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神秘女人?”叶繁锦听得云里雾里的,怎么哪都不挨哪呢?
“详细情况,奴婢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奴婢带着丫环婆子堵门,生怕大汉会撞进来,现在管家还在护院总管在门外候着,您是现在见还是明早再见?”陈嬷嬷问道。
“现在见!”叶繁锦当即立断,这件事里外里透着不寻常,不能过夜。她转过头看向代桃,说道:“你去外面配合陈嬷嬷,关上门,叫管家与护院总管门外回话便可!”
“是!”代桃刚应下,艾草就揉着眼睛衣服凌乱地进来问:“出什么事了?我好像听着刚才外面有动静!”
代桃见艾草出来,对她说:“你去守着侧妃,反正一会儿也要审人!”
说完,代桃与陈嬷嬷走出门,嫣红刚才听到侧妃的吩咐,主动关上门,与艾草留在了屋内。
管家与护院总管很快便走到门外,只不过那大汉没有带过来,担心污了侧妃的眼。
管家走到门外,便张口说道:“禀侧妃,刚才郑左带来一个朋友,冲撞了侧妃!”他现在可不敢包庇,这是件可大可小的事,关乎着侧妃的清白,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担这事儿。
叶繁锦一听说这里面有郑左的事儿,便马上明白此事与郑嬷嬷脱不开关系,她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低声道:“细细说来!”
管家给护院总管使了个眼色,护院总管会意地说:“禀侧妃,今晚巡府的时候,护卫队发现郑左带着一名陌生男人向您院子的方向走去,护卫队便询问郑左那男人的身份,郑左说那个男子是他的朋友,而他则带着男子转一转王府,但是问了没两句,那男人好似心虚一般,突然逃跑,然而他跑的方向却是您这院子,大家都惊了,跑去追他,他跑到了您的院子前,守院护卫也都出来拦他,但是没想到他力气奇大,长得也是人高马大,一干人竟然没能拦住,眼看他就要进您的院子,此时突然出来一名蒙面黑衣女人,她踢了那大汉两脚,大汉被踢得后退,此时才被护院们按倒绑了,那黑衣女子迅速就不见了!”
“你们一群男人都没拦住的大汉,竟然被一个女子所踢倒了?”叶繁锦觉得不可思议。
“回侧妃,那名女子不是普通女子,身上有功夫,她是飞出来的,显然会轻功!”护院总管答道。
叶繁锦接着问:“管家,王府里有会武功的女人吗?”
管家立刻答道:“回侧妃,没有!”
“这么说,这位神秘的黑衣女子,其实是为救我而来的?”叶繁锦又问。
管家答道:“看似如此!”
此时远处传来叫嚷声,叶繁锦吩咐道:“代桃,你去看看!”
“是!”门外的代桃领命,轻步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须臾,代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的声音异常凝重,凝重的根本就不像活泼的代桃,她在门外说道:“禀侧妃,有嬷嬷在门外捡到一个耳环,像是刚才黑衣女子落下的!”
叶繁锦算是最了解代桃的人,她一听便能听出代桃声音中的不正常,这耳环的不寻常,她马上说道:“拿进来!”
站在身侧的艾草心中已经有些慌乱,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摸自己的耳朵,可手刚动了一动,却又紧紧地握住拳,看来这次,危险了!以前她做暗卫的时候,根本不戴那些首饰,但是现在当了侧妃的丫环,这些东西便必不可少,尤其是侧妃赐的东西,她自然得戴,耳环这种东西又不是随时能取的,刚才她踢那男子用力很大,把耳环甩掉在地。
代桃将耳环拿了进来,她走过来的时候,轻轻瞟了眼耳环,然后走到叶繁锦面前,将手摊开,叶繁锦只觉得眼睛一跳,胸口有些发闷,她自然认得,这耳环,是她赏给艾草的。
一旁的艾草看到侧妃的表情,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她没有听到侧妃质问的声音,而是听到侧妃平淡地说:“把耳环放到桌子上吧!”
代桃将耳环放到桌上,然后又默默地出去了,没再看艾草一眼。
叶繁锦又问:“郑左呢?”
管家立刻答道:“他在门外被押,侧妃要是想见他,奴才马上让人将他押进来!”
叶繁锦想了一下,有些疲惫地说:“交由官府处置吧!”
管家吓了一跳,这可是郑嬷嬷的侄子啊,他试探地问:“侧妃……”
叶繁锦刚想发怒,便听到门外一声凄厉的叫声,“郑左,你个臭小子,竟然又给我惹事出来!”
这是郑嬷嬷的声音,叶繁锦微微皱眉,说道:“管家,按我说的去做,现在我不想见任何人,让护卫守住院子!”
“是!”管家马上给护院总管使了个眼色,让他拦住郑嬷嬷。
这院中郑嬷嬷的眼线很多,出了事自然有人知会郑嬷嬷,郑嬷嬷听了极其生气,这小子怎么一点事都办不成?简直笨得要死,但是她一边生气,一边还是马不停蹄地赶来了,生怕晚了,她的侄子受委屈。
郑嬷嬷见管家出来了,不由问他:“郑左怎么样?我领回去好好收拾他!”
管家瞥了她一眼说:“侧妃说将人交到官府,事情未明了之前,恐怕嬷嬷您不能带走他!”
郑嬷嬷听了心里一惊,赶紧叫道:“那怎么能行?这样要我怎么向娘家交待?我要见侧妃!”
“侧妃已经歇下了,说了不见任何人!”护院总管及时开口说道。
郑嬷嬷自然明白这话是借口,她吵嚷着说:“我得跟侧妃解释清楚,都是误会,郑左没有那么多歪心思!”
而屋内的叶繁锦,已经下了命令,“嫣红继续回去歇着吧,代桃忙了半天,你也回去吧,艾草留下替你的班!”
“侧妃!”代桃不干,这艾草分明有事瞒着,万一是仇人,埋伏在小姐身边对她不利怎么办?
121 是王爷的人
叶繁锦丝毫没有动容,接着说:“代桃,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代桃瞪了艾草一眼,跺着脚走了,嫣红也不知道代桃气什么,迷迷糊糊的也跟着出去了。
代桃等嫣红进了屋,她又转个身跑回来,不敢靠近门口,只好在院里等着,担心小姐会有危险,她坐在台阶上,想艾草的来头,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武功呢?
代桃与嫣红刚一出门,艾草就走到叶繁锦面前跪了下来,其实叶繁锦还有一刻希望艾草的耳环是早就掉在门口的,但是看到她跪下,叶繁锦的心就沉到了底,她一直信赖的艾草,居然也另有来头,她的心不免凉了,到底还有谁能够真正的信任?
叶繁锦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也没有审艾草,坐在那儿发愣。
艾草主动开口说道:“侧妃,奴婢有罪,奴婢欺骗了您!”
叶繁锦回过神,看向她,艾草的模样一直是她喜欢的,稳重、大气,从来都是能够镇得住场子的那种类型,她不爱多说话,做事踏实,是她得力的手下。可是这样的手下,竟然也是别人安插进来的。
她深吸口气,闭了下眼,睁开后说:“说吧,你是谁的人?”
艾草微微低下头,如实答道:“奴婢本是王爷的暗卫。”
叶繁锦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艾草来府里的时候,她还没有嫁给封玄离,再说那个时候,封玄离还在外面救灾,根本不在都中,怎么会把手伸到这边来呢?
艾草继续说道:“那时候王爷在南方赈灾,但是她一直惦念着您,尤其是您吐血之后,他在外面心里也不踏实,他总认为肯定有人对您不利,所以便将奴婢派来,服侍您,因为奴婢懂得药膳,王爷的目的一是让奴婢保护您的安全,二就是用药膳调理您的身体。”说到这里,她突然抬起头说:“奴婢承认,奴婢是王爷的人,但奴婢从来没有做过对您不利的事!”
叶繁锦想到她想要逃跑的那一次,于是问她:“大婚之前,我想要逃跑,是你告诉的王爷吧!”
艾草马上就道:“不错,是奴婢说的,但是奴婢知道王爷对您的心思,侧妃,您想一想大婚后,王爷对您如何?他是真的爱您,奴婢也希望您与他在一起!”说到这里,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侧妃,奴婢以前就是一个时刻将自己隐藏在暗处的人,没有自我,每天眼中只能盯着王爷身边一切危险的东西,奴婢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一个女人,将来会有什么样的生活,奴婢以为一生只是这样。但是自从奴婢到了您的身边,奴婢的生活与以前完全不同,您赏给奴婢好看的衣裳,还嫌奴婢不会打扮,现在又让奴婢去做一些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奴婢才知道,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
叶繁锦听的很动容,一点一滴的生活,怎能没有感情?哪怕是她的婢女,其实婢女的感情很深,因为天天相处,她在府里能和谁说话呢?无非就是这些婢女。她的眼睛,听得有些发酸,为了艾草,也为她自己。
“侧妃,奴婢不能选择出身,因为没有王爷,奴婢到不了您的身边,但是现在奴婢也不是事事都对王爷汇报的,对您不利的,奴婢不会说。因为奴婢是王爷的暗卫,所以不能违抗他的命令,但是王爷现在也没有问过奴婢,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侧妃,您不要赶奴婢走,今日奴婢为了保护您,才泄露了身份,您要是赶了奴婢走,谁来保护您?万一再有这样的危险,您又该怎么样?”艾草声声泣血一般,她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心早已靠拢在小姐这边,但是她也不能违抗王爷。
叶繁锦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尽管艾草是封玄离的人,但她明白,封玄离是为了她好,这么长时间,如果没有艾草的药膳,可能她的身体早就不行了,哪里像现在这样,跟个没事人一样。她吸了吸鼻子,说道:“你起来吧!”
艾草不敢起来,小心地问:“侧妃,您还会赶奴婢走吗?”
“你又没做错什么?我怎么会赶你走?”叶繁锦觉得也没有必要,她和封玄离不是敌对的,她与他是一体,更何况她做的事也没有可隐瞒的,可以说坦坦荡荡,艾草在身边,也没有什么。
“那……您还会像以前那样倚重奴婢吗?”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侧妃怎么还会像过去一样呢?
“会,自然会的!我与王爷本是一体,你是他的人,还是我的人,并没有什么关系!”叶繁锦说着,拿出帕子拭了拭自己的眼睛,笑着说:“看看咱俩,你也快点擦擦,我估计代桃那傻丫头肯定不会回去,你把脸擦干净,叫她进来,把这件事告诉她吧,她这丫头,不弄明白是不肯罢休的。”
艾草点点头,站起身,小心将自己的脸擦干净,然后转身打开门,果真看到代桃在台阶上坐着。
听见门响,代桃回过头,艾草轻声说:“代桃,进来!”
代桃蹭地站起身,快步跑进门,她要看看小姐有没有事,结果她一进门就看到小姐的眼睛红了,她立刻叫道:“小姐,您哭了?”她又转过头,对艾草质问道:“艾草,是不是你欺负小姐了?”
叶繁锦轻笑着说:“艾草一向老实,她能欺负我什么?只不过刚才说到动情之处。”
艾草在门口站着,头微微垂着,脸上的表情还是动容的。
代桃扭头瞪了艾草一眼,又转过头来问叶繁锦,“小姐,她到底是谁?”
叶繁锦回答她说:“艾草曾经是王爷的暗卫,当初到相府是为了保护我,还为了给我调理身子,不是敌人。代桃,我与王爷本就是一体,所以以后对艾草,还要和以前一样,不要敌视她!”
代桃露出惊讶的神色,转过身,问艾草:“呀,你是暗卫啊,功夫是不是很高?”
艾草不太好意思地说:“武功还可以!”
代桃松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你是太太的人呢,要是王爷的,没关系,王爷对小姐那么好!”
代桃是个简单的人,只是对小姐好的人,都是自已人。
门外郑嬷嬷仍不肯离去,喊声一句比一句高,叶繁锦有些头疼,说道:“好了,艾草你先说说今日之事是什么情况?”
艾草点头说道:“奴婢和代桃换差使也是怕郑嬷嬷要对您不利,所以奴婢一直跟着郑左,发现他偷偷出府,去赌场找了一个男人,就是今晚要闯您院子的那个男人,郑左将那男人带进府,往您的院子这边引。奴婢猜到郑左要干什么,所以将护卫队引了过来,护卫队拦住郑左,郑左说和那男人是朋友,带朋友进来转转的,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突然想跑,但是他离您的院子这么近了,肯定会冲进您院子的,最后奴婢见护卫队拦不住他,才被迫出手的。”
代桃听后,咬着牙说:“这个郑嬷嬷胆子真大,竟然敢这样对付小姐您!要是王爷知道了此事,也不知道会如何处置她?”
叶繁锦听了代桃的话,突然开口说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王爷!”
艾草走上前不赞同地说:“侧妃,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说呢?”
叶繁锦轻轻叹气说:“不是不说,是暂时不能说,会试在即,王爷现在知道了,也不能赶回来,他心里又挂念,未免工作会出错误,等会试结束之后再说吧!”
艾草与代桃互相对视一眼,都沉默了,她们知道侧妃说的话没错,现在说了,王爷也不可能回来,会试是大事,怎能让府里这些事扰了王爷的心呢?
叶繁锦轻轻地站起身,叹气说:“郑左是郑嬷嬷想要过继的侄子,她肯定会死保郑左,但是如果这次轻易把这件事揭过去,郑嬷嬷以后会更嚣张!”她转身一边向内室走,一边说:“这件事不能耽搁,艾草以前是暗卫,对官府的作风应该也了解,跑外的事交给你肯定没有问题。这样,你现在就去盯着,让官府的人把那个大汉跟郑左先押进去,郑嬷嬷怎么拦也别犯软,就说是我的命令!”
艾草听了心中一振,立刻应道:“是,侧妃!”
叶繁锦又想了想说:“代桃,你也得跟着去,郑嬷嬷要是见郑左被带走,肯定会去找王爷求情,这个时候,不能让王爷分心,所以代桃你的任务就是将郑嬷嬷看住,不能出府,有事挨到明早再说,今晚真不想应付她了!”
代桃立刻问道:“小姐,那谁来伺候您呀?”
“把嫣红叫起来吧,只剩下她了!”叶繁锦叹气道。
代桃不满地嘟嚷,“唉,真希望会试快些过去,府里真是乱死了!”
艾草拽了拽代桃,代桃转头看她,艾草冲着叶繁锦抬了抬下巴,代桃看去,这才发现,小姐在发怔,肯定是刚才自己提到会试,又让小姐想王爷了,她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
122 反抗失败
郑左还是被官府的人给带走了,即使郑嬷嬷怎么求捕头亦或是命令,都没人听她的,虽然她是王爷的嬷嬷,但毕竟是个下人,不管是谁,都会听侧妃的。
让叶繁锦猜到了,郑嬷嬷求不了自家侄子,想到的就是去找王爷,可是管家死活不敢让她出门。如果是平常,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但是这次的事情多大?如果王爷知道不知要怎样震怒,明眼人谁看不出来?郑左就是想找人去污了侧妃的清白,侧妃是谁?那是王爷的女人,你敢这样做,把王爷放在哪里?命还要不要?
郑嬷嬷左右无法,最后只好去叶繁锦的院外闹,叶繁锦的院子也让人围得严实,护卫队这回加派了人手,在外面围着,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郑嬷嬷进不去,就在外面喊叫,所喊的内容也就那么一两句,“侧妃,您这是冤枉了郑左了!”
“侧妃,您就看在奴婢的面子上,饶了郑左吧,他也没有歹意啊!”
这么一闹腾,管家也不能睡,只好在这里守着,叶繁锦懒得理会,这一天忙活府里的事已经够累的,大晚上还折腾这么半天,她倒是刚躺下就着了,郑嬷嬷那惊天动地的呼声也打扰不了她睡得香。
嫣红还惊讶侧妃真能睡,这么叫唤都睡得着,好似还很熟的样子。不过她再一次庆幸,没有跟郑嬷嬷那边,看府里的形势,郑嬷嬷完全不行啊。
第二日清早,叶繁锦一觉醒来便觉神清气爽,大概是心情好,晚上休息的也好。嫣红服侍着她更衣,她侧耳听了听,问道:“怎么听不到郑嬷嬷的叫声了?叫了多半天?”
嫣红想笑,但是又忍住了,“禀侧妃,郑嬷嬷喊到半夜就回去了,喊到后面嗓子都哑了,说不出话来,晚上又凉,没办法只好先回了屋!”
叶繁锦轻轻地笑了,她以为郑嬷嬷有多大精力呢,还以为她要豁出命赖在门口不走,看来郑嬷嬷对郑左,也就那么回事。
嫣红刚刚给她穿好衣裳,艾草就进来说:“侧妃,郑嬷嬷来了,您见吗?她在院外候着呢!”
“等我用完早膳!”叶繁锦想来郑嬷嬷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走的,吃饱了饭,也有力气对付她。
郑嬷嬷在院外等着,她心里这叫一个恨啊!明明她是王府里的一把手,可自从这侧妃来了,王爷的态度也变了,侧妃使几个手段,让管家跟府里的人对她都是服服贴贴,让她在府里的权力越来越小,这下倒好,连自己的侄子都保不住,她还想把郑左过继到自己名下的,这下别说过继了,她都没法跟二哥友上传)
想到这里,她又问了一句,“你再替我禀一声吧!”
“侧妃刚起,等侧妃用完早膳吧!”一个婆子说。
郑嬷嬷咬牙,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以前不是你们巴结我的时候了?等着,等我度过了这次难关,饶不了你们。
叶繁锦慢条斯理地用完早膳,才让人请郑嬷嬷进来。
郑嬷嬷心里生气,但嘴上却讨好地说:“奴婢见过侧妃!”规规矩矩地给跪下了。果真嗓子哑了,声音听着跟据木头一般。
叶繁锦笑着说:“郑嬷嬷来了,快请起!”
这态度倒让郑嬷嬷发怔了,怎的侧妃不应该对她怒叫发脾气吗?怎么反倒对她礼遇有加的样子,还笑吟吟的,那昨夜让官府将郑左带走的人是谁?她迷糊地起来,说道:“侧妃,郑左是冤枉的,他只是想带个胡朋狗友来府里炫耀一下的,谁知道那人冲撞了侧妃,奴婢求侧妃大人大量,饶了郑左吧!”
“嬷嬷是说这件事啊!”叶繁锦轻轻笑着说:“嬷嬷也知道,最近王府大门紧闭,不准任何闲杂人等进府,郑左不听我的命令,还私自带人进府,嬷嬷您要不提这件事,我倒忘了!”她说着,看向代桃说:“去通知管家,昨晚让郑左进府的,一律重罚,逐出府去!”
郑嬷嬷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那可都是她的人啊,逐出府去,岂不是把她的人都清出去了?她马上出口阻止,说道:“侧妃,府里本就人手不够,不如让他们戴罪立功?”
叶繁锦不赞同地说:“嬷嬷,您有所不知,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万一这次不罚,下人们看风头行事,给王爷惹了事,那可就麻烦了。再说昨晚的事,现在是没出大事,万一出了大事,那可怎么办?郑左就是死罪啊!”
至于是死罪吗?只要侧妃名节受辱,那郑左就什么罪都没有,郑嬷嬷想到这里,刚要说话,叶繁锦便继续说道:“再说我虽然让官府将郑左带走,也没有要审他的意思,只是给别人看看,私自带人进来,后果就是这样的,等会试结束,王爷回来,郑左也就回来了,嬷嬷要是不信,会试结束后,大可以去官府看看郑左!”
如此一说,倒让郑嬷嬷无言以对了,什么话都让这能言善辩的侧妃给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再说下去,好像就是她的不对了。
叶繁锦笑着说:“郑嬷嬷,您就不必担心了,快点回去歇着吧!”
郑嬷嬷不死心,“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的命令都下了,难道还能反悔?嬷嬷快请回吧!”叶繁锦拿话堵她。
郑嬷嬷一听,只好告辞退下,她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叶繁锦的话,仔细一想,叶繁锦的确没有胆量私自处置了郑左,郑左可是她的侄子,王爷肯定会给她面子的。真是气死她了,这事儿越想越憋屈。
其实叶繁锦不是没有胆量,而是家丑不可外扬,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传出去让封玄离还有什么脸面?所以她只想让封玄离回来之后再做处置。
郑嬷嬷一走,艾草就崇拜地说:“哇,侧妃,你好厉害啊!”
叶繁锦笑道:“你的语气越来越像代桃了,你可不要跟她学,不然唯一让我欣赏的稳重都没了!”
艾草吐吐舌头,她再一想,这也是代桃喜欢用的,马上又把舌头缩了回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叶繁锦的笑意却大了,笑过之后,她轻轻地叹道:“还好会试马上就开始了,王爷的任务就快要结束了!”
郑左被官府带走,郑嬷嬷的人损失了一批,府里总算暂时消停下来,郑嬷嬷也偃旗息鼓,不敢再折腾。她不是不想,而是也没办法折腾了,她的帮手越来越少,官府那边她也插不进手,没办法就算最后王爷知道她贪污的那些银两,也只能认了,反正王爷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首饰铺那边自从唐掌柜接手之后,赚得银子就多了起来,生意也步入了正轨,叶繁锦让艾草征求过那刷马桶的小厮,他不愿意回来,就想呆在那里,便由他去了。
这也是叶繁锦所希望的,外面有个人,有事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府里府外一切都顺利,在办了唐掌柜之后,有几个掌柜过来向她请罪,并且交出贪污银两,叶繁锦一概都免了罪,回去继续当掌柜,几个人欢喜地走了,后来又有几个来向她请罪,她一切照旧,这次不仅收上来不少银两,再看后面的账,果真比以前多了将近一倍,她欣喜地想起这件事就笑,不知封玄离回来会不会夸她会持家?
就这样一直平静,终于到了会试那天,代桃感慨地问:“小姐您说谁是会元呢?”
“我看好柳鸿轩!”叶繁锦一边研究她不怎么样的针线,一边聊闲天。
代桃坐在她身边打着络子,一副悠闲的样子,她好奇地问:“小姐您怎么猜到是他?”
“柳公子的文采一向好,据说皇上都是欣赏的!皇上也欣赏他的人品,迟早有大用的!”叶繁锦说道。
“小姐您是不是因为他是钟小姐未来的相公才这样说的?”代桃笑着问。
“这是中肯的回答,跟雪恩无关!”叶繁锦知道,前世柳鸿轩不但是会元,殿试后还被皇上封了状元,皇上是真的欣赏柳鸿轩的性格,想来朝廷都需要一相直言不讳的官吧!
“那小姐我看您说得对不对!”代桃笑嘻嘻地说。
叶繁锦抬眼看她问:“我要说对了如何?”
“您要说不对如何?”代桃胆大地反问。
叶繁锦想了想说:“说对了,你就给府里,看中哪个小厮,送个红包去,说错了,你说怎样就怎样!”
代桃一听脸就红了,扔下络子跺着脚说:“小姐你又取笑我,不跟你说了!”然后跑掉了。
艾草在一旁笑,走过来捡起代桃的络子,看了看说:“坏了,我还不会打这东西呢!”她以前光学刀剑了,没学过这东西。
叶繁锦放下手中的东西说:“我来教你!”
艾草认真地学着,代桃打得比较简单,很快艾草就学会了,不过她有些心不在焉,半晌叶繁锦突然说道:“艾草,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艾草听叶繁锦这样说,便开口说道:“侧妃,郑嬷嬷那里,恐怕最后得不到什么惩罚!”
123 离王回府
艾草了解府中的情况,也了解王爷对郑嬷嬷的感情,所以她猜测,最后王爷就算知道郑嬷嬷所做的事,也舍不得把郑嬷嬷怎么样的。
叶繁锦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笑着说:“我想到了,其实我也没打算把郑嬷嬷怎么样,我只想让他不要再这样下去,就足够了。以前的事情,怎么追究?她毕竟是王爷最信赖的人,在王爷心中地位不一般,我不能让王爷左右为难!”
艾草瞬间便感动了,她的主子,就是这样的善良,王爷能有这么一个女人,很幸福!
从会试结束到放榜,这段时间虽然漫长,却相安无事,郑嬷嬷异常老实,府里就算有奸滑之人,现在也不敢耍什么诡计,王府产业中那些铺面更是运行正常,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找不快。
放榜了,这意味着封玄离总算要回来了,叶繁锦觉得自己都快望穿春水,虽然封玄离并没有递信回来,说什么时候到府,但是叶繁锦觉得他很快就会回来,一大早,她便认真地坐在镜前打扮起来。
代桃兴致勃勃地给她发髻上插着簪花,叶繁锦想起一句话,“女为悦已者容”,这些日子,他不在府里,她都懒得照镜子,每天让代桃给她打扮,此时她才发现,她竟然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不知是不是最近管理府中的事务,她的脸上带着一股威严,比以前那个小女孩儿成熟了,她怔了一怔,在前世,即使到十九岁,脸上也没有这种威严。
她忍不住摸了摸脸颊,原来人要经历了、历练了,才会改变。
代桃以为小姐担心自己不够漂亮,在一旁笑着说:“小姐,您已经很漂亮了,今天王爷若是回来,准能迷住王爷!”
叶繁锦轻斥道:“就你话多!”脸上的笑容却明媚起来,对于这话,她还是很爱听的。她抬起手,按了按脑后的绢花,说道:“你快去二门里迎迎,要是听说王爷回来,赶紧过来报我!”
“小姐,您都急成这样了?”代桃嘻嘻笑着说。
“快去,废话真多!”叶繁锦斥道。
代桃笑着跑出门,叶繁锦再看向镜中,不知何时,脸竟红了起来,她摸摸发烫的脸,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屋门口,手抚着门框,虽然前面隔了重重的墙与房屋,她仍旧站在门口望向远方,好似能看到他一般。
等了许久,她都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也没有看到代桃回来,原本还算淡定的心,越来越焦急,他到底回不回来?为什么不给来个信儿?难道他不想自己吗?
诸多想法,在她心中盘旋,久久不散。
艾草都看不过去了,不由劝道:“侧妃,您坐一会儿吧,兴许王爷被什么公事绊住了!”
“对啊,虽然放榜了,肯定还会很忙!”叶繁锦喃喃地说。
艾草心里叹气,侧妃的一颗心,都装到了王爷的身上,看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之间的魄力与精明?简直成了失心之人!
快午时了,叶繁锦的眼睛渐渐黯淡下来,看来上午是回不来了么?她的腿僵了,小手也冰冷了,可依旧没有放弃,仍旧遥遥远望,尽管她看到的只有地堵高墙。
突然,一阵纷杂的脚步声响起,她以为是代桃,然而刚进门的那个男人,挺拔,迈着有力的步伐疾步走了进来,他一袭白袍,上面是竹的暗纹,风雅中带着贵气,他的脸上,带着不怒自威之气,一进了门,目光便灼灼地攫住她。
她变了,那张熟悉的小脸,看起来成熟了,幼嫩的面颊,也有了一丝威慑力,带着当家主母的凌厉,可是此时,她显得那样脆弱,他一进门对上的便是她从失望到惊喜的表情,她满心喜悦,满心爱恋,表露无疑。
她忍不住飞奔而出,可是因为站得太久,腿早已僵掉,踉跄几下,就向前栽去。那桃红色喜庆的宽袍大袖,如同蝴蝶一般,绚烂地扇动着翅膀,发端一支蝴蝶金簪应景地振翅。他快跑几步,她栽进了他怀中。
“哈哈哈哈……”他抱住她,朗声大笑,抱着她在院子里一边笑,一边转着圈!
下人们见状,纷纷避了出去。
封玄离转了几圈,将她放在地上,那翩飞的袍服落了下来,他掐着她的细腰,具有攻击性的目光,直直地盯进她的眸里,低声道:“锦儿心悦我!”
她没有闪躲,迎着他充满爱意的目光,反问他:“你现在才知道么?”这句话,带着撒娇之意,她抬手拽住他衣领,问他:“怎的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我想你?”
“呵呵,锦儿会质问我了?”他说着,突然将她抱起来,她惊呼一声,他竟然像抱孩子一样,将她竖抱起来,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臀,那手还恶劣地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她的心慢跳了一拍,这男人,到底是去监考还是上青楼逛了一圈?怎么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恶劣了?她抱着他的脖子,头一扭,在他后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步伐迈得更快,几乎是跑进屋,连门都顾不得关,直接就奔到内室,将她甩到床上。
艾草在后面跟着快速将内室门带上,然后避得远远的。
内室里,叶繁锦闷哼一声,紧接着,他便压在她的身上,她慌忙地推他,“王爷,不要,现在是白日!”
“你知是白日,还勾搭我?嗯?”他恶劣地问,手下已经将她腰间的宽腰带给散开了。
“我没有!”她理直气壮地说。
“还嘴硬?一会儿看你是不是嘴硬?”他说着,已经压下头,胡乱地吻了起来,太急切,他吻上她轻颤的睫,坚挺的鼻梁,最后是诱人的红唇。
他含糊地说:“傻丫头,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人下人们来报,谁知道你一上午等在门口,真是傻!我的锦儿,总算、总算在我怀中了……”紧接着,一个绵长的吻,什么白天不白天的,此刻他一定要她,一定要!
他的吻,已经让她彻底融化,一双杏眼雾蒙蒙的,忽闪起忽闪落,媚意横流,不知不觉中,他的指尖已经完全将她的小衣都挑开了,露出那轻薄的黑色火红牡丹肚兜,映得她妖冶异常,那饱满的轮廓,还有这浓重的颜色与她白皙的冰肌玉骨相映衬,冲击着他的眼球,手下的力道,也重了起来。
刚开始她还只是急促的喘息,然而他的力气大了,不免会弄痛她,那声音也变成痛苦的吟叫,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力气,却无法忍耐地攻略城池了,可能是太久没有见面,她早已相思成灾,准备好接纳他!
对于她的反应,他很高兴,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他的女人,心悦自己!
郑嬷嬷本来听说王爷回来了,想马上就去找她,然而她还没走到侧妃的院子,便听说王爷进了侧妃的屋就把门关上也不出来,代桃在院外赶人,不让人进院子,这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么?郑嬷嬷这心都凉了,男人啊,一沾了女人的身子,就身不由已了,要是侧妃再吹吹枕边风,那还有她的好日子过吗?
她在王爷院外等了一会儿,可没有出来的迹象,再看侧妃院前那个叫代桃的小丫头,一脸眉飞色舞的神色,她干脆跺脚回了房,要是侧妃在王爷耳边说了郑左弄个汉子来府里的事,郑左这小命岂不是没了?她可是王爷的嬷嬷,王爷能到今天还不是他拼了命的护他周全?现在她连侄子都护不住,是不是太冤了?
这一次,她打定主意,不论说什么,都要保住郑左!
会试放榜了,飞双简直是跑着奔进门,大呼小叫地喊:“小姐、小姐!”
钟雪恩正在房里绣花,订了亲,就要沉下心来绣嫁妆,她虽然是将军府里的小姐,没有那些繁文缛节,但这些还是要做的。
她抬起头问:“飞双,火烧屁股了?瞧你急的!”
“呸呸,小姐,您可是要嫁人的了,怎的还能说这般不雅的话?将来要是让姑爷听去,那就坏了!”飞双着急地叫道。
钟雪恩抿嘴笑,“那你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飞双一听这个,马上笑着说,“是未来姑爷,中了、中了第一名!会试第一呀!”
钟雪恩愣了一下,手中的绣品掉在地上,她突然站起身,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奴婢看得仔细呢!”飞双一个劲儿的点头。
钟雪恩脸上露出一股笑意,欣慰的、含羞的,她什么话都没说,弯腰又捡起绣到一半的东西,继续低头绣了起来,不过比起刚才的专注,现在又多了几分心不在焉!
飞双不由笑道:“小姐、小姐,您想笑就笑吧,反正这屋里也没有别人!奴婢保管不给您说出去!”
钟雪恩抬手白了她一眼,“没事做了是不是?要不要本小姐给你找些事?”
飞双一听,瞪大了眼睛,吐吐舌头,悄身溜了出去。
124 危机
可能真是太久没见了,这次他要得狠了,她竟然也配合他坚持下来了,他觉得不可思议,一回合后,他捏着她的脸蛋说:“锦儿,是不是想我想得狠了?”他撑着头,侧看向她说:“我都渴疼了,刚才竟没有要够,你说怎么办?”
她本闭着眼,听了他的话,那眼忽地掀了起来,看向他说:“王爷,府里发生了很多事,妾还想跟你说一说!”
“那些都不打紧,让我好好和你呆两日,过后再说!”他说着,火热的吻又落在了发间,呢喃地说:“锦儿、锦儿,叫我离!”
“离,不要了!”她轻轻地推他,大白天的总锁在屋里像什么话?
他低声问:“真的不要么?嗯?”
“晚上、晚上好不好?”她讨饶,给他点念想,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他将手放到她身下,抚摸着她细腻的背,解着肚兜的结,他用一种近乎于戏弄的语气说:“你穿这轻薄小兜,不是想勾引我的?你成功了,刚才都没值得解开,这一次,我要解开,完完全全地看着你,好不好?”
“不好,休要说这种话!”她简直无地自容了。
“你都穿出来了,还怕我说?嗯?”他就喜欢在这一时刻欺负她,他会觉得很开心。
“你还说?还说?”她恼羞成怒了。
他恶劣地低笑,“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勿羞、勿恼!”
“那你快起来,你不饿吗?午膳都没用呢!”她又一次推他。
“你先把我喂饱了再说午膳!”刚才她与他互动的滋味真是太过难忘,不让他要个够,他心实在痒得难耐。
“这么长时间没见,这张小嘴越发讨人厌,赶紧堵了吧!”
想吻就吻,还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好似都是她不对一般,在她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无辜的目光中,他终于又一次堵上了她的嘴!
一连两日,封玄离都粘在叶繁锦的房里,此时殿试也已经结束,状元选了出来,就是叶繁锦所说的柳鸿轩。这一点,跟前世不谋而合,当然叶繁锦并没有听到消息,这件事她还不知道。
柳鸿轩成了状元,这原本跟叶繁锦没有关系,要跟柳鸿轩成亲的是钟雪恩!
然而,令叶繁锦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报到官府,说叶繁锦与柳鸿轩私相授受,柳鸿轩这会试头名,不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
这件事,简直太大了,也没人敢拿这种事送离王的人情,官府不敢隐瞒,这种事情,只要听到风声御史就会上奏,更不要提如今立了案,还有切切实实的证人了。御史开始弹劾离王,连同离王的侧妃一起算了进去。
这件事情,是冲着离王去的!
封玄离原本正在叶繁锦房里与她缠绵,长风得到消息,马上让艾草去把王爷叫出来,艾草看到长风表情严峻,便知道这是有事,艾草自然不会乱打听,她二话不说,进去叫人。
封玄离穿得很随意,袍服也不那么工整,看起来只是临时穿上的,长风将目光移开,低声道:“王爷,有要事相禀!”
封玄离目光清明起来,神情严肃地将长风带到了书房,让人在外面守着,这才说:“什么事?”
长风马上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封玄离越说面色越冷,他沉声道:“你去打听一下,是谁向官府作证?”然后人便匆匆离开。
封玄离简直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叶繁锦的院子,代桃正笑着打招呼,“王爷!”
封玄离就好像没听到,面色沉怒,大步踏进房中。代桃愣了一下,艾草立刻将代桃拉到远处说:“可能是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跟侧妃有关?”代桃小声问。她怎么看着这架势,像是冲着侧妃来的呀。
“你看看再说!”艾草小声说。
封玄离大步进了内室,她刚穿好衣服不久,正坐在床上看账本,见他这么快返回,便抬头问:“不用忙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有话问你!”封玄离沉声道。
叶繁锦见他面色阴沉,冰寒慑人的样子,肯定发生什么事了,她将账本合上放到一旁,身体坐直,双手放在膝上,看着他说:“你问吧!”
“有一次,你是否与柳鸿轩在酒楼里见过面?”封玄离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仿佛要从她清澈的眸中一直看到她的内心,看她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自己。
叶繁锦暂时没去想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如实说道:“有一次我出府赶上了集市,我在王府酒楼里用午膳,看到外面柳公子捉住贼却反被诬陷,因为他曾经帮过我,所以我才让代桃去帮他捉住另一个贼,他却跟着代桃上了酒楼,在纱帐后道谢,仅此而已!”
“你怎么当时不向我汇报这件事?”封玄离继续追问。
“当时我想说的,但是王爷太忙,我没能有机会说出口,后来便将此事遗忘,现在王爷问这件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通常来讲,这样的事多与名节有关,但眼下跟会试赶到了一起,多半与会试的事情有关系。
“哼,这件事现在被告到了官府,连父皇都知道了,说你与柳鸿轩私自见面,柳鸿轩的会试来得也不正经,你说我是承认跟柳鸿轩有关系,还是承认你跟柳鸿轩有关系?”他说着,上前一步,大手紧紧地钳住她的下巴,质问她:“还是想报恩?你一直记着他对你的恩?他对你的恩能有我对你的恩重?你怎么没想着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