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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骨扇轻摇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7-10 00:06

今日的叶繁锦不能穿大红,怕抢了新娘子的风头,为了喜庆,代桃特意给她挑了件玫粉色遍地锦五彩妆花褂,底下是金枝绿叶百花拖泥裙,被风一带,摇曳生姿。

她的额上环着一圈用金线串成的珍珠,灼烁生辉,珠光熠熠,配着她那五彩上衣,宛如一株盛开的牡丹,艳丽而端庄,娇美又柔婉。这身衣服已经够招眼的,所以后面没有戴太复杂,只一大只金色振翅蝴蝶镶在发间,夺人目光。

说起来,叶繁锦一向都以柔美示人,像这样光彩熠熠的时候,还真少见。她真是低调惯了,总让人以为,她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

封玄离见到她的时候,呼吸突然那么一窒,也不知为何,场景好似突然变换,变成她在宫中,着了华服盛装,一步步向他走来!

她是不一般的,在此刻封玄离终能确定,她就是他的福星,而对于那个位置,他更有信心了。

封玄离十分自然地牵了她的手,向外走去。叶繁锦只觉得他握自己很用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奇怪地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向前走去。

此时天才将将亮,上了车,封玄离低声对她说:“要是困,就在我身上靠会儿,快到了让丫环给你整理头发就行。”

“不困,也不知道雪恩的婚礼,热闹不热闹!”叶繁锦兴致正高,一点睡意都没有。

“晚上回来别喊累!”他宠溺地捏下她的鼻子说:“伺候不高兴,我可不乐意!”

“啊?”叶繁锦瞪大眼睛,难道他晚上还想着那档子事不成?

这副模样,愣愣的,可爱极了,他忍不住低笑两声,将她揽进了怀中。

叶繁锦说是不困,说了一会儿,被马车颠得迷糊起来,到底小小地眯了一觉,封玄离无奈地掀唇角,有时候她像是和他一样大的朋友,有时候她又像个小女人,就好似此刻,这副小女人的模样,其实很吸引男人。

快到的时候,封玄离叫了代桃进来给她整妆,她还打着哈欠,有些迷蒙。

封玄离为给她提神,掀下帘看眼外面说:“马车都排成队了!”

“啊?”叶繁锦偷偷地掀了下帘,瞪大眼睛说道:“呀,还有段路呢,马车都排到这里了?”

“钟将军嫁嫡女,派头自然大了!”封玄离说着,一双清越的眸看向她,温柔地问:“清醒了吗?”

“嗯,不能丢人啊!”叶繁锦生怕丢人,所以每当这种场合,分外的谨慎。

其实在他眼中,她是那种看起来没自信,可从来到事儿上都能震住场子的人,这种感觉很奇异。开始他还以为她是装的,可和她在一起时间久了,才发现她就是这样,给了他新鲜的感觉。

马车向前缓慢地行驶,一直走到钟府大门口,才传来一声高喝,“离王爷、王爷侧妃到!”

封玄离率先下了马车,随后叶繁锦才被丫环扶出来。

叶繁锦下车后,略略扫了一眼将军府门口,马车不算多,显得比较空旷,远不如外面热闹。她知道这是分量重的还没到,那些到得早的,多半是没什么分量,马车也不允许排到前面。

两顶软轿抬了过来,贵客自然是要抬进府的,哪里能让人家自己走长长的路进去的?

上了轿,进了府,会暂时分开,封玄离在外院,叶繁锦在内院陪钟雪恩。

封玄离向她看来,她笑着冲他点了点头,便弯腰上了轿。封玄离见她上轿后,他也上轿走了。

叶繁锦到了内院,随着一声的长啸,“离王侧妃到!”然后艾桃掀了帘子,她走出轿子便听到雪恩在屋里叫:“四娘来了,快把她带进来!”

钟雪恩的贴身丫环飞双快步走了出来,笑脸相迎,叫道:“侧妃,我家夫人在花厅招待客人,您随奴婢来吧!”

其实这里叶繁锦都来过很多次了,十分熟悉。

不过这一次,她进门却看到一大屋子人,都是年轻的面孔,想来是雪恩的妹妹们。而这些少女,有些好奇地看她,有些怯怯地看她。

“四娘,我都被押了好长时间了!”钟雪恩可怜巴巴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繁锦看过去,钟雪恩被按在凳上,两位嬷嬷正在给她梳头。

一位嬷嬷嚷道:“我的小姐啊,您给老奴老实些吧,这头都梳多半天了?你烦我也烦了!”

叶繁锦不由抿嘴乐,这位嬷嬷是义母身边的老嬷嬷,向来不怕雪恩。

“嬷嬷,你看你给我涂的,跟假人儿似的!”钟雪恩不满地叫。

“行了小姐,成婚啊,都是这个样子的,您忍耐一下吧,一生可就这一次!”老嬷嬷继续叨叨。

叶繁锦走过去,看着钟雪恩,忍着笑。

钟雪恩咬牙指着她叫,“四娘当初成婚的时候就没涂成这样!”

“呀,小姐要不您找夫人说去?再耽搁下去,新郎馆都要来喽,您还想嫁不想嫁了?”老嬷嬷念叨着。

叶繁锦在一旁说道:“雪恩,先配合一下嘛,回头耿直的柳公子一急之下,冲进屋怎么办?”

钟雪恩这脸就红了,要是往日早啐骂开了,可今日,也不知是新娘的娇羞还是顾及着屋中的妹妹们,总之破天荒的没说话,就瞪了她一眼。

难得她乖乖的配合,两个嬷嬷麻利地把剩下的头发都挽好了,钟雪恩看着镜中的人儿郁闷地说:“发型还是不错,可这脸。”她看向叶繁锦,嘟囔道:“还没你好看呢!”

嬷嬷们完成任务,才不管小姐这边叨叨,赶紧回去找夫人复命。

叶繁锦的目光在她梳妆台前转了转,钟雪恩心烦,挥手说:“你们先去玩吧,时辰还早!”

那些妹妹们在这里早就觉得拘束了,这一发话,都起身跑了。

叶繁锦拿了瓶玫瑰露,倒了一点,在手掌里揉匀、挫热,然后往钟雪恩脸上拍,钟雪恩还没反过味儿来呢,叶繁锦就拿开手说:“好了!”

钟雪恩向镜中看去,好神奇,刚刚还煞白看起来厚重的脸,此刻又粉又嫩又水,那皮肤汪汪的好似玫瑰膏一般,她惊叹地说:“你这手真厉害,从哪儿学的?”

“专门为你学的!”叶繁锦随意说道。

其实青楼女子对这些小把戏,都是很擅长的。

188 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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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雪恩兴奋地抓住叶繁锦的手叫道:“四娘,你真是我的福星!”

叶繁锦轻笑,说道:“记着新婚夜,要温柔啊!”

钟雪恩听她突然说起这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叶繁锦却继续说道:“成婚后,可不能再这样跳脱了,对待婆婆要友上传)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对待丈夫,要温柔,当然也不是一味的顺从,如果仅是夫妻两人,适当的撒娇有助于感情发展。柳公子是正人君子,相信只要经营得到,他不会负了你的!”

这些话,恰被要进门的钟夫人听到,她突然站住脚步,站在了门口。

钟雪恩知道四娘这是在跟她讲经验,一向开朗的她,此刻也不免羞涩,她轻点头说:“我记得!”

“万一……”叶繁锦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万一你嫁过去之后,发现他还有别的女人,暂时不要跟他制气,反正他有一个月的时间,都要在你房里。要知道,其实你与那些女人们,本来都不认识,更谈不上仇。所以所有的一切,都在男人身上,只要你牵住了他的心,那什么女人,都翻不起风浪。”

钟夫人的眼眶,突然就有些湿润了。虽然她也会跟女儿讲这些,可总是不自在,讲的也是含含糊糊,估计女儿听得也是迷迷糊糊。真没有人,能够像四娘说得这样细,这样在理!别人都说,她收下一个相府庶女,看起来是好事儿,可身份太低下,其实是亏了。但是现在,她才觉得收下四娘,是她的福,更是雪恩的福。

如果说以前对叶繁锦只是应了皇上的意,那么在此刻,她是真的打心眼里,将叶繁锦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屋里传来雪恩的声音,“你放心,以前你跟我说的,我也都记得呢。我知道咱们不是普通人家,嫁过去,环境也复杂,遇到事情不要冲动,不要感情用事,一切先分析,冷静想清楚再做。对不对?四娘,我都听进去了,毕竟是我的幸福,我怎么可能不上心?”

听到这番话,真正放心的是钟夫人了,如果说以前她还为自己女儿的性子担忧,现在她不担心了。女儿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有数。

叶繁锦的声音传出了,“你都上心了,我就放心了!虽然我比你小,可我比你嫁得早,管理王府,也见识过一些事。还有草药我也懂。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先跟我商量,再做决定。多一个人,总归多一分力量!”

“嗯,我知道,四娘,我好舍不得你啊!”钟雪恩吸了吸鼻子,显然是动感情了。

“舍不得什么?以前我们也没住一起!嫁了人,你给我下贴子,相信柳府也欢迎我。要不我就约你去道观小聚,怎么都能见面的!”叶繁锦安慰她说。

“嗯,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才不会跟你客气!”钟雪恩笑着说。

钟夫人觉得是时候自己进去了,她站在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进了门,一看到女儿,眼里就露出惊艳的表情,话都没来及说。

钟雪恩高兴地说:“娘,是不是很好看?都是四娘的功劳!”

叶繁锦看向钟夫人叫道:“义母!”

钟夫人先看向自己的女儿说道:“真好看!”然后又看向叶繁锦说:“四娘,以后就算雪恩嫁人了。这里也是你的娘家,没事了,多回家看看。要是王府里有不听话的奴才,娘这里可有会管刁奴的嬷嬷,包管好用!”

叶繁锦有些讶异义母的热情,总觉得和以前对她的态度,不太一样。以前更多的是客气,而现在,多了亲昵,不过这是好事儿,她没有叫义母,而是顺着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娘!”

她的接受,让钟夫人很是高兴,她拉起叶繁锦的手,又拉起钟雪恩的手,有点激动地说:“两个都是我的好女儿。”她又将两个女儿的手放在一起,用她的双手握住,“你们好姐妹,要互相扶持!”

钟雪恩与叶繁锦都点头说:“知道了,娘!”

叶繁锦万万没有想到,跟相府中的亲姐妹,还不如一个义姐来得亲。不知这应该高兴,还是悲哀!

那些被赶走的钟雪恩的妹妹们,又都让钟夫人给召了回来,而钟雪恩也被戴上沉沉的喜冠,按在了床上,盖上了红色的盖头。

“我要在这里坐多长时间啊?”钟雪恩叫道。

叶繁锦想到了自己嫁人的时候,对她说:“你还是多坐会儿吧,新郎说到就到,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钟雪恩不在意地说:“哪里有那么快?不是前面有拦门的么?”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跑着喊:“花轿来了,听说可大呢,上面还挂着金丝穗。”

叶繁锦说道:“传到内院了,我估摸着前面怎么都进大门了!”

钟雪恩的腰,顿时就挺直了,她的声音都有点哆嗦了,“怎么办?四娘,我好紧张!”

叶繁锦笑道:“你刚才还一脸不在乎呢,现在知道紧张了?”

“别再打趣我了!”显然,钟雪恩有点急了。

“好了好了,不用紧张,一会儿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我也会和你一起去!只要你落落大方就可以了!”叶繁锦说道。

果真过了不久,就有人过来扶钟雪恩出去,说是新郎已经进来了。

钟雪恩死死地抓住叶繁锦的手,抖着声音叫:“四娘!”

叶繁锦轻拍她的手说:“我现在可不能跟你过去,你听我刚才说的做,就没有问题!”

原本叶繁锦应该呆的地方是送亲的那一队,可是因为她与钟雪恩比姐妹还亲,所以让她呆在了钟元恩的屋里。现在叶繁锦应该到送亲队伍中等着,听从安排。

她随着钟府的丫环往外走,虽然钟府她来过很多次,但那也仅限于从大门口到雪恩的屋里,大部分地方她是没去过的。她还记得,当初就是在这里,被人欺负,然后遇上奕王也动了歪念,还好最后离帮她保全了清白。

想起往事不免唏嘘,恐怕那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没想到,最后会跟离在一起。

随着丫环走了一会儿,远处跑来个小丫环,叫道:“小乐姐,前面大小姐那边需要人手,我带王爷侧妃过去吧!”

叶繁锦一看,是个面生的小丫头,估计也就十二三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单纯。给她带路的本来就是雪恩房里的丫头,雪恩那边需要她并不稀奇,再说钟府里可没人跟她有仇,更何况大家知道她的身份,更不会来主动找她的麻烦,所以她并没在意,说道:“你快去服饰雪恩吧!”

丫环跟她行了礼,然后快速跑掉了。

叶繁锦跟着这个小丫头继续往前走,小丫头别看年龄小,却很会逗人笑,叽叽喳喳的,倒也不冷场。

不过走了没多久,叶繁锦就察觉不对劲儿了,要是往前院的话,就算不是渐渐开阔,那也不会有这么多浓密的树木。要知道人多经常走动居住的地方,很少有成片的高木,除非深宅或是祠堂才会这样。她的步伐突然停住,凌厉的目光看向她,冷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大概是小丫环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问,被吓得跳了起来。

“这么快就发现了,很警觉啊!”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不算陌生,甚至很深刻。

叶繁锦转过身,果真看到阳宁侯站在身后。

叶繁锦轻轻扬起唇,问道:“不知道阳宁侯舍弃温柔乡,把我请到这里干什么?”

傅凌天也是刚成亲不久,只是听说洞房花烛夜,新娘子一顿说教,让傅凌天踏出洞房,没再踏进一步,沦为了都中百姓口中笑柄。

傅凌天一听到此话更是怒不可遏,他大步上前就要抓她,她机警地退了几步,回头看一眼,刚才的小丫环果真跑掉了。她轻笑,“阳宁侯的手真长,都伸到将军府来了!”

听此言,倒凌天得意地笑了一下,说道:“为了今日,我可是颇费番功夫。”

叶繁锦镇定地问:“哦?那不知阳宁侯想怎样?”

叶繁锦猜测,他这样做无非是想报复在奕王府发生的事,哪个男人吃了这样的哑巴亏,能甘心?不过她并不打算承认。

傅凌天一步步逼近她,她一步步往后退,傅凌天冷笑道:“你还在退?你可知,再退,你要到哪里去了?看样子,你是想跟我*一番了!”

叶繁锦勃然大怒,喝道:“阳宁侯,请放尊重些!”

来时的路,已经被傅凌天堵上了,她坚信后面是有路的,因为那个小丫头,可是从这儿消失的。而这是个什么地方,总归不是随便能出现人的地方。

听到她的怒喝,傅凌天不但没有怕,反倒低笑起来,说道:“四娘啊,要是让别人看到我们在这儿,根本就不用做什么,明日就会传出,你我私情的事。”

这还用问?叶繁锦也清楚这一点。但是她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镇定地说:“阳宁侯,四娘不是您叫的,别忘了我的身份,是离王的侧妃!”

189 心疼

址,请牢记!

傅凌天听了叶繁锦的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狂放地说:“怎么?现在还想用王爷侧妃来压我?且不说你就是个妾,就算是正妃,我照样敢在这儿动了你!”

叶繁锦气得,一口气儿差点没出来,是什么让他如此放肆?如此不将离王的女人放在眼里?她其实很清楚,如果是奕王的侧妃,恐怕傅凌天不会这样张址:。

因为离王的母妃早逝?因为奕王背后有皇后,而淑妃的娘家,早已没落?现在离王已经用自己的力量,在这朝堂之上,得到了一些权利,但仍然有人看不起他,可见他从小一路走来,遭受过多少皇子不该遭受的白眼与歧视?

叶繁锦看向傅凌天的目光,多了几分冰冷与寒意。

尽管她在用尽自己的力气,让目光变得寒冷,可她毕竟是一个女子,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女子。

傅凌天对于她的怒视,只有更加狂放的笑,他上前两步,逼到她身前,而这一次,她没有退,眸光冷然地看着他问:“那你想怎么样?”

傅凌天冷笑,“算计了我,让我娶那么一个女人,还想什么都不付出?”

叶繁锦脸上丝毫没有任何心虚的神色,非常理直气壮地说:“侯爷是不是弄错了?您在奕王府出的事,跟我离王府有何干系?”说完她轻笑了一声,又道:“男人吃完了就要负责,否则那还叫男人么?不管是什么情况,您污了人家的清白,那是肯定的吧!”

傅凌天突然伸出手,以极快的速度,捉住了她的手腕,并且一把就将她给拉了过来,拽到他的面前。他眸内阴晦莫测,似是憋着一口气,对她说:“若是我此刻污了你的清白,要我怎么负责?”

镇定的叶繁锦听了这话,脸色也不免微变,用力地往回拉自己的手,想要挣脱,但傅凌天捉得实在用力,她没能挣开。

“阳宁侯,请自重!”叶繁锦牙关中,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了出来。

傅凌天刚刚还煞气吓人的脸,又露出笑意,“自重?今日本侯就偏不自重了,看你如何!”

“没想到堂堂阳宁侯,竟然是个无赖,真让本侧妃,大为意外!”叶繁锦想用话来激他。

但是阳宁侯对她的嘲讽,丝毫不在意,反而顺势说道:“本侯今日就无赖了,不只无赖,还想流氓,你能怎样?”说着,他稍用力一扯,她就撞进他怀中,那样轻飘飘的,她与他的力气,实在悬殊。

耻辱、荒谬!一个王爷侧妃,竟然被人如此欺凌,更多的是心疼封玄离与不甘,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局面一直如此下去,任人欺负!

叶繁锦大概知道阳宁侯此时的心理,对付男人,她不是不会,只是不愿。不想去用那些青楼中学到的伎俩,那样会玷污了封玄离对她的爱,可是此时,对于阳宁侯这样可恶的人,她要用了,她要脱身!

“你、你……”她气得直跺脚,看似刚硬,却和刚才不同了。那一双千娇百媚的眸,多了雾气,站得笔直的身子,轻轻地颤抖,显示出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傅凌天的心,顿时就有些软了,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一些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你到底想怎么样?毁了我,你就甘心了?”叶繁锦的语气,软了,显然是怕了!

傅凌天微微眯起眼,抬起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腰间,又将她往自己怀中送了送,另一只握着她手腕的手,倒是稍稍松动了一些。

松动就好!

叶繁锦在筹划,如何能轻易脱身?她敛下眸,睫毛一直在颤抖、颤抖,显示她的柔弱。

男人看女人,总容易被女人的表相所迷惑,这不傅凌天瞬间以为她就是个柔弱的女人,现在被吓坏了。他尽管生气,可真没到拿女人撒气的地步,他这么做,多半也是妒忌、不甘!她竟然是别人的女人!

傅凌天的表情也跟着软了,低声说:“怕了?那你刚才硬撑着干什么?行了,我又不会真的伤你!”

这是开始哄人了!

叶繁锦没有抬眸,小声说:“你已经把我的手捏伤了!”

他抬起手,将她的手臂也带了起来,他摊开手,果真发现她的手腕上,有着青紫的指印,在她那若脂玉般的肌肤上,显得分外醒目与吓人。

傅凌天没觉得自己用了多少力气,竟然给捏成这样,他才想到她不过是个弱女子,怎么能承受得住自己那般狠捏?他想起来,他刚才因为生气,的确很用力。

松开了、松开了!叶繁锦心里暗喜。下面就是找机会脱身了!她真不想用这种办法,可这样自以为是的男人,就要用这种办法才管用,否则她要在这里等着别人发现,污了自己名声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快速地缩回自己的手,好似羞涩般,很是不安。他忍不住低声笑了两声,轻轻地拢着她,生怕唐突了佳人。

就是现在了!叶繁锦突然抬起膝盖,朝他下身狠狠地顶去,那可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阳宁侯怪叫一声顿时变了脸,叶繁锦一把将他推开,他倒在地上,捂着下身,看起来十分狼狈。

“叶繁锦!”阳宁侯怒吼。

叶繁锦哪里顾上这么多,好似后面有鬼追一般地拎着裙子跑了。

别看叶繁锦平日里柔柔弱弱的样子,可这关键时刻还是一点都不在话下,瞬间就没影了。

“该死的!”傅凌天捂着身下冷汗直冒,挣扎一会儿也没能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给踢坏了?

痛苦与愤怒的神色让他看起来极为骇人,好似这样就能收拾了叶繁锦一般。

叶繁锦刚才就想好了,她把傅凌天推倒后,是向回跑。尽管前面可能有路,但是她并不熟悉,非常容易迷路,所以她选择原路返回,估计傅凌天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她没命的跑,想尽快跑出这幽密的繁叶中,这里植物太多,她个子又矮,根本就看不清前面,什么时候能跑出去,她脚下的步子一点都没敢减缓,就这么没命的跑,好似后面仍旧有野兽追着一般。

傅凌天在她眼里,被看成了野兽。

转过浓密的树林,叶繁锦根本来不及看到前面有人,就直直地撞了上去。那人在最初的一怔后,迅速地将她抱住,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叶繁锦抬起头,喘着气,见到来人是封玄奕。这一刻,她承认自己的心踏实了一些,总算是见到熟人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安全了?

封玄奕虽然也是不受控制的那个,但他在她心里,显然比傅凌天要来得安全。

只不过安心只是一瞬,马上她的心就又提了起来,此刻封玄奕与傅凌天又有什么区别?被别人看到了,杀伤力不是一样的强?她想到这里,什么话都没说,突然一把推开他,又跑了起来。

“哎!”封玄奕伸手去抓,却没抓到。

他马上吩咐暗卫,“你去盯着她,不要让她发生什么危险!”然后他则继续向前走去,看看究竟是谁带走了她,让她吓成这样。

这次,叶繁锦没跑多远,浓密的树林开始稀疏起来,前面的视野,也渐渐清晰多了。

“四娘!”封玄离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繁锦抬头,眼含泪,扑进了他的怀里,真是吓死她了。

“怎么回事?”封玄离见她云鬓微乱,衣衫有些凌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钟雪恩正在拜别父母,在钟府,谁又会对她不利?

“是阳宁侯!”叶繁锦惊魂未定,喘得厉害。

“什么?”封玄离眉目一冷,要继续往前走,显然是找人算账去的。

叶繁锦一把抓住他的手说:“离,雪恩要离府了吧,我们先去那边?”

她还记得钟雪恩的婚礼,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将婚礼搞砸吧。

封玄离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他低声叫道:“长风!”

隐在暗处的长风,立刻现身了。

“去告诉钟将军,他的府里,可不那么安全!”封玄离沉声说道。

叶繁锦跟着问:“代桃跟艾草呢?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虽然没有铜镜看不到自己什么模样,可她跑那么半天,已经知道自己这模样好不到哪儿去,应该很是狼狈就对了。

“跟我来!”封玄离简单地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他却没有办法了,只能将碎发拂到耳后。然后他揽着她的肩,向一侧走去。

原本应该忙婚礼的钟楚扬看到叶繁锦,松了口气,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带着两人走到一个房间。叶繁锦看到了,就是上回钟楚扬的书房。也不知道这地儿是怎么绕的,居然绕到了这里。

书房里,艾草与代桃看到叶繁锦,均有些着急地叫:“侧妃!”

封玄离命令道:“你们先给她重梳头,动作快些!”然后他走到门外,去跟钟楚扬说:“你先去忙婚礼,不然时间赶不上了。今日之事,回头再说!”

屋内,叶繁锦问:“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不见的?”

190 如影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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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雪恩院子里人太多,所以叶繁锦就没带丫环去,本想着只是看看就回来的,没想到说了那么半天址:。谁能想到,钟将军府,也不安全呢?

作为保护叶繁锦安全的艾草,此时非常的愧疚,她应该坚持着跟进去。

艾草先说道:“奴婢见钟小姐都出来了,就去找您,可丫环说您早就出来了,奴婢就急了,赶紧去汇报王爷,王爷这才私下里去寻您,不敢把事情闹大。”

代桃手头上一边给她快速梳着头,一边带着哭腔问:“小姐啊,您这是怎么了?真是吓死奴婢了!”

叶繁锦轻轻地笑,对她说:“我这不没事?赶路赶得头发都松了!”

这个时候若是提出阳宁侯,岂不是吓死俩丫头了,尤其是艾草,更会自责。她不等丫环们说话,抢先说道:“好了,你们都定定心思,一会儿别让人看出来,再拿去做文章!”

“是!”两个丫环也都算是见过世面的,心里怎么着不说,反正面上是都冷静下来了。

再说封玄奕,他往里走去,只看到地上的草被踩得杂乱,显示这里曾经发生过争执,而这地上,还有人躺过的痕迹,封玄奕顿时脸绷了起来,脊背开始发凉,她被人压在这里……

误会了!其实这是傅凌天太痛苦,在地上打滚所至。封玄奕联想到她当时凌乱的头发,微皱的衣衫,还有惊恐的表情,以为她被人给侮辱了,那一瞬间,怒意便涌了上来,他紧紧地咬着牙,阴声吩咐,“给我查清楚!”

几个字,仿佛一个一个字咬出来似的。他根本就不用去想,便怀疑是阳宁侯,毕竟放眼望去,能在将军府对她下手的,只有阳宁侯这么一个敌人。

谁都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所以叶繁锦出来之后,依旧是之前光彩照人的模样,而她脸上淡定的神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刚才那惊慌的模样,好似是封玄离的幻觉一般。

封玄离什么都没说,和她一起向外走去,只不过那宽大的袍袖下,他将她的手,牢牢地握住,很用力。

前院,正是钟楚扬背着钟雪恩出门,按照习俗,女儿出嫁,都要由兄弟背出来送上轿。叶繁锦记得,当初她由于是庶女,没人背她。不过当时封玄离给她的排场,足以弥补了这点缺憾。

这边热热闹闹,叶繁锦无意向大门人群那边看去,竟然看到阳宁侯,仍旧穿的那身衣服,竟然没有一丝凌乱,干净、笔挺,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见她看过来,他轻轻扬起唇,那笑带着自得,好像她是他的猎物,永远逃不开一般。

叶繁锦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惊动了身边的封玄离,他看她一眼,然后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到,她也怀疑,刚才是错觉,怎么眼没错开,人便不见了呢?

过不多时,钟雪恩已经被送上了花轿,而作为送亲的叶繁锦与封玄离,也坐上后面的轿子,一同前往柳侍郎府。

坐上了轿,封玄离一把将她抱进怀中,还是顾虑到她的头发不要弄乱,没有太用力。可他的唇却凑到了她的耳边,用两人仅能听见的声音问:“还怕吗?”他知道她被吓坏了,因为那时她在他怀里的时候,浑身都是抖的。

“好多了!”叶繁锦轻声说。

她仰起头,在他耳边呢喃,“一向不参与任何事的阳宁侯怎么会在将军府安插人?难道就是为了今天的报复?那真是太可怕了!”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不要怕,一个阳宁侯,还不足为惧!”他安慰完她,才问出他一直想问的,“他对你怎么样了?”

叶繁锦本想说实话的,可是想到阳宁侯那毫不掩饰的轻视,她便改了口,说道:“他说为了报复你在奕王府算计他的事!我跟他说,在奕王府出了事,也要找奕王,可是他却不信!”

封玄离的表情,哪里还有刚才那般温和华贵,眼里密布的全是风暴,即将要暴发的风暴。

叶繁锦见状,赶紧劝道:“他没把我怎么样,你别担心!只是被吓了一跳!”

“刚刚你看到什么了?”他又问。

“看到阳宁侯了,站在人群里,最可怕的是,他的衣服就好像新的一样,我明明把他踢到地上了!”叶繁锦目露惊恐。

“看样子,是预谋好的,必定有两套一样的衣服。这次,让他钻了空子!”封玄离沉声道。

“此事因我而起……离,对不起!”虽然事情看来像是阳宁侯报复封玄离,可叶繁锦心里有感觉,阳宁侯其实是冲着她来的。曾经在青楼呆过,她深知红颜祸水的厉害,阳宁侯虽然独善其身,但并不代表着他没有能力,他不厉害。如今这不就是最好的解释?阳宁侯的实力,恐怕不低,如果成了敌人,那真是件麻烦的事。

这样的话,她又不能和他直说。

封玄离的神色,瞬间就缓和下来,眸底染着温柔,看向她说:“胡乱讲什么呢?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这次,的确是大意了!”

叶繁锦担忧艾草,这次算是她失职,可她又不能明着对艾草说情,所以只好说:“今天先别管这些了,把雪恩的大事安然无恙地过了才是正经!”

“那是自然!”封玄离心想,钟府现在已经有结果了吧。

钟将军知道自己府里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高度重视,钟雪恩出了家门,他便暗中下令彻查,结果得来的,自然是那名小丫环的尸体。

这样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更何况是这种明着陷害主子的丫头。仿佛这丫环生来就是为了完成这一件事,然后杀人灭口。

也是的,如果当时叶繁锦与阳宁侯真被人撞到,那后面迎来的将是一场血雨腥风,首先叶繁锦多半活不了。而封玄离与阳宁侯之间也会展开一场大战。届时,都中真是要大乱了!

下轿后,到了柳侍郎府,一派热闹景象,叶繁锦将艾草带在身边,为的就是担心封玄离会惩罚这丫头。好姐妹的婚礼,让叶繁锦受惊吓的心,好了很多,渐渐的,心思被婚礼所代替,那小脸浅浅的苍白,也逐渐红润了起来。

这次艾草与代桃紧守在她身边,说什么都不离开。

正在叶繁锦笑得开朗明媚之时,阳宁侯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不远处,她触目可及之处,她的笑,立刻就僵在了脸上。阳宁侯在对她笑,可那看着明明就是温和的浅笑,却让她觉得浑身发抖。

这个婚礼,阳宁侯就如同鬼魅一般,不知何时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的心为之一颤,使她身心疲惫,这是好友的婚礼,她又不能提前离场,所以只好撑着。

傅凌天打定主意了,咱们就耗吧,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其实他那脾气,更多的是发在了叶繁锦身上,她想得没错。

一切结束,回府时,已经午时过后了,叶繁锦一上了轿,便歪在封玄离身上,无声无息地睡了。其实阳宁侯出现在婚礼上,时不时能够看到,这并不稀奇,可就是傅凌天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令她受了惊吓。

封玄离心疼地抱着她,一会儿看着她疲惫的娇颜,一会儿又沉思到底怎么收拾阳宁侯才好。

毫无疑问,阳宁侯在警告他,他是不会妥协的,身为皇子本就是高傲的,如果跟一个侯爷妥协了,那简直太没有面子。

其实皇子,也不都是那么尊贵的,如果身后没有有势的娘家,那真就不如一个有权的侯爷。皇宫里就是这么现实。对于这个没有母族庇护的长子,大家肯定会把更多的关注放到有皇后有庞大势力娘家的奕王身上。

不公平么?就是如此!

封玄离那好看的、琉璃般清透的眸,染上了阴戾。她不说,难道他就看不出来吗?阳宁侯能这么肆无忌惮,无疑就是对他的轻视。

似乎感觉到他的愤怒,叶繁锦轻轻动了动,没有醒,却将脸歪了一歪,贴到他的颈上。这是一个很有温情的动作,他的心,瞬间就柔软了。她懂他,她也不会像那些人一般,看不起他。

大概是从小的经历,哪怕是现在让人不可忽视的离王,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也不免会自卑。虽然她只是一个庶女,还是婢女所生,论起尊贵,怎么也比不得他的。

到了王府,封玄离将熟睡中的她抱下马车,直接上了轿,回她的院子。

大约真是累坏了,再加上受惊,她还真就没醒,任他将她头上那些个七七八八轻手拿下,给她脱了外衣,放在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陪她睡,而是大步地走向了书房,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刚刚进了书房,长风就汇报道:“王爷,给侧妃带路的钟府丫环,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

“那些都是钟府要操心的事,现在目标已经锁定阳宁侯,他的人脉,的确是不能小看的。去查查他,老侯爷去的也算是突然,原有的脉络不一定就交给他了!”

191 不是废棋

址,请牢记!

傅凌天回到侯府,他的心情,还算是不错,毕竟今天也算是解了口恶气,尤其是后面看到叶繁锦惊恐的表情,他心中更是自址:。

这辈子,就纠缠下去吧!

他阳宁侯是什么人?对于得不到的女人,真是得不能,放又不甘心,只好这样。

如果是奕王的女人,恐怕他就不敢这么做了,他这样,无非还是轻视离王。在皇宫,出身极为重要,离王受轻视惯了,那些古老的贵族家族,有哪个,真的高看离王一眼的?

傅凌天走进后院,酒意微熏,步伐微乱。

“侯爷!”一个正经刻板的声音响了起来。

傅凌天一听到这声音,所有的好心情,都没了。正是他那位不讨喜的侯爷夫人!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有事?”不太情愿地转过身,看向她。

两人虽然是一起回来的,可并没坐一辆马车。

这位新晋侯爷夫人,穿的仍是参加婚礼时的那件衣裳,可见她下了马车还没来及换衣裳,就来找他了。

“侯爷!”她正色地看向他问:“在钟府的时候,您在哪里?在奕王府的时候,您又在哪里?妾刚嫁您,您将妾冷落了!”

按理说,她这应该算是撒娇吧,只不过她说的正气凛然,哪个男人能生出柔情来?更何况是不喜她的阳宁侯。没有男人愿意被逼着结婚,哪怕他有点喜欢,让别人那么一逼,可能剩下的就是讨厌了。

“怎么?你还想管本侯的事?”傅凌天果真只有厌烦而没有柔情。

“侯爷,您身为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担当,在那种场合,您应该有着新婚夫君的柔情,这样别人看我们幸福美满,才不会非议于您,对您的名声有好处,妾这样说也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侯爷的脸面!”

傅凌天嫌她烦,忍耐着听她终于顿了一下,他快速说道:“本侯知道了!”然后抬步就要走。

不是怕了,就是想清净一下!

如果这么轻易就算了,这位左谏议大夫的嫡女,还能如此出名吗?那是不可能的,这是一位越说越有感觉的人物。

“等等!”侯爷夫人上前几步,又走到他的面前,正色地看着他说:“侯爷,自从我们成婚后,您对我就一直不太尊重,还有,您后院的那些……”

“够了!”傅凌天终于忍不住,发了飙,他瞪着眼睛,盯着她说:“你教训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夫纲?还想管本侯有几个女人么?本侯现在就是去找后院的女人!”

“侯爷,我们成婚不到一月,您应该留在我房中!”侯爷夫人,说起这事儿,也像教训一样脸不红气儿不喘的!

这是女人么?傅凌天脑中出现叶繁锦那娇羞的小脸,暗骂命运不公,为什么就给他这么一个女人?

他冷哼道:“你真是管得太宽了,如果你不明白怎么做妻子,那本侯不介意让你回娘家,再受受教!”

这话真是不留情面!他说罢,拂袖而去。去找他的通房了。阳宁侯虽没正妻,可通房总有几个的,当然他有意提那么一两个中意的,当妾!

“你!”侯爷夫人气得直跺脚,但到底忌惮他的话,没再追上去。

柳鸿轩成婚后,没歇几日婚假便去礼部销假报到了。他现在可不是沉迷于女儿乡的时候,而是不负于皇上厚望,大展拳脚的时候。

当然他的这个决定,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包括钟雪恩。

钟雪恩回门的那日,叶繁锦自然也去了。雪恩嫁人后,不比以前在娘家,新媳妇不好多见客,叶繁锦想见她一面也要想前想后地不太方便。

柳鸿轩在前院跟钟将军还有钟府大少爷在一起,钟雪恩便在后院,和母亲还有四娘聊天。

过一会儿钟夫人去看中午的膳食,叶繁锦这才问:“哎,这几日新婚生活,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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