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成湛武帝惊讶,不由跟着说道:“她出身卑微!”这也算是一种暗示,这样的出身,恐怕将来当不了国母,如果你真属意皇位,那便不能娶她为正妻。
封玄离敛眸低头说道:“儿臣并不介意叶氏四娘的出身,儿臣看中的是她的人!”
“这叶氏四娘究竟有哪里好?能让你如此不顾一切?”这句话是湛武帝的真心话,一个十三岁且不受宠的庶女,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回父皇,叶氏四娘今年只有十三,她在相府的地位极其卑微,那日儿臣见到她,她进退有度、不卑不亢、谈吐清晰,依儿臣来看,她那几个姐姐都不如她。她的表现实在令儿臣意外,而她对亡母的孝心与儿臣引起共鸣,不知是否有这个因素在其中,总之儿臣中意于她,认为她便是儿臣命中之人!”封玄离说的情深意切,仿佛非她不娶一般。他自然知道父亲的意思,可他着实不敢让叶繁锦嫁与别人,万一叶繁锦透露出他的一切,那就是他的弱点,到时候什么希望都没了,更别提别的!许皇后都敢让奕王娶叶明珠,他有什么豁不出来的?
湛武帝似乎被他的哀伤感染一般,感叹了一句,“可惜淑妃走得早!”话刚说出口,又觉得不妥,忙改口道:“叶氏四娘出身到底不好,若是让你娶叶明珠为正妻,叶氏四娘为侧妃如何?”
封玄离像是受惊一般连连摆手,“父皇千万不要,儿臣可不敢娶叶氏嫡女,如果奕王愿意娶就让他娶罢,儿臣……”
一向淡定不受俗事纷扰的离王竟然大惊失色,失态至此,湛武帝哈哈大笑,这场景真是难得一见,他摆手道:“莫怕莫怕,朕收回刚才的话便可!”他缓了缓气,说道:“不过叶氏四娘仍在孝期,这事待她过了孝期再提罢!”
封玄离显得有些失望,声音有些闷地说:“那儿臣先全力把五弟抓回来!”
“此事要紧!快去办!”湛武帝生怕儿子再逼他,赶紧把这个台阶下了。
叶繁锦与叶明珠去将军府赴宴那天,大太太亲自为女儿打扮,为的就是不让人看轻她。桃红色的织锦,这还是皇后娘娘赏下来的,这种颜色也不是一般官家小姐能驾驭的,再看叶明珠高髻上插着金色簪钗,金灿灿的直晃眼。如此华丽的打扮,将叶明珠趁得更加明媚,配上她一贯高傲的表情,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样子。
秋菊打帘进来,“大太太,四小姐来了!”
“哦?快让她进来,让我瞧瞧!”何怡霜眉眼弯弯,里面都是笑意,很显然这两次叶繁锦的做法讨好了她。
叶繁锦踏入内室,在看到叶明珠时,她故意眼前一亮,叹道:“大姐姐好漂亮!”
何怡霜看向叶繁锦,那天赏给她的,她一样都没用,一件水蓝色长裙,简简单单,头上一支翡翠发簪,下面再插一支同色步摇,长长的坠子垂下,倒与她行云流水般的衣裙比较相配。
何怡霜对叶繁锦的服饰非常满意,因为叶繁锦没有压过叶明珠。不过她还是说了句场面话,“穿的太素了些,不过你现在孝期未过,等过后母亲再给你好好打扮打扮!”
“谢母亲!”叶繁锦轻挽起笑,落落大方地接受了。
“时间不早,我们走吧!”叶明珠难得跟叶繁锦开口说话。
叶繁锦有些受宠若惊了,难道这次禁足改变了叶明珠?其实不是这么回事,这次能去将军府,完全是叶繁锦的功劳,刚才叶繁锦夸赞她,也着实取悦了她,所以才对叶繁锦温和一些。
何怡霜不放心地问:“元娘,母亲跟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叶明珠有些不耐烦,说着就迈出屋。
叶繁锦赶紧说:“母亲,我也走了!”
“快去吧、快去吧!”何怡霜目送着叶繁锦离开,才幽幽地叹气。
吴嬷嬷忙说:“太太,相信大小姐这次肯定会好好表现的!”
“希望如此吧!”何怡霜又是一声叹气。
一般人肯定都不理解,明明如此好的身世,将来有个大好前途,指不定是未来的国母也有可能,这一切与生惧来的福份竟然让大小姐自己都糟蹋完了,真叫可惜。
上了马车,叶明珠保持着自己的高傲,没有同叶繁锦说一句话。叶繁锦心里明白,叶明珠对自己并未改观,刚才那句,恐怕只是为给大太太看的。不过这样也好,她同样不愿意应付叶明珠。那些虚伪的她向来不喜,有时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还好将军府并不算太远,过不了多长时间便到了,叶繁锦跟着叶明珠下马车,走进将军府。其实说起来这次钟雪恩主要请的是叶繁锦,叶明珠才是次要的,此刻叶明珠的举动分明就是为自己脸上贴金,这是往好听里说,往难听里说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叶繁锦向来不是爱出风头之人,这种事,让随她吧!
赏花宴设在园中东头的空地中,此地绿柳成荫,湖边凉风袭袭,四周百花丛生,真是个观花好地,再加上茶水、绿豆汤供足,倒是十分惬意。
园中西头是品酒宴,虽在同一园内,此园甚大,中间又隔了湖,如果不是刻意远行,是碰不得面的。但是今日恐怕刻意远行的人不在少数,各有各的心思,想看官家小姐的公子,以及想谋个好婚事的小姐,都会走此捷径。
叶繁锦与叶明珠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小姐坐在椅中,钟雪恩与叶明珠打了招呼便亲切地走到叶繁锦身边,拽了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点头说:“倒是清爽!”
钟雪恩亲昵的态度使得许多小姐对叶繁锦侧目,有了主人的赏识,叶繁锦知道今天不会受到刁难,她心中感激,面上却并未带出,只是轻拍她的手,“姐姐忙去吧!”
钟雪恩看她领会,抿唇笑着,点点头便应酬别的客人。
叶明珠冷冷地哼了一声,抬腿向前走去,坐到椅上。叶繁锦跟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叶繁锦心情不错,不是因为这赏花宴,而是因为今天叶明玉没来,这本身就是历史已经改变的一种表现,每次改变历史,她都会从心底感到开心,因为她所做的努力没有白费。
喝了两杯茶,她起身由丫环带着去净室,此时各家小姐来的差不多,已经各自找伴攀谈起来,谁也顾不得注意别人。此时一名穿着浅粉色的小姐凑到叶明珠身边,自我介绍道:“叶大小姐,我是礼部侍郎府张绮晴!”
叶明珠抬起眼皮,瞥她一眼,衣料与发簪都不是上品,准是庶女,她轻哼着问:“张绮诗是你什么人?”
张绮晴忙接话,“我是她三妹妹!”
叶明珠不再往下接话,她一向懒得与庶女交谈。
张绮晴不达目的不罢休,压低声音轻语道:“我知道姐姐您讨厌您的四妹,今日我有办法让她受到惩戒!”
022 又是毒计
叶明珠的目光立刻犀利地射向张绮晴,冷声道:“你这是挑拨我们姐妹感情来的?”虽然她讨厌叶繁锦,可也不容得外人说三道四,更何况今日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她再乱来。收拾叶繁锦有的是机会,今天对自己来讲也很重要,她没必要再冒险!
张绮晴吓一跳,万万没想到叶明珠恩怨分明,根本不受她挑唆,她有些慌乱地说:“我听大姐说,那日的确是您的四妹将您诱进那条小路的!”
“你说什么?”叶明珠严肃地看向她,目光中全是审视。
叶明珠在这群小姐中,地位在那儿摆着,所以也高傲惯了,再者从小在大太太手下耳濡目染,凌厉学的十分十像,此刻一眼,已经将张绮晴的魂都快吓没了。
张绮晴哪里知道是叶繁锦诱叶明珠进的幽径?更何况严格来讲也不是叶繁锦将叶明珠引诱过去的,是叶明珠自己找过去的。张绮晴根本没有资格进女学,更不可能知道详细情况,她有什么目的?
这件事是张绮晴听张绮诗说的,她迅速抓住叶明珠与叶繁锦的矛盾,想借此与叶明珠接近,所以才编造出这等谎言来。她在张府的地位不高,并不受重视,眼看她快到嫁人年龄,如果自己再不努力,很可能嫁个普通人家。所以她想讨好了叶明珠,跟她接近。要知道不用叶明珠做什么,只要给张府下个贴子,就能迅速改变张绮晴在府里的地位!莫怪各府庶女们挤破脑袋想来参加赏花宴,经营好了,以后的人生没准都能改变!
张绮晴又担心叶明珠会找张绮诗对峙,所以赶紧说:“家姐也不十分确定,再说那日柳公子十分肯定您四妹跟他们在一起,所以就没敢吭声,只是我得知这件事,觉得对您不公。可是当日之事到底如何也没有证据,不好评议,便想个办法今日让她出丑给您出气!”
叶明珠的手已经攥得紧紧的,心里恨恨地骂着叶繁锦,只不过表面上却云淡风清地看向她问:“哦,你有什么办法?”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
张绮晴心中一喜,说道:“将军府中的一个小厮是我贴身嬷嬷的远房侄子,我都跟嬷嬷打过招呼,今日让他有所行动,过了今日,估计您四妹只能嫁那小厮了!这么多小姐看着,她跑不掉!”
叶明珠心中一喜,想到那天自己在众人面前当众出丑,还好那些人没看到五皇子的人,回头就说是名女子也能撑过去,这是母亲给她想的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今日叶繁锦跟个小厮,在众人面前如何能瞒过?想想她心里便觉得解气,不过张绮晴说的话是否可信,她还不知道!
张绮晴在府中看惯了别人的眼色,所以对察言观色这套很在行,她看叶明珠的表情便知下面该如何说,于是打消叶明珠心中顾虑的话便说了出来,“万一出事,那也是个意外,小厮是将军府的,他若是敢说实话就只有死路一条,只要他咬定意外,谁能说出什么?再不济前面还有我挡着呢,怎么也不会牵到您身上!”
叶明珠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她瞥向张绮晴,轻声道:“你想做什么,我可管不着!”
张绮晴明白她这是同意了,心中一喜,忙说:“刚刚跟姐姐讨论琴艺,受益匪浅,不打扰姐姐了!”
远处有小姐看到一幕,对张绮诗说道:“哎,你那庶妹讨好叶明珠呢!”
张绮诗不屑地说:“管她呢,你看叶明珠都不理她,随她去吧,真是给我丢人!”
刚刚说话的小姐捂嘴笑,不再吭声。
叶繁锦回来的时候,看到沈碧芊坐在她的位置上与叶明珠说话,她便另择地方而坐,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此时所请小姐们已经到齐,只见这片临湖空地上姹紫嫣红,简直比那鲜花颜色还要艳!可见这不是赏花,而是来比美的!
远处传来瑟的弹奏声,显然这是品酒那边的动静。一般来讲瑟作为背景音乐,都是乐师在弹奏,可是今日这瑟声不同于府中乐师,钟雪恩一听便听出,她立刻来了兴致,笑着说:“哥哥那边显然都乐上了,咱们也不能闲着,谁琴弹的好?快来奏上一曲!”
钟雪恩要的是琴瑟和呜,这算是种取乐游戏,如果两人能看对眼,便可借此说亲。如果看不上对方,那便能以巧合或玩笑推掉,无伤大雅!钟雪恩是将门后人,行事本来就不像那些小姐们忸怩,不拘小节。类似于这样小姐与公子同天赏花品酒之事,别家小姐可做不出,也就将门之后不在乎这个。
在座的小姐们都会其意,来了兴趣。叶繁锦要藏拙,自知这种事轮不到自己,所以一直是看戏的心态。
各个小姐跃跃欲试,可又不好意思自荐,一时间冷了场。钟雪恩提议道:“上次琴艺课,哪位被教习师傅表扬?就她吧!”
众人附和起来,叶繁锦那日装病,不知是谁,所以好奇地等着答案。
张绮诗满脸通红地站起来,一副羞答答的样子,娇嗔道:“各位姐妹别取笑我了!”
众小姐起哄,都让她去弹琴。钟雪恩笑道:“你先起个头儿,下个不定是谁呢!”
张绮诗一看不是自己独一个儿,便也坦然许多,大方地说:“好,下个轮到谁,得像我一样爽快才行!”
“你还叫爽快?”有小姐捂嘴笑着打趣。
张绮诗冲她啐道:“下个就是你!”
好几个小姐都吃吃笑,叶繁锦看得有趣儿,原以为赏花宴无聊,看来还是挺有乐趣的。
钟雪恩让人拿来琴,然后支走一个小丫环,也不知给了什么命令,过会儿小丫环回来,在钟雪恩耳边说了一句,钟雪恩笑着回来,坐到叶繁锦身边,轻声说:“那边可是御史家公子,不知这对儿有戏没有?”
叶繁锦心中一惊,是前世叶明玉嫁的那个人,她激动起来,如果这对成了,那她就可以安心大半!
张绮诗的琴声响起,流畅自如,琴艺果然不错。更重要的是湖的那头一听这边的琴声,那瑟声一下子来了精神,迅速与琴声和鸣,众小姐的表情也都激动起来。张绮诗脸色酡红,不过还算淡定!
一曲结束,掌声响了起来,张绮诗红着脸站起来,不依不饶地说:“下个谁来?”
叶明珠突然开口,看向张绮晴笑道:“瞧瞧你姐姐恼羞成怒了,还不快去安抚一下?”
叶明珠如此高抬张绮晴,令众小姐吃了一惊,谁不知道叶明珠心高,向来不把庶出小姐看在眼中,今天这么反常,是为了什么?
张绮诗的脸色有些冷,不知道刚才三娘怎么讨好得叶明珠?让叶明珠高看一眼?
张绮晴心知肚明,叶明珠哪里是抬她,分明暗示她快些行动,这样等不急,可见叶明珠有多么恨叶繁锦!
023 看她样子
张绮晴自然明白叶明珠先给她些甜头,同时叶明珠的语气又带了些警告,她笑着对张绮诗说:“姐姐,别人不敢抚琴,是怕与您的琴声比较下相形见绌!”
有几位小姐倒吸口气,张绮诗的脸色更加难看,绝对不安好心,简直就是让她与各位小姐对立起来。
叶明珠扬起唇,有意思,斗的还挺有趣的。
“好大的口气啊,姐妹们,再没出头的可真要被张家姐妹比下去了!”沈碧芊打趣说。她是不打算出头的,上次出头惹得叶明珠不高兴,这种场合,没必要出风头。
湖另一旁的瑟声又响起,显然不是刚才那个人弹奏,这瑟声欢快,手法娴熟,带着挑衅之意。果然有小姐按捺不住,起身接招。
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叶明珠的目光却瞄向张绮晴,张绮晴用嘴形说了两个字,“出恭”,叶明珠收回目光,会意地继续看抚琴。
这曲结束,又有下曲,叶明珠找个机会去净房,张绮晴没动,坐在那里安安稳稳的。
不一会儿对弈结束,叶明珠还没有回来,叶繁锦不由觉得奇怪。钟雪恩让人上来瓜果,然后被小丫环叫下去,安排下面的事情。一时间大家交头接耳,场面有些混乱,几个小姐闹成一团,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又不像女学里那么严肃,大家都有些放肆起来。
一个小丫环走过来,走到叶繁锦身边停下,轻声说:“叶四小姐,叶大小姐去净房衣服被弄湿了,麻烦您来照看她一下吧!”
叶繁锦一听,赶紧站起身跟着小丫环走出去,其实像这种府里都有人照料,将她叫过去只是为了告知家人一声,避免找不到人或是出什么意外。
小丫环一边走一边说:“奴婢已经让人将叶大小姐的贴身丫头请去,这次的事是府里丫头莽撞,端水出来,不小心冲撞了叶大小姐,大小姐很生气,还请您多劝劝她!”
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真是令人无法怀疑,叶繁锦觉得将军府中很安全,叶明珠想害她也不会在这里。且不说丫环们都在外院休息,叶明珠的手伸不过来,相信叶明珠在此刻应该是想着表现自己,而不是害她。所以叶繁锦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叶繁锦跟着小丫环沿湖走了一段路程,还没有到?她正想问这丫环,丫环突然说道:“呀,要给叶大小姐换的衣服没拿,叶四小姐,您往前直走左拐就到了,我先去拿衣服!”说着,她便快速地跑了。
叶繁锦一个人被丢在这里,她心中立刻起疑,叶明珠可是府中的贵客,相信这里的小姐没有能比上她的。她的衣裙被湿,怎么可能派一个丫环既拿新裙又要负责来叫她?钟府的丫环如此缺乏吗?
她四下看看,刚刚的丫环已经跑没影,从哪里消失的都不知道,此地山石嶙峋,那些原本讲究的怪石此刻看起来令人害怕,不知背后藏着些什么。而四周不仅安静异常,连个丫环都看不到。
叶繁锦当机立断,转身往回走,坚决不按那个丫环说的向前走。在不熟悉的地方不要乱闯,这是她在青楼里的经验。第一次逃跑就是没有摸清路线,像只无头苍蝇,结果付出惨痛代价。从那之后,她便知道,行任何事莽撞于事情一点无益。
她刚走没两步,便觉得后面有急促的脚步声,她迅速转头一看,竟然是一名小厮向她跑来,那小厮长的像只猴子,脸上的表情一看就不是善类,目光中还带着猥琐的光。她曾经在青楼里见过这种目光,赤果果的。她大惊,立刻转身就跑。
就算她最近勤于习舞强身,毕竟还是个十三岁的身体,习舞时间也尚短,哪里跑得过一个小厮?所以跑了没两步便被他推倒在地,坚硬的青古板路将她摔的生疼。那小厮拽着她的手臂欲将她拖到假山后面。
她知道如果拖到那里绝不可能有好事,所以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叫:“救命啊!”
小厮见她要叫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伸手向她胸前抓去,她迅速伸手去掩,虽然他没摸到,却抓住她的领口一撕,只听刺啦一声,衣服被扯破。叶繁锦突然明白他的用意,如果现在有人过来,看到这副样子,恐怕她只能嫁给这个小厮了,叶明珠真狠,不在自己的地盘竟然还敢这样。
不用想,不可能是别人。恨着她且用这种方法害她的,只有叶明珠一人。
她紧闭双唇,不再喊叫,扶着地的一只手摸到一块石头,想要反击,她不可能让叶明珠的奸计得逞!
“何人在此?”一个威严的声音带着喝斥响起。
那小厮反应极快,迅速跑了,隐入石后不见踪影。叶繁锦的心并没放下,反而提的更高,是谁?是个男人,她没起来,手中的石头抓得更紧。
一名身穿紫色锦袍的男子从石后绕出,他乌黑的长发束着墨色玉冠,黑色的腰带上缀着上好的圆形翡翠,迈出的靴子上面更是绣了复杂的装饰纹路,华贵异常。他剑眉入鬓,一双锐利的眸射出犀利的光,唇微抿,一副完全上位者的姿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狼狈女子,有些惊讶地叫,“叶氏四娘?”他知道今日她会来,所以才四处走走,万万没想到真碰到她,并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她衣衫不整。
叶繁锦敛下眸,轻声说:“奕王……”她这副样子,着实无法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若无其事地跟他打招呼。这个样子碰到奕王,不知是福是祸?
“你怎么这副样子?”封玄奕抬起头,看刚刚声音消失的地方,问她:“刚才跑掉的是谁?”
“一个小厮,不认识,是要毁我清白!”叶繁锦咬着下唇轻语。
封玄奕挑下眉,垂眸看她,她刻意低着头,厚厚的刘海看不清她的表情,他蹲到她面前,看她原本红润的唇已经被自己咬的苍白,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她的睫一个劲儿的抖动,扫得他心里……
这副娇柔的模样,恐怕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升起怜意。相比叶明珠那个悍女,自然叶繁锦这朵小花儿更得男人的心。他沉声问:“知不知道谁指使的?”
她摇头,就算知道叶明珠也不能由她嘴中说出,因为没有证据。她声音颤抖,“我没有惹到什么人。”
她眼角是向上扬起的,这样的眼,被称作凤眼,她年纪小小,已经微微露出属于她的风情,如果大些,不知是何等尤物,想到这里,他突然伸手,掀起她那厚厚的刘海。
024 英雄救美
叶繁锦惊讶地抬起眼,对上同样惊讶看着她的封玄奕。
她的脸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洁白饱满的额,一双惊讶中带着惊慌的美眸,尖尖的下巴,微张的樱唇,她紧紧捂着胸口残破的衣服,这样的她有一种凌乱美,竟让他心底升出一股肆虐的感觉。
“奕王?”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只见他盯着自己,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她颤抖着轻叫他一声,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她绵绵软软的声音,娇弱不胜力地坐在地上,纳于自己身下,这一刻他突然想到母后的话,让他把她让给离王?凭什么?因为他是皇后的孩子?因为离王的生母已经不在?因为这一切他要娶叶明珠而眼看着离王娶她?
浓浓的不甘之念升了起来,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敢拒他婚的女人,第一次见到美得令他乱了心神的女人。
他的手突然按在她手上,她捂在胸口的那只手上,她惊讶的嘴又张的大了一些,他的眸光变得阴狠,沉声说:“你不是不想嫁给本王吗?你说如果有人看到我们这样,你还能逃的过?”不错,他就是这样想的,他想就这样,坏了她的名节,不管她是以小妾身份嫁给他还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是他的女人就行。
头一次,他有一种强烈的愿望,要她,要她!
叶繁锦此刻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惊讶,没想到封玄奕竟然会用这种龌龊的方法得到她。那样的话,她这辈子恐怕都抬不起头来了。又羞又怒的她,根本来不及细想,只想摆脱现在的困境,一直抓在手中的石头被她扬起,砸在他的后脑。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她,手往脑后一摸,摸到一手鲜血,从他牙缝蹦出一个字,“你……”然后便翻倒在地。
叶繁锦已经被吓坏了,就算她死过一次重生,可也没有杀过人,她把石头一扔,伸着手颤巍巍地向他鼻间探去,还好、还有呼吸。
她迅速爬起来就跑,她要离开这里,如果让人发现她把奕王打了,不知要惹出什么轩然大波!她这副样子,她把奕王给打伤了,她该怎么办?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钟雪恩,她知道事关奕王,钟雪恩也不能护她,可她真不知道该找谁了。这是她重生后遇到的第一件天要塌下来的事件。
这样的罪名,处死都是轻的。她想起前世死时的痛苦,两行清泪涌了出来,她只觉得脸上一片清凉,她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闯,跑得快要断了气,却停不下来。她在找寻一个能拯救她的地方。
她眼前一白,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她听到有人低叫,“叶繁锦,你怎么了?”
她抬起遍布泪水的小脸,目光空洞,是在看他,又没在看他。她的身子轻颤,如同一片树叶,她呼吸急促,脸上带着无法言喻的哀伤,看起来是那般绝望。
他被她的样子吓一跳,再看她衣衫不整,不知遇到什么,但是不用想也知道是哪方面的事,他抓着她的肩,使劲地摇,“繁锦,醒醒,说话!”
她的瞳孔一点点在聚集,看到离王的面孔,他是要杀她吗?用利刃刺入她的胸膛?她抖如筛糠,水涟涟的瞳凄惶地看着他。
她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她在怕什么?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又不太清醒,他将她横抱起,大步走向离这里最近,钟家大少爷的书房。他吩咐身边的人叫钟楚扬马上过来。
他一边走着一边低叫:“叶繁锦,你赶紧给我清醒过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我没法救你!”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太过寒戾,也不知道是否她有求生本能,听了他的话,有些迷糊地说:“我把奕王打晕了!”
他脚下的步子一顿,然后立刻又向前走去,声音压的更低,问她:“这个样子,是奕王弄的?”
她摇头,怔忡地说:“是个小厮,小厮,他毁我清白……”说着,她又抖了起来。
一个小厮竟然敢对她这样?到底伤到她哪种程度?他的目光不由向下看去,虽然裙子已经皱起,但却未破损,他心里稍稍松了下来,已经踢开书房走进去,将她放到床上,大手毫不留情地捏着她的下巴,低吼道:“叶繁锦,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原原本本地说明白!”
小厮对她怎样?奕王又做了什么让她不顾一切地冒着风险连奕王都敢打!
她的下巴吃了痛,人跟着清醒过来,濯濯生光的眸渐渐恢复清明,不是离王要杀她,而是离王救了她。他将自己抱到这个暂时安静的地方,他没有像奕王那样威胁她,是不是代表了她可以相信他?
她只能相信他了,只有他才能有办法帮她收拾残局,因为事情涉及奕王,便不是一般人能管的事。
想清楚、想明白后,她如花般清泽的瞳看向他,一字一句地清晰吐出,“叶明珠去净室很久都没出来,有个小丫环来告诉我她的裙子被打湿了,让我过去看看,她将我带到一半路的时候,突然说要给叶明珠找裙子,跑了,并且给我指出路。我察觉到不对劲,转身往回走,结果后面追来一个小厮,他把我推倒在地,他拽着我要往那石头后面去……我识破他的意图,想喊人,可他突然伸手,我手一挡,但他还是撕破我的领口,我方才明白他是要毁我清白,这样我只能嫁与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不可抑制地又抖起来,那只手一直揪着胸口的衣服,从来没有放开。
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将她往自己怀中抱了抱,沉声道:“接着说!”
似乎,他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成了她最亲近与信任之人,她的心思全在刚刚的惊魂中未定,所以根本没能察觉他与她的亲密,她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我的手抓了石头,想要打他,可在此时,奕王的声音响起,那小厮迅速跑了。奕王看到我很惊讶,他开始还正常,可后来却威胁我,说如果别人看到我与他这个样子,我就再也没有理由拒婚了,他不是帮我,他要跟那个小厮一样想毁我的清白,他也要撕我的衣服……”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惊惶地慢慢升高。
他听得越来越气,可仍旧没有打断她,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想起那幕仍旧心惊,此刻又哭起来,已是泣不成声,“我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一急之下,把手中的石头砸向他脑后,他瞪着我,躺在地上,我探了呼吸,他没死,还有气息。我怕别人看到,就跑了,我竟然把奕王打了,怎么办?难道我还是难逃一死?”
她的最后一句话令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可是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他并没多想。他紧紧地将她抱进自己怀中,在她耳边低语,“莫怕莫怕,有本王在,谁也伤不到你,奕王也是一样!”
025 奕王之情
叶繁锦现在这个样子才符合一个十三岁女孩的反应,封玄离一心想娶她,此刻早就将她当成自己人,在这个时候,他自然要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
她在他怀里抖的不成样子,他一直在她耳边重复着那句话,安抚她,她又惊又累,此刻在他安全的怀中,终于睡了过去。
他将她放在床上,把屏风拉到床前,因为他已经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渐近,应该是钟楚扬来了。她是他的女人,她这副模样,自然不便让别人看到。
门“吱呀”一声轻响,钟楚扬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看到自己的床上挡着屏风,显然后面有人,他不解地问:“离王殿下?”
封玄离淡声说:“里面躺着的是叶氏四娘,是……我的女人!”
果真,钟楚扬露出惊讶的表情,但随即镇定下来,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在你府中遇到麻烦,你先去叫令妹过来照顾她,我们再细说!”封玄离想的不仅要解决这件事,还要把事情处理好,所以这件事就一定得让钟家大小姐知道,这样才能给她圆谎。
“是!”钟楚扬匆匆转身出门,吩咐贴身小厮,然后又走了回来。
封玄离迅速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管钟楚扬震惊的表情,吩咐道:“那个小厮跟那个丫环必须迅速找到控制起来,不要惊动任何人,还有奕王,要保证他的安全,只说是人无意发现的,问奕王发生了什么事,看他怎么答?你先速去办!”
“是!”钟楚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匆忙又转身出去了。叫进来他的贴身丫环在房中候着。
封玄离走到屏风后,坐在床边,看她睡的并不安稳,似乎在噩梦中似的,一直在抽,他弯下腰,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一边在她耳边低语,“莫怕、莫怕!”
她渐渐安静下来,他的心也稍稍放松一些,他的目光落到她厚厚的刘海上,心中一动,见那刘海有些凌乱,莫非刚才有人掀开过?难道是奕王?他的手比脑快,抬起便想掀开。
“离王殿下,我家小姐来了!”丫环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
封玄离的手停在半空,有点恼,却不得不罢休,他站起身走到侧室,丫环才给打开门,给她领路。
封玄离只听到一个惊呼的声音,“繁锦,怎么成了这样?”
封玄离低沉的声音在隔壁响起,“钟氏元娘!”
钟雪恩忙轻步出了屏风,虽然人在隔壁看不到,但她还是行了福礼,说道:“钟氏元娘见过离王!”
“事情经过你都清楚么?”封玄离问。
“已听家兄告知!”钟雪恩答。
封玄离沉而朗的声音又响起,“叶繁锦是我未婚的妻子,今番在钟府出了这样的事,追究暂且不提,你一定要保住她的名声,就说她中了暑气,务必不能让一点流言传出!”
“回离王殿下,臣女现在就让贴身嬷嬷给她换衣将她抱到臣女房中,免得这里有人发现!”钟雪恩惊讶之余迅速做出行动。
“嗯!”封玄离沉沉地哼了一声。
钟雪恩叫了候在外面的贴身嬷嬷进来,封玄离听着屏风后窸窣的换衣声,他有些后悔刚刚应该再抱抱她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能自己过这个坎,他只知道,她一进了内院,恐怕他不方便再进去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要尽快将此事平息,不能让她受到一点名节上的伤害,奕王那里更不能让他如愿,叶繁锦就算最后不能嫁给自己,也不能嫁给奕王。
待钟雪恩让嬷嬷将叶繁锦抱走之后,封玄离才出了书房,向凉亭中走去。他消失太久,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尤其是奕王被打伤之后,他更要谨慎。
走到半路,钟楚扬匆匆向他迎来,低声说道:“我的人还没找到奕王,奕王便自己出来了,头上带着伤。”
“他怎么说?”封玄离目光凝重,看着前方的路。
“他说是自己不小心跌倒,头磕到石头上所致!”钟楚扬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看样子奕王对叶氏四娘也不一般。他向离王脸上轻瞥一眼,发现离王的表情并未放松,而是更加凝重。
“他真这么说?”封玄离似是问他,又似是对自己说。
袭击皇子是死罪,如果让别人知道叶繁锦将奕王打伤,不要说嫁人,恐怕会即刻处死。奕王这是在保护她。封玄离觉得自己低估了奕王对叶繁锦的心思,看来让奕王娶叶明珠只是皇后一厢情愿的决定。又或者奕王两个都娶,他将这个念头暂时摒弃,又问:“那两个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被关在柴房里,我的人看着,还没问话!”钟楚扬立刻答道。
“堵了嘴,送到我府里,我亲自处置!”封玄离此刻已经恢复原样,说着步子迈得更大,走得更急,道:“跟我去看看奕王!”
叶明珠已经回到赏花处,见叶繁锦不在,钟雪恩也不在,心中一喜,难道成功了?她看向张绮晴,张绮晴冲她笑。叶明珠忍不住弯起唇,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奕王和离王都争着娶你?这下我看你谁也别想嫁了,嫁个小厮,以后没人在她面前碍眼!
她想着有人来汇报这桩丑事,她非得让叶繁锦好好出丑不可。她想到叶繁锦狼狈的模样就十分向往。
钟雪恩将叶繁锦带回自己的房间,先没通知任何人,而是将她唤醒,叶繁锦睁眼看到钟雪恩,松了一口气。
钟雪恩瞧她精神不济,显然是受了惊吓,她将愧疚暂时压到心底,对她说:“现在要紧的是得快些通知叶明珠,一会儿她来了,你就装昏迷,到时候我对她说,你是不小心落水的,她肯定没有心思在这里守着你,等她走了,我们再详细说此事!”
“嗯,此事麻烦你了!”叶繁锦觉得这家斗闹到人家府里,丢脸不说,她也有些内疚,这事儿原本与将军府无关,如果她打伤奕王的事把将军府牵扯进去,那就坏了。还有离王怎么处理此事了?一系列的疑问在脑中盘旋,眼下不是问这些的时机,只好什么都没问。
“繁锦,你说这个可就埋汰我了,你在我的府中出了这种事,我真是……”钟雪恩气的都说不出话来,她是真气,她府中的小厮竟然做出这等事来,简直就是打她的脸。
“好了钟姐姐我们不要说这些,你懂我也懂,叫我大姐姐来吧,一会儿我们再说!”叶繁锦按了她的手,轻声说道。
钟雪恩看她,叹声气,“嗯”了一声,将她的手放进被中,“你睡吧,我去让人叫她!”她从没觉得将军府中的庶女怎样受气,可是此刻看到叶繁锦,一个小厮都敢对她如此,心里好生难受。
叶繁锦如何不知钟雪恩的难受?其实她心里也难受极了,她尽自己最大努力去保住相府安全,可是叶明珠一心想着怎么害她……
胡思乱想间,她听到叶明珠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怎么会落水的?是不是与人争执掉进去的?”言语间难以掩饰兴奋之意。
叶繁锦闭上眼,内心失望至极!
026 不再伤心
叶繁锦对叶明珠没有感情,毕竟叶明珠给她的回忆都是欺负她。只不过想到叶明珠嫁人后的悲惨结果,可怜她罢了。此刻听了叶明珠如此,她唯有失望,也有欣慰,恐怕叶明珠真的对她好,她才会不知所措罢,就如此、就如此罢!
打帘声响起,叶明珠进了门,看到躺在床上的叶繁锦,被外的领口已经不是来时的水蓝色,她眼前一亮,问道:“怎么连衣服都换了?”
她在遐想,肯定出事了!
钟雪恩将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淡声道:“落水,自然衣服要换,都是我不好,非要跟她嬉闹,结果她不小心落水了。”
叶明珠惊讶地问:“什么?你跟她在一起?”
“自然,如果她自己落水,恐怕早就没命了!”钟雪恩不欲多说,转言道:“我看她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我已经叫人请了大夫看过,受了寒,就别再折腾,在我府中醒来后再回去罢,你看如何?”
“行,那就这样吧!”叶明珠心里觉得奇怪,随便说了一句,然后问她:“你不是今日很忙吗?怎么还有心思跟我四妹嬉闹?”
“安排完事情我就和她一起去净房了,大小姐是不是以为我故意害她?”钟雪恩清冷的目光望过去。
叶明珠自知说错话了,虽然她平日嚣张,可也知道将军府不好惹,于是干笑两声说道:“我就是觉得奇怪,你害她干什么?麻烦你先守着她了,我饿了,去吃些东西!”她哪里有心思吃东西?她要问问张绮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叶繁锦和钟雪恩在一起?
钟雪恩给丫环使个眼色,丫环会意地将叶明珠带出门。钟雪恩压下心底的同情,面色恢复正常才转过头,看到叶繁锦已经睁开眼,一片清明,无喜无悲!
钟雪恩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她也不知从何说起。叶繁锦轻轻笑起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看向她,“不用为我担心,我只求无愧便可!”
她算是间接毁了叶明珠的名节,此时叶明珠也用同样的方式还给她,只不过她给自己找的什么男人?小厮?还是猥琐的。自己给叶明珠找的不管是柳鸿轩还是五皇子都不算辱没她吧!还有,叶明珠不如自己幸运,能遇到像离王那样的男人解忧。想到离王,她满心地愁,也不知此事是福是祸,她欠了离王一次!
钟雪恩只觉她不易,带些豪气对她说:“以后我就是你亲姐姐,那种人,不想也罢!”
叶繁锦笑了,钟雪恩着实对她不错,并没有问离王和她的关系如何,这份体贴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她眼底柔了几分,看向她问:“姐姐不用去招呼客人吗?我在这儿躺着就可!”现在让她起床她也起不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腿还隐隐地发抖。
“不急,我先跟你说会儿话,一会儿过去送客就好!”钟雪恩说完,笑意淡下,正色道:“那个丫环和小厮已经被抓到,离王说他要亲审,所以目前详细情况还不知道!”
“不用猜,除了叶明珠谁还能这么恨我呢?只是我好奇她如何把手伸到你将军府来的?”叶繁锦幽幽地说。
钟雪恩轻笑一声,说道:“这个不用着急,我想她比咱们要急,为什么事情没按她的设计发展?她肯定要问的,我的人一会儿便来禀报了!”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丫环轻叫“小姐”,钟雪恩冲叶繁锦说句,“你等我下!”便出去了。
也就几句话的时间,钟雪恩复又进来,说道:“叶明珠找张绮晴去了,这件事多半跟张绮晴有关!”
“张绮晴?”叶繁锦有点纳闷,她跟这个人又不认识,为什么要害她?
钟雪恩替她分析道:“那个张绮晴今天讨好叶明珠,我还奇怪叶明珠怎么答理她了?原来她是想借你跟叶明珠的矛盾,设计你讨好叶明珠。她在张府地位不高,如果有了与叶明珠的交好,那就一切都不同了!”
因为叶繁锦是庶女,所以她并没有说的太直白,怕伤了叶繁锦的心。