不出府，难道侧妃有她得到消息的渠道？这府里肯定有侧妃的人，管家想到这里，只觉得遍体生寒！

叶繁锦合上账本抬起头说：“管家！”

“奴才在！”管家回过神，立刻低下头。

“以后有精力多多放在府里，闲事不要管，只要你诚心，做得好，自然会得到王爷的赏识！”叶繁锦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是，侧妃，奴才明白！”管家马上说。

“嗯，下去吧！”叶繁锦没心情跟他多说话，她明白这位管家不是真心，只要有机会，管家还是会捣乱的。

控制好管家，才能免得郑嬷嬷在府里乱来。叶繁锦揉揉额，府里的事情太多，不是问这个就是问那个，还要防着他们使坏，真是头疼。

代桃高兴地走进来，说道：“小姐，好消息，钟府刚才来了信儿，丫环给您调教好了，什么时候咱们把人接来？”

“哦？那太好了，咱们正缺人呢！”叶繁锦刚刚说完，笑意又淡了下去，长长叹声气说：“算了，这个时候不适宜进人，还是等王爷回来，我跟他说一声再接人！”

“小姐，只是个丫环，至于吗？”代桃不解地问。

“我是担心他以为我嫌他赐的丫环不好，赶走一个换上自己的人，为了避免误会，解释清楚比较好，你也知道，郑嬷嬷总想着揪我的错呢！”

“好吧，小姐，您好累啊！”代桃无奈地说。

“咱们在府里不算站稳脚跟，小心一些比较好，只不过人手不够，你跟艾草就要累了！”叶繁锦说道。

“小姐，瞧您说的，我们做奴婢的能碰上您这样的主子，还挑什么？”代桃讨好地说。

118 处置

事情出乎叶繁锦意料的顺利，也不知道首饰铺掌柜是太相信郑嬷嬷还是低估了叶繁锦，根本就没做防备，也没有刻意将账本藏起来。

或许他认为侧妃不会找个卧底安排在首饰铺吧，总之他日常用的账本都没有刻意锁着，不仅如此，以前的账本也都在里面。

叶繁锦听到后，眼前一亮，当下决定不再耽搁，马上处理这件事，她先让管家把掌柜都叫来，管家不明白，离上回开会还没几天，怎么这次又把人召集来？难道是见上次没有见到的掌柜们？可是那也没必要把人都给叫来吧！

首饰铺掌柜刚出门，刷马桶小厮就马上把账本偷了出来，交到艾草安排的人手中，然后快速送到王府，首饰铺掌柜还没到，账本比他先到了。

叶繁锦打开账本，与假账一对比，她都不由吃惊，这位掌柜胆子大得很啊，每笔最少都要贪五十两银子，一个月有时都敛到上千两银子，简直就是一笔巨额，她气得把账本扔到一旁，不管是什么理由，贪这么多的银子，放到哪里，都是死罪一条了！

掌柜们都到齐了，管家前来问什么时候开始问话？

代桃轻步走上前来，叶繁锦直接说道：“就说我还在用膳！”

代桃轻轻点头，走出去说道：“侧妃还在用膳，管家你带领众位掌柜在院中等候！”

大家叫苦不迭，但是没办法，只好在院里干等着。原本郑嬷嬷还来看到底这又是折腾哪出，一看原来是让掌柜们罚站，她不由讥讽地笑了笑，看样子这位侧妃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只好让掌柜们罚站出气。郑嬷嬷扭着身子又回去了，没什么可看的，这位侧妃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屋中的叶繁锦正在吩咐艾草去衙门，先让人将孙掌柜家里都看起来，然后带一部分人来王府将孙掌柜关到衙门里，她不是让衙门去审这件事，而是担心这位孙掌柜被人杀人灭口，衙门大牢是最安全的地方，相信郑嬷嬷的手还伸不进去，她都查清楚，剩下的就由王爷回来再说，他愿意查到哪儿，那就是他的事情了！相信这一次过后，别的掌柜们应当不敢再轻易动王府银子的心思。

叶繁锦将事情都安排好，这才让代桃开门。外面的嫣红清楚侧妃不是用什么膳，因为侧妃向来不在花厅里用膳，并且侧妃已经用完膳了，嫣红觉得肯定又要有大事情发生，这几天也不知道侧妃还有代桃艾草在商量什么呢，三个人总是神神秘秘还躲着她。

大门打开，外面的掌柜们都看到屋内的屏风，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那里面坐着的那个神秘的、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得见的女人，此时就是他们的掌管者，尽管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

管家走到门口低声问：“不知侧妃想先见哪位掌柜？”

代桃在屏风里说：“今日侧妃召集各掌柜不是为了单独见面，而是有事情要查！”

院中众人听了都心中一震，要查什么事情？各自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自己铺中是不是有事？

管家的腿肚子打了下转，身子又矮了一分，弯着腰问：“不知侧妃要查什么事情？”

代桃没有回答管家的话，而是说：“首饰铺孙掌柜，站出来！”

孙掌柜打了个激灵，但是马上站了出来，他还没说话，代桃就高喝道：“跪下！”

众人都吓了一跳，这到底是犯了什么事？看起来好像来者不善。

孙掌柜也被吓一跳，腿颤了颤，根本不管自己的意愿，直接像折了一样，跪到地上，但是他嘴还不服气，语气雄厚地问：“不知奴才犯了什么错？侧妃要这样对奴才？奴才对王府可谓忠心耿耿！”

屋中的叶繁锦终于开口了，她讥讽地笑了一声，冷声道：“好一个忠心耿耿！”

这是话中有话啊！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管家是知道些这里面的事儿，想着郑嬷嬷不是在这儿呢，他低着头四下一找，却没看到人，居然走了，这位郑嬷嬷心太宽了吧，太不把这位侧妃放在眼中了吧！

他不敢让人通知郑嬷嬷，侧妃在里面看得清楚，这个时候谁上赶着犯事儿谁倒霉，就是不知道侧妃打算怎么审孙掌柜，难道侧妃拿到证据了？他也十分好奇！

大家都在好奇，孙掌柜心底有几分虚，搞这么大的场面，要是侧妃没有十成把握，岂不是让各掌柜笑话，以后还有谁听她的话呢？这样想着，冷汗都出来了，她低头也在四处找郑嬷嬷，刚才还看到她的，现在怎么就没人了呢？

叶繁锦没有再说话，代桃走出来了，她怀里抱着两个帐本，走到门口站定，她居高临下地问跪在地上的孙掌柜，“孙掌柜，这两个账本，一个是你交上来的，另一个是从你铺中搜出来的，两个帐本虽然卖得东西相同，但价格却差了很多，孙掌柜，你怎么解释？”

孙掌柜一听，差点没瘫到地上，他心想这帐本侧妃怎么会拿到手的？他出门的时候还有呢，一定是诈他的，一定是！于是他挺直腰杆说：“禀侧妃，那不可能！”

代桃杏眼一竖，看向管家说：“管家，找帐房！”

管家马上叫来算帐先生，目光却总往那所谓真账本上看。

帐房先生过来后，接过两个账本，翻了几页，不用算，一目了然，他点头说：“禀侧妃，两本账上字迹相同，所售物品也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价格，奴才看，价格高的应当为真帐，低的那本是假账！”

帐房先生的话音刚落，掌柜们就发出一阵喧哗声，孙掌柜心里犯怵，他还没说话，代桃已经将账本拿过来，扔到他面前，问他：“自己看看，是不是真帐？”

孙掌柜原本是不信的，现在账本扔到自己面前，他赶紧翻开，熟悉的字体跃入眼中，他忍不住叫道：“账本怎么会在这里的？不可能！”

这下议论声更大了，这便是承认了，这下可惨了！

外面看热闹的郑左一直没走，此时看到这种情形，赶紧挤出人群，跑去找郑嬷嬷，这下不好，可出了大事儿了！

孙掌柜话刚说出来，自己就意识到了，他立刻改口叫道：“侧妃，这不是真账，真账就是奴才交上的那本！”

“大胆，到了现在还敢胡说，难道要棍杖伺候？”代桃眉眼竖立，原本是相府中最卑微的婢女，现在也有了几分气势。

如果是往常，一个丫头站在自己面前说话，孙掌柜是不会理的，但是现在他的心已经乱了，也顾不得面前的是丫环，依旧咬定说道：“侧妃，奴才是冤枉的！”

叶繁锦清冷地说：“账本上的字迹你怎么解释？”

“这……”孙掌柜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理由，“是有人模仿奴才笔迹故意陷害奴才！”

这个时候，郑左跑到郑嬷嬷院里，大声叫道：“姑姑，不好了！”

郑嬷嬷在房里喝着茶，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不好？大呼小叫，一点规矩都没了！”

郑左直接叫道：“也不知道侧妃从哪找来孙掌柜的真账本，一对比，原来那本是假帐，现在事儿要不好！”

郑嬷嬷一听，手里的茶碗陡然而落，她却顾不得管，而是拽起他的领子睁大了眼睛问：“你说的是哪个孙掌柜？”

“还有哪个？就是首饰铺的那个嘛！”郑左叫道。

郑嬷嬷一把将侄子推开，脸色大变，她站起身快速向外走，走得完全不同于往日缓慢，真叫疾步生风，可见是真的急眼了，如果不是怕失态，她真是要跑起来。

叶繁锦听了孙掌柜的话，也不气，她悠悠地说：“既然孙掌柜这么笃定有人要害你，那这件事还是交由官府处理吧，免得冤枉了你！”

这个时候，大家其实心知肚明，孙掌柜没有被诬陷，他的事儿大家也是略有耳闻的！

孙掌柜一听傻眼了，如果交到官府，那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此时艾草走进来，叫道：“禀侧妃，奴婢已经带官府的人到孙掌柜家去搜了，搜出财富金银不计其数，还有很多是首饰铺里的首饰！”

这下，众人哗然！

孙掌柜直接瘫到地上，他大声叫道：“侧妃，饶了奴才吧，奴才是一时糊涂！”

叶繁锦的声音此刻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将孙掌柜交由衙门暂时关押，等王爷回来再行定夺！”

她的话音刚落，艾草就叫了一声：“请赵捕头进来！”

原来捕头已经进了王府，就在门外候着呢！众人都惊讶极了，真闹到官府，看来这件事侧妃是来真的！

孙掌柜叫得更响，两名捕快已经一左一右将孙掌柜架了起来，大家只闻到一股恶臭声，原来是这位孙掌柜已经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众掌柜都捂住鼻子，管家心惊这府门是什么时候打开的？谁打开的？他再看向屋里，目光只有惊恐了！

就在此时，一声高喝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响起，“慢着！”

119 郑嬷嬷的报复

来人自然是郑嬷嬷，下人们一听到郑嬷嬷的声音，都自觉地让出一条路，郑嬷嬷拎着鲜亮的裙子，挤了进来。

孙掌柜一看救星来了，他想跪到她身前，但是腿已经软成一团，怎么也起不来，最后只好趴在她的面前，大声叫道：“郑嬷嬷，您救救老奴啊！”

郑嬷嬷嫌恶地看着他，真是没出息，有她在，怕什么？她昂着首走过去，也没进门，而是在外面叫：“侧妃，您闹这么大动静，这是闹哪出呢？”

叶繁锦在屋里，也没有出来的意思，冷声道：“孙掌柜假造账本，贪污王府银两，证据确凿，郑嬷嬷您是想保他？”

郑嬷嬷被噎了一下，马上说道：“侧妃，这件事怎么也算是王府里的事，我看就关在王府，不要惊动官府了，等王爷回来后再决定如何？”她是不会正面回答问题的，那样她说保也不是，不保也不是！

“不错，是要等王爷回来再审，不过王府里哪有关押他的地方？郑嬷嬷您能保证他人身安全，不出任何问题？万一他畏罪自杀，谁也担不起这条人命！”这话她就是说给郑嬷嬷听的，也是说给孙掌柜说的。

孙掌柜此时不喊了，他怕郑嬷嬷杀人灭口，这是很有可能的。

郑嬷嬷脸色气得发青，站在院中叫道：“侧妃，奴婢只是好心劝你！”她的确动了念头，要对孙掌柜动手，但是官府的人在这儿，她又不敢打保票，只想让侧妃先把人留下，然后再想办法，要是送到官府里，那可就没办法了。

叶繁锦丝毫不理会她的话，而是说话：“我谢谢郑嬷嬷了，捕头大人，把人带走吧！”

捕头一听侧妃开口了，手一抬，两名捕快便一抬手，孙掌柜人就被架走了，孙掌柜回过神，又开始嚎了起来，“郑嬷嬷，你可要救救我啊！”

“哎……”郑嬷嬷刚要说话，人就在她面前被架了出去。

捕头礼貌地笑着拱了下手说：“郑嬷嬷，小的们也是听命从事，侧妃的命令，不敢不从。”然后他冲屋里喊道：“侧妃，赵捕头告退！”

“今日之事，劳烦赵捕头了，等王爷回来，我会对王爷知会一声的！”叶繁锦的语气很客气，别看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但是这样的人，围好了，办事会很方便。

果真，她的客气让赵捕头很高兴，他忙说道：“小的谢谢侧妃，告辞！”

“管家，送客！”叶繁锦命令道。

管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送着赵捕头出去，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往他手里塞了些银子。赵捕头没有拒绝，笑着收了。

院中郑嬷嬷被晾了起来，显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侧妃身上，这一次使各位掌柜都成了惊弓之鸟，很多掌柜自从来了王府，还没见过这样大的阵仗，自然心里害怕，尤其是那些有问题的掌柜们，更加是提心吊胆的。

郑嬷嬷见没人理她，气得她跺了跺脚，走了！

叶繁锦看到郑嬷嬷离开，微微露出一个笑，继而那笑便消失了，她看向院中众人，浅淡地说：“今日之事，你们都看到了吧！以前有问题的，主动来承认错误并且归还所贪银两物品的，不予追究，但如果你们不承认，等日后查出来，那后果就跟今日的孙掌柜下场一样！”

院中各位掌柜都不作声，全部低着头，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有几位在打颤。

叶繁锦看了一下各个人的反应，心中暗暗将打颤的几位记住，然后才说：“首饰铺由前掌柜，现果园掌柜唐掌柜担任，首饰铺中与孙掌柜合流同污的，一同关押起来。果园也由唐掌柜兼任，希望大家以后以孙掌柜之事作为警戒，将自己的铺子经营好，王府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好了，都散了吧！”

一干掌柜都跪地告退，这个上午对他们来讲，就像场恶梦，总算可以走了，他们谁都不敢多言，默默地离开，还有腿软的，踉跄了几下，撑也要撑到院外。

代桃见人都走了，赶紧关门，嫌恶地说：“臭死了，就这点本事！”

艾草送走捕头，又返了回来，问道：“侧妃，现在该怎么办？那些搜出来的东西呢？”

“先送到官府保管，等王爷回来再说，注意清点物品，记录在册！”叶繁锦吩咐道。

“是！”艾草刚要退下，便听到侧妃接着说：“代桃，你多留心点郑嬷嬷那边，她一定不会甘心，肯定有动作！”

“是！”代桃爽快地答应下来。

艾草心里打个突，郑嬷嬷那边的确成问题，据她了解，郑嬷嬷为人狠辣，可能当初为了护着王爷，所以养成了毒性子吧，对下人们都很厉害，万一这次的事将郑嬷嬷惹怒，再连累了侧妃该怎么办？她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侧妃，要是侧妃受到伤害，那她死一千次也没用。

想到这里，她便开口说：“侧妃，不如让代桃去统计吧，奴婢对财物这些不在行，奴婢帮您看着府里！”

叶繁锦一想，代桃专门管账的，去统计个东西自然没有问题，于是便同意了，点头说：“那也好，你们都去忙吧，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郑嬷嬷气呼呼地回了院子，郑左凑上来说：“姑姑，我看您真要给侧妃个教训了，您就按我说的做，只要侧妃清白毁了，王爷还能顾上别的事吗？到时候也不会听侧妃一句话！”

郑嬷嬷咬着牙，心中狠狠地想，叶繁锦，这回可是你先招我的，别怪我不客气。她沉下气，坐到椅子上，看向他说：“郑左，你好好给我计划这件事，办成有赏！”

郑左立刻高兴地说：“姑姑，您就放心吧！府里情况咱们熟啊，到时候咱们把下人们支开，然后派个大汉，侧妃那一个守夜丫环根本不足为惧，只要清白毁了，王爷就算再疼她，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郑嬷嬷得意地说：“你这个半子法子不错，尽快去办，免得王爷回来我们到时候慌乱！”

“放心吧姑姑，肯定给您办好！”郑左说着，跑了出去，这种事情他最愿意做。

艾草紧盯着郑嬷嬷，尤其是郑左，她知道如果郑嬷嬷要动手，也是郑左来行动，她倒想看看郑左打算怎么办？当她看到郑左到赌场找了个彪形大汉后，心里不明白他要怎么做，但是她知道郑嬷嬷肯定要报复。

艾草回府的时候，对代桃与陈嬷嬷说：“我看郑左很是神秘，还偷着出府，我觉得他可能会对侧妃不利，这几天大家都警醒着点，让管家多派些护院来守着侧妃吧！”

代桃对自家小姐的安全自然是最担心的，她点点头说：“还好孙掌柜家里的东西都统计完了，这几天我天天守着小姐。”

陈嬷嬷点头说：“我会看好院中下人！”

艾草没想到郑嬷嬷复仇心里那样的急，当天晚上，她就看到郑左将自己人换到西角门，然后将那个大汉赌鬼领进了王府，她想来想去，觉得这个大汉身上又没功夫，找这么一个人干什么？她不敢懈怠，晚上不睡觉，一直盯着郑左。

到了三更的时候，往常此时，侧妃早已歇下，已经睡熟了，代桃自然也不例外。

艾草见郑左偷偷摸摸地领着那个大汉向侧妃的院子走去，这深更半夜的，能干什么？分明就是去毁侧妃名节的，她大惊失色，如果让这个大汉进了侧妃的院子，那什么都说不清了。

艾草没有办法，只好通知暗卫，让他们惊动府里的人，一队护院迅速跑来，灯笼将郑左与那大汉照得通明，护院领队问：“郑左，你在这里干什么？这是什么人？”说着，狐疑地看着那名彪形大汉。

“这……”郑左心想自己都打点好了，怎么会突然跑来护院的？明明这里没有下人经过的。他胡乱找个借口，含糊地说：“是朋友！”

“朋友？你这是往哪里去？这里分明不是去你院子的路！”护卫警惕地说着，然后向前看一眼，不远处就是侧妃的院子，难道……

郑左心里一慌，脸上却笑了，说道：“我兄弟没来过王府，我带他随便转转，不会有事！”

“随便转转？郑左你可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禁止外人进出！如果王爷回来，你怎么跟王爷交待？”护院显然不依不饶，想要套出他的话。

那大汉早就嘀咕起来了，他不过是为了银子，现在看这小子好像靠不住，这里可是王府啊，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被王府逮到，所以此时有了想跑的心，像他这种混混，最怕的就是护院捕快一类的，他原本心就虚着，此时光看那护院审郑左，没注意他，他便飞身向前跑去，想跑出府。

护院大惊，那方向可是冲着侧妃院子跑去的，他大叫道：“快点给我把他追上！”

郑左心中暗骂那人蠢，这下把计划全都破坏了，就算进了侧妃院子，这笔账也得算到他头上来。

120 暴露身份

虽然侧妃的院子门前增加了护院，但是那名大汉长得人高马大，一人几乎比普通男人高一头，再加上急切地想要逃跑，所以他一头向前扎去，两条铁臂四处乱打，护卫们的棍子打在他身上，他丝毫不察觉一般，竟然阻挡不住他的脚步，这下都有些慌神了。

管家也已经匆匆赶来，衣服都没扣好，他见了大惊失色，叫道：“快点拦住那人！”

一群护卫被弄得人仰马翻，奈何他们没有见过如此人高马大的男人，根本就阻挡不住，眼看他就要冲进侧妃的院子。

艾草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拿出块帕子，遮住半张脸，飞身从暗处跳出来，一脚就蹬在那名大汉身上，大汉向后趔趄两下，竟然没有倒地，护卫已经一左一右拽住了他，结果这名大汉肩膀一动，那护卫就被他的铁臂甩开了，艾草一看没有成功，又跌起来，照着他另一只肩踢了一脚，这回大汉总算向后退了两步，那群护卫抓住时机，一跃而上，将大汉压在地上，把他压得结结实实，就算他力气再大，身上有几个人，他也动弹不得。

众人不敢马虎，拿绳子将他绑的结结实实，这才起了身，再一抬头，刚才出手相助的女侠已经毫无踪影，府里出了一个陌生大汉，还有个不知身份的女人，管家顿时心里就慌了。

屋里叶繁锦怎能不被这么大的动静惊醒，只不过代桃说什么不让她出门，她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不敢强硬地出门，也站在门口，屏息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嫣红今晚不值夜，早已歇下了，此时听到外面的喧哗声，披了衣裳跑出来，她没有往院外去，先跑到侧妃的屋子，在外面喊：“代桃？发生什么了？”

代桃听到嫣红的声音，在屋里叫道：“你去外面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她说什么也不能离开小姐，她已经做好准备，无论发生任何的事情，如果需要，她连命都不要，也要保护好小姐。

嫣红赶紧跑向院中，刚好一直在院里的陈嬷嬷匆匆向这边走来，刚才听到声音她就出去了，她带着一院子的丫环婆子在门口堵门，不让任何人进来，现在人被制服，她才匆匆进来看看有没有惊到小姐。

嫣红看到陈嬷嬷，张口问道：“陈嬷嬷，出了什么事？”

“侧妃被吵到了吗？”陈嬷嬷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先反问。

“应该是醒了，代桃让我出来看看情况！”嫣红友上传)

“走吧，等我见了侧妃再说！”陈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叶繁锦的屋前，叫道：“侧妃，刚才之事有没有惊到您？”

“是陈嬷嬷，代桃开门！”叶繁锦听到这个声音，眼前不由一亮，陈嬷嬷对于她来讲，是非常让她有安全感的一个人。

代桃将门打开，伸手将陈嬷嬷拽了进来，紧张地问：“嬷嬷，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陈嬷嬷说道：“有个大汉往侧妃屋里闯，一群护院都拦不住，后来好像有个武功挺高的神秘女人出来帮忙，结果那大汉才被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