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她的夫君,才是那个对她有着脉脉温情的男人!见他终于正常了,她松口气,问他:“刚才奕王问起这件事,要不要将阳宁侯卷进来?”
封玄离想了一下,摇头道:“阳宁侯卷进来没有好处,这件事,本王自有办法对付他!”
关键是,阳宁侯卷进来,四娘也要跟着卷进来,那么这件事,很有可能会瞒不住,他不允许有任何损毁四娘名节之事。他承认那时候乱了心智,如果不是奕王提醒,他差点酿成大错,现在他也后怕着。
马车驶进了离王府,由于两人此刻衣衫不整,所以他直接以侧妃睡着为由,让马车从后门进入,直接进了二道门,然后叫人递进来毯子,他把衣服穿好,用毯子裹上她,这才抱着她下了马车,向内院走去。
这是避人耳目,万一这府里有谁的人,稳妥一些。叶繁锦此刻自然是装睡了。
封玄离没有让任何人进来,他将她直接抱进内室,放到床上,然后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叶繁锦脸红地按住他的手,他和声道:“我看看你身上的伤!”他的声音很低很柔,有一种诱哄的味道。
她的手这才放开了,刚才树林马车中都黑,所以看不清楚,现在屋内烛光明亮,他看清了,不由倒吸口气,她细白的腿上、手臂上,那衣服没有遮蔽的地方,又是泥土又是树枝划痕,还有不知在哪儿蹭出的伤,都蹭破皮,蹭出血来。
他怔怔地盯着她的身子,竟不知该如何下手好了!她该有多疼?
叶繁锦轻声说道:“还是让代桃来伺候吧!”
封玄离回过神,果断地说:“不,我来!”
171 流言蔓延
封玄离命代桃端来水放到外室,他走到外室去端,将人都赶了出去,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今晚的事,哪怕是她最贴身的丫环也不行!
封玄离相信,自己对她这样,是最好的保护。
温热的毛巾小心地将她的肌肤擦拭干净,他的动作十分轻柔,叶繁锦感受到微微的刺痛,并不难受,反而那稍有的触感划过肌肤,还令她有些舒服。她看着他的脸,那脸在灯火映照下,显得十分柔和,此时的他真如呈现给外人那般的温润如玉、皎美高华!
感受到她的注视,他抬起眼,望向她宁静的眸中,温柔地低语,“疼吗?”
“不疼!”她的声音有些哑,她希望这一刻能够就此留住,她与他的温情,可以一直这样到永远。这一刻她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猜测,她相信即使自己被人真的玷污了,他也不会扔下她不管的。可能她这个想法真是有些不切实际,但是她一厢情愿地这样想着。
所有的怨恨都没有了!
封玄离给她擦拭完身子,小心地上了药,他将水放在一旁,脱鞋上了床,想拥着她,哄她睡觉。
此时叶繁锦的腹中难堪地响了起来,她羞得直往他怀中钻。
“饿了?”封玄离低声问她。
“我怕饭有问题,所以没敢吃!”叶繁锦小声地解释。现在脱险了,饥饿感便袭了上来。
封玄离这才明白,他心里满是担忧,他立刻下了地,出去命令艾草给做宵夜,然后他关上门,坐在床上拥着她,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他握着她的小手,问她:“还怕吗?”
“不怕了!”叶繁锦轻语。
现在他已经带给她十足的安全感,在熟悉的环境里,她一点都不怕了。
封玄离想了一下,嘱咐道:“这次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连代桃也不要说,明白么?”
叶繁锦抬起眸,如花清泽的瞳眸中染着不解,望向他。他应该知道,代桃是除他之外,她最亲信的人了,绝对不可能背叛她。
封玄离叹了声气说:“这件事,事情太过严重,你说了对她们也是一种负担,无知对于下人来讲,是避祸的!”
叶繁锦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应了下来。代桃与艾草知道了,除了担心自责外,也没什么用。
过不多时,晚膳送了过来,封玄离亲自端进来,坐到床边喂她吃。
门外代桃与艾草嘀咕起来,“你说王爷也不让咱们进去,小姐到底怎么样了嘛?”
艾草虽然担心侧妃,但是她没有代桃那么重的好奇心,她一向以纪律为重,所以她觉得王爷这样做,有王爷的意思。
艾草没有回应代桃的话,只是说道:“看王爷的表情,侧妃应该没有大碍,别操心了游之邪圣全文阅读!”
“唉,好吧!”代桃叹声气,看来只有明天见到小姐再问了。
叶繁锦吃过东西,便疲惫的睡了,这一天对她来讲,精神太紧张,耗费的心神太大!她早就精力不济了!
封玄离看着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小脸终于平静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心中有种满足的感觉。她在他的身侧,真好!刚刚找到她时的种种想法,此时又在他心中萦绕,他此时才明白,哪怕当时她真遭不测,即使他心里过不去,也放不开。
他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这不是任何一个女人能够代替的。他的心与她的很近,这也不是随便哪个女人能够代替的。他喜欢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整个灵魂!
想到这里,他脑中闪过阳宁侯这个人,以前没什么交集,看来以后,他要好好招待一下了。
封玄奕此刻才刚刚到王府,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满脑子都是叶繁锦那副凄惨的模样,他心里痛如刀割,她竟然遇到那种事情了,离王会不会嫌弃她?
他是希望离王嫌弃还是不希望呢?
第二天,不仅离王还是奕王包括阳宁侯都在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有没有人提起昨夜发生之事。虽然昨夜之事进行的很隐蔽,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可能会传出风声。
不过幸运的是,没人讨论有关离王之事。
这下傅凌天心里可不平了,难道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那叶繁锦这一关也过了?他此刻也不太明白自己心里所想,要的究竟是叶繁锦受惩罚还是被休?
不管怎么说,他所做的事没有达到效果,他心里很是不满。
于是,他让人传出话来,据说离王侧妃被掳,在树林里被发现,惨遭凌辱了!
这话一传出来,马上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封玄奕一听,就跟炸窝似的,骑了马就冲进了离王府。
离王府的人都意外啊,奕王可是从来不踏进离王府一步的,今日这是怎么了?封玄奕大步往里闯,管家在后面边追边说:“奕王爷,您先在我们王爷书房等一下行吗?王爷去看侧妃了,容奴才通报一下吧!”
封玄奕听了这话,步子立刻顿了下来,接着,他的步伐缓慢地向前走,说道:“我在他书房里等会儿吧!”
那边已经有小厮跑去禀报了,叶繁锦听说奕王来了,觉得很奇怪,问他:“奕王来这儿干什么?”
封玄离心里有数,他站起身说:“我去看看,你好好歇着!”
叶繁锦点点头!
封玄离大步走出门外,代桃此刻逮着机会问:“小姐啊,王爷一直霸占着您,我都没机会问您,昨天真是吓着奴婢们了,您到底被谁给掳走了?”
叶繁锦转过头,她想到离王对她说的话,冲代桃笑道:“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不要多问了!”
代桃刚要开口说话,艾草及时说道:“代桃,你说的参茶呢?侧妃可是该喝了!”
“哦,对了,我去端!”代桃说着,匆匆走出门去。
叶繁锦冲艾草会意地笑了笑。
显然艾草比代桃要成熟很多!
封玄离大步走进书房,见到奕王坐在椅子上,一身紫袍折射着潋滟之光英雄无敌之真相开启全文阅读。
封玄奕一看到他便站起来问:“你怎么就让流言给传开了?”
封玄离开始听到流言,以为是封玄奕干的,但是他转念一想,如果封玄奕打着这个算盘,那昨晚就不会帮他了。所以他确定,那肯定是阳宁侯做的,但是他有点想不通,既然阳宁侯知道三小姐之事是皇后做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但是除了阳宁侯,应该没人能够说得如此详细了。毕竟昨晚之事,没有侍卫看到。
封玄离坐到椅子上说:“你知道昨晚掳走她的人是谁吗?”
“谁?”封玄奕又重新坐了下来,凑近他问。
“阳宁侯!”封玄离说道。
“阳宁侯?”封玄奕不解。
“上次三小姐之事,他误会以为是我做的,所以才绑了四娘!”封玄离简单地解释。
封玄奕的表情不好看了,原来是这个起因。那件事他知道,是他那母后做的,没想到最后又让四娘承受后果。
他没说话,封玄离接着说:“现在阳宁侯一看这事儿没达到目的,所以便自己传出此事。”
“真叫卑鄙!”封玄奕咬牙说。
“这件事,我不会绕了他的!”封玄离敛下眸,里面闪过丝丝冷意。
“你打算怎么做?”封玄奕抬眼问他。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看他是缺女人闲得无聊了,那么我给他找家亲事好了!”封玄离冷笑道。
“你打算找哪家?”封玄奕问。
“你看都中第一悍妇如何?”封玄离问他。
封玄奕眼前一亮,问道:“你说得是左谏议大夫家的嫡女?”他拍案叫道:“好!”
左谏议大夫有名,他的女儿也很出名,当初左谏议大夫用新的方式培养女儿,让女儿与儿子有同样的话语权。左谏议大夫本就是谏言出名的,他女儿同样很能说,并且最爱告状,还能够讲出一番大道理,可以想象,这样的女人娶过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可是让他娶这人就不太容易了,父皇赐婚的话,也要先问人家是否乐意,毕竟侯爷不是亲自儿子,这个地位,也不好乱赐的!”封玄离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封玄奕说道:“这还不好说?他敢用这种办法,咱们也用这种办法,只要让他跟那嫡小姐睡在一起,不就成了?”
“你说得倒简单,怎么睡?”封玄离问他。
“这好办,我回去让叶明珠弄个什么赏花会一类的,把那小姐请来。我再府里弄个诗会,将阳宁侯弄来,这不就成了?”封玄奕想想说道:“你带着她也过来,估计阳宁侯要探口风,一定会来!”
“好,就这样定了!”封玄离心想这事儿有他出面,好办多了。
阳宁侯那小子肯定对自己有戒心,自己找他来,他多半会不敢来!
“好,我回去就准备!”封玄奕说着,站起身大步向外走。
这一刻,让两人暂时忘了仇恨,一起对付敌人!
这样的流言,传播速度往往是最快的,不到半天,就已经传到了宫里,还传到了代桃的耳朵里!
172 传入耳中
代桃慌慌张张地跑进叶繁锦的屋子,看向里面伺候的应怜,对她说道:“你先出去,上外面守着,谁都不准放进来!”
应怜现在已经不是当初刚来的模样,身穿淡蓝色长裙,看起来比以前成熟老练许多,在陈嬷嬷的精心培育下,也是进退有节,听到代桃的话,二话没说便低着头退了出去,在外面守着门一步都不敢离开。舒殢殩獍
叶繁锦看着代桃这副模样,奇怪地问:“你怎么了?府中发生什么大事了?”
代桃跑上前来,神色紧张,小声地说:“小姐,现在外面都传开了,说您被掳走,给人……”
叶繁锦听到此话神色微变,原本微微笑着的眉眼迅速冷凝下来,严肃地问道:“你从哪儿听到的?”
代桃一看到小姐的神色,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她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说:“外面都传遍了,难道是真的?”
叶繁锦轻轻一笑,这笑充满了冷意,对代桃说:“你觉得如果是真的,王爷还会对我那般体贴吗?你也知道,这种事作为男人都无法容忍的,这是有人故意陷害于我!”
代桃带着哭腔说:“可是、可是那晚水里很脏!”
那盆水是给叶繁锦擦去了很多泥土,自然会脏,代桃见了那水,心里嘀咕了一晚,不过看到王爷对小姐依旧很好,甚至是更好,这才放了心。结果现在她的心又提了起来,甚至更加不安。
“那是王爷用的!”叶繁锦既然答应了封玄离不将此事对外说,那就肯定不会透露一点。她说罢,对代桃说道:“如果真遇到那种事,恐怕我自己都容不下自己,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就当作不知道便可,你这个样子,不是更加容易受到有心人的利用?”
代桃听后,神情一振,立刻说道:“小姐您说得很对,我刚才是太过慌张了!”
她知道小姐是个很保守的人,如果真遇到那种事情,肯定不会像现在一样淡然处之,所以这事儿真像小姐说得那般,是有人陷害的,她想到这里,忍不住低声嘟囔,“谁这么缺德啊,传这各话?”
叶繁锦很清楚,这多半是阳宁侯传出来的,那天阳宁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儿她至今还历历在目,肯定是阳宁侯看到这事儿没激起一点风浪,心里又不舒服了,所以弄出这么件事。叶繁锦很不安,令她不安的不是这件事,而是阳宁侯的目的。
按理说,三小姐那事儿是皇后所为,阳宁侯应当将所有的仇恨都放到皇后身上,可是阳宁侯不仅没有如此,对她还恨意不减的样子,难道这阳宁侯心里真的打着别的算盘?她又觉得不可理解,他这样做是为了泄愤?如果说,这事儿真达到阳宁侯的目的了,难道阳宁侯能要一个被休回娘家的女人?
叶繁锦对男人还是了解太少了。
过了一会儿,艾草进来了,叶繁锦装成若无其事的问:“王爷呢?”她这算是对王爷的反监视吧,反正她不问些特别的事情,艾草不会隐瞒。
“哦,王爷跟奕王在书房里谈完事情,王爷还在忙,现在奕王已经走了!”艾草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观察侧妃的表情。
艾草也听到这些传言了,她自然不会像代桃那般莽撞地直接去问,而是跑来看看侧妃的状态。
叶繁锦在屋里无聊,所以刚才正随意地翻着书,艾草见到小桌上放着一本翻了半截的书,侧妃脸上的表情安然悠闲,她这才放心。若是一个女人真遭遇不幸,是绝不会有这样的表情,也绝不会有心情翻书的!
此刻,皇宫里,许皇后听到这传言,原本恹恹的,此时立刻来了精神,瞪大眼睛看着万公公问:“你说什么?离王侧妃被……”
万公公点了点头,他俯身躬背,一副十足的奴才样。
“奕王呢?他在哪儿?”许皇后第一想到的就是她那疯狂的儿子,得知了这种事情,不定能做出什么来?
“奕王爷着急地冲进了离王府,不过没多长时间,他又出来了!”万公公轻声说道。
“出来了?什么都没做?”许皇后疑惑地问。
万公公点头说:“出来之后,王爷似乎也不生气了,看起来很平静的样子!”
“难道说……叶繁锦没事儿?”许皇后觉得,只有这么一各可能来解释儿子的做法了。
“多半是传言,奴才特意打听了,离王爷对侧妃盛宠比以前更甚,如果真的有那事儿,离王爷怎么也不可能容下的!”万公公分析道。
许皇后点了点头,不解地说:“传这话的,会是谁呢?”
万公公接话道:“多半是跟离王或侧妃有仇的,关键问题是,要不要借此机会……”他说到这里,没继续往下说,而是做出一个斩的手势来。
许皇后明白他的意思,是否借此除掉叶繁锦?叶繁锦留着,可是一大祸害,可是她怎样除?最多也只能将叶繁锦给休回去,或是回相府或是出家。但这样的话,儿子奕王就能死心吗?依她对男人的了解来看,肯定不会。
并且,现在还有离王在,奕王不敢太过分,到时候没有离王在前挡着,奕王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许皇后一想到很有可能发生那种奕王闯道观或寺庙的事情发生,她就头疼。到时候奕王只剩下丑事,而离王却可以没有弱点地继续奋斗,那时才叫被动逆战成妃。
她摇摇头,说道:“这件事就装成不知道,万一皇上听到耳中,那还得替她说话,此时不是除掉她的时候!”
万公公听皇后这样说,便没再说什么,赶紧点头应喏!
这种事情,湛武帝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作为皇帝肯定比任何人都注意民间的动向,而他第一想到的,就是这件事有没有可利用的?
基于离王与奕王的表现,他觉得这事儿多半是谣言,不过谣言也应该有事实基础才能传播得起来,叶繁锦就算没有被怎么样,发生了被掳的事多半可能,因为离王调集了大帮人手去寻人,尽管做得低调,但是那么大的动静,怎么会没有察觉?
这个机会,真是难得啊!如果能让离王将叶氏四娘给除了,那简直就是解决了一桩心事啊!如果抛开一切来讲的话,叶繁锦他并不讨厌,只不过叶繁锦的身份再加上离王的宠爱,奕王的不肯罢手,这便成了皇家大忌,件件都是忌,他真是不除不快!
湛武帝开始算计起来,如何才能让离王不得不休了她?
湛武帝那边还没算计出办法来,封玄奕这边的赏花会已经要开了起来,叶明珠那边开赏花会,封玄奕这边开品酒会,分为两拨,同时进行。
这还是叶明珠第一次身为奕王妃举办宴会,她还是有些激动的,为了这次宴会,她特意找来母亲身边的吴嬷嬷来帮忙,她想将宴会办好,不是为了奕王,而是她谨记母亲的话,女人要有权,通过这次的宴会,她可以将王府中的大权夺过来不少。
封玄离自然会捧这宴会的场,他带了叶繁锦去,只有她去,阳宁侯才会来。而叶繁锦也是嫁了离王之后头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也觉得挺新鲜。
前一天晚上,叶繁锦正在与代桃还有艾草挑选赴宴的衣服时,封玄离回来了,他一眼就看到她穿着艳玫红色的长裙,眸光潋滟,唇若红樱,说不出的妩媚娇艳,他的心瞬间一抽,大步走过去。
叶繁锦见到他,粲然一笑,问道:“看我明日穿这件去好不好?”
“好!”他声音微哑!
“可是我觉得太艳了,明日肯定百花争艳的,我是不是穿素些好看?”叶繁锦心想自己最近话题太多了,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再说那些小姐们都为了去找如意郎君的,虽然两边分开举办,但是无意走失啊、碰上啊,这些事情经常会发生,她还是不要跟那些未嫁小姐争什么了。
“不用,这样很好!”封玄离说着,已经走到她面前,大掌放在了她的腰间。
叶繁锦的表情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屋内的两个丫环,代桃跟艾草已经极有眼色地捧着衣服往外溜了。
等两人出去,叶繁锦不好意思地说:“你瞧你,丫环们还在呢!”
封玄离不以为意地说:“怎么着?我跟自己的女人亲近,还要偷摸的?”
叶繁锦被他那句“自己的女人”给哄得抿起嘴来,眉眼弯弯甚是好看。他将她这生动的表情看进眼中,不由看得有些痴了,他哑声道:“真美!”
“啊!”叶繁锦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把给抱了起来,她惊呼出声之时,她已经被他压在了床上。
门外代桃与艾草对视一眼,两人都走远了些,代桃小声说:“王爷憋了好几日,今日我总算放心了!”
艾草也难得放开了一次,轻声说:“你看侧妃叫的声音,就知道王爷在外面肯定没有别的女人!”
原来代桃说的“放心”,是这个意思。
173 又想闹幺蛾子
第二日,叶繁锦终于没能穿成那件衣服,因为在昨夜,那衣服给报销了,不仅如此,还折腾得她精神恹恹。
封玄离知道自己过分了,当时因为她实在太美好,再加上那晚事情过后,他一直忍耐着自己,怕碰到也的伤,结果昨夜开了荤,就再也止不住,弄得她今日没有精神。所以他自觉地一早让她休息,然后他走到外屋,帮她重新选衣裳。
一般来讲,女人穿什么样的衣服,男人都是不参与的,哪有男人管女人穿衣服之事?所以封玄离来挑衣服的行径可是大大让代桃与艾草高兴了。
代桃叽叽喳喳地说:“王爷,这件石榴红色的也很漂亮啊!”
“这件的颜色,是不是有些深?”封玄离第一次带她出门参加宴会,他也很重视,想让她在众人面前,竖立一个好的形象。将来她最差也是个王妃,还是要树立名声的。
“不深不深,小姐长得显小,这样会大气端庄一些!”代桃讨好地说。
封玄离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四娘看起来很小的样子,总忍不住让人拿她当孩子,她到了那些老道的夫人小姐面前,难免会被轻视,反正女人是不管什么年轻不年轻的,也只有男人在乎她的年轻,只要自己知道她年轻不就行了。在女人面前,老就老一些了!
想到这里,封玄离说道:“本王拿给她试试!”
这意思是说,封玄离要亲自伺候着她试衣。代桃听了自然高兴,忙将捧着的衣裳放到了王爷的臂弯里。
叶繁锦本是疲倦得昏昏欲睡,但是她又知道不能睡,还有宴会参加,想起起不来,起不来又很想起,如此挣扎着。
封玄离臂弯里挂着衣服进门,叶繁锦的眼睛努力拉开一条缝,看到他拿着的正是她前不久新做的衣服,顿时睡意全无,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伸腿就要下地。王爷再怎么宠她,她也不能让王爷伺候她穿衣啊,基本的规矩还是不能废的。
封玄离眸色渐深,看着她问:“怎么?不累了?”
叶繁锦见他神色有异,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一起来,被子已经滑落下来,她真是睡迷糊了,反应也迟钝了,竟然没有发现,她赶紧把被子拽了上去。
昨晚他折腾得太晚,最后她又是昏睡过去的,所以衣裳也没穿,此刻那如玉般白嫩的肌肤上,已是遍布了他留下的痕迹,看起来甚是惹眼。这一幕对于男人来讲,真是刺激,但封玄离知道现在还有事,所以仅仅是喉结猛地一动,然后步子继续走来,问她:“若是太累,我们今日就不去了?”
他本就有些后悔昨日折腾得她太惨,今日还有事。现在看她这个样子,他又心疼了,机会下次还能制造,他总不能因为报仇将她弄得太过疲累吧!
叶繁锦听了,频频摇头说:“我没事、我没事!”
不是她热衷于参加什么宴会,而是她第一次以离王侧妃的身份去参加这个宴会,这代表着一种承认,不管别人是否希望她拥有这个身份,她已经是他的这人了,她很想出去证明一下。
她的心思,他多少都懂的。原本她就是有些卑微的庶女,被架到这个位置上,多少会有些人那么看不起她。他轻轻地叹息,白皙的手指抚上她的发,“傻女孩儿!”
言语之间,充满了宠溺与无奈!
他与她的路还长,未来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不好走,那是真的!
她的眼眶有些微微地湿润,说不出为什么,觉得有些感动吧!
他伸出手,要帮她穿衣,她又慌乱起来,从他手里扯过衣服说:“妾自己来!”
他却执拗地又将衣服拽了过来,低声喝道:“别乱动!”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可这语气,又让她莫名地升起一种幸福感,就好似她是幸福的小女人,被他呵护着。
气氛很是静谧,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他拿着衣给她穿,她配合着,只不过她大大扬起的唇角,表明了她现在愉悦的心思。
从肚兜到里衣到外衫,他全都一丝不苟地给她穿好了,石榴红色,是一种低调的华丽。原本叶繁锦的年龄其实是驾驭不了这个颜色的,没有那份儿气度。可是现在的叶繁锦,已经不是当初相府的庶女了。她管理离王这么大的府邸,她经历过了那么多的大事。
经历,是让人成熟起来最有效的办法。
这种变化真是奇异的,封玄离只觉得,原本娇小糯糯完全的一个小女人,穿上这么件衣服,虽然鬓发微乱,一头黑如瀑布的秀发直直地垂在腰间,但那仍旧掩不去她身上的贵气,现在的她,俨然是有着威严的主母了。可是那端庄之余,那微扬的眉眼却含着情,有那么一丝的媚意。
清纯中带着娇媚,端庄中带着美艳!
真是让男人欲罢不能!封玄离觉得,自己的喉又有些干了。
她被瞧得不好意思,别过头。他也不敢再瞧,生怕自己失控,所以也别开头,不太自然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走罢,吃些东西再过去!”
“嗯!”叶繁锦敛起眸踩着鞋下了地。
封玄离往她脸上瞟去,看到一抹刚才没有的晕红,这一下子,他的嗓子如同着了火一般。
真是很难耐啊!以前他不是纵欲之人,怎么现在碰到她,就如何都忍不住了呢?
出了内室,代桃看到自家小姐的脸蛋红扑扑的,还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不由偷笑。艾草则守规矩地伺候着用膳。
封玄离今日特别的温柔体贴,当着丫环们的面就低声问她:“喜欢吃红豆糕还是绿豆糕?”她还没说话,他又接着说:“知道你胃口小,你每样尝一口,剩下的我来吃!”
叶繁锦没吭声,偷瞪他一眼,然后又往丫环们身上看了看。
封玄离立刻大手一挥,命令道:“你们都先下去!”
代桃笑着退了下去,就连艾草也在抿唇忍笑。
两人出去后,封玄离手中的绿豆糕已经伸到她嘴边,他诱哄道:“咬一口,来!”
这真像是在哄孩子,恐怕哄孩子,他都做不到这么温柔吧!此刻丫环们都出去了,叶繁锦也不再羞涩的厉害,她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细细地嚼着,满意地说:“嗯,好吃!”
糕点本就不大,封玄离将剩下的都丢进自己嘴里,与她同享着一块糕点。
她那樱桃小嘴将一小口糕点嚼完时,他那一大口早就进肚了,她刚腾出口,红豆糕就又伸到嘴边,她又咬了下去。
两人都惬意地享受着夫妻情趣!
原本是想垫垫肚子的,结果两个人都吃多了。艾草做的几盆糕点竟然一扫而空。吃完后,叶繁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问:“我们居然吃了这么多?”
封玄离捏起她的下巴晃着说:“看来你不是吃不多,需要有人喂才行!”
她可顾不得他的打趣,拽着他的袖子欲哭无泪地说:“我们怎么跟蝗虫似的,肯定要她们笑话了!”等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他似“蝗虫”不妥,于是慌忙改口说:“妾的意思是说,妾像蝗虫!”
她那副谨小慎微的小模样惹来他的大笑,她就是这么可爱,两个人成婚有段时日,可她总会时不时露出少女时的娇憨,让他真不知该如何宠她才好!他揽过她的肩低声说:“为夫昨夜耗费体力太多,她们会理解的!”
她羞红地推了他一把,不满地嘟囔。
她的嘟囔似是无意义的音节,反正他听不清也不想去听清,他将外面的代桃与艾草唤进来伺候,准备出发去奕王府!
这个时候,作为奕王府的女主人早早地就起来忙碌了,她穿着象征正妻才能拥有的红色长裙。一般这种对外的公开场合,正红色只有正妻可以穿,这是在明确身份,也象征了这个时代只有正妻才能有的地位。
叶明珠的眉眼之间比起在丞相府时也成熟了不少,奕王将她少女的幻想用残酷的事实给浇灭,又让她失去一个孩子,这些打击足以让女人绝望并且迅速成长。近来她的心又都在整治王府上面,所以眉目前从以前的跋扈越见凌厉!
她正在安排客人的座位,一个丫环匆匆进来了,细声细气儿地说:“禀王妃,离王府的玉姨娘派人给您送信了!”
叶明玉?叶明珠转过身,看向她问:“信呢?”
说起来叶明玉在进了离王府之后,传出那么几件大事后,就没再有消息了,这回给她送信干什么?不是说叶明玉不受宠的么?
丫环恭敬地将信呈上,叶明珠拿过信,打开来草草看了一遍,其实这信很长,言辞恳切,可以看出写这封信的人下了很大的功夫,费了很多的脑筋。只不过叶明珠现在太忙,根本没时间一个字一个字去看。
大概意思叶明珠看明白了,说得多么可怜之类的话,无非就是让她下请柬,将叶明玉请来。
174 成功如愿
也是的,一向不屈于人后的叶明玉,又怎么甘心一直这样呢?她最看不起叶繁锦,可偏偏现在叶繁锦是侧妃,叶繁锦受宠,而她出身比叶繁锦高贵,却相当于被打入冷宫一样的,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
这段时间,叶明玉自认为自己保养得比较好。叶繁锦接二连三的出事,府中之事自然管得不那么严实,所以宋姨娘总算打通关系,给女儿递了些金银细软,这样叶明玉,也买通了几个自己的人。最起码消息不会闭塞。
叶明玉就是对自己的容貌太有信心了,她想的是,可能王爷对自己还保留在原来的印象中,再说她多才多艺,没有给王爷展示过,只要这次,她表现出自己的才华,然后让王爷看到自己的新面貌,相信王爷会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继而宠幸她的!
叶明玉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要利用一切机会,让自己争过叶繁锦。
只要能有奕王府的请柬,就没人能够阻拦她出这道门!
叶明珠不屑地说:“把人赶走吧!”
她凭什么请这个二妹妹?她还记得那二妹妹做得一切呢!就让她在离王府受冷落,慢慢凋谢而死吧!
带话的丫环壮着胆子说了一句,“王妃,那小厮说,离王府的玉姨娘给您带了句话,说她能帮您解忧!”
这丫环,自然是收了那小厮的银子,所以才这么壮着胆子,补上这句的。
“帮本王妃什么?”叶明珠转过头,倨傲地问。
“这个,对方没说!”丫环低着头,心里害怕王妃会生气武道至尊全文阅读。
叶明珠沉思着,她的忧,无非就是奕王了。她沉吟片刻,命令道:“拟一份请柬,主人是离王府的玉姨娘!”然后她看向那名小丫环,说道:“一会儿你把请柬给了来人!”
“是,王妃!”小丫环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银子算是赚到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可笑,或许叶明珠明白叶明玉就是想利用她才这么说的,可她依旧想听听叶明玉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不得不说,叶明玉还是非常了解叶明珠的,不然以前叶明珠也不会次次被她当枪使。
此时叶繁锦与封玄离已经在去奕王府的路上了。马车里,封玄离为了让她再休息休息,所以很体贴地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可是她怕弄乱了梳好的头发,死活不肯。于是他干脆七手八脚地把她头上戴的那些玩艺都给拔了,然后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叶繁锦抗议,他说快到了让丫环进车里给她梳。这样她才不情愿地在他怀里躺着,嘴里嘟囔,一会儿丫环来了,看她头发散了,又以为怎么样了呢。
封玄离听着觉得好笑,也不理她,就让她在那里嘟嘟!
离王府与奕王府本也没有多远距离,叶繁锦躺了没一会儿,就得起来梳头。
艾草与代桃进来吃吃地偷笑,气得叶繁锦一直瞪封玄离。
那罪魁祸首闲坐在一边,正低头品茶,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根本就不接她的目光,气得叶繁锦,心想下次再也不听他的了。
叶繁锦端坐在马车中,让两个丫环快速给梳头,总算在进奕王府前,把头发弄好了。她这才松口气,否则马车停在奕王府门口,她迟迟不下来,外面的人不定会怎么猜测,她丢不起这个人。
马车停下的时候,叶繁锦听到门口一声长啸,“离王爷、离王侧妃到……”
不得不说,叶繁锦在听到自己的称呼时,还是激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侧妃,可这是一种承认,她是他的女人了。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封玄离先下了马车,然后他亲自扶着叶繁锦下马车。
其实一般来讲,都是男人下了马车,女人由丫环陪的。封玄离此举可谓是用心良苦,一会儿的宴会,是男人与女人分开的,他不可能在旁边照顾着。这样做,也是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对她的重视,不让别人欺负了她。
奕王府门口,多少双眼睛看着呢,离王此举,自然会以最快的速度,传进去。
封玄奕亲自在门口迎接,他其实已经迎了傅凌天,但是他故意没有放傅凌天进去,在门口与他谈话。这也正中了傅凌天之意,他是想亲眼看到叶繁锦,看看离王对叶繁锦的态度,有没有冷落?
她终于下来了,石榴红,不算高调,却晃花了人的眼。
叶繁锦那如柳般的身姿,配上这低敛的颜色,更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感觉。这位传说中被宠成极致的侧妃,让大家关注着。
在旁人眼中,都会以为一个庶女,即使成为王爷的侧妃,那也应该是那种小家子气,见不得世面的。毕竟庶女的姿态怎么可能比嫡女还要端庄大方呢?但也就是如此,大家才会十分的惊讶。
叶繁锦的姿态、动作,丝毫不矫揉造作,也没有羞怯见不得人的样子,完全不比一个嫡女差,甚至比嫡女还要出色,不失大家风范。
叶繁锦两世为人,有着十九岁的思想,还有着青楼里的经历,自然不可能怯场!
阳宁侯看得眼都直了,他以为叶繁锦只是空有个漂亮,到底还是上不得台面的。可是此时叶繁锦那淡淡的微笑,得体的动作,还有那低调的石榴红,映衬出她白皙的皮肤,这一切都让傅凌天移不开视线。傅凌天原本想着,他要装成不认识叶繁锦的,这个局,不就是离王与奕王设下的,想让他承认是他劫走的离王侧妃?
哼,可没有那么容易,他就是想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坦荡,才明知是局还往局中来的。
傅凌天万万没想到这两位王爷会出损招的。
封玄奕同样移不开眼啊,不过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他偷瞟了阳宁侯一眼,这一眼可让他气啊,瞧那小子看眼里拔不出来的样子,分明就是爱慕啊!这下不用说,除了他,还有谁能劫四娘?这回可得让你有来无回,想回也得抱个女人回去,叫你缺女人,这回给你找个能管住你的!
封玄离的目光扫过阳宁侯,心里已经生出冷意,他吩咐道:“艾草,领着侧妃先进去吧!”
艾草身为他的暗卫,以前跟他来过奕王府的,所以对地形并不陌生。之前他已经吩咐过艾草,让她绝对不能离侧妃身边,一定要照顾好侧妃,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是!”艾草与代桃,一边一个人扶着叶繁锦,从另一边走了。
后面跟着嫣红与应怜,敢情这丫环们全来了。一般正妻或嫡小姐带的丫环也不过两人,封玄离这是担心自己的娇妻,生怕出现什么突发情况,人手不够然后她身边没人,再发生什么事!
封玄离的确想得太多了,在叶繁锦被掳之后,封玄离对叶繁锦也算是小心翼翼了,当然得谨慎多了。
这个时候,叶明玉已经拿到了请柬,她早已经将自己打扮好,就等这请柬了,她太了解叶明珠,所以对自己非常有信心,今天一定能到奕王府。
果真,请柬来了,她站起身,傲慢地向外走去,今天为了配她才女的感觉,特意穿了件淡青色的修身长裙,头上简单地插了支银簪,走起路来,长长的裙尾,颇有种行云流水的感觉,倒是有几分风姿。
为了这个机会,叶明玉自然费了很多的心思,她就是知道这种场合,大家肯定不是红就是绿,总之怎么吸引人,怎么打扮。这样她一身素,肯定是那里面最特殊的那个,肯定能够得到王爷的另眼相看。
守门的人,先将她拦了下来,她马上将请柬摆在她面前,冷哼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如果王爷不让我出去,怎么会有这个?”
守门嬷嬷一时拿不准了,玉姨娘一直在这儿禁足呢,是不可能自己去弄到这个的,难道真是王爷叫人送进来的?
叶明玉看对方犹豫,马上趁势追击,说道:“误了我的事,到时候你可吃不了兜着走!你想想啊,如果王爷不让我去,又怎么会让奕王爷给我下请柬?”
这倒是真的,大概没人能想到,奕王妃会给她下请柬吧!如果感情好,奕王妃早就来看玉姨娘了。甚至现在很多人都忘了,玉姨娘是相府的女儿出身。
叶明玉扬着头闯了出去,虚张生势她还是会的。她扬着头,走得并不算快,要真是像落荒而逃的,她立刻就会被抓回去。
嬷嬷马上命人去找管家请示,管家也为难,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如果现在跑去找离王问,一个来回,时间上也不容许啊,万一真是王爷让玉姨娘去呢?虽然这可能性不太大,但是这种事儿也太诡异了。
于是就在众奴仆都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叶明玉成功地出了府,并且还让离王府给出了马车,自然也是用那张她当成万能的请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