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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骨扇轻摇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6

“就是胸闷,无力,恶心!”叶繁锦如实答道,此刻她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有没有对特别的味道觉得恶心得难受?”冯太医问。

叶繁锦摇了摇头!

冯太医收回手,表情凝重,湛武帝也忍不住问:“到底如何?”

冯太医拱起手说:“禀皇上,叶侧妃没有怀孕!”

他的话,如同一阵惊雷,将屋中的人都给炸愣了,叶繁锦直接傻眼了,湛武帝大掌拍在桌子上,瞪着眼问:“你说什么?”

“禀皇上,叶侧妃是服了一种药,造成假怀孕现象,这种药,以前也有人服过!”冯太医提醒道。

其实这药不算太过稀奇,宫里后妃为争宠自然也用过,他曾经诊断过一例,当时皇上震怒,那名宫妃被打进了冷宫,皇上是最忌讳用这种办法争宠的。

封玄离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着急地说:“会不会断错了?冯太医要不您再诊断一下?”

冯太医说道:“王爷,臣曾经诊断过这种症状,怀孕的脉相与叶侧妃的脉相,还是有区别的,臣诊得很清楚!”

许皇后自然知道很多年前震惊后宫的那桩事,最后被关进冷宫里的妃子,发疯最后还是死掉了,那次就是冯太医诊的脉,她对冯太医的医术绝对相信,她在一旁劝道:“皇上,依臣妾看,还是把宫里的太医都传来,免得误诊,这也不是小事儿!”

许皇后就是要把事情弄大,要让皇上最为生气。她就想了,奕王妃刚怀孕,离王侧妃也怀孕,哪有这么巧的事?所以她怀疑事有蹊跷,所以才撺掇皇上过来,让冯太医把了脉,是不是怀孕,她也就死心了。万没想到,这次还真让她给诊出事儿来了,离王也没有孩子,她心里别提多高兴,这下奕王的地位不会受到影响了。

湛武帝粗声叫道:“郭公公,去把宫里的太医全给朕叫过来!”

许皇后则问道:“冯太医,这种药,容易得到吗?”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帮叶繁锦洗脱罪名,因为叶繁锦的存在绝对对她有利,离王宠叶繁锦,就不会再娶正妃,叶繁锦的身份对离王来讲,绝对是连累,皇上绝不会让一个庶女,生母还是婢女出身的人当未来皇后的,所以这点上,叶明玉就极其有优势了!

她要留着叶繁锦来拖离王的后腿!

冯太医说道:“首先知道这种药的人,就不太多,一般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再说这种药,也不那么容易弄来!”

封玄离看向叶繁锦,她小脸惨白,怔怔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反应。他一点都不相信,这是她的计谋,他清楚地记得,她摸着肚子向他幸福笑着的模样,她对这个孩子的期待,那种从心底由内向外发出的爱意,不可能是装出来的。而她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深陷在自己的回忆中,不相信现实,不相信她的孩子没有了。一般人出了这样的事肯定先会为自己辩解,可是她没有辩解,连保护自己都已经忘了。

他忍不住不顾礼节地握住了她的小手,那小手冰冷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握得他直心疼。

湛武帝是多么期望一个孩子的到来,奕王的孩子给他一次打击,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于离王这里,万万没想到,又给了他一次打击,而这一次,比上次要猛烈,原本要有两个孙子的,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宫里的太医哪里敢耽搁,很快就赶了过来,连今日休沐的都从家里赶了来,几名在此症方面擅长的太医轮流着给叶繁锦把脉,叶繁锦用希望的目光看着他们,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不同的答案。

几名太医把完脉之后,聚在一起,商议了一下,一位太医代表别的太医说道:“禀皇上,叶侧妃的确没有怀孕,是用了药物所致!”

叶繁锦听了这话,表情一下子垮了,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目光空洞,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

湛武帝则是震怒,他大掌拍向桌子,叫道:“离王叶侧妃为争宠不惜用药假装有喜,将她押到宫中,押到牢里!”

她算是皇室女眷,关到官府并不适合,所以只能关到宫里,宫里面有专门为犯错女眷准备的地牢房!

154 打入牢中

这一刻,湛武帝是起了杀心的,因为什么?因为叶繁锦是阻碍离王的那个人,一个男人,心中有太多的爱,注定不能成就大事,他不希望他的任何一个儿子,是个多情的人!

曾经他多情过,可是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爱乌及乌没有错,但如果有一天,威胁到了你的地位,所有对的就都成了错的!

封玄离听了父皇的话,猛然跪在地上,叫道:“父皇!”

湛武帝瞪着他喝道:“闭嘴,再为她求情,朕就地处死她!”

刚才扶叶繁锦进来的两个嬷嬷,此刻一左一右架起呆滞的叶繁锦,向外拖去。所谓一天一地,就是如此了!

“四娘!”封玄离看着单薄的她,被人拖走,叫得撕心裂肺,她那没有生机的样子,让他心疼极了。哪怕这件事真是四娘做的,此刻他也没有一点恨,只有爱。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皇上!”许皇后轻叫。

湛武帝抬起手叫道:“不用多说了,这件事,谁也不准求情!”他站起身,大步向前走,留下冷冷地一声“哼”,指袖消失在门口。

许皇后回过神,看眼地上跪着的离王,匆匆跟上去。

封玄离站起身,没有再深陷于痛苦之中,他马上就恢复了清醒,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痛苦,四娘还等着他救。

叶繁锦假怀孕一事,沸沸扬扬地传开了,这种事,总瞒不了人。更何况湛武帝也没想要瞒,说是怀孕,到时候生不出孩子,又有什么用?更何况他想要个借口,要个足以杀掉她的借口!

须知道叶繁锦不是那么好杀的,因为她用生命救过离王,对离王意义非凡!他不能当场就斩杀叶繁锦,担心离王会受不了。他知道叶繁锦身子弱,所以想让叶繁锦在牢中染上重病,然后病逝,这是最好的结果。

之后离王会娶一个让他满意的正妃,然后诞下身份高贵的麟儿,这才是离王应有的道路!

许皇后见皇上很生气的样子,她暂时也不敢说什么,便沉默着跟皇上回了宫。

而封玄离此刻则在彻查这件事,只有找出害四娘的凶手,才能押着她进了宫,将无辜的四娘救出来。

凶手!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郑嬷嬷,第二个是叶明玉。由于叶明玉一直被他禁足,她身边又都是自己的人,所以可能性不大,自动排除掉,那么只剩下郑嬷嬷了,他真不愿意相信是郑嬷嬷做的,但是他又找不出另外的可能性。

他沉声道:“长风,将郑嬷嬷找来!”

郑嬷嬷原本为绣娘的事担忧,现在她听说侧妃假怀孕之事,以及侧妃被带走关进宫里,绣娘那件事简直就不算什么了。自从她从宫里出来到了离王府,她就从来没有害怕过,但是现在,她害怕了,她下药的目的只是为了让王爷不能碰侧妃,然后临幸别的女子,到时候侧妃假怀孕一被拆穿,别的女子也都怀孕了,王爷就算查出来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而那个时候,侧妃便失宠了。

但是她指的查出来,远远不是皇上查出来,尽管她算计了侧妃,可她只是想在王府里折腾,并没有想闹大,更没想闹到皇上皇后那里,她不愿连累了王爷!

她正在屋里发呆,突然王爷身边的小厮跑过来说王爷找她过去,她顿时一个激灵,马上就联想到这件事,她站起身,步子却没有迈,她要先想想,这件事要不要承认下来?

几乎不用想,她的答案是“不要”,她不想承认,这不是随随便便的事,一旦承认了,很可能就是掉脑袋的事,不是可能,而是肯定。当年……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大步向外走去,越走,她的步伐便越坚定,不能承认,说什么都不能承认!

郑嬷嬷到的时候,封玄离刚刚交待完事情,他是要动用一切要动的关系,保证四娘在宫里的安全。他知道自己对四娘的偏爱,很可能让父皇对她动了杀心,而这是迟早的事!

他刚刚坐到椅子上,疲惫地闭上眼,便听人来报,说郑嬷嬷到了。他沉声说:“让她进来!”

郑嬷嬷走进门,她很明显地感受到,王爷跟以前不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此刻的王爷,散发着一种陌生的、疏离的感觉,虽然他没未睁眼,也没有跟自己说话。

她心里惴惴不安,但是几乎瞬间,她便决定按照自己事先所想的那样去做,她佯装焦急地说:“王爷,奴婢刚听说,侧妃被皇上带走了,这怀孕,怎么能是假的呢?”

封玄离突然睁开眼,看向她反问:“你说呢?”

郑嬷嬷愣了一下,有些结巴地说:“奴婢、奴婢怎么知道?”

她极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她知道王爷已经怀疑上自己,想到可能有的后果,她更加坚定咬紧牙关的决心。

封玄离看着她,眸深似潭,他平静地说:“若干年前,宫里有位妃子假怀孕,父皇震怒,那件事,嬷嬷是宫中老人,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那件事,算是一件秘事,至今无人敢提,当时的那位妃子,是皇上极宠的一位,出了那样的事,伤透了皇上的心。也只有宫里的老人才知道那样的秘事!封玄离想不出这府中,还能有谁知道当年的事,并且去模仿。

郑嬷嬷心中一沉,但是面上佯装惊讶地说:“那件事奴婢自然知道,王爷是说侧妃服了那药?侧妃是如何得到那药的?”

封玄离看着郑嬷嬷一副不解的样子,讽刺地笑了,说道:“她是没办法得到那种药的,那药是别人给她下的!”

“啊?是谁?”郑嬷嬷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但是她觉得自己做得隐秘,只要没有证据,王爷就永远都无法确定是她做的!

封玄离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而是反问她:“嬷嬷,你是不是很想让我收别的女人?”

郑嬷嬷理直气壮地说:“那是自然,如果淑妃娘娘在这儿,她也会同意奴婢这样做的,王爷要开枝散叶,这是最迫切的事。”

“嬷嬷是不是认为,四娘怀了孕,保证了她的地位,我就会收通房或是纳妾?”封玄离又问。

这句话可是说到郑嬷嬷的心里了,她就是这样以为的,所以才给侧妃下了药,可是听王爷的意思,难道不是这样吗?她想否认,但是又想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便对他说:“王爷与侧妃尚处新婚,这样想也是极为正常的!”

“错了,本王真不是这样想的!”

他深深地看向她,这目光说不上探究,可却令郑嬷嬷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封玄离继续说道:“本王这辈子,没打算再要第二个女人!”

“什么?”郑嬷嬷因为太过惊讶,失声叫了起来。

“嬷嬷没有听明白吗?那本王就再说一遍,你记住,本王此生,只有四娘一个女人,不论她是生还是死。她是生,以后可能会给本王生下一男两女,若是死,那本王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那个位置,想都不用去想!”

他说得太直白了,不知道他是否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内心,怕给四娘带来灾难所以没有表现出来这个意思,让郑嬷嬷又去想对四娘下手,那么今天,他不但要让郑嬷嬷明白,还要让郑嬷嬷把一切承认下来,救四娘。

郑嬷嬷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惨白一片。他的这番话,无论对谁都是具有颠覆性的。对于郑嬷嬷来讲,她也是有底线的,做任何事,她的底线便是在不影响王爷前途的前提之上,然而今天王爷所告诉她的是,如果侧妃有个三长两短,王爷就会断子绝孙。

要是真成这样,那么到了地下,她如何有脸去见死去的淑妃娘娘?

封玄离不是不知道她的弱点,只不过这些年她作为他的软肋存在,他不忍心去戳那一点,但是现在他的容忍助长了郑嬷嬷的肆意,他刚才想到,其实郑嬷嬷变成今天,不就是他纵容的吗?要是他早些严加管理,郑嬷嬷恐怕也不会有这个胆量去算计主子!

他看向她,目光淡漠而又严厉,这让郑嬷嬷一点都不怀疑王爷已经决定不顾以前的情份了,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她又张了嘴,这次是发了声,只不过声音沙哑而又干涩,“王爷,您不能这样,自古以来……”

“不要跟本王说自古以来!”封玄离打断她的话,“本王比你清楚,这个决定的意义。既然本王下了这个决定,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郑嬷嬷,以前本王念你在宫里护本王周全,所以对你多有容忍。但是你的做法,太让本王失望了。从今天开始,你只是一个嬷嬷,千万别忘了自己是奴婢的身份!”

郑嬷嬷泛白的唇颤抖着,她嘶哑着说:“奴婢不敢忘!”

“那就好,现在的情况,你要保证四娘活着,你现在连死的权利都没有。想想,你若此时死了,如何到下面见你的主子?”

155 我要见她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概就是如此吧!

豆大的汗珠,已经从郑嬷嬷额上滑落,顺着下巴滴到了衣服上,亮紫色的绣花缎面上,阴出一个又一个深点,甚至还有落在地上的,炸开一滴又一滴小花。

封玄离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是又不肯放过她!

郑嬷嬷站在地上,腿其实已经软了,内心里就像天人交战,想要保全自己的自私与忠义,这不是一件容易决定下来的事情。

这是一场对峙,场面暂时僵持下来,封玄离此刻打的是心理战,他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让郑嬷嬷服从,但是他想要的是郑嬷嬷的心甘情愿,一是给她一个最后的机会,二就是像宫里的老嬷嬷,一旦反悔那是件很难办的事,她们擅长算计,她们不用想别的,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勾心斗角算计人上面。

此刻,被带走的叶繁锦一直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回过神,她在这个时候想到的不是她的将来,也不是她是否会因此而没命,是她这个误以为会来的孩子!

她曾经那样相信,有一个与她骨血相融的孩子在腹中,她甚至感觉到了孩子在与她沟通,甚至看到孩子的小模样,像他还是像她!可是突然之间,告诉她这一切是假的,她如何能接受?在这巨大的落差中,她连师傅说的话,也给忘记了。

尽管她的身份算是囚犯,但她毕竟是王爷的侧妃,所以给了她皇家的体面,将她押在马车中,向宫里驶去。

前面马车里的两人,也是各有心思。湛武帝在想着如何才能成功地将叶繁锦杀掉,要知道现在的叶繁锦,不仅仅是离王最疼爱的女人,还是丞相的女儿,这层关系也不得不考虑到,丞相的态度又是如何?他还要探一探才行。

那么许皇后最害怕的就是她儿子奕王不要再为这件事发疯,给她闹出什么事来。叶繁锦对于她来讲就是双刃剑,她想让叶繁锦去死,那样她的儿子才会正常。但是她又想用叶繁锦来牵制离王,如果没了叶繁锦,离王也就没有了弱点。

似乎离王一直都是如此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样,她从来都找不到离王的弱点,这是让她最可怕的。现在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叶繁锦,她真不甘心不从叶繁锦身上挖掘出什么。

浩荡的队伍如同来时那般,又返回宫。但是此刻,总有一种死寂在其中,御林军们的表情,比来时更加凛冽了!

到了宫门口,叶繁锦被拖进一间破败的宫殿里。因为她不是皇帝的后妃,所以不能进皇宫,更不能被关进冷宫。她被关的地方,是宫里人犯了错误呆的地方。这里不算太过破败,但是比起那宫中随处所见的奢华来讲,这真是一个破地方。

关键是这个地方,透露出来的,是一种毫无生息的破落。

她现在是带罪的身份,湛武帝又想让她生病而死,自然不会给她安置到舒适的宫殿中。

叶繁锦被扔在床上,半旧的被褥散发出一股霉味儿,空旷的屋中,很是阴冷,院中无人修剪的花草与大树,遮挡了门前的阳光,使房中看起来非常昏暗。

叶繁锦就趴在那破旧的被褥上,一动也不动。虽然她在王府里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但是这样的环境,并不会让她觉得极其不适。曾经十三年之间,在相府中的环境甚至还不如这里,她此刻也没有心情去想这个地方,又多么的不好,她甚至都没想到自己将来该怎么办,又怎会想到这些呢?

她在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她没有孩子的事实!

许皇后回了宫,先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如果奕王进宫,让人截住他,直接带到她的昭元殿来。皇上暴怒,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想让皇上迁怒于奕王。

许皇后还是非常了解自己儿子的,封玄奕刚听说叶繁锦的怀孕是假的,第一反应便是松了口气,觉得压抑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搬开了,乌云密布的脸也见晴了,然而他听说叶繁锦被抓进宫里,要打进牢中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飞奔而去,向宫里赶去。

封玄奕一进宫便被许皇后的人给拦了下来,一句话让封玄奕安静下来,乖乖地先去昭元殿见母后。

许皇后为了让封玄奕不给惹事,给他带的话是,“她会安排好一切!”

要论宫里的势力,自然谁都比不得这后宫之主!

封玄奕疾步走进昭元殿,一进门就叫:“母后,我要见四娘!”

许皇后气得走过来抓着他就打,“你个不争气的,你竟然真跑来,我要是不拦着你,你说你能给我惹出什么事来?”

“母后您应该知道,四娘对我来讲意味着什么,想让我听话,那就不能让四娘有任何事!”封玄奕现在已经完全不掩饰他对四娘的感情,他要得到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

许皇后气坏了,这浑小子,还好她有所准备,让万公公将人都遣走,只留心腹在这里。

“母后,您若是把我逛来,没安排好一切的话,那我就自己想办法了!”封玄奕说道。

许皇后坐到床榻之上,脸上尽是颓败,她一副不与他计较的表情,现在她真是拿他没办法,偏偏他是她的儿子,狠不下心来真对付他。

“你坐下,听我说!”许皇后无奈地说。

封玄奕按捺着坐了下来。

“你放心,她暂时不会有事,你父皇现在正在震怒之中,盯得正紧,我不方便动手,等你父皇气消了,我会去劝他!”

他接着她的话问:“母后,四娘被算计,是您做的吗?”

许皇后白他一眼说:“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要是知道她是假怀孕,今天我就不会去离王府。你放心,我想拿她牵制离王,只会保她不会害她!你就不怀疑她是自己假装怀孕的?”

“她不会那样做,她不是那样的人!”封玄奕肯定地说。

许皇后又气,她发现自己就是给自己找麻烦,问也是白问,平白的生顿气!

“您说是谁要害她?”封玄奕问道。

“是离王府里的人!”许皇后没好气地说。

“您知道?”封玄奕惊讶的抬起头问。

“当然,我还知道,她与离王非常的恩爱!”许皇后故意说道。

封玄奕作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说:“这个就不用跟我说了,如果不是当初父皇把四娘给了离王,现在与她恩爱的人就是我!”

“真是疯了!”许皇后恶狠狠地说,咬牙切齿。

“四娘就是我夺那个位置的动力!”封玄奕毫不隐瞒地说。

“你眼里只有四娘,你说你那么快把叶明珠的孩子弄掉干什么?现在倒好,四娘没有怀孕,你的孩子也没有了,真是作孽!”许皇后气道。否则现在她还用着急吗?

“母后,如果叶相的态度不肯改变的话,叶明珠诞下我的孩儿,那是一种威胁!”封玄奕说道。

“可是只有叶明珠有了你的孩子,生出来,叶相才会有所改变!”许皇后说道。

“不,恐怕那个时候,他会有恃无恐,更想两边好处都占,明哲保身,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封玄奕冷笑着说。

“你什么都有理,你打算什么时候生出个孩子来?”许皇后问。

“等我见了四娘,孩子很快便会有了!”封玄奕若有所思地说。

“你想干什么?你疯了?”许皇后惊问。

封玄奕回过神,突然笑了,“母后,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孩子叫封玄离‘爹’,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我再乱来,只能逼死四娘!”

许皇后长出口气,“你有理智,那最好不过!”

此时万公公在门口轻叫:“皇后娘娘!”

“进来吧!”许皇后心知这是四娘那边有消息了。

万公公进来后,悄悄瞥了一眼奕王。封玄奕怒道:“有话就说,改不了的一副腌臜模样!”

万公公赶紧看许皇后,许皇后无奈地说:“没事,说吧!”她也拦不了这儿子啊,现在不由着他,他还不给自己闹得天翻地覆?

万公公得到许可,便开口说道:“皇上一直在御书房里生气,但是并未再理叶侧妃!”

“四娘现在情况如何?”封玄奕着急地问。

“回王爷,叶侧妃一直呆呆木木的,没有流泪也没有大叫冤枉,就好像没了心一样!她被关进宫里,也没反应,一直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的,看起来很奇怪!”万公公说道。

封玄奕听得心如刀割,他无法体会到叶明珠的丧子之痛,但却能够理解四娘的痛,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他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说:“本王现在就要见她!”

万公公赶紧看向许皇后,许皇后扶扶额,有点头痛,但还是说:“有没有办法?”

这算是许可了,此时万公公才说:“皇上现在已经开始处理公务了,并且还见了礼部尚书,好似将叶侧妃的事忘记了一般!”

这就是指的可以去见!

许皇后无力地摆摆手,轻声飘了一句,“带他去罢!”

156 你与他的区别

封玄奕转身大步向殿门友上传)

“等等!”许皇后突然叫道。

封玄奕又转过身,许皇后说道:“我应你,保四娘平安无事,可你也要答应我,生下一男半女!”

封玄奕重重地点头,大步跨过殿门,匆匆离去。

许皇后摇摇头,脸上露出无奈以及疲惫的神色。

领命带路的小太监觉得自己已经走得够快,然而奕王仍在后面不断催促,“快些走、别磨蹭!”

封玄奕的心情,如此迫切,他简直不敢想四娘现在是如何处境,他恨不得立刻就见到她!

这条路,越走越偏、越走越窄,这里是宫中最偏僻的地方,甚至比冷宫还要偏,因为这里很可能要用刑,这是一个黑暗的、宫人所熟知却又无从见过的所在。封玄奕的步子越走越沉,此时脚下的路已经不能称之为“路”,他那绣着荷花的靴子,此刻已经蒙上一层尘土,使那粉色的荷花,看起来灰蒙蒙的!

他最近偏爱荷花靴,那完全是因为叶明珠的孩子,是在荷花池没有的,所以他在变着法的折磨叶明珠,他讨厌她,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与四娘无缘,如果不是她,四娘更不会掉进荷花池差点丧命,使得现在身子如此不好!

总之他与叶繁锦不可能的种种,他都算到了叶明珠的头上。

破败的殿门前,杂草众生,这里就像是城郊荒野,毫无人烟。他站在门前,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有些不确定地低声问:“是这里?”

“回奕王,就是这里!”小太监走得很累,微微地喘着气。

如果不是这小太监是母后殿里的心腹,他甚至以为这太监是想刺杀他的,他从来不知道,宫里还有这么个地方。他抬起靴子,走了进去,院中的杂草不比外面少,阳光洒过高大的茂密的树木,投在地上疏影斑驳,似乎这里连只鸟儿都没有,更无虫叫,环境十分幽冷,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奕王,就是那里了!”小太监指了指偏处的一个房间,轻声说。

他的声音中,微微发颤,显然这位小太监也在害怕这个地方。

封玄奕没有迟疑,他大步走过去,走到门前,却顿住了。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他的手抬起来,愣了那么一下,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推开沉重而又腐朽的木门。

“吱呀”沉重的一声,好像远古传来的声音,有灰尘掉落下来,他本想伸手扫开灰尘,但是看到屋内的景象,他的手突然停住,不由自主地扶在门框上,仔细地看着里面。

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儿,是四娘吗?

屋内光线很暗,他适应了一下,才渐渐看清那一团,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她给他带来了极强的熟悉感,就好像你爱着的人,众人中,你一眼就能看到她一般。他毫不迟疑地大步走了过去,坐在床边,一把就将床上趴着的那个人儿,捞了起来,带进自己怀中,狠狠地抱着。

凌乱的碎发下,那苍白毫无血色的精致小脸显现在他眼前,她双目微阖,纤长的睫毛连都都不动,小巧的鼻下,那原本总是淡粉或樱红的唇,此刻同样毫无血色,甚至苍白中还泛了青紫。

她的身子,轻飘飘的,抱在怀中似是一点分量都没有,她无声无息,他忍不住抬起手,轻触了她的小手,那青葱玉指冰凉没有一点温度,他的手顿时被冰得弹开,急急地探向她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是他清晰地感受到,她还活着!

那颗心,放下,又揪着!如果是他,绝不会让四娘变成这个样子,她跟那个在相府里鲜活的她,相差甚远,她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白皙的肌肤,掠开碎发,轻轻帮她整理着青丝,他紧紧抱着她,将她的小脸埋进自己的胸膛中,他握着她的小手,帮她暖着、温着!他呜咽低吼,发自肺腑的声音,像是一只困兽,他那深沉而又热烈的爱,总是无法痛快地说出口。

“四娘、四娘!”是呢喃?是痛呼?

到底叫给她听还是喃喃自语?他也分不清楚,他的心里刮着一股风暴,而这风暴几乎想让他不顾一切地将她掳走,什么都不管!

叶繁锦说昏迷也不是昏迷,说睡着也没有在睡,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世界中有她的孩子,有封玄离,与其说是自欺欺人,不如说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陌生的气息、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渐渐使她的思绪慢慢拉了回来,她的手,微微动了,接着是她的长睫,像蝴蝶在振翅,然后她睁开眼,入目的,竟然是封玄奕!

她惊呼一声,条件反射般地推开他,迅速缩到了墙角,抱着膝将自己缩成一团,比刚才趴在床上的时候,看起来还要小。

此时的她看起来更加单薄,甚至他看出那薄缎下,瘦骨嶙峋的肩,看得他一阵抽痛,他伸出手想要再一次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而她则警惕地叫:“别过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他忍不住说:“四娘,我是封玄奕!”

“我知道,奕王殿下,请自重!”叶繁锦瞪得大大的眼中,没有一点的迷蒙,只有清明。

他的手,渐渐地落了下来,他的唇抿了起来,他的眸,也沉了下来。他知道,她清醒了,又像上次在桃花林中那般,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推开。

他将手收回,拢于袖中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他的声音低沉中,透着一丝冷冽,“怎的?到了现在你还相信离王?”

“自然相信,他是我的夫君!”叶繁锦的声音清冷,与她此时楚楚可怜的外表一点都不一致。

封玄奕的眸光逐渐转冷,他一双幽瞳紧紧地盯着她,缓缓说道:“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是我,不是他!”

“那又如何?”叶繁锦反问,她的眸轻轻地敛了下来,继续说道:“出现在这里,不代表着能将我救出,没出现在这里,也不代表着束手无策!”

她相信封玄离此刻正在想办法救自己!

“叶繁锦啊,你是中了他的毒了么?他有哪点能比得过我?”封玄奕的声音还算平稳,可额上青筋已突显了起来。

叶繁锦突然抬起眼,看向他说:“既然你问到这个,那么我今天也跟你仔细说说,好让你死心!我问你,假如我嫁了你,你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女人,不会同别的女人在一起,只有我为你生下孩儿,别的女人都不会有你的孩子,你觉得可能吗?”

“那怎么可能?但是我能保证,你是我最宠爱的一个!”封玄奕急切地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发誓!”

叶繁锦轻轻地笑了,这笑中,有愉悦,愉悦的是还好她找的夫君,不是他。这笑中,又带了嘲笑,嘲笑他与别的男人一样,自以为是!

“你笑什么?”封玄奕的眉已经拧了起来,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难道你告诉我,离王答应你这些?”

“那是自然!”叶繁锦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这次轮到封玄奕笑了,他刻意压低的笑声中,还是能听出不屑,“男人的话你也相信?你觉得真能实现?不说别的,就说离王的身份,这辈子注意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还会有离王妃,这样唬人的话,你让我说,我也可以说。但是四娘,我不想骗你,我比离王要真实!”

后面的话,他说得很严肃,是认真的。

叶繁锦轻轻地摇头说:“我相信他!”她重新开口说:“我再问你,你是否已与叶明珠圆房?”

他点头!不解她问这个干什么,叶明珠是他的妻子,虽然他讨厌,但是于情于理,圆房是正常的。

她有点自得地说:“离王至今,只有我一个女人!”

封玄奕又笑了,“怎么可能?如果没错,他还纳了一个妾,是你姐姐!”

“妾是纳了,只不过他没与她圆房,他只是我一个人的男人!”叶繁锦得意地说。

封玄奕就像看怪物一样看她,若有所思地说:“四娘,你怎么变得如此奇怪?”

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她的想法,好生奇怪,从来没有女人会这样。

叶繁锦认真地看着他说:“看吧!你不懂我!你以为男人应该三妻四妾?我承认,大家都这样。但是我的男人,我要求他只有我一个女人!最起码目前为止,离王做到了。他并不觉得我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反而他支持我的想法,并且为之而努力。懂我的男人,只有他一个!这就是你与他之间的差距!”

封玄奕还是摇头,他的表情中,明显带着不屑,“四娘,你太单纯了,男人喜欢你的时候,什么都会答应你,可是他身上有责任,他的前途,与你的要求,是相抵触的!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放弃一切?”

“你做不到,不要抵毁说别人做不到,你不要为自己找借口!”叶繁锦清冷地说。

157 不能坐以待毙

封玄奕叹息道:“四娘啊,你真是不懂男人!你真是太好骗了!”

“你真是不懂我,你可知?如果这世上没有这样的男人,我宁愿独身一生!”叶繁锦清淡地说,那如冰玉相击般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与不可更改的坚定。

“你……”封玄奕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她的思想为什么如此奇怪。

叶繁锦说道:“因为离王给了我承诺,所以我会与他一起努力,如果他是骗我的,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可是奕王殿下,你听到我的话,头一个就是否定,再一个就是不可能,你根本就不懂我,其实你对我的感情,只是不甘心,我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

封玄奕是不会相信她的话的,他摇头说:“本王从来不会对一个女人不甘心!”

“那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爱?我不相信!”叶繁锦敛下眸说:“不管如何,我都是已经嫁了人的妇人,不管有任何的可能性,也不可能嫁于你,所以还请王爷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封玄奕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我相信我的夫君!”叶繁锦说完这句,轻轻地别过头去。

封玄奕猛地站起身,狠狠地盯着她说:“好,叶繁锦,我倒要看看你的夫君会不会如你所愿,还有,想让我放过你?那绝不可能!你不是说你嫁为人妇,就不可能跟我在一起了吗?还有一种可能,如果现在你‘死’了,然后没名没分地跟着我,委身于我,你被关在屋子里,一辈子在我身下压着,你说这算不算可能?我既然能到这里,就有这个能耐!”

“你……”叶繁锦瞪起眼,又惊又气,简直说不出话来。

“怕了?”封玄奕不怀好意地笑,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才觉得痛快一些。

“出去!”这次轮到叶繁锦双拳紧握,牙关紧咬!

“不用多久,你就看到你的丈夫,进了另一个女人的房间!”他的目光冷了下来,狠狠说罢,甩袖转身大步跨去,带着一股疾风。

那木门古老地吱呀一响,房中陷入沉寂,似乎刚刚这里的声音,只是幻觉,谁也没有来过。

叶繁锦却完全清醒了过来,从刚才那场梦中清醒了,虽然很痛,可她彻底地醒了!她非常清楚这世上没有空穴来风的话,奕王的话也不会完全没有依据,纯吓唬她!

她不能再这样了,难道重新一次,等待她的依旧是死亡吗?她不甘心,她更不能认命!她在想奕王的话,在想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从床上坐起来,顾不得床上很脏,她走下地,扫了一眼此处的环境,然后快步走向窗边向外看去,破旧的木窗,上面的窗纱既破又脏,上面的窟窿足以看清外面,这是一个破败的宫殿,把她关在这里,情况多半不好!

叶繁锦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她知道虽然外面看起来没人,但是皇上将她关在这里,肯定不仅仅是关着那么简单!她只要一出这个院子,多半会遭遇不测,毕竟这一连串皇上的反应,都说明一个问题,皇上想对她下手了!

不管怎么讲,要从头到尾想明白,就从她被诊出怀孕是假的开始吧!王府里,能对她下药的人不多,她把府里的人基本上已经换成自己的,院里的人更加都是心腹,可以隐藏这么深的人,除了郑嬷嬷的人,不做她想。

为什么会这样肯定,因为冯太医当时还说了一句话,那就是以前宫里也有人用过这种药。郑嬷嬷作为宫中老人,肯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她的嫌疑还是最大!

现在就算是锁定了郑嬷嬷,那也没办法,皇上不听她的解释便将她押到这里来,摆明了不想放过她,想用这件事情除掉她!她知道,曾经救过离王的那件事,已经抵不过她给离王带来的麻烦。皇上担心她阻碍了离王的前途,所以才决定放弃她!

最让她担心的这一天,还是到了!

她又想到奕王的话,心中开始不安起来。如果皇上真如她刚才所想,那么恐怕除非封玄离同意娶个正妃作为交换条件,才会放过她。不然她只有死路一条!

要么死,要么接受封玄离另有女人,两个选择不管哪个她都不能接受!难道她要等着封玄离被威胁,然后被迫做决定?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身处在这个地方,应该怎样平安脱身?

从被扔进来到现在,她唯一见到的就是封玄奕,就连封玄离都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封玄离的人给她递一句话,这证明封玄奕很可能是凭皇后的势力进来的。皇后为什么让封玄奕进来?她应当讨厌她儿子跟自己有任何纠葛的!她想到在王府,皇后还为她求情来着,显然不想她因此事而被治罪,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叶繁锦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皇后对她是善意的,皇后不管做任何事情,都为了奕王的大位。答案也不那么难想,她想让自己这个庶女,牢牢地将封玄离抓住!只要自己存在,封玄离就有弱点,就不会另娶一个更有力的王妃。

叶繁锦长长地出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出身卑微,那么她可能因为封玄离的将来,让步叫他娶个王妃进来吗?绝不可能!

在这一刻,她作出一个决定,要不顾一切地帮封玄离得到那个位置!虽然她很清楚,他得到那个位置了,面临的女人要比现在更多,更加难以抵抗,但是她此刻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封玄离不是太子,就得死,许皇后不可能留着他。到时候自己就算不死,也是生不如死!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讲,她都不得不这样做!

此刻,她有一个大胆的念头,她能够利用的,只有许皇后,因为许皇后肯定不会让她出事。不从别的方面来想,单从刚才封玄奕的表现来看,许皇后的选择并不难猜!

可是如何利用许皇后呢?她现在就连话都传不出去!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个好办法!

这个时候,王府里的郑嬷嬷,就好像虚脱了一般,她连站都站不稳,跪在了地上,而一向被王爷下令免跪的她,今天封玄离不仅没让她不用跪,甚至没叫她起来,更甚,他冷冷地看着她跪在地上。

尽管郑嬷嬷是宫中老人,尽管她了解王爷,可是在这个时候,她根本就无法在与封玄离的对峙中胜出,封玄离那骨子中的皇家威严,不是她能够抵抗的。

“奴婢、奴婢认罪!”郑嬷嬷终于松口了。

这句话,本是封玄离所期待的,因为那代表了四娘将会有救。但是此刻,他却高兴不起来,他闭上眼,靠在椅子上说:“郑嬷嬷,纵然你再不喜四娘,也不该在这种事情上做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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