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玄离面不改色,没有应下她的建议,只是说道:“本王自有打算!”
郑嬷嬷卖了半天力,也看不出王爷心里想什么,不过只要王爷不反对,她就是成功,她也不好再多呆,便退了下去。
而封玄离则陷入深思,这场对峙中,他清楚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但是若要如此向她道歉,他男人的面子往哪儿放?他只能逼着她先低头,那么现在有一个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叶明玉,可是这个办法,他又有些犹豫,她会不会被气坏?
他很好奇,如果他用了这个办法,她会怎么做?
都说很多时候太好奇不是一件好事,他这样玩火很容易把自己玩进去的。
他内心里不断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叶繁锦那边,艾草中午才回来,她一进门脸上就染了紧张的神色,叶繁锦正在用午膳,见她回来,筷子都放下了,转过对代桃说:“外面守着!”
代桃应声赶紧跑到门口。
叶繁锦看向艾草问:“如何?”
艾草紧张地点了点头,然后问她:“侧妃,这事儿太大了,您还是跟王爷说一声吧!”
叶繁锦摇头说:“现在他知道,只能更坏事儿!”
“可是王爷在府里不出门,您怎么出府呢?”艾草又问。
这的确是个问题,叶繁锦想了一会儿,说道:“下午,我们找机会!”
129 被刺激了
叶繁锦心里有事儿,所以下午连觉都不睡了,代桃与艾草怕她总是乱想,便商量着想办法如何让侧妃开心一些。
代桃鬼点子比较多,她真是心疼小姐,她知道小姐心里的不安,否则怎么连午觉都不睡了呢?她想来想去,说道:“小姐,不如我们给您踢毽子看吧!”
叶繁锦的身子不好,通常代桃都不让她做这类活动,所以只敢她与艾草踢个毽子给小姐取乐。
叶繁锦此时什么事情都干不下去,她想见皇上的心很迫切,因为这件事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对自己也不利。此时反正也没事干,解个闷也好,于是便应了下来。
代桃欢喜地给她搬个椅子,让她坐到屋门口,然后再跟艾草在院里踢毽子。
艾草是习武之人,对于这种活动简直是小菜一碟,结果代桃总弯腰去捡,累得跟狗似的,再看艾草,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代桃被累得够呛,摆着手说:“艾草,你就不知道让让我啊?”
叶繁锦被逗乐了,说她:“代桃,这提议可是你自己说的!”
叶繁锦这边的欢乐很快就被郑嬷嬷派人汇报到封玄离那边去了,封玄离不可置信地叫:“长风,你去看看侧妃院里是不是正玩闹呢?”
长风应声而去,心里叹气,您在这儿生闷气,人家侧妃一点事都没有。
果真,他刚走到院外,就听到里面的笑声,他再向丫环打听,丫环如实对他说了。他转身向回走,心想这次王爷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呢!
比起叶繁锦,封玄离显然紧张多了,他看到长风回来,迎过去问:“怎样?”
长风行礼答道:“禀离王,侧妃正在看代桃与艾草踢毽子!”
封玄离瞪大眼,刚才他怎么都不肯信,现在听到长风汇报,这才不得不信,他双拳紧握,额上青筋爆了出来,心里狠狠地想,叶繁锦,你竟然还有心思看踢毽子!他真是被气坏了,原本还犹豫不决,要不要去看叶明玉用来刺激她,现在都不用想了,他一气之下抬腿就往外走。
长风吓一跳,在后面跟着问:“王爷,您这要干什么去啊?”他以为,王爷要去找侧妃算账!
“去玉姨娘房里!”他咬着牙说。他就不信,等他进了叶明玉的屋子,她还有心情看踢毽子笑!
封玄离去新进姨娘的房里,这可是大事,府里下人们都关心的大事,先前王爷那么宠侧妃,他们都猜测这位姨娘其实得不到王爷的宠爱,万万没想到人早晨刚接来,没到晚上呢,王爷便迫不及待地去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侧妃要失宠?
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侧妃与玉姨娘房里的动静呢!
这件事还没等郑嬷嬷让人想办法上侧妃院里嚼舌根,代桃的眼线就已经先报了过来,代桃怔愣了半晌,才不可置信地向院里走去。
叶繁锦太了解代桃了,这丫头的每个表情她都知道怎么了,所以代桃现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说明一定有事情发生,而府里能让代桃这样,这件事肯定和她有关,那么最能影响到她的,就是王爷了。
她轻轻叹声气,问道:“王爷怎么了?代桃直说无妨!”
代桃突然回过神,猛地跪在地上,失声道:“王爷去了叶明玉的房里,小姐您赶紧拦住王爷吧!”
叶繁锦怔了一下,艾草也愣住了。院子里一片沉寂!
但是马上叶繁锦就回过神,她淡定地说:“准备一下,现在出府!”说罢她站起身,将一早就准备好的行头自己开始换上。
代桃追了上来,叫着说:“小姐,您还是先去阻止王爷吧!”
这件事就算澄清了,王爷要了叶明玉,那也高兴不起来啊!
叶繁锦突然回头,严肃地说:“代桃,听话!”
她的样子,完全是侧妃的威仪,没有任何私情,是一个让代桃陌生的小姐,她愣了一下,低着头,匆匆出去准备。艾草比代桃要冷静多了,她走到侧妃身边,默不作声地帮侧妃换衣服,梳头!
叶繁锦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滋味,她只知道自己不能任性,这样的机会不能错过。而封玄离……
她能拦么?如果封玄离真的想要叶明玉,她根本就没必要拦。如果封玄离是为了用这个气她,两个人吵架是常有的事,一吵架就去找别的女人,她还要这样的男人干什么?所以她要做完她的事,至于封玄离,再看看吧!
不知为何,她现在非常的冷静,完全有别于刚才的烦躁,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镇静,可能是觉得除此一条路,没路可走了吧!就算她要离开,那也要洗清自己,她不能背这种不清不白的黑锅。
代桃去安排,艾草给叶繁锦梳了头,两人非常的沉默,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之前的压抑与凝重。
虽然封玄离在府里,叶繁锦管理王爷府也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了,在这期间下人们都被她制服了,所以她出府,没人敢拦着,不过还是有人去禀报给王爷。说是禀报给王爷,其实禀报了长风,王爷在玉姨娘的房里,新进的姨娘,王爷去那儿能干什么?谁傻疯了在这个时候去打扰王爷的好事!
长风听到侧妃出府了,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离府出走”,长风淡定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却没有要禀报王爷的意思,下人们也理解,都认为王爷现在正临幸玉姨娘呢,哪里能够打扰。
长风想的有些坏,他觉得吧,既然王爷你放不下侧妃,哄哄不就完了?反正你也并不认为侧妃跟那柳鸿轩有什么,无非是妒忌还有男人的自尊在作祟。侧妃就回娘家吧,看你急不急!
不过好像这妾刚进门,侧妃就回娘家了,有些不合适!算了,不管,反正他以为王爷临幸姨娘呢。
再说叶明玉,她今天没有去找四娘示威,那完全因为她刚进府,要等着王爷来与她同房。她今天务必要表现得温柔贤良,等她得到王爷的宠爱,那就是四娘完蛋之时。当她知道王爷过来的时候,心里简直欢喜极了,她把妆容又补了一遍,簇新的袍子抻了又抻,然后端坐在床上等待着王爷的到来。
封玄离气冲冲地大步跨进院子,脑袋一热进了屋,他看到叶明玉坐在床上,微微垂着头,一副娇羞的样子,一股恶心冲上头,叶明玉之前的种种劣迹不断在他脑中闪现,什么害四娘的,勾引他的等等。
这个女人心如毒蝎,还不守妇道,总之污了他的眼。他一个转身,大步跨出了屋,走到院中的时候,他的步子又止住了,不行,他不能走,他走了,怎么让她低头?但是让他回叶明玉的屋子他又受不了,于是只好站在院中,等着叶繁锦的到来。
他哪里知道,人家早就出府了!
叶明玉不明白啊,王爷怎么来了又走了呢?她还呆呆愣愣的,丫环羽颜走进来轻声说:“小姐,王爷在院里站着呢!”
羽颜是宋姨娘身边的贴身丫环,宋姨娘不放心女儿身边没个贴心的丫环,所以将自己的丫环送给她当陪嫁。
叶明玉不解地问:“王爷去院里站着干什么?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他怎么看我一眼转身就走?难道我脸上有什么?”
羽颜说道:“既然王爷没有离开,那就说明王爷是心里有您的,您不妨去院里把王爷让进来!”
羽颜从小就在相府里跟着宋姨娘,所以宋姨娘如何对付男人,她学了个十足十,现在不就用上了。这么难得个机会,错过了不知什么时候才有。
叶明玉自然也觉得不甘心,听了丫环的建议,点点头站起身走了出去,她轻移莲步,将大家闺秀扮得十足。她轻步下了台阶,轻声道:“王爷,外面还凉,您屋里坐吧!”
封玄离心中正烦,他不解地想,为什么她还不来?他都这样了,她还是满不在乎吗?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就在他着急的时候,叶明玉的声音扰到他了,他头也没回,暴躁地低叫:“滚进去!”
叶明玉愣了一下,什么?她肯定听错了吧,王爷这样清雅的人怎么会说那样的话呢?她立刻轻笑道:“王爷……”
“你没听到?本王叫你滚回去!”封玄离打断她的话,突然转过身,他脸上的表情哪里还与清雅挂得上钩?一脸戾气,看起来十分可怕。
丫环羽颜先低呼一声,叶明玉吓得没出息地转身就往屋里跑,但是她腿有些软,没出息的想往下沉,她立刻抓住羽颜,谁哪知羽颜也吓得腿软,两人互相拉扯着勉强踉跄地进了屋,模样好不狼狈!
这个时候,叶繁锦的马车已经驶到了宫门口,里面郭公公得到信后,看皇上正在批奏折,神情很专注。他不敢打扰,但是站在一旁可不像刚才那样老实了,一会儿往外看看,一会儿又看看皇上。
湛武帝终地忍不住,皱眉说:“你有事?”
郭公公立刻抓住机会,说道:“禀皇上,离王侧妃在宫外求见皇上!”
130 澄清
“离王侧妃?叶氏四娘?”湛武帝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郭公公问。
“禀皇上,就是她!”郭公公尖着声音说。
“她来做什么?莫不是为了柳鸿轩之事?她可是一个女人呢!”湛武帝不确定地问。
“奴才也很好奇,离王侧妃来做什么,不过据以往事情来看,她倒是个与众不同的!”郭公公此话为的是勾起皇上的好奇心。
“这倒是真的,罢了,传她进来吧!”湛武帝将桌上奏折一合,放到了旁边。
叶繁锦不安地等在宫门口,等小太监跑出来传口信让她进去的时候,她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可是想到要见皇上,她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个时候,还不到放松的时候!
叶繁锦由太监带着走进宫,代桃与艾草只能在宫外等候。
虽然还没到御书房,但叶繁锦一步一步走得极稳,丝毫没有因为心急而乱了女子应有的规矩。
从宫门口到御书房可是一段不短的路,但是湛武帝没有赐她马车或轿子,等她进来时,脸不红,气不喘,身上衣襟没乱,姿态也是端正的,这倒让湛武帝有些刮目相看,她不是有急事?怎么还能沉得住气?
“离王侧妃叶氏见过父皇!”叶繁锦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
“你不好好地在王府里操持日子,跑出来见朕,有何事?”湛武帝语气中充满了不悦。
叶繁锦并未因此乱了阵脚,而是声音淡定地说:“叶氏的确想在府里过安稳日子,只不过出了件无法让叶氏过安稳日子的事,叶氏来是澄清会试中柳府公子之事,叶氏与他并无任何龌龊之事,请父皇容禀!”
一番话说得平平稳稳,语气丝毫不乱,湛武帝让她进来就是想听她说的,此时自然不会让人赶出去,于是他开口命道:“说罢!”
叶繁锦端正地跪在地上,抬起头说:“那是叶氏在王府酒楼用午膳,刚好看到下面柳公子施义举抓住一名贼妇,可那贼妇却将钱袋给了同伙,反倒诬陷柳公子轻薄于她,叶氏实在看不下去,再说柳公子以前也帮过叶氏,所以才命丫环去抓到贼子,还柳公子清白。没想到柳公子知恩图报,跟着丫环找上了楼,向叶氏道谢!”她稍稍顿了一下,才正色说:“叶氏与柳公子之间清清白白,柳公子对叶氏也仅说了道谢的话,叶氏遇到这种事自然不能坐视不礼,还了柳公子的恩也说明叶氏有情有义,可是叶氏不明白,为何有人将这些事利用,非要安到王爷身上!”
“朕问你,你说的这些,当时除了下人,还有谁在场?”湛武帝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又反问起来。
叶繁锦想都没想,颔首说道:“回父皇,除了下人,没有别人在场!”
“说谎!”湛武帝大掌拍向御案,怒道:“明明那日还有钟府大小姐,你为何不说?”
叶繁锦怔愣了一下,然后趴了下来,五体投地跪在地上,一板一眼地说:“既然皇上已经知道,那叶氏就不再隐瞒,义姐与柳公子已经定了亲事,叶氏担心会影响到义姐的清誉,说他们私相授受,女子的声誉比性命还重要,一个不好,一辈子就毁了!”
“难道你的声誉就不重要?”湛武帝反问。
“此事因叶氏而起,义姐与此事并无瓜葛,所以也没必要将她牵进来!”
湛武帝倒是欣赏这样的人,有情义,所以听了她的话,说道:“你先站起来吧!”
他早就知道此事的真相,因为钟将军带着大女儿来向他说明了情况,不然的话,早就治封玄离的罪了。更何况殿试结束,他看到柳鸿轩的才华一点都不输于这个位置,所以作弊的可能性不大。
另一边,王府里封玄离终于在叶明玉院子里站不住了,如果她要来,早来了,她不想来的话,他站多长时间都不会来。总算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大步跨出院子,看到外面守着的长风,虽然想忍住,但还是没忍住,不自然地问:“侧妃在忙什么?”
他倒要看看,她干什么呢不过来,她不是怕他临幸别的女人吗?
“回王爷,侧妃坐马车出王府了!”长风淡定地说。
“什么?什么时候走的?去哪里了?”封玄离惊讶地问,脚下失力,差点绊了一跤!
“您进了姨娘的院子,侧妃听说后就走了,去哪里不知道!”长风看到王爷这个反应,很满意,着急了吧,早干什么呢?
封玄离急了,怒道:“你怎么不早来汇报?”
长风忙说:“王爷临幸姨娘,奴才们不敢打搅!”
“混账,谁说本王临幸那女人了,你怎么胡说?”封玄离想到叶明玉就恶心。
长风一本正经地说:“玉姨娘今日刚进门,王爷去她院子,不是临幸是为了什么呢?再说还进去那么长时间!”
“本王……”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总不能说是为了气她,让她低头才这么着的吧。这样也显得他太没有面子了,于是他沉声道:“还不去赶紧派人找!”
“是!”长风心想,除了回娘家,没有别处了吧!
这个时候,艾草已经派人送信回来了,侧妃说过,她要是过半个时辰还不出来,就给府里送信。
叶繁锦有两方面考虑,一方面是担心皇上怪罪,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搭上自己,实在不行,只能让封玄离来救自己了。另一方面就是担心艾草不汇报的话,封玄离回头会拿艾草出气。
总之封玄离一听说她进宫了,竟然在府里就施展了轻功往外走,叫道:“马上备马车!”
长风看得目瞪口呆,愣了一下赶紧在后面跟上,侧妃真牛,能把王爷给逼成这样。
封玄离现在心里乱极了,完全没有刚才的淡定,他在想她去宫里干什么了?如果说是告他的状那还好,万一要是让父皇下旨休了她或是类似的放她离开,那可就麻烦了。他记着她曾经说过的话,他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一时头昏才会想到这么个破办法,把她逼走了他追悔莫及。
头一次,他骑着快马往宫里奔去,心里想着她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他知道万一父皇下了圣旨,那事情就很难有转圜的余地了。他没有想到她那样决绝,都是他,都是他不对!
此刻他已认定她是去想要回自由的。
封玄离骑到宫门口,一眼看到王府的马车,以及马车旁守着的代桃与艾草。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两人面前问:“侧妃进去干什么?”
代桃本来就生气,小姐这么久不出来她更着急,竟然不管不顾地说:“王爷,您还关心侧妃啊!您不在府里,侧妃给您管着王府,不但将贪污银子的掌柜拿下了。为此还遭到郑嬷嬷的报复,郑左从外面找来个赌鬼,意图去玷污侧妃,想安个通奸罪,幸好被护卫队发现拦下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您不仅不给侧妃作主,还怪罪于她……”
“你说什么?郑嬷嬷找男人意欲玷污她清白?”封玄离震惊地打断她的话。
代桃反正也是说了,不再科说得更彻底,“不错,不仅如此,郑嬷嬷趁着您与侧妃吵架,将叶明玉接了来,侧妃是最讨厌叶明玉的,郑嬷嬷想离间您与侧妃的感情,没想到您还真的同意了!”
封玄离面色冷峻,他已经听不下去代桃指挥,直接进了宫门,要马车驶进去,他一刻都等不了,她究竟都承受了什么?而他都做了些什么?
御书房里,湛武帝已经与叶繁锦交谈起来,而叶繁锦也由最初的跪着到后来的站着又到了现在的坐着。
郭公公的声音传了过来,“离王爷、离王爷您别硬闯啊,您等奴才给您通报……”
封玄离闯了进来,一看屋中的架势,有点急了,一般情况父亲答应了她离开王府,才分导致这么一个和谐的局面,显然他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他二话不说就跪了下来,开口说道:“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您千万不要让四娘离开儿臣!”
还好圣旨没有宣,一切都有更改的可能,他只要赶在圣旨宣之前改变父皇的决定就行。
什么?
大家都愣了,包括叶繁锦,她很无语,难道他以为她来是为了找皇帝要休书的?真能想!
湛武帝愣完,反应过来,低笑道:“离王,你说什么呢?你的四娘是为了澄清柳鸿轩会试一事,这件事朕早就知道了,那天钟大小姐也在,你莫要误会了四娘。四娘是担心说出来会毁了钟大小姐的声誉,你也莫向外说了。离王啊,你可是娶了个好侧妃,能为你跑到宫里见朕!”
封玄离听了心中百感交集,转过头深情地望向叶繁锦,她却轻轻偏开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湛武帝嘿嘿一乐,又开口说:“朕听说今日你将叶氏二娘接进府了,虽然她是妾,可也是相府的二小姐,所以不可轻待!”
“是!父皇!”
“那今夜,你就留在叶氏二娘房里吧!”
131 赔罪
湛武帝的话让叶繁锦与封玄离都愣了,叶繁锦轻轻瞥了封玄离一眼,收回目光,垂下眸来。
“父皇!”封玄离急了,他要是今晚进了叶明玉的屋子,以后就别想再近四娘的身。
湛武帝瞪眼,“怎么?难道你是对朕下的旨意不满?”
这小子,非得把你送到别的女人床上不可!叫你轴!
封玄离有一种自作自受的感觉,他还没开口,叶繁锦已经站起身开口说:“父皇,叶氏的妹妹新进王府,今晚自然要伺候王爷,父皇放心,叶氏会安排好的!”
湛武帝满意地点头,再看离王脸都绿了,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微扬起唇,说道:“叶侧妃,贤妇!”
“这本就是叶氏份内的事,父皇谬赞了!”叶繁锦淡定极了,恭敬的样子,让人不由的心生好感。
但是这不是她,封玄离看得出她的疏离,她不应该是这样的。那天她在床上对他说,她擅妒、她小气,那才是真实的他。此刻他生出一种恐惧感,很怕就此会从她心里排挤出去,再也入不到她的眼。
湛武帝挥手说:“好了好了,闹腾半天,快回去吧,别让新妾久等!”他说着,难掩脸上的笑意,命令道:“郭公公,给离王和叶侧妃备辇,送出宫门!”
“是!”郭公公尖声答道。
叶繁锦先屈膝,“叶氏告退!”
封玄离也知道自己再坚持不进叶明玉的房,恐怕对四娘不好,所以不能将事情闹大。他只好也退了下去。
出了宫门,上了车辇,封玄离才低声叫:“四娘!”
叶繁锦垂着眸,恭谨地问:“王爷有何吩咐!”
这一句给噎得,封玄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前面还有太监,他只好暂时闭了嘴。
一时间,只听到车轱辘声,待车辇行至宫门口,封玄离赶紧先下车辇,将手伸了出来,要扶她下车。叶繁锦立刻俯身说道:“妾可以自己下,不敢劳烦王爷!”
她避开他的手,从他身侧下了辇,封玄离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只好收回了手。
长风装没看到,心想总算开始了,王爷就等着受折磨吧!
艾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代桃则不明白,怎么进了趟宫,好似什么东西变了?
叶繁锦走到马车旁,封玄离这次没有要扶她上马车,他是担心她在宫门口给他难堪,要是父皇知道了,未免又想给他塞女人进来,一个叶明玉进府就乱成这样,再进别的女人,他会头疼死的。
叶繁锦由代桃扶着上了马车,代桃刚要上车,封玄离的声音便在她身后低低地响起,“代桃?”
代桃转过身,屈膝颔首,“在!”
“你坐后面马车!”封玄离说着,身姿轻便地上了马车。
代桃刚要说话,艾草把她拉到后面。
叶繁锦见封玄离上来了,也不说话,坐得端正,一双眼睛规矩地垂着,看着自己头下这方地儿。
“四娘!”封玄离低叫。
“王爷有何吩咐?”叶繁锦又是这样恭顺的声音。
封玄离无奈地说:“锦儿,我虽然进了叶明玉的屋子,可没跟她怎么样,我一直在院里站着!”
长风在外面驾马车,差点没笑出声,他努力忍啊!之前王爷不是还很男人嘛,现在怎么低头了?
叶繁锦心里忽地就落下了,这是她想的最好结局,他是为了气自己才这么做的,但是这种做法,她却不赞成,要是以后一吵架,他就往别的女人屋子跑,那迟早有一天会中招,再说他能经受住多少次的考验呢?
于是她不打算原谅他,这次他真是太过分了!她依旧垂着眸,不语!
“锦儿,怎样你才能原谅我?这次是我错了,可是你也要在丫环前给我面子啊,不然我这个王爷在下人眼前不好做是不是?”封玄离说道。
“王爷事先跟妾说明了吗?妾不是王爷肚里的蛔虫,揣摩不透王爷的心思。妾只知道,代桃与艾草是妾从相府里带来的丫头,尤其是代桃,曾经跟妾吃过不少苦,妾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叶繁锦一板一眼地说。
“我当时很生气,毕竟柳鸿轩以前帮过你,我以为……”
“以为什么?王爷请慎言,妾一直是坦坦荡荡,柳公子也是正直的人,请王爷勿拿那种龌龊的心思揣测!”
长风终于忍不住,憋得身子都颤了。
封玄离给气的,他龌龊?要是往常他早就恼怒了,可是现在他只能忍着,先把她给哄好了。现在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恨自己没控制好脾气,闹成这样,没办法收场,晚上还有头疼的。
他重新让自己气息缓和下来,然后酝酿好情绪说:“锦儿,我现在知道了,你就原谅我这次行不行?”
叶繁锦沉默!
“锦儿,那你说如何才能原谅我?你说说!”封玄离从来都没觉得心里如此憋屈,好似有力发不出来一般,要是她跟他吵,跟他闹,也就好了。偏偏她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让他难过。
“妾不敢!妾惶恐!”
她还惶恐?她要真惶恐就不是这副样子了,封玄离气急了,威胁道:“叶繁锦,你要是再这样,我可真进你二姐屋子了!”
长风在外面摇头,笨啊!你要是真能不在乎侧妃,还能在这儿放狠话?直接进就好了,只不过他很好奇侧妃怎样回应?
叶繁锦端恭地说:“妾谨记父皇教诲,王爷今晚的确应该顺从父皇之意!”
高、真高!长风都要为侧妃喝彩了,真叫有力啊!这下王爷恐怕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头一回,封玄离领教了这个女人的执拗与厉害,他双拳紧握,有气也不能发出来,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此时马车已经快到王府门前,长风决定要帮一帮王爷,主子生气,他们做下人的也不好过,于是他看准一块石头,轧了过去,车身一歪,叶繁锦便不由自主地向封玄离倒去。
封玄离抓住这个机会,将送上怀的她给抱住,他温热的气息往她耳洞里吹,“锦儿!”
他感受到她身子一颤,心里有些高兴,她这是动情的一种表现,对于她的身子,他自然是最了解的,他觉得她肯定服软了,但是万万没想到车子停下之后,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理了理头上的簪发,拽了拽衣衫,然后撩开车帘,冲外面喊道:“艾草,侍候王爷下车!代桃,过来扶我!”
得,这下连封玄离扶她下车的权利都剥夺了。
封玄离的脸色顿时铁了,长风觉得王爷现在肯定很生气,一定不能让王爷看到他笑,于是他努力忍。不得不说,他现在非常佩服侧妃,不仅冷静还执著,看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侧妃!
封玄离非常不甘心就这样下去,他还想再做些什么,但是艾草的声音已经在马车下响起了,“王爷,奴婢掀帘了!”
一堆下人在外面,封玄离也不好说什么,都让下人听去了岂不是很没面子?于是他只好“嗯”了一声,打算先下了马车,进了屋再说。
艾草掀开帘,要扶王爷下车,封玄离说了一声:“我自己来!”
艾草立刻退后,低头给他让出位置。封玄离下了马车,向前走几步,然后代桃迅速走到马车前,扶着自家小姐下马车。
封玄离算是看到她的决心了,所以没有自讨没趣扶她下车。
叶繁锦下了车,封玄离看她一眼,抬腿向前走去。叶繁锦无声地跟上,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进王府大门。
封玄离走得不快,是为了照顾她走路慢。叶繁锦看方向知道他是想回自己的院子,她也不吭声,一直跟在他后面走。封玄离见她没有说话,心里暗中窃喜,只要她不反对自己进她的屋子,只要一进屋子,一切就好办了。
关上门怎么低头都行是不是?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硬气,取而代之的是只要她不生气,两人还像之前那么好便行。
不过叶繁锦是不会让他如愿的,等走到岔路的时候,叶繁锦突然开口:“王爷!”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好似以前她温柔呼唤他一般,他心中一喜,忽略了她声音中那抹不易察觉的坚定。
“侧妃?”封玄离很积极地回应,眉眼含笑,他转过身看着她,等她说话。
“王爷,父皇有命,今晚您应该进玉姨娘的屋子,王爷不要惹父皇不高兴,妾就不亲自送您进去了,今晚就由玉姨娘伺候吧!”叶繁锦说着,微微屈了下膝,轻语:“妾告退!”然后转过身,带着丫环们走了。
留下封玄离青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从自己身前走过,面色无波。
叶繁锦此刻的心情也不舒服,她有什么办法?皇上分明就是想让封玄离有别的女人,不要独宠她。再怎么着她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将封玄离揽到自己屋中。
她走回自己屋子,便对代桃与艾草说:“关门,谁都不让进,主要是王爷!”
代桃与艾草哑然,都沉默地关门。
此时封玄离已经回过味来,她说怎么着他就要听?他非得进她屋子不可,他抬腿向她屋中大步走去。
132 叶明玉出丑
封玄离大步进了院,见到她房门紧闭,便伸手去推,结果呢,他居然没推动?他不可置信地用大力推,门依旧纹丝不动,他这才确定,她居然真的让丫环把门给锁了。
其实叶繁锦连院门都不想让他进的,但是她担心王爷要是被堵在院外面,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封玄离捶了下门,低声叫:“四娘,开门!”
叶繁锦折腾半天早就进里屋躺着去了,代桃听到王爷闷声砸门,吓得小跑进了里屋,轻声问:“王爷来了,怎么办?”
叶繁锦在里屋已经听到了,她说:“不开,他要叫你们,就说我不让开,如果再不依不饶,就说我说的,让他去二娘房里,莫要误了时辰!”
代桃小声问:“小姐,您真要把王爷往外推?”
“他要没有外心,怎么推都推不走,放心吧,我是让他下次不敢这样!”叶繁锦挥手,“快去!”
代桃点头,跑到门边,恰好此时封玄离听到屋里没动静,于是在门外低声叫道:“代桃、艾草,开门!”
代桃吓一跳,真让小姐给猜着了,她赶紧跑到门边小声说:“王爷,侧妃不让奴婢们开!”
她说得真是心虚啊,对王爷这么说,她可是头一回,吓死她了。在宫门口那些话,她是一时悲愤才说的,但是现在安全了、没事了,她就又怕死了!
“你让她给本王开开!”封玄离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意思。
代桃接着说:“侧妃说让您赶紧去玉姨娘的屋子,莫要误了时辰!”
艾草冲代桃挤了挤眼,意思说这种话你都敢说,代桃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封玄离在屋外气道:“好、好,她真好!”说罢,转身拔腿就走。
代桃跟艾草心里一惊,完了,王爷这是生气了,要是王爷真的去找玉姨娘该怎么办?两人刚担心,没过一会儿,封玄离又回来了,走到门边,声音压得更低,“代桃!”
代桃赶紧叫声说:“奴婢在!”
“转告四娘,说我不会负她!”说罢,他不等代桃回答,走了。
没面子、太没面子了!但是面子现在对他来讲,没有跟她和好来得重要,他多少要隐忍着脾气,怎么都要将她哄好。
代桃雀跃地跳了起来,艾草也是一脸高兴与轻松,代桃跑到房内,叶繁锦已经昏昏欲睡了。
“小姐、小姐醒醒!”代桃在一旁晃着她叫。
“干什么?好困!”叶繁锦觉得身上又累,眼皮都睁不开了,这时候最讨厌人打扰了。
“小姐,王爷刚才又绕回来了,说不会负了您的!”代桃在她耳边叽喳地说。
“知道了!”叶繁锦咕哝一声翻个身,脸冲里,闭着眼唇却扬了起来。
封玄离直接走回书房,他在想今晚要怎么度过,父皇让他去叶明玉的屋子,用意很明显,这也算是圣旨了,他不去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若去了,谁能证明他跟她什么都没有?这可是件说不清的事,而这种说不清,会让他跟四娘之间关系更加恶劣。
现在真是后悔极了,当初要什么男人的自尊?真是没事找事!说什么让她学会妥协,可若是现在两人感情就不好,以后可怎么办?罢了,他能护她一天算一天吧!眼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再拖就更不像话了,但是他到底该怎么办?
不安地负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何尝这样为难过?她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长风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在门外问了一句,“王爷,郑左还有孙掌柜还在官府里押着呢!”
封玄离眼前一亮,转头看着长风说:“长风,提醒得好、提醒得好!下令,把郑左与孙掌柜都押来,今夜在玉姨娘房里审案!”
大晚上审案?还在今日刚抬进来的玉姨娘房里?长风听得目瞪口呆,他真没这意思!王爷太能想了!
封玄离现在很激动,父皇说让他进叶明玉的屋子,可没说别人不能进啊,这么一大堆人都进去了,怎么也不会有事的!这不就解决了吗?
叶明玉那边也在苦苦地等着,她不知道今晚王爷会不会来?今天可是她第一日来府里,如果今日王爷不来,后面可能就悬了!下午王爷来过,她怎么就把王爷给放走了呢?她真是太胆小了,应当直接开始就对了!想起娘亲给她讲的那些,她有些脸红。
羽颜跑进来叫道:“玉姨娘,王爷马上就过来!”
“什么?”叶明玉一下子站起身,不可置信地问。
“是郑嬷嬷派人过来通知的,说王爷正在往这边走!”羽颜振奋地说。
叶明玉有些慌了,赶紧脱衣服准备,她拿出娘亲偷着给她做的衣裳,一件薄纱外袍,是红色的,里面红色肚兜与雪色肌肤很清晰的能够看到,她不信这次王爷还能不折服于她的魅力之下。
羽颜在一旁惊叹,“玉姨娘,您真是太美了,不过这样是不是太暴露了?”她都觉得有些羞。
“你不懂,只有得到王爷的身,才能去跟四娘示威,才能跟四娘平起平坐!”叶明玉狠狠握着拳,这一天她等了很久,她出身比四娘高,文采比四娘高,凭什么她不如四娘?
羽颜听了她的话,没再说什么,只是说道:“奴婢去门口迎一下!”
叶明玉赶紧跑到镜前补胭脂,将自己的妆弄得很浓,直折腾出一副妖艳模样,类于青楼女子才罢休。娘亲说过,她是妾,无须端庄,那是王妃和侧妃的事,她妖一些没关系,男人都喜欢这个样子。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心欢喜,觉得今天很有把握能够留住王爷。
封玄离带着一群人走进院里,羽颜看到王爷来了很高兴,忙屈膝叫道:“奴婢见过王爷,玉姨娘已经在屋里等候王爷多时了!”
封玄离没有理会,就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往前走。
羽颜觉得不对劲了,跟着王爷的这些奴才们怎么也跟进院了?还要往院里走?王爷眼看要进屋,那群男人也要进屋,坏了,玉姨娘穿成那样,要是被这么些个男人见到,可怎么办?
“王爷……”羽颜惊叫。
封玄离转过头,冷冷地瞥她一眼,羽颜哪里见过这样的气势,直接就蔫了,脑中一片空白,嘴还张着,完全忘了自家小姐会被一群男人看光。
且说叶明玉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也是心生欢喜,但是随之而来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多个人,她有点傻眼,这是什么状况?然后她听到羽颜叫王爷,却没有听到回答,但肯定是王爷来了,否则羽颜怎么可能叫呢?
叶明玉没有想过会有一群男人进来,因为除了王爷的男人是不能进内眷屋子的,所以她不设防备,反而走出来迎接,她倚在内室门框上,像青楼伎馆里的风尘女了一般,挥着手帕,待封玄离一进门,便酥声叫:“王爷!”
这声音,让男人骨头都能酥,为此她可是练习很久,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
结果跟着封玄离后面走进来的一帮子男人愣住了,封玄离也愣了,长风下意识想捂自己的眼睛,但是他的本能让他瞪大了眼睛去看。
天!这名玉姨娘好风骚!
叶明玉瞪着这群男人足足愣了一会儿,才尖叫了一声,又捂上面又捂下面的,就是忘了跑回内室。这一嗓子,把众人都喊清醒了,封玄离怒道:“像什么话?回去换了!”
一帮下人们哪里还敢在房里呆?全都转身跑出去了,看主子的女人,活腻歪了是不是?
封玄离自然也转身走出去了,一股恶心袭上心头,他记得很清楚,这女人在相府就试图勾引他,雪地的那次。简直就是不三不四,这样的女人也配当他封玄离的姨娘?如果不是父皇赏的,他非得扔出府要么直接扔进青楼满足她!
叶明玉脑子都是乱的,心一急手也乱,衣裳都穿不好。
羽颜还在院里站着不知所措,这可怎么办?封玄离看到她,直接怒道:“滚进去伺候你主子!”
“是!”羽颜赶紧跑进去,慌张地给她穿衣裳。
衣裳堪堪穿好,叶明玉不敢出来见王爷,刚才那么多男人看到她那副样子,她哪里有脸见人?
羽颜战战兢兢地走出来说:“王爷,玉姨娘已经准备好!”
封玄离复又走进屋子,长风让众人也跟着走进去,都坐到外室,叶明玉缩在里屋不敢见人。
“去把她叫出来,站在门口!”封玄离淡淡一指,指着内室门口。
父皇让他进她的屋子,他可是严格执行的,到时候莫要说他抗旨,所以叶明玉必须在场。
叶明玉走出来,环视一眼屋里的情况,那些男人又进了她的屋子,她看王爷面色阴沉,也不敢问,只好听话在那儿站着。现在什么勾引啊,什么得到王爷的喜爱啊,完全都没了,脑子里有的只是这件事该怎么了结?她被那些人看了身子,王爷还会要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