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繁锦哪里知道,新的灾难正悄悄离她越走越近,她以为假怀孕之事便是那灾,现在已经过去,所以并未加以防范!
拥挤的人中,混入个把人不被发觉,那是极其容易的,在这人群中,叶繁锦带来的一些人已经被冲散了一些。艾草紧张地护着她,自然无法去看那些人是否随时跟上,有不少看似乎普通实则不普通的人向叶繁锦一步步靠近。
人真的太多了,连行走都要费些力气,艾草有点力不从心。
要知道王爷身边布满了暗卫,可侧妃身边带的都是扮成家丁的侍卫,暗卫根本就没有。就她这么一个丫环,算是暗卫出身。
封玄离跟叶繁锦的想法一样,以为那劫过去了,所以此次之行,并未想得太多。
突然,一声口哨极有穿透力,人群中任何人都能够听到,这是某种信号,艾草心中紧张起来,她护住侧妃,想对代桃说话,可是却看到代桃被挤远了。代桃是刻意被人挤远的,艾草心中一惊,还没有行动,周围便有人动手了,艾草伸手去抓侧妃,然而几个人将她与侧妃隔绝开来,她听到侧妃的叫声。
人真是太多了,根本就打不起来,各种叫声迅速蔓延开来,叶繁锦身边的侍卫也都被人围上。阳宁侯是有备而来,所以人手自然会很多。
叶繁锦只觉得自己被人抓住,她转头一看,是个面色再普通不过的妇人了,然而这位妇人,眼神中却充满了与普通妇人不同的冷厉目光,这是乔装而成的人,叶繁锦惊叫道:“你们是谁?快放开我!”
她只觉得后颈一疼,然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另一名妇人将她劈晕,与刚才那名妇人一同将她扛走。
艾草心急如焚,她被几个人缠着,眼睁睁地看着侧妃离她越来越远。
叶繁锦被放到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之上,驶离这里,越行越远。
半路上,傅凌天与马车会合,他迫不及待地从马上下来,然后站在马车旁,心中无比紧张,希望不要让他失望,不要抓错了人。
画像虽然十分像她,但这世间相像之人有多少?他很担心,抓错了人。他可不想要一个只有外皮与她相像之人。她身上流露出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更加吸引他。
猛地,他掀开帘,车内很黑,他看了一会儿,才看清她,她歪在车里,整个身子被软垫垫高,所以他能够看清她的整张脸。虽然她的眼睛紧紧闭着,他仍旧能够看出,她就是他心里的那个她,不是别人!这一刻,激动极了。
“她怎么会昏掉?”傅凌天看向一旁的人问。
“回侯爷,这位姑娘不肯配合,所以奴婢将她打晕了,过不多时便能醒来!”妇人说道。
“你们先下去!”傅凌天幽眸暗涌,双拳紧握,抑制着自己的冲动,不要失态。
两名妇人下了车,傅凌天一跃而上,他将帘落下,吩咐道:“依原计划行事!”
马车立刻向前驶去,傅凌天向昏迷中的叶繁锦伸出手,然而还没有触碰到她,他的手又缩了回来,他很怕唐突到她。但是他实在忍受不了内心的渴望,他双目紧紧一闭,还是依从了内心,将她揽进自己怀中。原来,这种感觉,会如此让他情不自禁!
一股女人所特有的香气袭入鼻间,不是脂粉香,也不是香囊的味道,像是女人身体上所带的香气,只不过比普通人要浓郁。他心中一荡,睁开眼看怀中的她,本就不大的脸,陷在自己怀中更显娇小楚楚。纤长睫毛在眼下映出影子,更显无助。
一切都在说明,她此时是一个羸弱女子,他的心也化成一股水。是的,这世上没有男子不会宠爱这种纤纤弱质女人,他也一样!
167 闯奕王府
马车绕过集市,依旧向道观方向驶去,他遍寻不到的人儿,料想她在都中也是名门之后,他若是想娶她,这件事就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对她的名节有所影响,她的一生将会为他的鲁莽而付出友上传)他想要的只是她,而不是让她受别人歧视,待他知道她是何家小姐,他自然会亲自上门道歉,求娶她。
他是绝不会辱没她的身份,他会根据她的身份,找一个合适的位置给她。
他怜爱地看着怀中的人儿,呢喃道:“你究竟,是谁家的姑娘呢?让本侯如此好找!”
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费这么大的功夫!
马车驶到道观之外,渐渐远离都中,那里有他的别院,风景秀丽、美胜仙境,正是与她谈情说爱、培养感情的好地方!
马车很快便驶进别院,这里地方很大,他直接让马车驶到了水榭旁才停下。
傅凌天毫不迟疑,一把将叶繁锦抱起来,她的重量让他稍稍皱眉,他知道怀中的人儿娇小,但没想到会这样的轻,轻到好似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或许,他是个庶女呢?吃不饱?
但是他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身上所穿的绵缎,那可不是庶女能穿的。头上戴的钗样式虽简单,却也不是凡品。
他大步走进水榭,乘了船,向最中央划去。
这是一处四面环水,中间在水中立起无数粗木桩,支起一个平台,在上面搭建的房屋。夏天炎热之时,四面环水,有风吹来甚是凉爽,是一个风景雅致、令人享受的地方。
这里,故名思议,叫做“水榭居”,只要来到这儿的人,都会喜欢上这个地方。相信她也会被这儿所打动的。
他将她平放在床上,还不舍地握着她的小手,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醒来。
这一掌劈得不算重,过不多时,叶繁锦就醒来了,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见薄纱幔幔在自己眼前晃动,外面莺啼甚是悦耳,一袭凉风吹进,遍体舒畅,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在仙境里。
“醒了?”傅凌天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生怕唐突了美人儿。
叶繁锦突然惊醒,她转过头看到旁边竟然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他握着自己友上传)她赶紧将手从他手中抽出,下意识地在身下床上蹭了蹭。
傅凌天见她此举,稍稍有些不悦,但是转念一想,她是深闺女子,哪里如此接近过男人,如此便释怀了。他柔声道:“我并无恶意,你不用害怕!”
叶繁锦此时已经想起昏迷前的事,他见这个男人生了一双桃花眼,眼波中含着一丝倜傥,他面如冠玉,身上着了白色锦袍,衣料是非常讲究的,再结合他此举,叶繁锦已经将他定为花花公子这流的人了。
她柳眉挑起,面色凛然不可侵犯,虽然她只是弱质女流,但管理王府有些时日,所以她显得威仪十足。她双目没有回避,迎上他渐渐灼灼的目光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强抢民女,还说没有恶意?”
对于她的气势,傅凌天稍显意外,他马上想到,她很可能是名门嫡女,于是立刻解释道:“小姐请勿羞愤,本侯曾在酒楼偶遇于你,只那惊鸿一瞥,便将你的身影印我我心里,再难去除。若不是遍寻不到小姐,也不会出此下策,小姐放心,我会上贵府求亲,聘礼一定不会薄待!此事也不会被人所知,辱你名声!”
其余的,叶繁锦都没听进心里,唯独将“本侯”两字听入耳中,他是侯爷?看他也只有双十年纪,这么年轻的侯爷还能有谁?她心中稍稍安定一些,面色沉静下来,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不管怎样,气势不能丢,不能丢了离王府的脸。
“你是阳宁侯?”叶繁锦的语气,清冷中似乎在述说着一件事实,并未对他这个身份,显得多么惊讶或是讨好。
傅凌天见她如此轻易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不由稍愣了一下。
叶繁锦接着说道:“阳宁侯也太莽撞了一些,想掳人,怎么也要打听清楚对方的身份,如果掳错了人,岂不是要闹笑话?”
听她的语气与神态,绝不是一般女子所有的,倒像是主母风范,与她的气质截然相反。傅凌天心中的热度,稍稍淡了一些,更多的是对她身份的猜测,他狐疑地问:“你是谁?”
叶繁锦此时已经认定了,傅凌天就是没弄明白她已经成婚的身份才犯下这可笑错误的,她觉得阳宁侯身份那般不同,还不至于劫一个已婚妇人!
她敛下眸,轻声道:“离王侧妃,叶氏!”
傅凌天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他如何想,都没想到她已经嫁人了。因为他一厢情愿地认为,她还没婚配,毕竟她看起来那样小!
叶繁锦的声音淡漠而又疏离,“既然是一场误会,还请侯爷放了本宫,免得离王担心!”
傅凌天回过神来,他脸上带着震怒的表情,站了起来,双拳紧握,愤恨地说:“你是离王的人,更休想离开这里!本侯三妹之事,还没找离王算账!”
他说罢,转身大步离开了!
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个消息,她竟然已经嫁人了,还是离王的女人!他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叶繁锦怔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原来阳宁侯以为三小姐那事是离王做出来的,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她当时深陷宫中,可能大半人会以为这是离王为让她出来而施的计。事实上如果皇后不做此事,离王也会做。
但是现在,她不能让这件事产生误会,不能让王爷平白地多一个敌人。
想到这里,她快速下地跑了出去,外面没有傅凌天的人,而她却傻眼了,放眼望去,全是水,她转身向后跑去,一连跑了一圈,都是水,她是被困在这里了?
她在水上寻找,看到一只扁舟在向岸边划去,其实这种舟是不怎么稳的,只不过是一些自称风雅人士弄出来的东西罢了。此时阳宁侯就站在船上,负手而立,远远向她望来。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仍旧寒气逼人。
傅凌天也同样在看着她,她一袭青袍随风猎猎舞动,立在那里风华绝代,只那身姿,就不是一般女子所有。他眼中闪过一抹刺痛,她从最初的单纯的美,现在有了她的特性,有血有肉的更加深入人心,更让他深刻地记住她。
此时,封玄离那边已经知道了叶繁锦被劫的消息,他二话不说从宫里出来,表面上看着冷静地出奇,其实心里快要疯掉了。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奕王做的。他没想到奕王竟然狗急跳墙到了这种地步,但是他并没有着急地去找奕王,而是先到了她被掳的地方,四处搜查!
她要去的是道观,离这里最近的也是道观,艾草已经亲自去过了,道观表示她并未来过这里,寂空师太也没说什么,对于此事,缄默不言!
这让封玄离有些抓狂,他再三询问了她被掳的经过,附近也都让他的人搜过了,却一点线索都没有。他自然想不到去搜阳宁侯府的别院,因为他觉得就算阳宁侯怀疑三小姐之事是他做的,也不可能将他的侧妃劫去。
眼看天渐渐要黑了下来,封玄离沉不住气,向奕王府赶去。
他下了马,就直直地往奕王府里闯,奕王府里的家丁也不敢硬拦,动手更不可能了,竟然让离王就这样闯进外院,一直走到了奕王的书房。
封玄奕倚在榻上看公文,他不悦地说:“外面怎么那么吵?”
刚收的通房立刻屈膝道:“奴婢去看看!”
她还没迈步,封玄离便和奕王府管家一起进来了。
奕王抬下眉,“哟,皇兄今日轻闲,怎么来找我玩?”
“你们都出去!”封玄离冷冷地扫了一圈屋中下人。
哪里敢出去,是怕奕王吃亏啊!
封玄奕淡淡地扫了一眼下人们,说道:“都出去吧!”能让离王成这个样子,他还真好奇是什么事儿。
一群人都走了出去,封玄离大步上前,一把揪起封玄奕的领口说:“你把四娘弄哪儿去了?”
封玄奕一下子站起身,扫开他的手瞪眼问:“四娘怎么了?你又把她弄丢了?”
“你明知故问!”封玄离冷笑,装得真像。
“要是我做的,我肯定承认,你应知我性格,你还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做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封玄奕忙问。
“真不是你?”封玄离狐疑地说。
“真不是,要我发誓吗?”封玄奕快急死了。
如果四娘让别的男人欺负去了,他同样不依不饶!
封玄离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转身大步走出房间,封玄奕在后面跟上,叫道:“你倒跟我说说啊,怎么回事?”
封玄离也不理他,自己的事情,没想求他。
“你太小气了,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封玄奕依旧想说服他。
168 联手
如果不是担心四娘的安危,封玄奕才懒得这么上赶着离王。
封玄离依旧不理他,大步向外走,因为心急要去找她,所以步子又加快了。
封玄奕快走几步,跟上他的步伐,不死心地说:“你可要清楚,四娘落入别人的手里时间越长,她可能受到的伤害就越大。你一个人兴许能把她救出来,可是你能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吗?咱俩联手,就能以最快速度将她救出!”
封玄离步伐一顿,转身看他一眼,越过他又重新向他的书房走去,说道:“里面谈!”
封玄奕见他这是同意了,赶紧跟上去,命人在外面守好。
封玄离简单扼要地将事情讲清楚,封玄奕皱着眉说:“这事来得太过蹊跷,她又没什么仇家!”
封玄离盯着他的眼问:“你敢保证不是她?”
封玄奕怔了一下,然后不太自然地别开目光,说道:“她没这个必要!”
也不知道是不是封玄奕说这话没有底气,总之他说完之后,又跟着说道:“我派人跟你一起去寻,我现在进宫一趟,你先找她!”
封玄离也没有多说什么,如果真是许皇后,有了封玄奕,的确省事。不过他也不认为是许皇后,但是这样保险一些。
此事毫无头绪,被掳地点周边一些匪类也都清查过了,不是那些人。可见此事是有人乔装,那么指使之人是谁?
封玄离没有办法,但又不愿意坐等消息,只好又到她被掳走的集市探查,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线索。
封玄奕则匆匆进了宫,没敢耽搁,直接就进了昭元殿,此时许皇后用过午膳刚刚躺下休息,迷糊中刚要睡着,便听到帐外有宫女轻声叫道:“皇后娘娘,奕王来了盛世风华,朱门嫡女!”
许皇后还没来及清醒,封玄奕人就已经冲进了寑殿,并且进来就放肆地命令殿中宫女,“你们都出去!”
许皇后瞬间清醒过来,身子立刻坐了起来,也顾不得是自己动手,撩开纱帐怒道:“你又胡闹些什么?”
一群宫女匆匆退出寑殿,生怕听到了不该听的,万公公将人都赶远,确保不会听到里面的谈话。想来奕王肯定有要事与皇后商议。
封玄奕一手撩着账子,微探下身,冷厉的目光盯进了母亲的眼底,“母后,四娘是不是您让人掳走的?”
许皇后忍不住伸手“啪”地打了他一巴掌,她气得浑身发抖,怒道:“四娘、四娘,除了她你还有什么?为了她你毫无体统地冲进我的寑殿,你这个样子,别说那个位置了,你能做成什么?什么都做不成!”
真是气急了,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什么时候忍心打过啊!可是这回,她真是无法容忍,眼看儿子一点点因为那个女人变成她所陌生的样子,她却无能为力,无力感蔓延全身,越是这样,她越是生气!
“母后,那个位置我没有放弃,但是前提,她要平安无事!”封玄奕掷地有声地说,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许皇后从床上下了地,一把将她推开,她用力之大,连他一个男人都给推的退后两步,坐在了凳子上。
她指着他说:“好,我告诉你,什么四娘被掳,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别说是我做的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我懒得去管。你要救她也好,别来求我,快给我滚出去!”
封玄奕不疑有它,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许皇后气得手捂住胸口,向后退着,跌坐在床上,连叫万公公的力气都没了。越是在意,就越生气。一个四娘,让他方寸大乱,她真不想留那四娘在世上,可是儿子现在痴迷成这样,她又担心弄死那四娘,他彻底跟自己反目……
真是杀不得,留不得!她发誓,只要奕王得到那个位置,第一件事情做得就是,杀叶繁锦!
万公公轻步走了进来,看到许皇后捂着胸口坐在床上,他吓一跳,赶紧上前两步叫道:“皇后娘娘,奴才叫太医吧!”
他不敢大声叫,怕惊扰到皇后娘娘。
许皇后抬手,作出一个制止的手势,她不想让皇上知道此事。
万公公心里何尝不明白,他见状赶紧走到桌旁,倒了杯茶端到她的面前。许皇后接过茶盏,茶是有些凉了,不过此时她顾不得。顺了顺气,这气息才逐渐喘匀,她抬起头说:“让人盯着奕王,别太过分!”
“是!”万公公领命,迈着碎步出去了。
能不管吗?当然不可能不管!
天渐渐黑了下来,叶繁锦在外面站了会儿,根本见不到人,这里面倒是也有下人,可是不唤却见不到,就好似她一个人在这里面一般。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希望傅凌天出现,毫无疑问,她并不想看到他,但是他不出现,她又怎么出去?
背后响起一个轻轻的女声,“女郎,用膳吧!”
叶繁锦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大概也就十二三那样,齐齐的刘海,后面梳了两个丫环髻,轻薄的纱裙随风舞动,看起来很是飘逸。
叶繁锦在这里的身份,既不能直言她是王爷侧妃,显然称她为小姐也是不合适的,结果就用了女郎这么一个称呼。她微微敛下眸说:“不想用!”
“女郎,用一些吧!夜风伤身,您还是回屋吧!”丫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很明显,这丫环被叮嘱过。谁叮嘱这丫环,一点都不用想,除了这里的主人,没人有这个闲心。
叶繁锦此刻早已经冷静下来,她确定了傅凌天的心思,想到的唯有自救。她并不想给离王立这么一个敌人,傅凌天作为侯爷,影响力也是很大的。所以如果让傅凌天主动放了她,那是最好不过的。
这水榭中的丫环穿的都是白衣,料子飘逸的程度,也不是普通面料能够达到的。再看这水榭中的布局装饰,能够看出,傅凌天是个风雅且心思细腻之人。
傅凌天之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这是一场误会,他能让自己用膳,让自己不要吹冷风,说明他即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仍旧对自己保持着一分感情与关心!
究竟让这份情变成恨还是友情?她自然想选择后者。即使不能帮上离王,也要做到至少不能给他拖后腿吧!
“你这是跟谁赌气呢?跟我?”声音虽好听,但里面却充满了讥诮,显然是不善的。
叶繁锦转过头,看到傅凌天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这里灯光不甚明亮,只看到他的眸如古井般深邃,偶见微波,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叶繁锦定了定心神,不让自己被他所影响,她从木板上站起身,向屋内走去,清冷的声音向他飘来,“你若被掳到这么一个地方,还有心思用膳吗?”
他跟着她进了屋,她坐到凳子上,抬眼看向他说:“你很希望令妹嫁到离王府?”
“离王妃的名号,很诱人!”傅凌天冷凝着她,看来这个在外面被传得妖魔化的女人,果真不同于普通女人,现在是要跟他谈条件了么?这样的女人,能把离王奕王都抓在手中,他现在倒有心看看,她用了什么样的办法,笼络住男人的!
叶繁锦嗤笑,问他:“难道在你们男人心里,名号足以抵过她的幸福?”
傅凌天冷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她被流言所累,你觉得她还有幸福可言吗?”
叶繁锦沉默了,一个女子的名节重要,想必那三小姐嫁人后,会被人看不起。想到这里,她马上警醒了,她怎么能顺着他所引导的去想呢?她重整自己的思路,迅速应对道:“我倒不这样认为,我的名声不堪,不照样得到离王的宠爱?”她抬眼看向他说:“离王的确想利用三小姐之事让我出宫,可这件事真不是他做的,而是皇后娘娘!”
毫不意外,她在傅凌天眼中看到了一闪即逝的惊讶,虽然很快,但是被她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唇微微扬起,镇定地看着他说:“你可能会不理解,那就让我给你分析一下:皇后此意,只是想让我赶紧出宫,免得奕王又做出什么让皇上无法容忍之事。如你所听到的那样,奕王也对我痴缠,所以皇后此举再正常不过吧!如果三小姐的表哥是真的爱她,肯定不会让她遇到任何委屈之事。更何况……”她顿了一下,再次看向他说:“像我这样擅妒之人,就算三小姐进了离王府,我也会百般陷害,让她不得宠的!”
这次,傅凌天眼中的不可置信无法掩饰,他如何都不敢相信,看似如此柔弱、冰清玉洁的女人,竟然是如此心机深沉,心如毒蝎的女子!
晏朝人都喜欢温柔善良的女子,对于此类女人,都是避之不及的,可以见得,叶繁锦给他的震撼有多么大了!
当务之急,叶繁锦自然是让他打消对自己不应该存在的念头。她就是知道晏朝男子的审美,所以才如此说的。再说她说的也是事实!
169 考验离王
叶繁锦看到阳宁侯眼中的震惊,知道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她镇定地看进他的眼中,说道:“既然症结不在三小姐那里,侯爷还是不要跟离王结不必要的仇,将我放了吧!”
傅凌天听了她的话回过神,他并不愿意放过她,就算没有三妹之事,他也不情愿。下午虽然他强迫自己冷静了冷静,但是他仍旧不愿轻易放弃自己寻求了那么长时间的她。那惊鸿一瞥就好似让他做下病一般,甚至有时会幻想将她纳入怀中,变成自己女人的那美好一刻。
傅凌天的脸由震惊又重新冷了下来,果断地说:“那不可能!”费这么大劲掳了她来,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叶繁锦知道前世傅凌天是个保持中立的侯爷,最起码在她离世之时都没有听说傅凌天向着哪边,所以她才那么轻易地说出她与奕王之间的内幕,她充分利用傅凌天不愿介入这件事的心理,继续说道:“那侯爷拘着我又有什么目的呢?难道侯爷愿意卷进我与离王还有奕王之间的恩怨中吗?那样事情会更加复杂的!更何况我并不认为侯爷您喜欢被卷进这些纷争内!”
这话的确也说到了傅凌天的心里,谁不知道现在局势扑朔迷离,都想置身其外看个清楚。原本大家都看好奕王,毕竟皇后一族的势力不可小看,皇上对皇后又十分的宠爱。但是两位皇子大婚后,虽然看似离王没有娶正妃。但看娶了正妃的奕王,丝毫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尽管在赈灾之时有优异表现,但回了都中依旧没有得到重用。
显然,皇上意不在此。如果皇上是担心众臣反对奕王不是长子,那么大可以在赈灾结束后,给奕王一个要职,比如军队、又比如财政,但是皇上并未这样做,于是皇上的目的,就让人猜测了。
皇上有可能中意离王,但是有皇后在,皇上又不方便立离王为太子!
到目前为止,这是傅凌天的猜测,所以傅凌天要将这些躲得远远的,老侯爷没有了,他的势力又不稳固,这些旧日里封侯的家族到这一代,已经有不少**的,不受皇上喜爱,所以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到皇上的注意骠骑天下。
可是这叶繁锦……
他的目光复杂下来,他真是不甘心、不甘心!他相信离王与奕王还不会这么快找来,所以他不想马上放人,他要再想一想。
“你还是老实在这儿呆着吧,饿坏了也是你自己的事儿!”傅凌天沉声说罢,转身离友上传)
叶繁锦注意到,他并没有乘舟离去,这里地方不小,显然他留在这儿了。叶繁锦不由显得有些紧张,晚上未免给人安全感比较小,万一傅凌天半夜过来,她怎么办?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饭,除去早餐,已经饿了一天,此刻她早已饥肠辘辘,但是她马上放弃了用膳的想法,最主要的是她怕这饭中有问题!虽然她看傅凌天不像那样的人,小心一点不会有错。否则一失足,便是千古的恨。她好不容易才跟离王在一起,绝对不能被这种事情所分开。
傅凌天不想离开水榭,他就要离她最近的地方想个清楚,他并不想这么轻易放弃。
离王侧妃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侧妃罢了,又不是正妃!傅凌天知道此刻离王正在找她,并且要把都中翻出来似的找她。他就知道她在离王的心里绝对是不一般的,而这拨人中,还有奕王的人,奕王根本不掩饰他在找她。显然奕王也没打算掩饰对她的心思。
怎一个乱字了得?他不想搅进局,却又不甘心!
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眼前一亮,大步向她的房间跨去。
叶繁锦刚刚躺到床上,想休息一下,一是抑制饥饿感,另外也是能休息就多休息,免得他要真来骚扰她,她好有精神反抗。他走了,应该一时半会儿不再过来。
叶繁锦万万没想到他这就过来了,她看到他白色的身影,立刻坐起身,警惕地看向他问:“不知侯爷还有什么事情?”
傅凌天邪气一笑,“看样子你很怕本侯?”
叶繁锦敛下眸,微微侧过身说:“男女之间授受不清!”
傅凌天朗声一笑,“既然你视本侯为洪水猛兽,那本侯就给你一次机会,看看他对你有多爱!”
“你想做什么?”叶繁锦心里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抬起眼看他,目光中戒备十足!
傅凌天大步走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叶繁锦想挣开,不但没有挣开,还被他大力地拽向前去,被他拽出房间。
“你干什么?放开我!”叶繁锦毕竟是个弱质女子,在这陌生的地方,面对一个强势的男人,她此刻当然会感觉到害怕与无助。
“干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傅凌天冷冷地笑着,大手一扬,揽住她的细腰,搂着她跳下去,在叶繁锦的惊呼中,两人落到了扁舟之上。
傅凌天恶趣味地笑了一下,说道:“离王爱你?他就把你养这么瘦?”
叶繁锦没有理会他的话,她感觉这舟还未稳下来,随时都会翻在水中。
夜色下,粼粼湖面被月亮照得泛起白光,那白光映在叶繁锦的脸上,将她的惊惶无措照得无所遁形,她紧张地看着身下的扁舟,吓得连挣扎都不敢了。
傅凌天哈哈一笑,说道:“怎么?没有刚才的张牙舞爪了?放心吧,本侯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叶繁锦识相地没有说话,先上了岸再说,更何况能离开这里,她巴不得呢!
行舟之人显然是习武之人,那叶扁舟快速向岸边划去,并且没有用浆,很快,傅凌天夹着她,跳上了岸,她被傅凌天带进一间屋里,将她按在凳上说:“在这儿等我,你想跑也跑不出去魔兽异界之血精灵王子全文阅读!”
叶繁锦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看到他从柜中拿出一套黑色的衣服,然后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转过身,别开目光,说道:“你想干什么?不要乱来!”
“很快你就知道了,你难道不想知道离王对你的心是真的还是假的?”傅凌天为自己的想法而高兴,他相信是男人都无法做到不介意吧,他倒想看看离王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她被休了……
他接手也方便一些不是?
至于她会遭遇什么,会承受着什么样的流言?他一点都不在乎,别看他想得到她,喜欢她,可那并不代表着他给她名分,这个时候的女人地位都普通不高,傅凌天在知道她的身份后,就没打算让她当自己的正妻了。
让她当一个妾,疼她、宠爱她,这点还是能做到的。
相信她被休回家,丞相一定会同意她改为做他的妾。
傅凌天换好衣服,走到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大步向外走去。
叶繁锦看到他换了一身夜行衣,不由问道:“你带我去哪儿?”
“带你去见他!”傅凌天说着,已经将她带到门外,他先用布将她的嘴堵上,然后在她瞪大眼睛的控诉下,将她的手反绑在后。
她的力气远不及他大,所以只能挣扎无果,轻而易举地被他给绑住了。
他照例夹着她的腰,跳上马,她被他安置在身前,他两只手抓着缰绳,中间夹着她,向前奔去。
傅凌天在暗处,自然知道封玄离此刻在什么地方,还真巧,封玄离与封玄奕在一起,仍旧搜寻这附近。
他们在集市处寻找线索,这个时候,集市早就散了,官道上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封玄离与封玄奕不肯放弃任何一个线索,仍旧在寻找着有没有蛛丝马迹。
他们还是有收获的,找到她被挤掉的一只耳环,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她的确是在这儿被掳走的。
傅凌天先下了马,一边抓着叶繁锦,另一只手牵着马,轻步走向官道。官道两旁都是树林,这里也是进行某些事情最好的地方。
叶繁锦似乎有点明白他要干什么了,但是她却无力阻止,眼睁睁看他将自己推到地上,他半蹲下来,俯下身,盯着她说:“别怪我对你做这些,我说过,是为了你好!”
他的话音刚落,她只觉得胸口一凉,衣服被他扯开了,他双目赤红,见只露出锁骨,不肯罢休,又一下用力,这下肩头露了出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开始撕她的裤子,她反应过来,吓得大力去踢她,嘴里也呜呜地叫着。
可是这微弱的声音,不足以传到封玄离与封玄奕那里。
她那圆润的肩头几乎要让他看呆去,他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不敢向上看,进行手下的动作,很快,她洁白而又修长的小腿,露了出来。
难道他要在这里侵犯她吗?怎么会这样?阳宁侯怎么是这样的人?叶繁锦手被绑着,她只能用力踢、用力踢,可是她的这点力气却是微弱的,根本就抵挡不住他的暴行。
接着,她的手臂也露了出来,整件衣服,被他撕得成了破布条一般!
170 脱险
傅凌天见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得差不多,他拽出堵着她嘴上的布,然后头冲她的颈间埋了进去。叶繁锦那原本就呼之欲出的声音终于破空而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犹为刺耳。
正在搜寻她的封玄离与封玄奕,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冲过来,傅凌天的头虽然埋在她的颈间,可是目光却一直瞟向离王那边,他的手在也身上乱摸着,见离王追过来之后,他起身骑上马一跃而起,跑掉了!
离王双目赤红地看到他的四娘如瑟瑟之兔靠在树边,尽管离得远,可他就是能看到,她那黑亮的瞳子正委屈充满害怕地看着他。他几乎疯狂地向她跑去,眼里什么都没有了。
跟在后面的封玄奕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是他没得到过四娘,体会不到封玄离撕心裂肺的痛苦,此刻还有理智,转过头大声命令:“你们都退后三百米,不许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们,全部都向后退去,唯有封玄离与封玄奕赶上前去。
封玄离跑到叶繁锦的面前,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包住,给她解开身后的绳子,一把便抱了起来,转身向回走去。他不敢看她哀伤的眼神,那会将他的心刺痛而死的,他需要时间来冲淡这种痛苦。殊不知,她心痛,他心里更痛!
封玄奕伸手将他拦住,封玄离抬起头,犀利的目光望过去,现在他的心情极其不好,谁惹,谁死!
封玄奕低声说道:“那边都是侍卫,难道你要让这件事人尽皆知吗?”
刚才那一瞬间,封玄奕的确想由着封玄离过去,那样明天满城风雨都会传出离王侧妃已被糟蹋之事,到时候封玄离游之邪圣全文阅读。那他就有机会了!但是转念一想,他有机会,他又能护住四娘吗?恐怕到那时,即使四娘被休,他也不可能有机会。恐怕四娘除了出家,也只有自尽一条路了。
所以封玄奕不得不忍痛忍下了自己的私心,提醒离王。
封玄离的步子猛地一顿,他的脑子现在处在混沌中,疏忽了!反倒是叶繁锦抬起眼,看了封玄奕一眼,然后又迅速地垂下了。
仅是这一眼,就让封玄奕的心中迅速膨胀起来,重新又看到了希望。他所做的,她看在眼里了,没有比这更让他兴奋的。
封玄奕继而说道:“我去赶马车过来,你直接将她抱上马车!”
封玄离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叶繁锦此刻也渐渐冷静下来,她现在才明白阳宁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此刻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不得不说这招够狠,如果她真的被侮辱传了出去,别说侧妃了,就是正妃也会被休掉了,这简直对皇家来讲是奇耻大辱!
她周身感觉到发冷,忍不住轻轻颤抖,如果刚才奕王没有及时阻止,现在已然酿下大错,无法回头。无边的后怕袭上她的心头。封玄离察觉到她在发抖,他低下头,触及到她惊惶的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刺痛,他别开目光,沉声道:“莫怕,不会再有人伤及到你!”
他的目光为什么闪躲?叶繁锦察觉到一丝不寻常,她太了解他,他刚才的反应,分明就是不正常的,他在想什么?
她还未来及问,奕王的马车已经赶了过来,他亲自赶的马车,没有跟过来一个侍卫。他将马车赶停,跳下车来,看向叶繁锦问:“知不知道是谁?”
他一定要将那人千刀万刮,以泄此恨!
叶繁锦敛下眸,没有说话。她未经离王同意还不能说出阳宁侯,她不知道离王有没有别的考量,在这个时候,她还想着离王的前途。
而封玄离此刻哪里有什么前途?全都是自责,他恨自己没保护好她,恨自己让她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生怕看到责怪与失望。
封玄奕不知四娘的心思,他只当她不知道掳走她的是何人,他暗暗责怪自己的不合时宜,本想说句道歉的话,却最终什么也没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刺激她的好。
封玄离没再给他机会,抱着叶繁锦跳上了马车,然后叫道:“长风,赶车!”
长风在不远处,虽然没有靠近,但是能够听到离王的声音,他走过来,跳上马车,听从命令赶着车走了。
叶繁锦觉得此时的离王似乎有些冷了,好像压抑着什么,一点都不像往日对自己那般热情。她突然想到,难道他以为自己被阳宁侯给……
这个想法,吓她自己一跳,可是她又悲哀地承认,女人若是真的遇到这种事,男人是肯定过不了那个关的。她没必要为了这个去考验男人,很多事情经不起考验,她好不容易才跟他在一起,自然会好好珍惜,为与他的白头偕老扫清一切的障碍,所以这件事要她自己来解释。
马车骨碌碌驶出树林,驶到了官道上,向离王府驶去。
此时夜早已深,各家也已经闭门闭户,路上非常安静,叶繁锦觉得自己此刻如果说出话一定显得很响,但是此刻,她一定要说。很多事情是不能等的,也许回了府,还会有什么突发事件等着她。那样误会一旦造成,很可能没有机会再解释清楚。
于是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想要爬起来,他抱得很紧,她只有挣开他的怀抱,才能附到他耳旁轻轻地说。
封玄离正在出神想这件事,想以后如何保护好她。甚至想回去要赶紧喝了避子汤……
她的动静,令他回过神来,他低下头露出一个询问她的眼光,以为她不舒服英雄无敌之真相开启全文阅读。她从他怀中挣脱,趴在他肩头,凑到他耳旁说:“我没有被那人糟蹋,他是阳宁侯,故意这样为报阳宁府三小姐的仇!”
为了解释清楚,所以她选择了一口气说完这些话,
封玄离的表情先是一喜,继而是一惊,再而是一怒。
他的反应,并没有脱开她的眼睛,说实话,最初他的表现,还是令她心里有些淡淡的失望,但是那失望仅是一瞬,便马上被她的自劝给压了下去,她告诉自己,自己没有受到那样的伤害,他高兴是再正常不过的。
这样一想,此不快也就过去了。
封玄离当然高兴了,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现在告诉他,她没受到任何伤害,他自然是高兴的。他重新将她抱紧了,低头问她:“阳宁侯亲口对你说的?”
叶繁锦点了点头,她并不打算将阳宁侯对她的心思说出来,现在看来阳宁侯已经对她死心了,她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封玄离那一向云淡风清的脸上露出凛冽的表情,就算有仇冲着他来好了,所谓罪不及家人,冲一个女人撒气,算什么男人?
叶繁锦继续说道:“我看他一向不掺和朝中之事,所以便对他澄清了,这件事是皇后娘娘所做,可他仍旧生气,所以才用了这个办法。”
封玄离忍下胸口怒火,低头,伸出手轻轻地抚弄着她的脸颊,怜惜地说:“四娘,让你受苦了!”
叶繁锦心中纵然有再多的不满,有这么一句话,心中也满足起来!她微微敛下眸说:“让王爷担心了,我没事!”
“下次、绝再没有下次了!”他紧紧地抱着她,惊魂的心此刻才有些回温,他拿自己的脸贴上了她的脸,慢慢地摩挲着,亲昵地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